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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開園第八十七天 “累充998獲新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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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開園第八十七天   “累充998獲新英雄……

*

寒冷的冬天, 郁憂從簡陋的床上起來,拖著瘦小而疲憊的軀體為孤兒院的孩子們準備早餐。

院長媽媽粗啞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怎麽飯還沒做好!你手是斷了嗎?又偷懶了?!今天看我不打你打的背上開花!”

郁憂手上的傷痕傳來刺痛,可他還是在冷水下洗菜, 任由水混合著鮮血流入下水道。

早飯做好了。

他站在餐桌的一邊, 看著院長媽媽親切的對其他孩子說話, 卻回頭兇狠的指使他端菜盛飯。

他們說, 自己是殺人犯和小三生下的孩子, 一定繼承了他們的壞心眼,不是什麽好人。

所以,只有這樣的生活才對的起他自己, 才能洗去他骨子裏的罪孽。

日覆一日,他穿著最破爛的衣服, 蜷縮在竈臺下才能取暖,渡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孤兒院並不差錢,只是他不配。

他看著孩子們穿的喜氣洋洋,和院長媽媽親切的交談。與他同齡的有個孩子叫宋思泉,她活潑樂觀,是大家的開心果。

他們儼然生活在不一樣的世界裏。

郁憂是羨慕, 可他只是一聲不吭的收拾著碗筷。

一個聲音出現了。

“你不恨他們嗎?你明明什麽都沒做錯, 但他們卻把未患之罪強加在你身上,你難道不想報覆嗎?”

郁憂不知道是誰在和他說話,他遠遠看著孩子們,可心底沒有一絲怨氣。

他只是平淡的、沈默的接受了這一切。

“他們過的很快樂。”

“看著他們的笑容,我或許也會快樂吧。”

他大概沒辦法被火溫暖,但他也能照耀到光。

搖搖晃晃,郁憂倒下小小的身體,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 郁憂到了上學的年紀。

院長媽媽每天會送宋思泉上學,而他只能徒步走幾十公裏去學校。

他的書是上面年級用下的,已經破爛不堪,院長媽媽說她沒有多餘的錢為罪犯的兒子買書。

和他不一樣,宋思泉一進入學校,就是老師們的寵兒,她聰明可愛,學習的非常快,經常代表學校出去比賽。

而郁憂,不管他怎麽努力的學習,那些知識就如沙子流去,沒有在他腦中留下任何印象。

老師罵他是蠢貨,院長媽媽說他浪費錢財。

無數個夜晚,郁憂都坐在自己狹小的房屋裏,對著書本和不及格的試卷哭泣。

明明他很努力了,明明他每天讀書讀到淩晨,可為什麽就是學不好呢?他也想好好記住那些知識點,考試能考出好成績,但每次成績下來,就仿佛命運再和他看玩笑……

難道他真的不適合學習嗎?

一大股郁氣凝聚在心中,郁憂的眼淚滴在書本上,他慌忙擦去。

期末了,這一次他終於考出了還不錯的成績,他幾乎是日以繼夜的在讀書,廢寢忘食,如今瘦的像個皮包骨。

可他還沒有回孤兒院被院長媽媽表揚,就被老師抓住,說他作弊了,說他抄了別人的試卷。

院長媽媽來了,當著老師和學生們的面嚴厲斥責起郁憂,並且還要他道歉。

郁憂沒有。

因為這是他自己做出來的試卷,他沒有作弊,為什麽要道歉?

回去後,他被院長媽媽關在小黑屋裏面,餓了一個晚上。

後來,他一直不停的學習,每一年都在進步,院長媽媽也沒有多說。

緊接著,終於到了高考。

只要高考成功,考上大學,他就可以擺脫他人對他身份的猜疑的厭惡,大家也會對他改觀。

這次考試郁憂發揮的異常順利,幾乎每一道題目他都事先覆習過同類型的,如魚得水,一出考場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成績出來了,他考的果然非常好,和宋思泉就差幾分,兩人都可以去上一流大學。

可就在此時,鎮上的有錢人家找來,將院長媽媽和郁憂還有宋思泉喊出來,邀請他們吃飯。

有錢人帶來了他的兒子——印西。

他說,他的兒子需要一個大學名額,他們願意出錢購買。現在的高考系統這麽不完善,改了名字去上學非常容易,他們上頭有人,也不擔心會出事。

院長媽媽一口同意,畢竟誰會嫌棄錢少呢?

而替罪羊自然是郁憂。

院長媽媽說,思泉從小天資聰穎,去了大學必定會有大作為,而郁憂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即使去了大學也未必能幹出什麽大事業,還不如把名額賣了那些錢,老老實實打工掙錢。

這事兒容不得郁憂反駁,有錢人家早和院長媽媽串通好,把兩人身份掉包。

這是郁憂十八年當中,最令人無法接受的一天。

他從上學開始每天刻苦用功的讀書,即使天賦不夠也靠著勤奮彌補,終於以為自己的面前是一片光明,可身邊的人卻親手掐斷了他的夢想。

夜晚,郁憂站在窗邊,腦中充斥著一個想法:為什麽?

為什麽是他?

聲音再次出現:“你不恨嗎?恨他們剝奪了你的未來,明明是院長,但你的院長媽媽卻因為莫須有的傳言而對你冷嘲熱諷。身為你的同齡人,宋思泉對你的手上視而不見……你不恨她們嗎?”

郁憂一怔。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郁憂的面前突然出現一面鏡子,倒映出郁憂枯瘦的臉,和營養不良連一米七都不到的個子。

“你現在變成這樣,難道不都是她們害的嗎?你沒有錯,錯的是她們……現在就去把她們殺了!殺了她們,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郁憂的手裏,突然有了一把刀,刀刃裏倒映出了他的臉,布滿兇光。

“殺了她們!殺了她們!殺了她們!”聲音亢奮著,不斷催促郁憂動手。

她們是一切的罪惡之源,只有解決她們,他才可以成就自我。

不僅是聲音,連手中的刀都在誘惑郁憂。

郁憂握著刀很久,他還是把它放在桌上。

“就算把她們殺了,也什麽都改變不了。”

聲音:……

“怎麽能改變不了呢?至少你討厭的人死了,不是嗎?”

“但這樣,我也成了犯罪者。”郁憂低頭,盯著都是破洞的鞋子,“我也殺了人。”

“可是她們最先做錯了!”聲音尖嘯。

為什麽他就是這麽死板!

“如果她們做錯了,法庭和法律會制裁她們,如果我動手,我也會變成同犯。”郁憂堅持道。

聲音一時語塞。

嗎的,郁憂不會是法律之神派來的托吧?為什麽到哪裏都是法庭法庭!法你個頭!

感受到窒息,聲音快速切過。

郁憂的腦袋又是一陣搖晃,他閉眼睜眼,突然就站在了工地。

工頭催促他快點幹活,看他因為搬了太多的磚而倒下,就罵他是個廢物。

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好像永遠都看不見出頭之日。

四年後,宋思泉回來了,她找到郁憂,把他帶到了太極都市,讓他成為店鋪的店員。

他沒有學歷,什麽都不會,而周圍都是各界的大能,宋思泉在裏面談笑風生,應付的非常輕松。

孤兒院翻新了,院長媽媽讓孩子們都過上幸福的生活,每個人都有新的開始,只有郁憂——

大家說,看吶,他自甘墮落。

即使宋思泉願意伸手救他,他也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對不起宋思泉的堅持。

“你知道嗎,郁憂哥。”宋思泉找到郁憂,“其實一開始,上界選中的人裏有你的名額,可是因為你動了不好的心思,想殺我和院長媽媽,所以才被取消。”

郁憂搖頭:“我沒有。”

“你有,你只是忘記了。”宋思泉的嘴角上揚,言語間滿是誘惑。

“你想殺我們,但是被發現,送到了警局……你忘記了嗎?你本該被判很多年,是我和院長媽媽為你求情,說你只是誤入歧途,最後讓你只判了一年,然後你就出來工作……”

隨著宋思泉的敘述,郁憂的腦中好像真的出現了這些記憶。

可郁憂依舊堅定:“這些事情我沒有做過。”

“怎麽會沒有呢?你好好的想想,你是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你甚至想殺了養你的院長媽媽和妹妹!”

宋思泉一口氣沖到郁憂面前,捧起他的臉,額頭相抵,死死的盯著郁憂的眼睛。

“你錯了!你已經不再有你自己的信念!你墮落了!”

她尖叫起來,讓聲音盤旋環繞,永遠不能被掙脫。

突然,她聲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不……不可能……你怎麽?”

周圍的景象開始崩塌,郁憂真的睜開眼睛,手裏拽著一團霧狀物體,小頭目的真身。

“這不可能!”它難以置信,“你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的!”

“從一開始。”

郁憂平靜道。

“吹牛,怎麽可能有人一開始就……”

“你確實很聰明。”郁憂開始搜尋可使用的法陣把它囚禁起來,“你選擇把我的記憶真假參半的進行改編,這樣很容易讓進入幻境的人深信不疑。但你錯了……院長媽媽,還有思泉,她們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你再撒謊!不可能有人逃脫!你只是個凡人!”

小頭目的失敗,讓那些嘍啰開始慌張,他們紛紛擺脫自己的皮囊,化作各色的煙霧想要逃脫。

可無一例外被擋了回來。

“你說的對,我只是個凡人。失去雪毫筆,你可以用任何方法打敗我,可你卻選擇了最不利的方案,進入心靈,操控幻境。”

“如果說要有哪個領域,可以讓凡人和神有一比之力,那一定是心。實力強大並不代表心靈強大,而實力弱小,心靈也未必弱小。更何況……”

頭目一言不發,它已沒有力氣說話。

“更何況,你最後創造的情景也不符合我個人。”郁憂道,“我想,就算失去了去大學的機會,我也不會就此沈淪自暴自棄,即使微生活所迫,我還是會用閑暇時間進行學習,做我想做的事情。”

在他還沒被選中,還沒知道上界的事情時,他就這麽堅持著。

只要不放棄,任何時候都可以挑戰自我。即使每天打工後精疲力盡,他都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繼續看書。

其實他沒什麽特長,也沒有天賦,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微不足道的堅持。

頭目啞口無言。

“或許我們會在太極都市法庭上面見。”郁憂編制好法陣之籠,將頭目放進去,順便捕捉到了其他的嘍啰。

說完,他過去安撫向斂。向斂已經穩定下來,脖子上受的傷,也在剛才吃了藥得到治療。

郁憂經常會隨身帶些藥以防萬一。

“你做的很棒,阿斂。”郁憂默默向斂圓圓的腦袋,他一頭黑發蓬松的像塊海綿。

“雖然那些飛劍都是玩具,但是被你使用之後,他們就像真正的劍,你也是真正的勇士。”

在這之前,向斂都靠著自己躲避追殺,甚至還把這些追擊者耍的團團轉,不厲害誰厲害?

也正是有了向斂的拖延,他們才能順利的找到這裏,並且發現敵人。

這裏本該是溫馨時刻,然而頭目卻冷不丁開口:“你想拖延時間,等萬界聯盟軍過來?”

郁憂頓住,他迅速回頭。

鑒於之前的‘回歸天堂’事件裏,萬界聯盟軍中已有內鬼,郁憂還是直接聯系的貝拉。

這種時候還是熟人可靠。

哦,對了,來之前還聯系了興朝院長,剛才他又給院長發了消息,表示已經抓住這裏的犯罪者,正在等待萬界聯盟軍過來。

‘沒事就好,我還想著趕過來呢,所以郁憂,你是想讓我幫你遮掩修改傳送陣的痕跡嗎?’興朝院長瞇著眼睛像是老狐貍。

不愧是興朝院長,一眼就看出了郁憂的意圖!

郁憂厚著臉皮道了聲謝。

順帶一提,‘回歸天堂’事件就是十二月份的往虹事件,大家覺得這花的名字實在不吉利,就改成了它的內在含義。

——真的不覺得這樣更陰森了嗎?

現在,對於頭目的提問,郁憂並沒有正面回答。

從剛才它的攻擊中可以看出,頭目擅長精神類的攻擊,語言也在此列,有些厲害的大能可以做到在不知不覺的談話間,入侵他人的心靈。

保險起見,郁憂還是決定減少和頭目對話的次數。

可頭目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的耳朵。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的部隊已經去了外面,準備開啟大陣——這個星球上,沒有人可以逃掉!沒有人!”

哪知郁憂一點都不慌張,慢慢的說道:“關於陣法,因為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就給一個像是符號字母的路劃了痕跡,破壞了整體的構造。”

頭目:……

嗎的,怎麽他什麽都能預料到?

“嗤。”頭目想了想,再次嘲諷,“你以為這就完了嗎?這座大陣極不穩定,被改造至今,世界各處已經出現多次地震,你如今改了一個符號,牽連其他,必定會引起爆炸,你就是導致整顆星球匯米的罪魁禍首!”

“牽連整顆星球的法陣?原來如此。”

郁憂明白了。難怪他覺得奇怪,從上方看地下的這些道路,只能看到幾個疑似法陣符號的東西,原來那只是法陣的一小部分。

他還從來沒碰到過以世界為單位的法陣。以前的古書雖然記載,但現在沒有人願意耗費巨大的時間和精力去創造這麽大的法陣。

首先因為它很大,在畫的過程中會出現很多問題,非常不穩定。但是——

“它當然不會爆炸,如果你看到我劃開的痕跡,應該能明白,那是阻斷法陣啟動的特殊符號。”

頭目:……

可郁憂剛剛說完,地面就開始震動,上方的石塊劈裏啪啦掉下來。

郁憂:……

您不覺得這很離譜嗎?

頭目桀桀的笑還在空氣裏飄蕩。

郁憂迅速飛出礦石祭壇,就看到祭壇外面有許多霧狀生命體在搞破壞,直接導致了整個地底祭壇的崩落,它們無孔不入,有些已經離開此處,前往其他地方的地脈,開始摧毀!

根本不是因為法陣問題。

看來是外面這些嘍啰發現自己頭目遇險,法陣也沒辦法啟動,就想著毀屍滅跡。

郁憂當然不能讓他們得逞!如果還有人繼續傷亡,那他把這群犯罪者抓住有什麽意義?

情況危急,他必須堅持到萬界聯盟軍來的那一刻。

郁憂咬牙,拿出了雪毫筆。

*

“各位親人們,我好像遇險了。”

在看到石門砸下的那一刻,主播朱莉安相當嚴肅的說道。

“是這樣的,如果我在這裏死了,希望我的親人和各位執法者手下留情,不要打開我的電腦,請直接把它銷毀,謝謝。”

[不可名狀神明]:???

[散修使我快樂]:?為什麽主播你每次出去旅游都能遇險?

[五系魔法師能轉職成為混元靈根修煉者嗎?]:主播,聽我一句勸,這次之後就乖乖待在家裏吧,不要去這種小星球了,很容易出事的……

主播朱莉安很是窒息。

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零壹界小主播啊!平時沒事旅旅游,介紹介紹各個有趣的小世界,也沒啥愛好啊!不就因為出去幾次都遇到了事故嗎?為什麽大家都要稱呼她為事故之王!

之前就是,她原本在一個沒有智慧生物的小星球搞點燒烤,做個美食吃播,結果過一會,數十艘星艦開過來,為首的艦船直接開出大炮對準了她的星球。

糾正一下,是她旁邊的旁邊,很遠的另一顆星球。

朱莉安看不大清楚,因為那顆星球是突然出現的,也不知道發生了啥。

轟了那顆星球之後,艦船上還下來好多人,把周圍的星球都封鎖排查,連她都被帶過去檢查,還把食物都切開檢測!

等她證明自己是個無辜的十大界平民,回到零壹界,才知道出現了驚天大瓜。

往虹再現,絕味仙人居然是偷竊者,財神被冤,寶財小仙受奸人所害死亡……

沒蹭上熱度就算了,她還塌房了!要知道她以前還真心覺得絕味仙人又帥又牛逼來著!

枯了。

這次也是,她知道這個叫紅川星的星球有個特殊的節日,全世界的人們都會進入底下礦脈,感激赤藏心礦石帶來的生機。

為了拍下作為記錄,她就放棄了十大界默認所有人都可以擁有的假期,放棄了咕咕咕的機會,毅然決然的奔赴紅川星進行直播。

哪知,喲謔,剛來就遭到事故。

這裏是二等世界,又不能在明面上使用高科技武器,而且朱莉安也只是零壹界的平民,沒有很高的武力,這就導致她被人群擠來擠去,最後只能被迫爬上了樓梯,站在滿是血跡的大門口。

“場面太過血腥,我就不播了。”朱莉安把攝像機對準下面,“哎,這種□□是他們自發的,也不能上報給萬界聯盟,什麽……我在這裏,我可以阻止?是有這樣的許可,但我沒能力啊!”

朱莉安嘆氣著,地面突然開始晃動起來。

不、不會這麽倒黴吧,還地震了?

彈幕都讓朱莉安快逃,可門都關著,怎麽逃?

而在這危急關頭,居然有穿著紅灰色裝束,蒙著臉的人朝她攻擊!

先前朱莉安混在人群裏,很難被發現。現在她站在高處,手裏還拿著儀器,一看就是十大界的人,這些嘍啰自然不會放過她。

“草!”朱莉安直接罵出聲。

這個攻擊者明顯不是紅川星本界人!

這他媽還遇到了萬界海盜?!有這概率,她為什麽就不能在太極都市彩票中中獎!

彈幕全都讓朱莉安逃,不然就要命喪黃泉。朱莉安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但那嘍啰離她越近,她的腦袋就越不受控制,反而被他牽引。

完了,這次肯定要死了。

朱莉安閉上眼睛。

然而預料而來的痛苦並未出現,她耳邊有一聲慘叫,朱莉安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就發現攻擊者倒在地上,她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簡單的青年。

“你沒事吧?”郁憂回頭問道,“你是十大界下來旅游的?”

朱莉安大腦宕機了一瞬,她總覺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謝……謝謝恩人。”

“不謝,你照顧好自己,這裏快塌了,我先把人都傳送出去。”

郁憂說完,又繼續飛起在上空用雪毫筆畫巨大的圓圈。

直到看到彈幕,朱莉安才想起來這是誰。

這不是小郁老師嗎!淦!她居然遇見了本人!

作為一個合格的主播,自然要了解實時發生的各種熱點,而郁憂,就是走在熱點前沿的男人。

什麽法庭起訴啦,幫助萬界聯盟軍抓住往虹罪犯啦,還有什麽玩具天才啊……

朱莉安一開始是不屑的,以為他只是蹭熱度,後來看了幾次直播,還一不小心中獎,拿到了郁憂做的玩具,直接真香。

其他不說,玩具天才是真的。

她看著郁憂在天上畫出一圈又一圈立體的圓環,又看看地面的人們毫無知覺,就知道郁憂使用了小界屏蔽咒。

這是一種會讓十大界之外的人忽略自身的咒語。

不過……他這是畫的什麽法陣呢?

[飛鳥豚保護協會會長]:環形穿越陣,可以大規模傳送,但傳送的距離很短,不過因為耗費的靈氣或者精氣很少,也有不少人使用。

[飛鳥豚保護協會會長]:小郁老師大概是想把他們送到地面,這是最快速能保證他們活著的辦法。

——是飛鳥豚大佬誒!

朱莉安很清楚,自己的直播間裏從來不會出現這個ID的大佬,大佬只出現在小郁老師的直播間,給不明真相的弱智觀眾科普。

所以他怎麽來了?連其他觀眾都發出疑問。

對此,飛鳥豚的回答很簡單。

[飛鳥豚保護協會會長]:哪裏有小郁老師,哪裏就有我。

好,不愧是你。

朱莉安重新把攝像頭對準郁憂,後來發現這樣太麻煩,就啟動了視覺鏈接,直接把自己看到的內容呈現在屏幕上。

郁憂在空中繪制環形穿越陣,一圈又一圈,一直從頂端畫到人群的身邊。

這個法陣的整體形狀就像彈簧,每個圓環的間隔之間都有著歪七扭八的字符,看一眼就覺得頭痛。

果然法陣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學的。

畫完整個法陣,郁憂已經支撐不住,緩緩降落在石門邊上,朱莉安連忙過去慰問。

“小郁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畫完消耗了太多精力。”郁憂擦了擦汗水。

剛才他在和那個頭目對峙的過程中已經耗費了不少的精力,加上那個阻隔追擊者們逃離的法陣也要不少精氣,郁憂能堅持畫完環形穿越陣已經是個奇跡。

“那個……小郁老師,其實你不必要這麽盡心盡力的。這些都是萬界海盜做的,和我們沒有關系。”

見郁憂如此辛苦,朱莉安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這是我個人的選擇,對我來說,我既然可以救他們,就去伸出援手。”郁憂溫和道,“你可以走到裏面一些,站在外面傳送陣可能檢測不到。”

這一番話聽得朱莉安都傻了,她都說不出話,只是傻裏傻氣的點點頭,往下走了一段路。

走了一會,看到開始啟動大陣的郁憂,她替網友們解了惑。

“小郁老師,你怎麽在紅川星?”

“有個小朋友在這裏。”郁憂並沒有說是誰,也沒說小朋友到底是不是紅川星本界人,又或者是來旅游的孩子。

雖然信息很模糊,但一些經常看郁憂直播的網友,都開始猜測到底是哪個小朋友遇險了。

但幼兒園裏的孩子信息太模糊,除去孫康安和蘇珊之外,其他的孩子基本沒有什麽可以透露的信息,大家反倒是催促朱莉安,去問問小郁老師到底是誰遇險了。

一些寶貝的媽粉已經開始著急。

-不會是洛洛寶貝吧,好擔心她啊……

-洛洛寶貝是八荒界的吧,我還是擔心星星和莉莉QWQ

-你們樓上都是假粉吧!蘇珊寶不是在寒假環游嗎,每個孩子家裏都去過,我覺得不可能是星星莉莉洛洛……有可能是阿斂或者可可。

吵來吵去,大家都沒有得出明確的結果,反倒開始擔心起所有的孩子。

在他們爭吵的功夫,郁憂已經勉強啟動大陣,開始把人們往外傳送。

外面,貝拉已經率領著自己的不對抵達紅川星,開始對出事地點施加幻覺屏障,讓外面的人都以為一切完好。

看著地下的人一個一個被傳送出來,貝拉立即派出穿著防護服的小分隊,背上背著箱子,手裏拿著花灑,對出來的人進行記憶清除。

地底下,朱莉安看著郁憂單膝跪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下去,而還有不少人留在下面,她越發擔心。

“小郁老師,你沒問題吧?需要幫助嗎?”

“沒關系,你也快去法陣中心,那裏傳送出去更快些。”郁憂抽空勉強說道,他的聲音變得虛弱。

朱莉安還是沒走。

其實她並不是個熱心的人。

現在這個時代,誰還會做好人呢?大家不都是利益至上嗎?朱莉安向來對那些不顧自己安危去拯救別人的人無感。

但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郁憂,朱莉安也馬馬虎虎算作他的粉絲。一開始聽到郁憂出名,朱莉安也沒多在意,現在真心幫助別人和炒作早就分不清楚了。

朱莉安不在乎他是什麽樣的人,她只是為玩具而來。

但是現在——郁憂來這裏拯救小朋友,拯救其他下界人,完全是他自己的意願。

周圍沒有攝像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主播,只是一味默默無聞的幫助別人,哪怕自己受傷。

按照以往,朱莉安一定會和某些彈幕一樣,嘲笑他聖母,不過只是一些下界人罷了,有什麽好拼上生命的。

可是朱莉安笑不出來。

郁憂又沒有強迫別人去助人為樂,他只是憑借著自己的力量去解決眼下之事,沒有連累任何人。

上面的石頭在不停墜落,隨時都有徹底塌陷的危險,而郁憂還把人們保護起來,讓那些石頭滑落到一邊。

換成任何人來,看到這種危險的場面,都忍不住自己逃了,怎麽還會留下來幫助別人呢?

“小郁老師……”朱莉安看見郁憂的面孔比油漆還白,血色全無,還是再勸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再過不久這裏就要塌了。”

“……沒關系,既然都決定了,就要把事情做完。”郁憂也讓朱莉安快點離開。

朱莉安遲疑很久,突然咬牙,站在郁憂旁邊:“小郁老師,我也來幫你吧!”

彈幕一群問號,都覺得而這個主播傻掉了,有的逃還要留下來送死。

朱莉安不理會他們,就緊張的望著郁憂。

沒想到朱莉安會這麽說,郁憂沖她笑了笑,然後道:“那你伸出手。”

朱莉安照做。

郁憂拿出左手,搭在她的手心上,結果下一秒,傳送陣就出現,把朱莉安送出地下。

在最後的時刻,朱莉安看到一塊大石頭墜落,砸向郁憂所在的位置。

“不行!!!”

朱莉安無法控制自己的大喊。

光芒一轉,朱莉安就出現在地面,她消化完腦子裏的畫面,沒繃住,突然就大哭起來。

“嗚嗚嗚……小郁老師……”

陰影落在她頭頂,朱莉安就看到軍隊人員拿著花灑,就要朝她噴來。

“打住!打住!”朱莉安立即收住眼淚,“壯士等等!我是十大界的!”

那戰士奇怪的看了朱莉安一眼,然後拎著花灑繼續去澆其他的本界人。

貝拉率領其他的戰士開始排查周圍的異動,指揮降落到世界各地的分隊檢查地下礦脈。

向固和向斂一早就出來了,和貝拉匯合後,就開始談起郁憂。

“小郁老師還在把下面的人民傳上來,我們再等等。”

“那些萬界海盜呢?”

貝拉沒見到破壞者,默認把它們當成萬界海盜。

向固:“被抓住了,小郁老師把它們壓縮在一起,等會他上來就能交給你。”

然而貝拉的臉色還是非常不好。

“這群狗娘養的,死都死不絕,每天都要清理一大堆,還不停的出來出來出來,煩死了!”

萬界聯盟軍也是人啊!這假期也想休息啊!

在接到郁憂消息時,一開始貝拉是拒絕的。萬界聯盟軍有值班人員,不如去喊他們。

然而郁憂一番話聽得貝拉可舒心了。

什麽‘萬界聯盟軍裏面有內鬼,貝拉熟人放心可靠’啊;

什麽‘貝拉的戰鬥技術大家有目共睹,一出場絕對讓那群萬界海盜聞風喪膽’啊;

什麽‘放假期間還在提高業績,工資漲三倍’啊……

忽悠著忽悠著,貝拉就開著艦船來到紅川星上空:)

她都沒來得及反應。

以後要是遇到郁憂,她鐵定要帶個零壹界特制耳機,絕不讓郁憂說的一個字進入她大腦!

一邊,剛才的戰士過來,告訴貝拉,有個十大界的居民被嚇壞了,在放聲大哭。

貝拉眉頭皺緊,大步流星,甩著搭在肩上的軍服就走到朱莉安身後。

朱莉安還沈浸在石頭砸到郁憂的悲痛之中,無可自拔。

“嗚嗚嗚……小郁老師,你怎麽這麽慘啊,你死的好慘……我、我回去一定向萬界聯盟提議,把你加入《萬界英雄》!讓世人永遠銘記你!”

貝拉:?

剛剛從廢石堆爬起來的郁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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