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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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皎皎明月
松亭雪步伐踉蹌。
臉上泛起如天邊流霞般的紅暈 ，似春日枝頭綻放的桃花。
明艷而動人。
他擡手撫上滾燙的臉頰。
指節分明的手背正壓著片緋色煙霞，從眼尾暈染到耳尖。
倒像是把西天雲錦揉碎了浸在白玉裏。
美人醉酒倚朱欄的模樣委實驚艷，銀三千絲如瀑垂落欄桿外。
沾著月光的睫毛輕顫時，連石階縫裏鉆出的野桃枝都羞得蜷了花苞。
旁人見了，定會以為他又喝多了。
可實際上，他根本喝不醉。
他分明清醒得很。
松亭雪忽地輕笑出聲，眼尾洇開細碎的霞光。
他憶起桃花樹下，謝懷舟扶著佯裝酩酊之態的自己回百歲峰。
少年人青竹似的脊背繃得筆直，背起自己就踏上了那條蜿蜒如龍的石階。
白玉石階映著月色，謝懷舟每踏一步，腰間玉佩便撞出清泠的聲響。
混著刻意放緩的呼吸，在寂靜的春夜裏織成細密的網，將兩人纏繞成不分彼此的影子。
初見那日，拜師大典上，少年弟子低眉斂目立於階下。
陽光都格外偏愛他。
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沾著碎光。
松亭雪望著他玉雕般的側臉，胸腔裏陡然綻開的震顫驚得攥碎了手中桃枝。
彼時只當是荒唐，而今想來，原是刻在魂魄裏的舊相識踏碎光陰來重逢。
這份心動，哪怕是失去了記憶，心臟也替他記住。
那樣皎若明月的容顏，那樣沈似松濤的聲線。
等了他一年又一年，守著他一歲又一歲。
這樣的皎皎明月又怎能讓他不心動呢？
謝懷舟說自己是他的明月，可他不知道，他也是自己的明月。
生辰那碗糊了的面條被對方小口小口咽下，喉結艱難滾動的弧度落在他清明的眼眸。
分明是鹹澀滋味，偏要彎著浸了月色的眸子說“師尊給的就是最好的”。
他沒醉的，都看見了，他都記著的。
待走過盡頭，松亭雪回首望了望霜華榭。
曾經熱鬧非凡的霜華榭，如今因世界崩壞，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松亭雪沈默片刻，而後緩緩抽出冬蟬眠。
那把泛著寒光的利刃，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松亭雪劍鋒垂落三分，刃尖在地面拖曳出細碎冰晶。
他擡眼時睫羽凝著霜雪，唇角卻噙著春泉般溫潤的笑意。
“這般心急？”
虛空裂痕中浮現的身影輕振廣袖，金線刺繡在暮色裏流轉詭譎暗芒。
男人指尖懸停在松亭雪咽喉三寸處，森寒靈力化作實質纏繞對方發尾。
“微生硯禮”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朝著他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白皙如玉，仿佛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光芒。
松亭雪沒有絲毫猶豫，自然而然地將手搭了上去。
“都處理完了？”
男人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溫度，好似從萬年冰川中傳來。
“嗯。”
松亭雪輕輕應了一聲，頓住腳步，手指下意識地扯了扯“微生硯禮”的金絲衣袖。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微生硯禮”輕笑一聲。
那笑聲好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稍縱即逝，帶著幾分神秘。
“我沒有名字，你可以喊我一聲父親。”
男人尾音微微上揚。
原本冷淡的聲音竟添了幾分輕佻，像是在故意撩撥松亭雪。
松亭雪聞言，微微皺眉，沈默不語。
男人見狀，又接著開口。
“不願嗎？”
“父親。”
松亭雪猶豫片刻，終是輕輕喚了一聲。
“微生硯禮”顯然被這一聲“父親”取悅到了。
忽然，“微生硯禮”旋身將人困在桃樹與披風構成的陰影裏，桃瓣簌簌落在松亭雪肩頭。
他伸手替對方拂去落花，指腹卻停在鎖骨上方半寸。
“你殺謝懷舟時，血濺了三尺還是七寸？”
呼吸間白霧纏繞著松亭雪耳畔碎發，宛若情人私語。
“父親，不相信我嗎？”
松亭雪突然湊近，直直地望向“微生硯禮”的眼睛。
“我已經將江思妄囚於幻境，殺了謝懷舟，父親，我屬於你。”
松亭雪說著，輕輕窩起“微生硯禮”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如同蝴蝶輕觸花瓣，溫柔而又小心翼翼。
“父親，西方的禮儀我學會了。”
“微生硯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在松亭雪的手背上回了一個吻。
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接下來，這些天，你應該知道怎麽取悅我。”
松亭雪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
“自是當然。”
“你就這麽殺了他，不難受嗎？”
“微生硯禮”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如刀。
直直地盯著松亭雪，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棋子而已，父親能給我想要的，我何故委身於他人。”
松亭雪神色平靜，語氣冷淡。
仿佛剛剛談論的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微生硯禮”指尖輕輕勾起松亭雪的下頜，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審視。
“多麽完美的一個人，完美的外貌和一顆完美的心。”
他瞇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似是欣賞，又似是貪婪。
“那時你跪在三十三重天外，硬生生用腕骨刀腕出靈臺裏的我的分身，我都心疼壞了，早說，你想要的這麽簡單，就不必受這麽多苦……”
“父親，我累了，你抱我回去吧。”
松亭雪微微仰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疲憊與依賴。
“微生硯禮”挑了挑眉，下一秒，便打橫將松亭雪抱起，動作嫻熟而又自然。
“父親，我可以見一見你真實的樣子嗎？”
松亭雪用指尖勾勒著“微生硯禮”的下頜。
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裏的微風。
剎那間，一道靈光閃過。
“微生硯禮”的一頭黑色長發瞬間變成了金色短發。
原本溫和的五官也有了些許變化，變得更深邃。
但與之前依舊有著七八分相似。
男人的指尖懸停在松亭雪眼尾那顆朱砂痣上方。
“現在倒是乖巧的很。”
氣息拂過對方微顫的睫毛，卻始終沒有真正觸碰。
松亭雪忽然後仰脖頸露出脆弱的喉結曲線，霜白發絲垂落在對方手背上。
"是嗎？”
喉間溢出的氣音戛然而止，化作唇畔若有似無的笑紋。
“噓。”
男人抵住他唇角。
“好孩子你現在應該向我討賞。”
“父親不猜猜我要什麽獎賞？”
松亭雪故意讓尾音浸了三分沙啞。
【亭不會跟大混蛋發生更親密的事情，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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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艷而動人。
他擡手撫上滾燙的臉頰。
指節分明的手背正壓著片緋色煙霞，從眼尾暈染到耳尖。
倒像是把西天雲錦揉碎了浸在白玉裏。
美人醉酒倚朱欄的模樣委實驚艷，銀三千絲如瀑垂落欄桿外。
沾著月光的睫毛輕顫時，連石階縫裏鉆出的野桃枝都羞得蜷了花苞。
旁人見了，定會以為他又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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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憶起桃花樹下，謝懷舟扶著佯裝酩酊之態的自己回百歲峰。
少年人青竹似的脊背繃得筆直，背起自己就踏上了那條蜿蜒如龍的石階。
白玉石階映著月色，謝懷舟每踏一步，腰間玉佩便撞出清泠的聲響。
混著刻意放緩的呼吸，在寂靜的春夜裏織成細密的網，將兩人纏繞成不分彼此的影子。
初見那日，拜師大典上，少年弟子低眉斂目立於階下。
陽光都格外偏愛他。
為他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沾著碎光。
松亭雪望著他玉雕般的側臉，胸腔裏陡然綻開的震顫驚得攥碎了手中桃枝。
彼時只當是荒唐，而今想來，原是刻在魂魄裏的舊相識踏碎光陰來重逢。
這份心動，哪怕是失去了記憶，心臟也替他記住。
那樣皎若明月的容顏，那樣沈似松濤的聲線。
等了他一年又一年，守著他一歲又一歲。
這樣的皎皎明月又怎能讓他不心動呢？
謝懷舟說自己是他的明月，可他不知道，他也是自己的明月。
生辰那碗糊了的面條被對方小口小口咽下，喉結艱難滾動的弧度落在他清明的眼眸。
分明是鹹澀滋味，偏要彎著浸了月色的眸子說“師尊給的就是最好的”。
他沒醉的，都看見了，他都記著的。
待走過盡頭，松亭雪回首望了望霜華榭。
曾經熱鬧非凡的霜華榭，如今因世界崩壞，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松亭雪沈默片刻，而後緩緩抽出冬蟬眠。
那把泛著寒光的利刃，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松亭雪劍鋒垂落三分，刃尖在地面拖曳出細碎冰晶。
他擡眼時睫羽凝著霜雪，唇角卻噙著春泉般溫潤的笑意。
“這般心急？”
虛空裂痕中浮現的身影輕振廣袖，金線刺繡在暮色裏流轉詭譎暗芒。
男人指尖懸停在松亭雪咽喉三寸處，森寒靈力化作實質纏繞對方發尾。
“微生硯禮”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朝著他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白皙如玉，仿佛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光芒。
松亭雪沒有絲毫猶豫，自然而然地將手搭了上去。
“都處理完了？”
男人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溫度，好似從萬年冰川中傳來。
“嗯。”
松亭雪輕輕應了一聲，頓住腳步，手指下意識地扯了扯“微生硯禮”的金絲衣袖。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微生硯禮”輕笑一聲。
那笑聲好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稍縱即逝，帶著幾分神秘。
“我沒有名字，你可以喊我一聲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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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冷淡的聲音竟添了幾分輕佻，像是在故意撩撥松亭雪。
松亭雪聞言，微微皺眉，沈默不語。
男人見狀，又接著開口。
“不願嗎？”
“父親。”
松亭雪猶豫片刻，終是輕輕喚了一聲。
“微生硯禮”顯然被這一聲“父親”取悅到了。
忽然，“微生硯禮”旋身將人困在桃樹與披風構成的陰影裏，桃瓣簌簌落在松亭雪肩頭。
他伸手替對方拂去落花，指腹卻停在鎖骨上方半寸。
“你殺謝懷舟時，血濺了三尺還是七寸？”
呼吸間白霧纏繞著松亭雪耳畔碎發，宛若情人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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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將江思妄囚於幻境，殺了謝懷舟，父親，我屬於你。”
松亭雪說著，輕輕窩起“微生硯禮”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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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西方的禮儀我學會了。”
“微生硯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在松亭雪的手背上回了一個吻。
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接下來，這些天，你應該知道怎麽取悅我。”
松亭雪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
“自是當然。”
“你就這麽殺了他，不難受嗎？”
“微生硯禮”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如刀。
直直地盯著松亭雪，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棋子而已，父親能給我想要的，我何故委身於他人。”
松亭雪神色平靜，語氣冷淡。
仿佛剛剛談論的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微生硯禮”指尖輕輕勾起松亭雪的下頜，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審視。
“多麽完美的一個人，完美的外貌和一顆完美的心。”
他瞇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似是欣賞，又似是貪婪。
“那時你跪在三十三重天外，硬生生用腕骨刀腕出靈臺裏的我的分身，我都心疼壞了，早說，你想要的這麽簡單，就不必受這麽多苦……”
“父親，我累了，你抱我回去吧。”
松亭雪微微仰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疲憊與依賴。
“微生硯禮”挑了挑眉，下一秒，便打橫將松亭雪抱起，動作嫻熟而又自然。
“父親，我可以見一見你真實的樣子嗎？”
松亭雪用指尖勾勒著“微生硯禮”的下頜。
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裏的微風。
剎那間，一道靈光閃過。
“微生硯禮”的一頭黑色長發瞬間變成了金色短發。
原本溫和的五官也有了些許變化，變得更深邃。
但與之前依舊有著七八分相似。
男人的指尖懸停在松亭雪眼尾那顆朱砂痣上方。
“現在倒是乖巧的很。”
氣息拂過對方微顫的睫毛，卻始終沒有真正觸碰。
松亭雪忽然後仰脖頸露出脆弱的喉結曲線，霜白發絲垂落在對方手背上。
"是嗎？”
喉間溢出的氣音戛然而止，化作唇畔若有似無的笑紋。
“噓。”
男人抵住他唇角。
“好孩子你現在應該向我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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