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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他喜歡,我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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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他喜歡,我尊重

松荇渡的瞳孔劇烈收縮著,纖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陰影。

她扶著朱漆廊柱的指節驟然發白,青玉耳墜在頰邊簌簌亂顫。

左側的師尊指腹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冬蟬眠劍柄的紋路。

右側那位師尊腰間懸著的玉佩卻在嗡嗡作響。

兩股相似的雪松氣息在庭院裏相互絞殺,震得檐角銅鈴叮咚亂響。

左瞅瞅,右看看,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兩個師尊站在眼前?

“荇渡,你先回去,為師有事要和這個廢物說。”

妖王謝懷舟緊緊盯著另一個謝懷舟。

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話語中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松荇渡下意識地“哦”了一聲,轉身就匆匆離去。

她心裏清楚得很,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應該是要打架了。

“你和他上床了?”

尾音帶著靈力震顫的嗡鳴,震得檐角懸掛的青銅鈴鐺簌簌作響。

妖王謝懷舟一步一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那低沈的聲音裏藏著洶湧的怒火。

“你不也一樣?”

另一個謝懷舟毫不畏懼地回應,神色冷峻,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而且三更露重,他總需要有人暖榻。”

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鋒利陰影,唇角卻勾起挑釁弧度。

“你不過是本座剝離出的凡塵妄念。”

妖王謝懷舟冷笑一聲,笑聲裏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透著無盡的悲涼。

一樣?

哪一樣?

七輩子的時光,他與松亭雪同榻而眠的次數,加起來竟還比不上眼前這個謝懷舟與松亭雪相處半個月的次數。

謝懷舟手持冬蟬眠,劍身微微顫動,劍氣如洶湧的潮水般四散開來。

“你還讓他身邊有了別人?”

妖王謝懷舟手一揮,周身靈力瞬間爆動。

靈力震得謝懷舟往後踉蹌了好幾步,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他喜歡,我尊重,不像你,自負!”

謝懷舟咬著牙,大聲反駁。

君如明月懸中天,清輝遍灑眾生肩。

不怨疏星擁雲闕,惟願長夜共樽前。

二人之間靈力瘋狂沖撞,光芒閃爍,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突然,妖王謝懷舟靈力暴動,周身氣息紊亂。

謝懷舟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如同鏡子一般,瞬間破碎成無數碎片。

天旋地轉,意識也漸漸模糊。

“你個廢物,快去他身邊,護著他!”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謝懷舟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當謝懷舟再次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熱鬧非凡的鬧市之中。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只見雲湛衣和松亭雪正站在不遠處。

兩人看起來親密極了。

雲湛衣嘴角掛著笑,正對著松亭雪說著什麽。

松亭雪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松亭雪也註意到了忽然出現的謝懷舟,微微一怔。

隨即連忙快步走到他身邊,眼中滿是關切。

“懷舟?”

他疾步上前時,雙魚佩玉在腰間撞出清脆聲響。

少年聞聲擡頭,眼尾那抹紅痕像是被淚水洇開的朱砂。

喉間溢出的輕喘裹著破碎的尾音。

“師尊……”

謝懷舟捂著胸口,臉色有些蒼白,艱難地吐出“師尊”二字。

他疼嗎?

不,他裝的。

“懷舟你是不是不舒服?”

松亭雪連忙伸出手,攙扶住少年,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手指碰到對方腕骨時,松亭雪指尖發顫。

少年掌心覆在他手背,冰涼的溫度卻讓他袖口下的肌膚泛起戰栗。

他分明看見謝懷舟垂眸時睫毛抖落的細碎水光。

卻未察覺少年借著衣袖遮掩,正用拇指摩挲他腕間跳動的血脈。

靈力化作千絲萬縷的金線滲入少年經絡,松亭雪忽覺肩頭一沈。

謝懷舟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鼻音裏釀著三分委屈。

“方才回碧水池……那些血跡……”

尾音化作壓抑的哽咽。

“師尊……”

謝懷舟順勢將臉埋在松亭雪肩膀,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松亭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隨即將靈力細細地渡給少年。

如春風化雨,又似晨曦融雪。

松亭雪很享受別人對自己示弱。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讓他心裏有種別樣的滿足。

雲湛衣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拽起謝懷舟,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記憶碎片裏不可隨意動用靈力,你師尊本就身體不好,有事自己忍一忍。”

說罷,他看向松亭雪,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方才我用靈力感知過了,東南角有異常,這大概是我們出去的關鍵。”

謝懷舟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聲說了句。

“師尊,對不起……”

“那裏是琰龍闕的位置!”

松亭雪皺起眉頭,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雲湛衣指尖靈力緩緩轉動,剎那間,天旋地轉,周圍的景象迅速變幻。

待一切平靜下來,他們已來到百年前的琰龍闕。

似是看出松亭雪的憂慮,雲湛衣輕聲開口。

“我用靈力隱住身形,他不會看見。”

只見地火熔巖熊熊燃燒,映紅了硯潮生半邊臉龐。

硯潮生靜靜地站在冰棺前,眼神溫柔而哀傷。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棺中的女子。

“當年大旱三月,我背著阿寧翻過七座山求醫……”

硯潮生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

赤堇花紋在他袖口猙獰如血,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悲傷的往事。

“你說南疆受琰龍闕保護,如今琰龍闕地火快要熄滅,若不用生魂續燃,整個南疆就會陷入永夜……”

一滴淚從硯潮生眼角滑落。

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卻又透著無盡的淒涼。

“前些日子我觸發火靈暴,那些霜華榭弟子的生魂我本以為可以讓琰龍闕地火多燃一段時間,沒想到……”

硯潮生的聲音漸漸哽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滿心的痛苦與無奈仿佛要將他淹沒。

“不過阿寧,你別擔心,我用赤堇讓大寧引發了一場瘟疫,不過他們活該,若不是他們發動戰亂,你也不會死去……”

硯潮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被仇恨蒙蔽的瘋狂。

“還有,我還發現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我找到了一個小姑娘,她很善,我要借她手,讓這地火長燃!”

聽到後面,松亭雪的臉色愈發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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