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也喜歡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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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也喜歡聖君
月光似水，自浩瀚無垠的蒼穹傾灑而下。
幻霧峰的後山，一片如夢似幻的桃林映入眼簾。
漫山遍野，如雲似霞，天邊緋雲。
在桃林的深處，有一株桃樹亭亭玉立，鶴立雞群。
它的身形比周圍的桃樹都要高大許多。
枝幹遒勁，繁花似錦，灼灼其華。
樹下，松亭雪一襲素衣，銀白的長發肆意披散在肩頭，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隨意地席地而坐，身旁擺放著兩罐已經拆封的酒，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北珩則坐在松亭雪的對面，兩人相對而坐，氣氛靜謐而祥和。
此刻的松亭雪，臉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眼神微微有些迷離，顯然已經喝了不少酒。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更顯得他風姿綽約，仿若仙人下凡。
“哎哎哎，都別急著喝呀，菜還沒上全呢！”
清脆悅耳的聲音從桃林小徑傳來。
只見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發髻上紮著兩個俏皮可愛的小揪。
她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菜，步伐輕快地朝這邊走來。
“南枝，你這廚藝可是越發精湛了！”
北珩滿臉笑意，側身騰出空位，熱情招呼著南枝。
南枝也不推辭，順勢在一旁落座。
松亭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熟悉又親切的二人。
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濕潤，淚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滾落。
“大師兄，你瞅瞅，小師弟這一沾酒就愛哭的毛病，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改！如今都貴為聖君了，要是這事兒傳出去，可太丟人啦！”
南枝輕笑著調侃道，眼中滿是寵溺。
松亭雪擡手舉起酒杯，身形搖搖晃晃。
醉意朦朧間，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南枝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委屈。
“南枝師姐……你沒不要我，也沒討厭我……真好……”
此刻，松亭雪的思緒飄回到前世。
那些為數不多能掌控自己身體的時刻，他滿心歡喜地想著去找師兄師姐們相聚暢飲，可每次得到的都是冷漠的拒絕。
“喲，瞧瞧咱們小師弟，又開始說胡話咯。”
南枝眉眼含笑，擡手輕輕點了點松亭雪的額頭，溫柔地說道。
“不管你變成啥樣，就算變成一只毛毛蟲，南枝師姐也鐵定要你。”
松亭雪恍若未聞，只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言語間滿是醉意與哀怨。
“你……你騙人。你們明明都不要我……都厭棄我……”
南枝和北珩無奈地對視一眼。
面對這個一喝醉就鬧情緒的酒瘋子，實在是毫無辦法。
北珩輕嘆一聲，擡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玉箋，小心翼翼地塞進松亭雪的懷裏，輕聲說道。
“這是師尊送過來的，特意叮囑你要時時刻刻戴在身邊。”
“哇，師尊他也太偏心啦！”
南枝佯裝不滿地撅起嘴，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師尊他能給什麽好東西呀？”
北珩也忍不住打趣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聽說師尊最近弄了個極天殿，還當上了什麽帝君。這可真是奇怪，師尊以前對這些名利之事向來不屑一顧的。”
南枝微微皺起眉頭。
“先別管師尊的事兒了，還是想想怎麽搞定眼前這個酒鬼吧。”
北珩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落回到松亭雪身上。
此時的松亭雪，早已在南枝溫暖的懷抱中沈沈睡去。
臉上還帶著一絲未幹的淚痕，模樣惹人憐愛。
——
“餵，我說你啊，從聖君那兒一路跟到這兒，還一直杵在這兒，難不成是擔心聖君？我師尊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期雙穩穩地坐在桃花樹上，雙腿晃悠著。
說話間，臉頰上那兩個俏皮的酒窩若隱若現。
謝懷舟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松亭雪，一刻也未曾移開。
他早就認出期雙就是那日和師尊一同下山的人。
盡管知曉松亭雪下山是為了給自己買生辰禮物，可他心底還是對期雙莫名地生出幾分不喜。
“我叫期雙，是掌門首徒。拜師大殿那會兒我見過你，你當時走得可快了，好幾次都差點跌落懸崖呢。你就這麽想要做聖君的徒弟？”
期雙見謝懷舟不理不睬，索性從樹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他面前。
“小子，你該不會是喜歡聖君吧？”
期雙眨著靈動的眼睛，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謝懷舟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終於泛起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只是他很快便恢覆了鎮定，神色依舊淡然。
“我猜對了吧！我也喜歡聖君呢，我還喜歡我師尊、南枝長老，還有我爹、我娘、我大姑、我二姑……就連賣糖葫蘆的老太我都喜歡……”
期雙興致勃勃地說著，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
原本謝懷舟還暗自將期雙視作強勁的對手，可聽了這番話後，他心中只剩下呵呵呵。
——
北珩微微仰頭，目光在桃林間逡巡片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隨即揚聲說道。
“謝小殿下，過來接你師尊回去吧。”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謝懷舟隱匿在暗處的身影。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桃花林深處緩緩走來，步伐沈穩而有力。
謝懷舟徑直走到松亭雪身旁，動作自然而熟練地將他扶起。
此時，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是懷舟來接我回家了嗎？”
松亭雪帶著幾分醉意，含糊不清地問道。
“是的，師尊，天色已晚，咱們回家吧。”
謝懷舟輕聲應道，聲音裏滿是溫柔與關切。
許是因為醉酒，松亭雪難得地乖巧聽話。
輕輕將頭倚在謝懷舟的肩頭，像個撒嬌的孩童。
“謝懷舟，你的真身是老虎嗎？”
松亭雪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不是。”
謝懷舟耐心地回答。
“那肯定是豹子！”
松亭雪接著猜測，語氣十分篤定。
“也不是，師尊為何這麽問呢？”
謝懷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你好像小貍貓，說話的時候就像在喵喵喵。”
松亭雪說著，還模仿起小貓叫的聲音。
“為何會覺得像小貍貓呢？”
謝懷舟輕笑一聲。
“哼，就不告訴你。”
松亭雪像是賭氣一般，扭過頭去。
謝懷舟忍不住輕笑一聲，開口解釋道。
“我的真身是條龍。”
話落，松亭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住了腳步。
“師尊，怎麽了？”
謝懷舟察覺到異樣，連忙關切地詢問。
“我不想爬樓梯。”
松亭雪撅著嘴，伸出腳輕輕踢了踢眼前的白玉石階，嘟囔道。
“最討厭這些白玉石階了，北珩怎麽就不能換成金的，換成銀的也行啊！”
“那我背師尊吧？”
謝懷舟微微彎下腰，做出準備背人的姿勢。
“好呀！”
松亭雪聞言，像個孩子般興奮地一躍而上，穩穩地趴在了謝懷舟的背上。
“懷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霜華榭門前的石階根本不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你知道到底是多少階嗎？”
松亭雪趴在謝懷舟的背上，神秘兮兮地說道。
“十萬階。”
謝懷舟不假思索地回答。
“啊，懷舟，你怎麽這麽聰明！你什麽時候數過呀？”
松亭雪滿臉驚訝，眼中滿是好奇。
“在夢裏。”
謝懷舟輕聲說道。
夢裏有個人一步一步地跪著走過那些石階，而他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一步一步地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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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似水，自浩瀚無垠的蒼穹傾灑而下。
幻霧峰的後山，一片如夢似幻的桃林映入眼簾。
漫山遍野，如雲似霞，天邊緋雲。
在桃林的深處，有一株桃樹亭亭玉立，鶴立雞群。
它的身形比周圍的桃樹都要高大許多。
枝幹遒勁，繁花似錦，灼灼其華。
樹下，松亭雪一襲素衣，銀白的長發肆意披散在肩頭，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隨意地席地而坐，身旁擺放著兩罐已經拆封的酒，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北珩則坐在松亭雪的對面，兩人相對而坐，氣氛靜謐而祥和。
此刻的松亭雪，臉頰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眼神微微有些迷離，顯然已經喝了不少酒。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更顯得他風姿綽約，仿若仙人下凡。
“哎哎哎，都別急著喝呀，菜還沒上全呢！”
清脆悅耳的聲音從桃林小徑傳來。
只見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發髻上紮著兩個俏皮可愛的小揪。
她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菜，步伐輕快地朝這邊走來。
“南枝，你這廚藝可是越發精湛了！”
北珩滿臉笑意，側身騰出空位，熱情招呼著南枝。
南枝也不推辭，順勢在一旁落座。
松亭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熟悉又親切的二人。
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濕潤，淚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滾落。
“大師兄，你瞅瞅，小師弟這一沾酒就愛哭的毛病，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改！如今都貴為聖君了，要是這事兒傳出去，可太丟人啦！”
南枝輕笑著調侃道，眼中滿是寵溺。
松亭雪擡手舉起酒杯，身形搖搖晃晃。
醉意朦朧間，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南枝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委屈。
“南枝師姐……你沒不要我，也沒討厭我……真好……”
此刻，松亭雪的思緒飄回到前世。
那些為數不多能掌控自己身體的時刻，他滿心歡喜地想著去找師兄師姐們相聚暢飲，可每次得到的都是冷漠的拒絕。
“喲，瞧瞧咱們小師弟，又開始說胡話咯。”
南枝眉眼含笑，擡手輕輕點了點松亭雪的額頭，溫柔地說道。
“不管你變成啥樣，就算變成一只毛毛蟲，南枝師姐也鐵定要你。”
松亭雪恍若未聞，只是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言語間滿是醉意與哀怨。
“你……你騙人。你們明明都不要我……都厭棄我……”
南枝和北珩無奈地對視一眼。
面對這個一喝醉就鬧情緒的酒瘋子，實在是毫無辦法。
北珩輕嘆一聲，擡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玉箋，小心翼翼地塞進松亭雪的懷裏，輕聲說道。
“這是師尊送過來的，特意叮囑你要時時刻刻戴在身邊。”
“哇，師尊他也太偏心啦！”
南枝佯裝不滿地撅起嘴，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師尊他能給什麽好東西呀？”
北珩也忍不住打趣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聽說師尊最近弄了個極天殿，還當上了什麽帝君。這可真是奇怪，師尊以前對這些名利之事向來不屑一顧的。”
南枝微微皺起眉頭。
“先別管師尊的事兒了，還是想想怎麽搞定眼前這個酒鬼吧。”
北珩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落回到松亭雪身上。
此時的松亭雪，早已在南枝溫暖的懷抱中沈沈睡去。
臉上還帶著一絲未幹的淚痕，模樣惹人憐愛。
——
“餵，我說你啊，從聖君那兒一路跟到這兒，還一直杵在這兒，難不成是擔心聖君？我師尊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期雙穩穩地坐在桃花樹上，雙腿晃悠著。
說話間，臉頰上那兩個俏皮的酒窩若隱若現。
謝懷舟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松亭雪，一刻也未曾移開。
他早就認出期雙就是那日和師尊一同下山的人。
盡管知曉松亭雪下山是為了給自己買生辰禮物，可他心底還是對期雙莫名地生出幾分不喜。
“我叫期雙，是掌門首徒。拜師大殿那會兒我見過你，你當時走得可快了，好幾次都差點跌落懸崖呢。你就這麽想要做聖君的徒弟？”
期雙見謝懷舟不理不睬，索性從樹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他面前。
“小子，你該不會是喜歡聖君吧？”
期雙眨著靈動的眼睛，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謝懷舟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終於泛起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只是他很快便恢覆了鎮定，神色依舊淡然。
“我猜對了吧！我也喜歡聖君呢，我還喜歡我師尊、南枝長老，還有我爹、我娘、我大姑、我二姑……就連賣糖葫蘆的老太我都喜歡……”
期雙興致勃勃地說著，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
原本謝懷舟還暗自將期雙視作強勁的對手，可聽了這番話後，他心中只剩下呵呵呵。
——
北珩微微仰頭，目光在桃林間逡巡片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隨即揚聲說道。
“謝小殿下，過來接你師尊回去吧。”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謝懷舟隱匿在暗處的身影。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桃花林深處緩緩走來，步伐沈穩而有力。
謝懷舟徑直走到松亭雪身旁，動作自然而熟練地將他扶起。
此時，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是懷舟來接我回家了嗎？”
松亭雪帶著幾分醉意，含糊不清地問道。
“是的，師尊，天色已晚，咱們回家吧。”
謝懷舟輕聲應道，聲音裏滿是溫柔與關切。
許是因為醉酒，松亭雪難得地乖巧聽話。
輕輕將頭倚在謝懷舟的肩頭，像個撒嬌的孩童。
“謝懷舟，你的真身是老虎嗎？”
松亭雪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不是。”
謝懷舟耐心地回答。
“那肯定是豹子！”
松亭雪接著猜測，語氣十分篤定。
“也不是，師尊為何這麽問呢？”
謝懷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你好像小貍貓，說話的時候就像在喵喵喵。”
松亭雪說著，還模仿起小貓叫的聲音。
“為何會覺得像小貍貓呢？”
謝懷舟輕笑一聲。
“哼，就不告訴你。”
松亭雪像是賭氣一般，扭過頭去。
謝懷舟忍不住輕笑一聲，開口解釋道。
“我的真身是條龍。”
話落，松亭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住了腳步。
“師尊，怎麽了？”
謝懷舟察覺到異樣，連忙關切地詢問。
“我不想爬樓梯。”
松亭雪撅著嘴，伸出腳輕輕踢了踢眼前的白玉石階，嘟囔道。
“最討厭這些白玉石階了，北珩怎麽就不能換成金的，換成銀的也行啊！”
“那我背師尊吧？”
謝懷舟微微彎下腰，做出準備背人的姿勢。
“好呀！”
松亭雪聞言，像個孩子般興奮地一躍而上，穩穩地趴在了謝懷舟的背上。
“懷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霜華榭門前的石階根本不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你知道到底是多少階嗎？”
松亭雪趴在謝懷舟的背上，神秘兮兮地說道。
“十萬階。”
謝懷舟不假思索地回答。
“啊，懷舟，你怎麽這麽聰明！你什麽時候數過呀？”
松亭雪滿臉驚訝，眼中滿是好奇。
“在夢裏。”
謝懷舟輕聲說道。
夢裏有個人一步一步地跪著走過那些石階，而他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一步一步地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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