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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之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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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之刻【修】

【作為夜泉子的我天生擁有著超強靈感,僅通過肢體接觸便能讀到接觸者的內心想法。我能很輕松的知道接近我的人是好是壞,能清楚的知道對方是在欺騙自己。當我得知對方在欺騙我後,便無法再繼續信任對方。】

【於是我學會了偽裝,戴上“面具”。我學著媽媽記憶中父親的模樣,溫柔的笑著,對每個人都溫柔,而隱藏在那溫和之下是疏離。】

叮——叮——

伴隨著熟悉的敲打聲,畫面裏,是小小的暮雨拿著祛瘴蠟燭出現在了久世宮門口。

【六歲的時候,我第一次在夢中來到了久世宮。我見到了殘魂依舊被困在這裏的刺青巫女們,她們的模樣讓我害怕和悲傷。於是我選擇成為她們的“引渡者”,引渡她們解脫前往彼岸。】

在久世宮中穿梭的暮雨逐漸長大,她為一個又一個的巫女了結心願,然後看取她們,接受她們最後的記憶與痛苦,最後將她們放上彼岸舟,吟唱鎮歌送去彼岸。

【我以為只要我把最後一名刺青巫女引渡,久世宮就會徹底不覆存在,可直到,我遇見了那一位巫女……】

畫面中出現了一位長發的巫女,對方和暮雨有幾分相似,尤其是右眼下的淚痣,位置、形狀都一模一樣。

巫女伸手指著暮雨,一字一句道:“你因黃泉來到這個世界,總有一天也會為黃泉犧牲,這是你的宿命。”

【意思是,我也會成為刺青巫女嗎,我未來也必須以生命鎮壓黃泉嗎?】

【得知這件事時,我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痛苦和害怕吧,可已經看取了諸多刺青巫女的我反而感到了釋然。】

場景來到久世宮的眠屋,暮雨拿著祛瘴蠟燭站在諸多刺青巫女中間。祛瘴蠟燭散發著幽幽的刺青色光芒,光芒雖然微弱,但依然能看到暮雨身上遍布刺青。

明明她是這裏唯一的活人,此時卻能與這裏完美融合。

【從那些巫女們的記憶與殘念中,我看到了她們想要替他人承擔痛苦的心。就連那位巫女,最初的想法也是因為想要拯救更多與自己一樣承受著相同痛苦的人,才成為了刺青巫女。】

【巫女們的念頭在影響我,讓我不再害怕死亡,我接受了這種影響,也坦然的接受了這個“宿命”。】

【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我裝作不曾有過這件事繼續生活。從霍格沃茨回來,升至初中後我認識了優理。】

【優理是個很可愛、很單純的女孩,她的心聲也很單純。和她在一起時,我會稍稍揭開一點“面具”。至少在我去死之前,我想要去感受更多。】

“暮雨,快跑!”

“優理!!”

畫面忽然來到了佐伯宅,暮雨眼睜睜的看著優理被伽椰子拉入壁櫥。

【那個時候,明明就差一點,只差一點……】

【我失去了唯一的朋友,我知道優理的死與我無關,但我還是忍不住會多想。優理的死或許是宿命給我的警告?警告我不可以產生別的念頭。】

【我將“面具”重新戴好,甚至加固。我依舊與其他人接觸,但僅維持在萍水之交,不去深入接觸。】

昏黃的畫面還帶著些許噪點,一切都像是一部老電影。高中一年級的教室,靠窗的座位上,暮雨安靜地坐在那裏,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書本。

在教室的另一邊,幾名女同學正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她們的聲音清脆悅耳,充滿了屬於青少年的活力。其中一個女孩興奮地說道:“吶吶,告訴你們,我家糖果昨晚生小寶寶了!”

“是你養的那只布偶貓嗎,小奶貓一定很可愛吧!”紮著雙馬尾的女孩B驚嘆道,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生了幾只啊?”短發女孩C迫不及待地追問,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當然,小奶貓超級可愛的哦!一共有三只呢,我打算叫它們水果糖、奶糖和砂糖!”女孩A掰著手指,開心的向小夥伴們介紹著她給小奶貓們取的名字。

“哇,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嗎?”女孩B滿懷期待地看著女孩A,眼神中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當然可以啦!放學後我們一起去吧!”女孩A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女孩C忽然看了看身後的黑澤暮雨,又轉頭對女孩A說道:“吶,要不要叫上黑澤?聽說黑澤也養貓呢。”

“黑澤?”女孩A和女孩B同時看向窗邊的暮雨。兩人投來的視線並沒有打擾正在看書的暮雨,她只是淡定的將書翻到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女孩A連連擺了擺手,有些為難道,“雖然黑澤又溫柔又好看,對每個人都很好。但我總覺得她給我一種距離,我不太敢和她說話……”

“我也是。”女孩B也很為難,“感覺和她交朋友很難,而且她從來不接受任何邀約,上次班長開生日會邀請黑澤,黑澤不是也沒去嗎,我們邀請她去看小奶貓這種事,她大概也不會同意吧。”

“也是。”女孩C雖然是提出邀請暮雨一起的人,但在面對兩位好友的話時,她也不得不認同。

女孩們繼續愉快地討論著小奶貓的事情,笑聲回蕩在教室裏,形成一片歡快的海洋。而同處一個空間內的暮雨,卻與這片歡快格格不入。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伴隨著時間過去,我對此世的留念越來越少,我與此世的聯系只剩下家人和魔法界那位數不多的幾個朋友……】

【直到我遇見了他。】

“大家好,我是黑澤暮雨,是新來的交換生,請大家以後多多指教。”暮雨站在講臺上,微笑著向各位進行自我介紹。

那是暮雨轉學來的第一天。

【高二那年,我作為交換生來到紐約市皇後區的中城高中進行交換學習,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我繼續戴著“面具”與人交往,也第一次見到了彼得。】

【我可以確定我和彼得是第一次見面,可為什麽僅是第一眼,我就覺得對方格外的熟悉、親切,我甚至對這個人產生了信任感。但我翻遍了記憶,也沒有找到與彼得相關的。】

【不等我想出這個原因,我便進入了忙碌的學習,真正與彼得有交集是在一次體育課上。】

體育課上,暮雨正在和同學們練習排球,卻因為不熟練不小心把排球打飛出去,排球剛好滾到了一旁路過的彼得腳邊。

“不好意思!”

彼得撿起排球,暮雨一路小跑來到對方面前,“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用力過頭了。”

“沒事,給你。”彼得將排球遞給暮雨。

“謝謝你。”暮雨下意識露出微笑並伸手接過球,指尖卻不經意的觸碰到了彼得的手,意外的聽到了他的心聲。

[一直保持那副微笑,不累嗎?]

【這句話如同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了我本已平靜的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外人都認為“黑澤暮雨”應該就是這樣,時時刻刻保持著溫和有禮的微笑,溫和的面對每個人,卻從來沒人問過我累不累。】

【即便是當初看破了我“面具”的喬治和弗雷德,也只是好奇我為什麽戴著“面具”。而我和彼得,除去我對他那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在學校我們之間沒有過任何交集,為什麽他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那天之後,暮雨時常出現在彼得周圍,彼得也從來不知道自己身後多了個影子。只要是兩人同框,暮雨的眼神都會落在彼得身上。

【我開始關註他,視線頻繁地落在他身上。我就像一個偷窺狂,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無法控制自己。那句話對我來說太重了,我想要知道彼得為什麽對我說這句話,想要知道“彼得.帕克”是個怎樣的人。】

【很快,那個機會來了。】

一次詩歌課上,暮雨註意到彼得趴在桌上睡著了,一直到下課都沒有醒。暮雨不自覺的放慢了收拾東西的動作,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故意留下的暮雨和沒人叫醒的彼得。

暮雨來到彼得身邊,她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但是彼得只是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一直關註著彼得的暮雨知道,彼得最近總是一副很累的樣子,好像是在忙些什麽。

看著熟睡的彼得,暮雨心中冒出了一個自私的想法,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好機會,要看取彼得嗎?

道德感告訴暮雨不可以偷看彼得的記憶,但強烈的好奇心又讓暮雨趕快伸手。漸漸地,自私念頭愈發強烈。暮雨伸出手一點一點靠近彼得,最後把手放在了彼得的肩膀上。

這是暮雨第一次,只為自己的、自私的看取。

【我看取了彼得。】

【他的靈力很弱,我很輕松的便看到了他所有的記憶。他的前半生與普通人無異,雖然沒有父母,但叔叔嬸嬸彌補了這一空缺。直到他成為了蜘蛛俠,他的人生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能想到這段時間在紐約鬧得沸沸揚揚的義警蜘蛛俠,居然會是一個還沒成年的高中學生。叔叔意外去世,給他留下了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讓他決心成為蜘蛛俠。】

【這條路很難,他不僅要面對罪犯,還要面對普通人的質疑。受了傷也不能被發現,只能偷偷療傷。】

看取完記憶的暮雨睜開眼睛,看著熟睡的彼得,暮雨忍不住輕聲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辛苦你了,好鄰居。”

暮雨收回手,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桌面。被吵醒的彼得睜開眼睛,他揉了揉眼睛,擡頭看到暮雨,有些迷茫道:“黑澤?”

見彼得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暮雨忍不住笑道:“別睡了,都下課了。”

聽到這句話,彼得“噌”的一下坐直了身體,震驚的看著暮雨:“下課了?我睡了一節課??”

“差不多,我先走了。”暮雨提上書包,對彼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雖然我的問題已經沒有得到解答,但我已經不打算再關註彼得,他是個很好的男孩,我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

【但我沒想到,兩個月後,我居然會在除靈時見到蜘蛛俠。他說他聽到了怨靈的慘叫,這讓我很震驚,因為我確定彼得靈力很弱,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聽到怨靈的聲音,可為什麽他能聽到?】

【這讓我很擔心,我只能強行要求彼得跟著我除靈,然後暗中調查彼得的異樣。】

【之後,我與他的接觸越來越多。我們一同解決了很多靈異事件,我也明白了為什麽我會對彼得產生熟悉感,原來在三年前,我們就已經相識。最讓我沒想到的是,克勞利和亞茨拉斐爾說我的靈魂染上了彼得的靈魂顏色,而且是我自己願意才染上的。】

【不知不覺,我與此世的鏈接多了好多,現在的我還能做到平靜的去死嗎?】

寂靜的深夜,一只瘸腿的靈搖搖晃晃的走向帕克宅邸。

“站住。”

少女的聲音在靈體背後響起,靈體轉過頭,暮雨走出陰影,一身睡衣的她拿著射影機,眼中略帶不滿的看著死相慘不忍睹的靈體。

“請你止步於此,你的痛苦、你的悲傷,由我來接受,但不能去打擾他。”暮雨的聲音平靜又堅定。

靈體嘴裏發出不成型的聲音,他轉身繼續朝著帕克宅邸走去。

見對方冥頑不靈,暮雨嘆了口氣,舉起射影機對他按下快門。

驅逐了靈體後,暮雨看了眼彼得臥室的窗口,轉身返回屋子。

【靈感強靈力弱的特殊體質讓彼得非常容易吸引靈體,將這件事告訴他,可能會讓他感到擔憂。既然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那我只要暗中保護好他就行了。】

【就算是,對之前看取他記憶的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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