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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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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刻

【晴明大人,可以單獨聊聊嗎?】

【可以。善鬼,護鬼。】

兩只式神擋住暮雨和晴明,將兩人和其他人完全隔開。

【他們聽不到我們的對話,現在有什麽問題就說吧。】晴明知道暮雨在顧慮什麽,所以才說了這番話讓她安心。

【那我就直說了。】暮雨直視著晴明的眼睛,【我想要知道,有沒有不犧牲就能封印黃泉之門的方法。】

晴明眼神微動,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暮雨。

【冰室邸、皆神村和久世宮,這三處地方的黃泉之門都以犧牲巫女的方式來鎮壓。】暮雨垂下眼眸,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冰室邸,對繩之巫女施行繩裂儀式,用連註繩將繩之巫女生生撕裂。】

【皆神村,選出一對雙胞胎,稱之為雙子神子或雙子巫女,由年幼者掐死年長者。】

【久世宮,在眠之巫女身上刺滿柊之紋,最後撕裂巫女的聲帶,用刺青木釘穿巫女的四肢。】

【這些黃泉之門的暴動,每一次都是巫女用性命、用痛苦來鎮壓。晴明大人作為最強大的陰陽師,從平安時代一直活到現在,連黃泉之隙都能輕松封印,所以請你給我一個答案,封印黃泉之門就一定要犧牲巫女的性命嗎?】

晴明看著暮雨,良久後嘆息一聲。

【有哦。】

聞言,暮雨眼中瞬間有了光,但晴明的下一句話讓暮雨眼中的光湮滅了。

【但前提是有強大的靈力,至少現在的你做不到。】

【需要多強的靈力?】暮雨不甘心的繼續問道。

【至少,得有我一半那麽強吧。】“”晴明的話讓暮雨更加心涼,也就是說她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為什麽這麽在意黃泉?】晴明問道,【你是夜泉子,是鎮壓黃泉的最佳人選,你難道不該離黃泉遠遠的嗎?】

【我也想躲黃泉遠一點,但是……】暮雨垂下眼眉,【我小時候,有一位為黃泉犧牲的巫女對我說過一句話。】

【我因黃泉而來,註定為黃泉犧牲。】

晴明的表情微變,她伸出手掌心對著暮雨。暮雨感覺身體被靈力包裹,心頭傳來一種被完全看穿的不適感。

【原來如此……】晴明放下手看著暮雨說道,【那位巫女說的是真的,為黃泉犧牲是你的命運。但是,命運不是不可改的,你也是因此才會向我詢問其他封印黃泉之門的方法吧。】

【找不到也沒關系,反正我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暮雨擡頭看著晴明,眼神變得堅定,【如果未來,真的需要一個人去犧牲鎮壓黃泉之門的話,我會去,不會逃避。】

【我早已做好了準備,所以我不恐懼死亡。只是稍微有點不甘心。】

……

從英國回來後,彼得和暮雨的關系降到了冰點。二人不再交流,在學校見面也不大照顧,就連在訓練中,也一句話不說。

“暮雨,你和彼得最近是怎麽了?”阿瓦對暮雨說道。

“我們沒什麽啊。”暮雨一邊整理書包一邊淡定的回覆阿瓦的話。

“別騙人,三天了,你們兩個一句話都沒說過,訓練也是,弄得我們訓練也束手束腳。”阿瓦抽走暮雨正在收拾的書,示意對方看著自己,“你們到底怎麽了?”

“就起了點不愉快的小爭執,小事。”暮雨盡可能平靜的看向阿瓦,伸手示意對方把書還給自己,“過幾天就好了。”

“好吧好吧,小事。”阿瓦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書還給了暮雨。

“阿瓦,科學展覽會的展覽品,你和薩姆想好做什麽了嗎?”不想再繼續和彼得有關的話題,暮雨換了個話題。

兩周後,中城高中會舉行科學展覽會,展覽會的優勝者將參加全國總決賽。這個活動只針對參加科學實驗活動的學生,很遺憾,暮雨不是其中之一。畢竟比起科學,暮雨更擅長靈異學或者玄學。

神盾小隊除了暮雨,其他人都參加了科學實驗活動,也都會參加下周的科學展覽會。

科爾森給學生們進行了兩兩分組,暮雨從阿瓦那裏得知了神盾小隊的分組情況:阿瓦和薩姆,丹尼和哈利,以及彼得和盧克。

“我正在做呢。”阿瓦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我們小組的作品絕對會讓人眼前一亮。”

“可以跟我劇透一下嗎?”雖然不太懂科學,但不妨礙暮雨好奇啊。

“不可以哦,親愛的。”阿瓦用手指戳了戳暮雨鼻尖,“等科學展你就會看到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科學展的日子很快到來,阿瓦和丹尼的小組都已經做好了自己的作品,暮雨卻註意到展覽會裏只有盧克一人。

奇怪,以前這種與科學相關的活動彼得都不會遲到啊。暮雨滿頭問號,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彼得.帕克,你在哪裏?”盧克焦急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絲毫沒有註意到暮雨走到了他身邊。

“嘿,盧克。”

“啊。”盧克放下手機回頭跟暮雨打了招呼,“嘿,暮雨。”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暮雨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盧克立刻明白暮雨找他是為什麽,頗為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彼得去哪兒了,我也正著急,暮雨你找他有事?”

“沒有,我都不知道你的搭檔是他。”暮雨立刻否認,說了個非常明顯的謊言,“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展位上還沒東西,就來問問。”

好吧,還在吵架中。盧克心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彼得說科學展交給他就行了,但他忘記了時間,我們今天肯定死定了。”

科學展覽會即將開始,科爾森來現場視察,暮雨也好奇的打量大家的作品。餘光中看到彼得和盧克會和了,暮雨心裏松了口氣。

“你和彼得還要鬧別扭到什麽時候?”正在調試作品的阿瓦突然跟暮雨說了這句話。

“額,再過幾天?”暮雨的語氣也有些虛。

“已經三周了。”阿瓦擡頭無奈的看著暮雨,“暮雨,你明明就還是關心彼得的吧,為什麽還要固執的不與他交流?”

暮雨垂下眼眉,她不自覺的用手指摩擦著手表的表帶低聲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彼得說。”

“你和彼得到底發生了什麽?”阿瓦問道,從兩人開始鬧別扭到現在,神盾小隊完全不知道二人為什麽會鬧成這樣。

“就一些私事。”暮雨不能把她和彼得吵架的原因說出來,如果讓神盾小隊,甚至尼克.弗瑞知道這件事,他們的態度恐怕會跟彼得一樣。

“私事私事,最開始是彼得,現在是你。”阿瓦翻了個白眼,“暮雨,我們經歷了那麽多事,還有什麽事是我們無法一起面對的?”

面對阿瓦的質問,暮雨只能用沈默應對。阿瓦還想說什麽,暮雨忽然直勾勾的盯著阿瓦背後。

“阿瓦,那是展覽會的展品嗎?”

“什麽?”阿瓦疑惑回頭,然後她看到了一塊成精了的板磚?

“那是什麽東西?!”

板磚精在會場裏引起騷動,學生老師迅速疏散。

板磚精撞破墻壁跑出室外,彼得和盧克說那家夥會吞食無機材料,吃的越多長大越大,現在的他已經大到能吃下一輛小車了。

換好衣服的眾人追出來,看到板磚精砸斷了電車的軌道,人就站在斷掉的軌道前方張開大嘴等著食物自己送來。

“它還吃人?”暮雨瞪大眼睛。

“額,不會。”彼得說道,“它會把人吐出來,就是不太雅觀。”

彼得的蛛網發射器沒有蛛絲液了,薩姆將盧克送到軌道上,兩人負責停下電車,其他人負責吸引磚頭人的註意力。

磚頭人被大家吸引了註意力,立刻放棄了火車。

“它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你們到底從哪兒弄來著東西的?”暮雨下意識跟彼得問道。

“它確實有兩三歲的智商,這個問題等事情解決了的時候我一定會解釋的!”彼得也下意識回話,兩人全然忘記了,他們還在冷戰中。

不過現在也不是冷戰的時候了,盧克和新星雖然停下了火車,但有個大塊頭從火車上跳下來了。

紅坦克,紐約城的反派,也是最近彼得在對付的家夥。彼得覺得頭痛,這什麽概率啊,麻煩事擠到一起了。

紅坦克如同一頭蠻牛沖向彼得,暮雨抓起彼得躲開,下一秒,磚頭人抓起紅坦克丟進了嘴裏。

紅坦克很快被吐出來了,他的衣服都沒了,確實不雅觀。

“別看,辣眼睛。”彼得說話的時候暮雨已經用手遮住了眼睛。

紅坦克被一拳ko,磚頭人變得更大更瘋狂,必須盡快阻止它。眾人對付磚頭人時,磚頭人無意中踩到了冰淇淋車導致腳冷凍收縮,這讓眾人發現低溫會讓磚頭人收縮。彼得和盧克去尋找對付磚頭人的方法,其他人繼續吸引磚頭人的註意力。

眾人就快堅持不住時,彼得和盧克回來了。

彼得背著什麽儀器,眼尖的暮雨一眼就認出了彼得背著的是阿瓦做的展品,可達零下109攝氏度。

暮雨心裏升起一絲不安,她大喊道:“別做傻事!”

“這可不是傻事,這是彌補過錯。”彼得說完的下一秒,盧克抓起彼得把他扔進了磚頭人嘴裏。

“小蜘蛛!!!”暮雨驚慌大喊。

在強低溫的作用下,磚頭人溶解成了一攤爛泥山。磚頭人雖然不會溶解有機物,但被埋在泥裏會窒息的!

暮雨急忙落地,控制鬼手開始在泥裏挖,其他人也趕來幫忙。

“拜托別出事,彼得!”暮雨心裏祈禱著彼得別有事,鬼手挖掘的速度也不自覺的加快。

撲哧——

泥裏冒出一顆蜘蛛頭。

“Oh,我渾身到處都是……惡心的液體!”彼得嫌惡的看著自己一身爛泥。

“小蜘蛛!”暮雨第一時間來到彼得面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你沒事吧?”趕來的盧克問道。

“我很好,洗個澡啊,看看心理醫生啊,就沒事了。不過現在,最好聲音小點聲。”彼得把藏在背後的手拿了出來,他手裏是變回原樣的磚頭人。

神盾局趕來帶走了紅坦克和磚頭人,因為磚頭人是彼得擅自從康納博士的實驗室帶出來的,所以他免不了要挨一頓罵,還被懲罰打掃實驗室一個月。

晚上,有人敲響了家門。

暮雨打開房門,彼得站在門口,他伸出手幹笑道:“能談談嗎,暮雨?”

暮雨點了點頭,讓開路。

彼得走進客廳,暮雨關好門來到彼得身邊,“坐吧,喝點什麽?”

“不用招待我。”彼得擺手拒絕。

“所以,你想跟我談什麽?”暮雨看著彼得,兩人甚至沒有坐下,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彼得看著暮雨,心裏下定決心開口道:“今天被磚頭人吃掉的時候,我其實也挺慌的,但也就只是有點慌。可在磚頭人崩潰,被掩埋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恐懼,那不是我的恐懼。”

“是你的吧,暮雨。”

暮雨沈默不語,是的,那是她的恐懼,她害怕彼得會死,害怕挖出來的是彼得的屍體。

暮雨不說話,彼得也不說話,兩人就安靜的站著。

“我……”暮雨開口了,“我是個很雙標的人,我其實也很害怕死亡。我可以毫不猶豫的為黃泉而死,卻無法接受身邊人的死亡。”

“彼得,我知道你討厭我不在乎自己命的這種心理,但原諒我無法跟你解釋太多 ,我只能說,我不能改變這種心理……”暮雨把手放在胸口,因為一旦改變,我就做不到能毫不猶豫的去死了。

“暮雨,我真的很生氣不在乎自己命的這件事。但我能隱約感覺到,你這麽決定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不再強求你去改變。”

暮雨擡頭看著彼得,她有些難以置信,彼得居然就這樣放棄了改變她的想法?

“但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彼得把手伸到暮雨面前,用力握成拳,“我一定會阻止你,就像在佐伯宅裏那樣,我一定會緊緊抓住你的手,我絕不松開。”

暮雨呆呆的看著彼得,她聲音沙啞道:“你沒必要這樣。”

“就像我無法改變你的決定一樣,你也無法改變我的決定。”彼得對暮雨露出一個微笑,語氣無比堅定,“暮雨,我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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