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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腰酸背疼 另一半的脾氣怎麽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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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腰酸背疼 另一半的脾氣怎麽越來越大了……

禮部的官員們今日明顯感受到燕王的心情格外愉悅, 可以用陽光燦爛來形容。朱永賢的腳步輕快,臉上洋溢著笑容,見到誰都主動打招呼, 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主客清吏司郎中趙為勤湊到右侍郎身邊,小聲詢問道:“王爺今天怎麽了,這麽開心?”

昨日燕王府內絲竹聲不斷,路過的官員們紛紛猜測府中是否有喜事,但禮部和宗人府卻沒有任何動靜, 眾人只能在私下裏八卦一番。

右侍郎搖了搖頭,低聲道:“這誰知道呢?”

皇家的事他哪敢打聽, 尤其是朱永賢的脾氣一向難以捉摸, 稍有不慎就可能觸怒於他。

朱永賢總算得償所願,感覺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天也藍, 雲也白,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連秋風都顯得不那麽刺骨了,反而能聞到陣陣花香, 整個人都沈浸在一種飄飄然的喜悅中。

右侍郎見朱永賢笑得合不攏嘴,便壯著膽子問道:“殿下,下官之前與您商議過的事, 不知進展如何了?”

朱永賢笑呵呵道:“折子已經呈上去了,我待會兒進宮問問皇兄。”

按照禮制,親王大婚後要進宮朝見。

裘智本來無所謂,但想到老公喜歡儀式感,而且這也是能光明正大刺激大舅子的好機會,於是朱永賢一提議, 他就欣然答應了下來。

朱永鴻心裏一萬個不樂意,但耐不住弟弟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不等他開口就心軟了,主動答應下來,同意二人進宮朝拜。

朱永賢計劃待會兒接裘智進宮,順便詢問考場增加人手一事。

他這個婚禮是自己私下辦的,所以沒有婚假,在衙門裏轉了一圈後,立刻偷偷溜回家中。

裘智趴在床上,看到朱永賢回來,氣不打一處來,抄起身邊的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

“你還有臉回來!”裘智眼中滿是控訴。

朱永賢眼疾手快地接住枕頭,臉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低聲嘟囔道:“只做了三次而已。”說著還不忘伸出三根手指,為自己辯解。

裘智聽到這話,差點沒被氣炸了。自己的腰都要斷了,o更是火辣辣地疼,而始作俑者卻滿面春風地站在自己面前,神清氣爽,昨夜的一切反而讓他容光煥發。

裘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倒是精神得很!”

朱永賢臉上笑意更濃,走上前替愛人穿衣服,手腳依然不老實,時不時輕撫裘智的腰背,賊兮兮地笑道:“我錯了,晚上我給你賠禮道歉。”

裘智一聽這話,頓時警覺起來。這哪是道歉,分明是要卷土重來,差點暈過去。

朱永賢替愛人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待會兒進宮,你是自己上馬車,還是我抱你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話音剛落,裘智便氣得一把將他推開,朱永賢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跟頭。裘智氣鼓鼓地瞪了他好幾眼,勉強站起身,扶著腰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朱永賢見狀,急忙跟上,伸手扶住裘智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慢點走,別摔著了。”

二人到達紫宸殿時,朱永鴻早已升座等候。朱永賢攙扶著裘智步入正殿。

朱永鴻目光如炬,遠遠便瞥見了裘智眼角含春,頸間一抹紅色的吻痕,心中怎會不知昨晚紅羅帳內是何等春色。但今天是弟弟的好日子,他不好冷著臉掃興,只能裝作沒看見。

二人先行過參拜大禮,然後太監端來一個果盤,上面擺滿了各色幹、鮮果子。

朱永賢接過果盤,與裘智一同將果盤放在朱永鴻面前,隨後退回原位,再次行禮。

朱永鴻看二人新婚燕爾,滿身喜氣,尤其是弟弟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福笑容,心中的不悅漸漸平息。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地說道:“起來吧。”

朱永賢扶著裘智緩緩起身,裘智略顯吃力的動作沒有逃過朱永鴻的眼睛。他本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年輕人孟浪些在所難免。

但讓朱永鴻氣惱的是,裘智皺著眉,低聲埋怨朱永賢:“你壓著我的頭發了。”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抱怨之餘,還不忘得意地瞥了朱永鴻一眼。

更可氣的是,自己那情根深種的傻弟弟完全沒有察覺,依然體貼地摟著裘智,眼裏只有心上人的不適。

朱永賢對哥哥說道:“皇兄,我們去皇嫂宮裏行禮。”

朱永鴻深吸一口氣,強裝平靜地說道:“皇後宮裏不少後妃女眷,你想折騰就在朕的紫宸殿折騰吧,別去後宮了。”

曹皇後和高階嬪妃們都是心思玲瓏的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們心裏一清二楚。但朱永鴻擔心那些年輕的嬪妃,萬一她們口無遮攔,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對弟弟的名聲不好。

朱永賢聽話地點了點頭,不再堅持。他輕輕扶了扶裘智的腰,讓愛人靠得更舒適些。

盥饋禮原是大婚後皇子向父親行的禮節,朱永鴻和朱永賢是兄弟,本不必行此禮。

但裘智想著長兄如父,大舅子給朱永賢養這麽大不容易,九十九拜都跪了,不差這一下了。於是,他早就同朱永賢提議,幹脆將全套禮儀走完,省得讓自己這個難纏的大舅子挑理。

然而,經過昨晚的折騰,裘智此刻渾身酸疼,心中十分後悔當初自己嘴欠。好在朱永賢還算有點良心,讓自己靠在他身上。

裘智越想越氣,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朱永賢好幾眼,眼中滿是埋怨。

尚膳監的太監端來了準備好的膳食。朱永賢和裘智恭敬地行了四拜禮,將食盒放在桌上,隨後退回原位,再次行了四拜禮。

朱永鴻夾了一筷子菜,勉強吃了幾口,卻覺得味同嚼蠟。

朱永賢親昵地摟住哥哥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皇兄,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朱永鴻聞言,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感覺裘智也沒有把自己當一家人,不僅歪歪扭扭地靠著弟弟,還時不時挑釁地看向自己,臉上寫滿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他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只得咬著後槽牙道:“是啊,一家人,一家人。”

朱永賢知道哥哥心中仍有芥蒂,但他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朱永鴻一定會發現裘智的好,真心接納他。

行禮結束後,裘智想起朱永賢之前提起過要與大舅子商量禮部的事,於是讓小太監帶著自己去了書房。他看到書房裏的躺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

裘智離開後,朱永鴻這才將目光轉向弟弟,語氣溫和地說道:“你的折子朕看過了,有幾處覺得不妥。增派士兵固然是好事,但那麽多的士兵調動起來,換崗時難免發出聲響,朕擔心會影響考生的發揮。”

朱永賢早就和裘智商量過如何應對哥哥的提問,此時胸有成竹地答道:“皇兄不必擔心。國內有五軍都督府,京城有您的親軍、三大營,地方有衛所。士兵們天天操練,這種換防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絕不會影響考場秩序。”

朱永鴻沈吟片刻,點了點頭,示意弟弟繼續說下去。

朱永賢振振有詞道:“如果考生考試時能做到心無旁騖,自然不會被換防打擾。倘若連士兵換防都能使他們分心,可見修學不精、心境未定。”

朱永鴻看弟弟說得條理清晰,有種子家有子初長成的感覺,果然結了婚就變成大人了。

朱永賢見哥哥態度松動,便繼續侃侃而談:“如今鄉試、會試雖搜身嚴密,但夾帶作弊之事屢禁不止,實在難以杜絕。若能增派人手,定能進一步遏制此等歪風邪氣。”

朱永鴻聽了弟弟的話,不免有些心動。增派人手一事畢竟是朱永賢第一次上折子,他作為兄長,自然不願駁了弟弟的面子。

他沈思許久,終於頷首道:“回頭朕讓司禮監批了,你讓手下的左右侍郎擬個詳細的章程,明年會試先試行一次。”

正事談完,朱永鴻話鋒一轉,開始關心起弟弟的私生活:“你府裏那些人伺候得怎麽樣?有哪不合適的就和朕說,朕給你重新挑人。”

朱永賢想都沒想,隨口回道:“都是一直在延福宮裏伺候的老人了,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沒什麽大問題。”

朱永鴻卻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朕怎麽聽說你府裏的人心高氣傲,有些不服管教?”

朱永賢立刻明白了哥哥的言外之意。他是當朝親王,府裏的人自然不敢對他有絲毫怠慢,但對裘智卻未必如此。

長史司和裘智一向沒有太多的瓜葛,雙方屬於相敬如賓的狀態。鄧指揮使面上恭敬,但他手下的人對裘智並不服氣。承奉司裏的人大多也對裘智沒什麽好感,只是礙於身份,雙方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朱永鴻一時搞不清楚弟弟的心思。以弟弟對裘智的感情,若是知道府中有人對裘智不敬,早就鬧著換人了。可如今卻風平浪靜,是弟弟根本沒察覺,還是另有隱情?

朱永賢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嗨,我之前和裘智提過幾次,他都不在意,我也就不打算換人了。”

朱永鴻頗感意外,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朱永賢怕哥哥誤會,連忙替裘智解釋:“裘智說,相處到現在也不容易,換人不能保證新來的人就能相處融洽。人總會有矛盾,現在雙方已經找到了平衡點,沒必要換人重新磨合,成本太大。”

裘智剛搬進延福宮的時候,一直趴著養傷,後來忙於備考,又幫李堯彪破案,還得操心搬家和婚禮的事,根本無暇顧及府中屬官的態度。

等事情都安定好了,裘智更覺得沒必要計較了。畢竟新人什麽樣,誰也說不好,最起碼這群人幹活沒問題,又不是大奸大惡的人。雙方就這麽耗著也挺好的,自己早晚能捋順了這點事。

而且裘智早已打定主意,過兩天便帶朱永賢搬去裘家住,不用再看王府官員的臉色。

朱永賢也是同樣的打算。

他清楚裘智以後出仕為官,不好有佞幸的傳言出來,但愛人又不能一直待在王府裏不出門。於是,他準備過兩日搬去裘家居住。畢竟裘智家附近都是小門小戶,不太可能認出自己的身份。

朱永鴻沒想到裘智竟有如此容人之量,細細思量之下,覺得他這番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不知不覺間,朱永鴻對朝臣的態度也寬容了一分。

從宮中出來後,按理說應去裘智家拜見長輩,但裘智家中至親已故,過兩天二人又要搬到裘家去住,便不急於一時。二人直接回到了王府,接受府中屬官的參拜。

朱永賢見裘智面露倦容,心疼地摟住他的肩,輕輕拍了拍:“再堅持一下,等回府見過我府裏的官員,整套程序就走完了,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裘智依偎在朱永賢身旁,長長地舒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只要你晚上能讓我睡個安穩覺,我就感激不盡了。”

朱永賢壞笑著刮了下裘智的鼻子:“做夢吧,這幾天都不放過你。”

裘智聽了這話,頓時愁眉苦臉,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幾日的辛苦。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朱永賢摟著愛人,在他耳邊輕聲問道:“你還沒說昨晚上感覺怎麽樣呢。”

裘智臉頰微紅,輕輕捶了他一拳,嬌嗔道:“都忘了。”

朱永賢怎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拉著裘智的手,放到自己的寶貝上,低聲誘惑:“快點說,給他個評價,是不是五星好評。”

裘智含羞帶怒地瞪了他一眼,小聲道:“像匕首。”

朱永賢大樂,眼中滿是得意:“這麽厲害嗎?”他沒想到裘智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裘智看他神氣的樣子,冷哼一聲,戲謔道:“因為夠快。”

朱永賢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但隨即又換上了氣憤的表情,惡狠狠地說:“敢這麽說我,現在就讓你瞧瞧,到底快不快!”說著,便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扣。

裘智大驚失色,連忙按住他的手,自己不過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朱永賢竟如此較真,在外面就要開始證明實力。

他急忙低聲哀求道:“別鬧了,這可是在馬車裏!”

朱永賢卻不管不顧,氣哼哼道:“馬車裏又如何?反正沒人看見。”

二人撕扯間,馬車停了下來。裘智知道到家了,立刻往後錯身,離朱永賢八丈遠,生怕他再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白承奉掀開簾子,一眼就看到朱永賢衣冠不整,肩膀已經露出了大半,實在是沒眼看。他為了緩解眼前的尷尬,硬生生憋出一句:“王爺,冷不冷啊?”

朱永賢不搭理白承奉,只可憐兮兮地看著裘智,撒嬌道:“你看人家都知道關心我冷不冷,你都不知道問我一句。”

裘智摸了摸他的手,感覺他手心溫熱,像個小火爐,於是調侃道:“你火力這麽壯,肯定不冷。”

朱永賢回手捂住裘智的手,深情款款道:“你看你手涼的,咱倆在一起正好陰陽調和。”

白承奉在心裏給自家主子點了個讚,真心實意地佩服對方,無論什麽時候,都能自然而然地說出情話來,而且臉不紅、心不跳,一般人真沒這個本事。

自從盤古開天地,就沒有男男成親的先例。現在還要王府官員行四拜禮,眾人心裏都不樂意,但君命難違,只得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向裘智行四拜禮。

裘智看他們一臉痛苦的表情,也覺得沒什麽意思,發了賞錢,就讓他們散了。

裘智感覺王府再好,也不如自己家住的舒服。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朱永賢回了裘家。兩人在裘家的祠堂裏,先在外公的靈位前行了禮,然後鄭重地將朱永賢的名字記入了家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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