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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和好如初 請你摸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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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和好如初 請你摸我的寶貝

朱永賢惡狠狠地瞪著王仲先, 咬牙切齒道:“你騙我!”

王仲先沒想到裘智竟然聽到了屋外的動靜,自己的陰謀沒有得逞,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但他不願在情敵面前示弱, 強作鎮定,冷嘲熱諷道:“我可沒說裘智住這兒,是你非要往裏闖的。”

“王仲先。”裘智皺眉,沈聲阻止。王仲先既然打算走仕途,不能讓朱永賢一個王爺當眾丟了顏面。

朱永賢誤以為裘智是在心疼自己, 心裏樂開了花,一蹦一跳地湊到裘智身邊。他見裘智衣著單薄, 顧不上訴苦, 急忙將自己的鬥篷脫下來,披在裘智身上:“怎麽穿得這麽少?”

裘智一個月沒見過朱永賢, 驟然重逢, 心緒百轉千回。還未緩過神,朱永賢又不由分說地給自己披上了鬥篷,令他一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鬥篷上殘留著朱永賢的體溫, 燒得他臉頰發燙,還帶著幾縷若有若無的冷香,沁人心脾。他不由自主地攥緊鬥篷, 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朱永賢得意地抿嘴一笑。裘智隱藏得雖然好,但他早就發現了,裘智有些顏控,對美好的事物一向沒有抵抗力,無論是人還是物,都會多幾分關註。

白承奉和李堯彪都是心思細膩之人, 他們也看出了裘智的小動作,瞬間明白過來,朱永賢要那香丸,分明就是為了投裘智所好。

李堯彪暗暗惋惜,朱永賢的腦子確實好使,偏偏不用在正經事上。平日裏萬事不上心,可真要動起腦筋來,還是有些料事如神的。

朱永賢方才太過憋屈,現在又覺得裘智處處向著自己,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趾高氣昂地看了王仲先一眼。

這回輪到王仲先氣得跳腳了,怒視著朱永賢:“欺人太甚。”

裘智看著朱永賢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不明白他大晚上的發什麽瘋,不睡覺跑來折騰他們,不由無名火起。

朱永賢的目光始關註著裘智,見他臉色不對,這才想起兩人之間的誤會還沒解釋清楚,顧不得跟王仲先炫耀,忙低聲下氣道:“咱們進去說。”說著,便去拉裘智的手,還不住地輕輕搖晃。

看著朱永賢委屈巴巴的表情,裘智想起二人之間的點點滴滴,不禁有些心軟。

朱永賢感覺到裘智的態度松動,趁勢貼在裘智身上,推著他往家裏走,嬉皮笑臉道:“進去說,進去說。”

裘智見他逼近,不住地往後退步,一時沒留意到身後的門檻,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後仰去。

朱永賢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腰,俯身在他耳邊溫柔道:“小心點。”

裘智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親昵,一點都不尊重自己,頓生反感,神色凜然,冷冷道:“放開我。”

朱永賢自知理虧,在心裏把黃承奉罵個半死,手上卻不敢違拗,乖乖地松開了裘智。

李堯彪看得暗暗好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朱永賢居然也有這麽聽話的時候。

裘智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房間。

朱永賢向眾人揮手道:“你們先去休息吧。”

他來的路上已經和李堯彪打聽過了,皇城司在宛平有自己的衙門,不用擔心他們露宿街頭。說完,他就把門關上,屁顛屁顛地去找裘智了。

李堯彪他們如何敢走,幾人商議後決定由白承奉、岳嶺和李堯彪,留在對面的空宅裏守著,其餘人則去皇城司的宅子休息。

王仲先看朱永賢緊隨裘智身後,不由雙眼冒火,正欲追上前去,堅決不能讓裘智被小人蒙騙。

潘文子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住,勸道:“裘智做事有分寸,你放心吧。”

潘文子不清楚朱永賢的來歷,但看他能深夜隨意進城,身邊的隨從又不像善茬,便知此人身份非同尋常。王仲先與他正面沖突,只怕討不到好處。說著,連拉帶拽地將王仲先拖回了家。

王仲先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洩,灌了幾口冷茶,忍不住和潘文子抱怨起來:“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恨!始亂終棄也就罷了,連話都不給一句,突然人就沒了!現在想吃回頭草,肯定是親事沒定下來。”

潘文子聽王仲先說得沒頭沒尾,自己又不清楚前因後果,不好評論,只能柔聲安撫道:“裘智那麽聰明,不會被騙的。”

王仲先憤恨地一跺腳,心中暗暗祈禱,希望裘智千萬別被朱永賢的花言巧語哄得心軟。

朱永賢跟著裘智進入內室,見他背對自己而坐,身形似乎比一月前單薄了些,顯然在宛平的日子並不好過,不由心疼不已,眼眶一熱,淚水滾滾落下。

裘智聽到啜泣聲,回頭一看,見朱永賢哭得淒慘,頓時無語:我還沒哭呢,你倒先哭上了,真是惡人先告狀。

“裘智,我錯了,你聽我解釋。”朱永賢抽噎著說。雖然他覺得自己是受害人,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黃承奉,但不管冤不冤枉,態度必須端正,先認錯要緊。

裘智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疲憊地道:“這麽晚了,你先休息吧。”說完便起身打算離開,將房間讓給朱永賢,自己去別處睡覺。

朱永賢死死地拽住裘智的手不放,哽咽道:“我沒收到你的信,都怪黃承奉把你的信給撕了,我今天才知道信裏的內容,就立刻跑來宛平找你了。”

裘智本以為朱永賢會編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自己,哪知他竟然沒看到自己的信。他驚訝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反問:“不會吧?黃承奉膽子有那麽大?”

他一個現代人都只敢偶爾和朱永賢吐槽幾句封建制度,黃承奉一個古代土著,居然敢欺上瞞下,損毀王爺的信件,如此藐視皇權。這膽子未免太肥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朱永賢忙不疊點頭,鄭重道:“我發誓!他真的沒把信給我,我若是看到了,肯定立刻出宮找你!”

裘智將信將疑,轉而問道:“你的相親怎麽樣了?沒遇到喜歡的?”

“誰跟你瞎說的?肯定是王仲先!”朱永賢一聽就急了,“我跟你說,這小子沒安好心,就是想挑撥咱們的關系。我發誓,我哪個秀女都沒見!”

裘智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別發誓了,今天中秋闔家團圓。讓雷公歇歇吧,別節假日加班了。”

朱永賢望向裘智,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認真:“我既然喜歡你,肯定是想和你正式交往,互相扶持共度一生,絕對不會三心二意,多看別人一眼。”

裘智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紅,偏過頭不願與他對視,沈默片刻後,低聲問道:“我信裏寫了什麽,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朱永賢用力點頭,“你說你喜歡我,要和我共度一生,不允許我娶別人做王妃,只能和你成親。”

裘智微微一怔,感覺和自己信中所寫有些出入,追問道:“你聽誰說的?”

“黃承奉偷看了你的信,我一審他,他就招了。”朱永賢如實道,隨即又開始哭訴,“我是真的冤啊!一時不查,被他騙慘了。他總說你一切都好,還說你讓我老實在宮裏呆著。”

裘智感覺自己仿佛在玩“傳聲筒”。他在信裏不過是提議二人試著交往,哪知被黃承奉這麽一攪和,意思完全變了,搞得自己好像非君不嫁似的,頓覺尷尬至極。

朱永賢輕輕勾住裘智的手指,可憐巴巴道:“我聽說你來宛平,立刻追了過來,一秒都沒耽擱。你要是不信,盡管去問白承奉。”

裘智看他神色不似作偽,又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心中的怒氣消了大半,轉而開始心疼起對方連夜趕路。

朱永賢瞧出裘智態度軟化,但似乎仍有所猶豫。他靈機一動,忽然脫起了衣服。

裘智臉色驟變,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顫聲問道:“你、你要幹什麽?”

朱永賢賊兮兮一笑:“小色鬼,給你看我的腹肌。”

他記得清清楚楚,裘智之前盯著張瀾生的腹肌看得兩眼放光。自己可比那小子強多了,有八塊腹肌,保準裘智一看,就離不開自己了。

裘智羞得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捂住眼睛:“我不看!你把衣服穿上。”

“沒事,我不怕感冒。”朱永賢不以為意,抓住裘智的手臂就往自己身上按,“我還有胸肌,肱二頭肌,你摸摸看。”

裘智的手被強按在朱永賢胸前,又被他逼著使勁按了一下。觸手之處結實緊繃,手感出奇地好。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見朱永賢肩寬腰細,肌肉飽滿,八塊腹肌分明,人魚線深邃,讓人挪不開眼。

見裘智目光炙熱,朱永賢心中得意萬分,不枉自己練了這麽久。他笑瞇瞇地握住裘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我的身材怎麽樣?”

裘智臉似火燒,抽回手臂,佯怒道:“沒個正經!”

朱永賢從裘智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原諒了自己,立刻有閑情逸致開玩笑了。

他學著紈絝子弟的派頭,挑起裘智的下巴,吊兒郎當地道:“你要是從了本王,從此吃香的喝辣的。若是不從,叫你見識見識封建社會王爺的狠毒。”

裘智拍開他的手,挑眉反問:“哦?能有多毒?你想把我怎麽樣?”

朱永賢轉著眼珠,笑吟吟道:“我打開你家大門就嚷,把你的鄰居都喊出來!讓對門的李二麻子,西街的張三,東門的王五過來評評理,你深夜非禮本王該當何罪!”

裘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幾戶人家早就空了,整條街上就剩下隔壁的一個秀才,哪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朱永賢見裘智對街坊四鄰如此了解,心裏難免泛起醋意,哼唧道:“那我就把你拿到官衙,告訴縣太爺你意圖對我不軌,問你個不敬之罪,把你判給我做王妃。”

裘智聽他越說越不像話,紅著臉啐道:“呸!是你非讓我摸的,我才是原告。回頭讓縣太爺把你判給我們裘家做童養媳。”

朱永賢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片刻後又搖頭:“我年紀這麽大了,做不了童養媳了,不過判給你們裘家,我倒是沒意見。”

他順勢牽起裘智的手,深情款款地註視著對方:“都說有緣千裏來相會,咱倆跨越千年才遇上彼此,別再浪費時間耍花槍了。”

裘智聞言不由動容,既然誤會解開了,二人又情投意合,確實沒必要不依不饒。他用手點了下朱永賢的額頭:“你這個冤家。”

朱永賢大喜過望,緊握住裘智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裘智身體不好,不能熬夜。要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朱永賢也不會耽誤他休息。如今二人和好如初,朱永賢立刻化身貼心男友,柔聲道:“睡覺吧,別的事明天再說。”

裘智躺在床上,對朱永賢招手道:“你過來,陪我一起睡。”

朱永賢猝不及防,臉“騰”地一下紅了,磕磕巴巴道:“我、我陪你待會兒,等你睡著了,再去別的屋休息。”

裘智沒想到朱永賢這麽純情,不禁抿嘴一笑。

另一邊,天色微明。

朱永鴻勤政,陳仁貞自是不敢懈怠,天不亮便已起身。身旁伺候的小太監見他醒來,忙上前稟告:“大人,聽內官監的人說,昨晚黃承奉被燕王退回去了。”

陳仁貞聽罷,心頭猛地一沈,垂下眼皮掩去眸中一絲慌亂:“說什麽緣由了嗎?”

黃承奉是司禮監出去的,又是王府的承奉正。朱永賢不是個計較的性子,若非犯了大錯,不會被退回去。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回道:“具體原因不清楚,聽說是奴大欺主。”

陳仁貞的眉心擰成了川字。這個罪名太重了,若鬧到聖上跟前,自己也可能被牽連。他思索片刻,隱隱有些不安,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去向朱永賢請罪。

小太監窺著陳仁貞的神情,揣度著補充道:“我剛打探過,燕王不在京中。”

“誰讓你打探燕王的事?還嫌不夠亂嗎?”陳仁貞只覺腦仁更疼了,怒斥道:“出去領罰!”

小太監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跪地叩頭,旋即被人帶了下去,很快換上了新的人伺候。

陳仁貞揉著額角,連嘆數聲,讓人找了親信關保德過來。雖不敢打探朱永賢的心思,但黃承奉既然被退回了內官監,至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犯了什麽忌諱,有個心裏準備。

裘智這一覺睡得極沈,日上三竿才醒,睜眼時還有些迷糊。朱永賢見他醒來,立刻端起一杯溫水,湊到他唇邊:“喝口水。”

裘智下意識地抿了一口,徹底清醒後,才想起朱永賢昨晚匆匆趕到宛平的事。

誤會解開後,兩人明明說好了要睡覺,結果又聊了許久,裘智都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了。

朱永賢扶起裘智,捏了捏他的鼻子,寵溺道:“你比我還能睡。”

裘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幾日他睡得不好,昨天和朱永賢把話說開,心情松快了不少,竟一覺睡到了中午。

他突然想起一事,問道:“這水哪來的?”朱永賢給自己喝的是溫水,不是從井裏打出來的冷水。

朱永賢感覺自己被小瞧了,哼哼唧唧道:“當然是我燒的,我又不是五谷不分的傻子。你放心,要是出櫃後被掃地出門,回頭我白天去天橋賣藝,晚上回家做飯,保證能養你。”

他兩輩子除了畫畫下過苦工練過,也就這輩子學武還算用心,這兩樣本事,估計只能去天橋擺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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