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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告白被拒 準備開啟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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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告白被拒 準備開啟新地圖

見裘智氣得渾身顫抖, 王仲先的態度立刻軟化,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是我錯了,是我口不擇言, 你別生氣。裘智,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朱永賢絕非良人,他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這番話好似一把利刃,直戳裘智心頭。他感到眼眶發熱,不願讓王仲先看到自己含淚的樣子, 用手遮住上半張臉,悶悶道:“我先回去了, 你也早點休息吧。”

王仲先攔在裘智身前:“你回去好好想想。那麽多盲婚啞嫁的夫妻, 婚後尚能恩愛有加。咱倆本就是朋友,若能在一起, 你早晚會喜歡上我的。”說完, 他緩緩側過身,讓出一條路,目送裘智離去。

朱永賢之前聽裘智提起過,中元節要和王仲先一起燒紙, 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出什麽意外。宮裏的祭典一結束,他就匆匆趕了出來。

來到裘家附近, 他遠遠地就看到裘智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他立刻跳下馬,快步上前,抓住裘智的手臂,關切地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裘智茫然地望著朱永賢,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朱永賢?你怎麽來了?”

朱永賢見裘智神情恍惚, 精神狀態極差,緊張道:“你怎麽了?”話音剛落,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咬牙切齒地問道:“是不是王仲先那家夥欺負你了?”

裘智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和他沒關系,我有點不舒服。”

白承奉站在一旁,看裘智魂不守舍,心裏暗暗嘀咕:不會是見鬼了吧。

裘智再次問道:“你怎麽來了?”

朱永賢有些難以啟齒,總不能說是擔心怕王仲先搶先表白吧。他略一沈吟,解釋道:“我是來告訴你,剛才皇兄和我說讓我收收心,老實在宮裏呆一個月,不讓我四處亂跑。”

裘智默默地點了點頭。

朱永賢生怕他多想,又急忙補充道:“過幾天是先皇的忌辰,緊接著是我嫂子的千秋,然後就是我哥的萬壽節,馬上又要到中秋節了,宮裏事情特別多,我這一個月都很忙,沒時間來看你了。”

事實上,今天下午朱永鴻把弟弟找了過去。朱永賢一看到皇兄的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妙,轉身就想開溜。

“回來!”朱永鴻沒好氣地喝道。

朱永賢只能硬著頭皮回到殿內。

朱永鴻看弟弟一臉不情不願地樣子,心中一軟,但事關他的終身大事,只能硬起心腸道:“我聽趙泉意說,你最近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朱永賢以為皇兄只是為讀書的事發火,暗暗松了口氣,嬉皮笑臉地撒嬌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麽聰明人,你天天逼我讀書,也讀不出個狀元來。”

朱永鴻聽了,點了點頭,說道:“你這話有幾分道理。既然不想讀書,不去也罷。”

朱永賢聞言大喜,剛想高呼“皇兄英明”,卻聽朱永鴻話鋒一轉,又道:“你整天在外惹是生非,最後還得朕給你收拾爛攤子。你不願讀書,那就好好在宮裏待著,收收心。”

朱永賢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皇兄這是軟的不行,又要來硬的,非得逼自己相親了。他垮著臉,哀嚎道:“皇兄,你這是要軟禁我啊!”

戴權聞言,嚇得一哆嗦,趕忙勸道:“王爺,慎言。”

朱永鴻哭笑不得:“朕何時說過要軟禁你?過幾天宮裏事兒多,想讓你幫朕分憂解難罷了。”

接下來一個月,宮中慶典不少,命婦會帶著女兒進宮請安,朱永鴻想趁機安排弟弟與她們見上一面。若朱永賢去了國子監,臨時召他回宮,等命婦們都走了,弟弟八成還沒趕回來呢。

朱永鴻知道弟弟的性子,一天都閑不住。自己將朱永賢留在宮中,沒準他呆煩了,就會主動服軟。只要他同意選妃,自然不會再拘著他了。

朱永賢猜到了朱永鴻的用意,拽著他的胳膊問道:“皇兄打算讓我在宮裏待多久?”

朱永鴻本想說“直到你選出王妃為止”,卻聽弟弟接著說道:“犯人坐監還有個刑期呢,我又不是犯人,你總不能一直關著我吧?”

朱永鴻微微側過頭,看著朱永賢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心中不忍,語氣也變得寵溺起來:“一個月,中秋過後朕不再管你了。”

朱永賢生怕朱永鴻反悔,立刻應道:“君無戲言,說一個月便是一個月。”說完,又拍了拍戴權的肩膀:“戴公公,你可是證人。”

戴權差點沒被朱永賢拍出一口老血。一個是當今聖上,一個是受寵的王爺,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心中暗暗流淚: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朱永賢明白皇兄的小算盤,他打定主意,那些太太、小姐一個都不去見,而且還要在此期間徹底打消皇兄給自己娶妻的念頭。

裘智看著朱永賢,想問他是否準備相親了,但萬一對方真有此意,自己這麽問豈不是自取其辱?他強行忍住這個沖動,點頭道:“我知道了。”

朱永賢看到裘智欲言又止的樣子,語氣溫柔地說道:“你啊,就是心事太重。我這一個月不在外面,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讓黃承奉給我送信。”說著,輕輕捏了捏裘智的臉頰,眼神裏流露出些許不舍。

朱永鴻只是限制自己出宮,沒說不讓他身邊的人出宮。他打算每天派黃承奉出來探望裘智,以免他有急事找不到自己。真要出了什麽事,天王老子也不能攔著他出宮。

其實朱永賢考慮過今晚就向裘智表白,但總覺得太過倉促,不夠浪漫。萬一裘智拒絕了,他這一個月都不能出宮,連死纏爛打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且,他心中也隱隱有些期待,都說小別勝新婚,沒準裘智這一個月見不到自己,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好,對自己日思夜想,等倆人再見面的時候,說不定裘智會主動向他表白。

裘智現在心亂如麻,根本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感激一笑,輕聲道:“你有心了。”

裘智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對於王仲先的提議,裘智根本不會考慮。自己不喜歡王仲先,僅僅因為兩人性取向相同,對方又答應不成親,便選擇和對方在一起,不僅對感情不負責,對王仲先也不公平。

但一想到朱永賢,裘智又陷入了糾結,是直接說明倆人不合適,還是鼓起勇氣表白一次,不留遺憾?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裘智輕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一句情詩:“傍晚的月亮照著花開的田野,我無端感覺你在等我,所以我來了。(註1)”

他心中暗自思忖:朱永賢會不會也在等我呢?

輾轉反側到天色微明,裘智仍未下定決心,正打算起床去上學,忽然想起朱永賢曾說過,有什麽心事就應該說出來,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勇氣。

他反思自己前世總是顧慮重重,做事瞻前顧後。既然重活一世,何必還畏首畏尾?

裘智立刻起床,寫了一封信。

信中,坦白了自己對朱永賢的好感,如果朱永賢願意嘗試交往,在交往期間,雙方都不能與他人發展感情關系。

他還告知朱永賢,自己打算五日後離京,如果朱永賢有意,就出宮見上一面,大家把話說清楚。

從戀愛到結婚,要經歷無數磨合。裘智不認為愛情可以克服一切困難,就算二人情投意合,也不代表可以攜手到老,不可能要求朱永賢現在保證一輩子不娶妻,但至少在戀愛期間,不能去相親。

裘智把信給了張叔,囑咐他如果黃承奉來了,務必將信轉交給對方。安排妥當後,裘智便去上學了。

放學回到家,裘智在院中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朱永賢的身影,忙問張叔:“黃承奉今天來過嗎?”

張叔雖然不知道信裏的內容,但看裘智一臉失望之色,隱約猜到了一些端倪,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少爺剛走,黃承奉就來了,信我已經交給他了。”

裘智輕輕地“哦”了一聲,心中五味雜陳。兩輩子以來第一次鼓起勇氣表白,就這樣被拒絕了。

他了解朱永賢的性子,若想回應,不用等五天,今天就會過來。既然沒有來,就代表著拒絕了。這樣也好,省得當面表白被拒,更顯難堪。

雖然自我安慰了一番,裘智心底仍泛起一陣酸楚,喉嚨像是被東西堵住了似的,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張叔看裘智面色慘然,身體微微顫抖,連忙扶他到椅子上坐下。

裘智緩了一會兒,努力壓下心中的傷感,對張叔道:“我去找仲先,你和廣聞先吃飯吧,別等我了。”

裘智來到王宅,王仲先看到他眼前一亮,喜滋滋迎了上來,笑道:“你來了?考慮好了?”

裘智輕輕嘆了口氣:“仲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對你只有朋友之情,我們並不合適。”

王仲先臉上浮現出失望之色,沈默片刻後,苦笑一聲,問道:“那你是選朱永賢了?”

聽到朱永賢的名字,裘智心中又是一陣酸澀,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和他也不合適。過幾天我打算搬去宛平,一來養病,二來讀書。”

賈代鶴在宛平有個小院子,地段偏僻,周圍有四五戶人家。裘智兩三歲的時候曾和外公去過一次,依稀有些印象。

王仲先顧不上傷心,關心道:“怎麽好端端的突然想去宛平了?廣聞和張叔陪你一起去嗎?你的學業又該怎麽辦?”

裘智沒想到王仲先有這麽多問題,略作思索後回答道:“京裏亂糟糟的,我想換個環境。至於廣聞和張叔,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們。開學這麽久,我請了不少病假,幹脆退學,省得浪費資源。”

來之前,裘智粗略計算了一下,自己這幾個月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休病假。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適合在國子監學習,倒不如回家自習。

王仲先聽出言外之意,猜到裘智肯定是和朱永賢鬧翻了,才會想離開這個傷心地。他氣憤不已,罵道:“朱永賢果然不是什麽好人,招惹完你,現在準備娶媳婦了,就把你丟在一旁。”

裘智聽不得別人如此說朱永賢,忍不住為他辯解道:“只是人生方向不同,至少他沒有腳踩兩只船,算不上是負心之人。”

王仲先冷哼一聲,不再提及朱永賢,轉而勸道:“宛平有些偏遠,不如京裏繁華,你看病吃藥都不方便。若是想避開朱永賢,我家在京城還有另一處宅子,可以借給你暫住。”

裘智感激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宛平清凈,我已經決定搬過去了。”

自己學了這麽多年八股文,總要考一次舉人試試,無論能否考中,他遲早還是要重操舊業。先去宛平考察當地的風土人情,也為日後做打算。

宛平地處京郊,若他能考中舉人,在當地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不能金榜題名,至少有功名在身,又有驗屍經驗,去了宛平絕對屬於降維打擊,當個仵作綽綽有餘。

其實他和王府尹的關系還算不錯,對方也認可自己的專業能力,想留在京城當仵作並非難事。

只是他已下定決心要與朱永賢撇清關系,而王府尹知道自己曾與朱永賢交好,收留自己,定然另有所圖。權衡之下,還是另尋出路為好。

裘智心中暗暗慶幸:都說狡兔三窟,還好有個小宅子,失戀了還能換個環境療傷,不然留在京城,睹物思人,徒增傷感。

王仲先知道自己攔不住裘智,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你啊。”

回到家後,裘智找來了張叔和廣聞,把自己的計劃又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你們打算一起去宛平,還是留在京裏?”

兩人聞言,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張叔年紀大了,不願再四處奔波。廣聞知道宛平不如京裏繁華,不太想跟著過去。可是裘智是主家,性子再好,也不好直接決絕,因此顯得十分躊躇。

裘智骨子裏仍是個尊重勞動法的現代人,雖然雇主可以對工作地點進行適當的調整,但跨市變更工作地點,必須與雇員友好協商並達成一致,不能強行逼迫對方同意。

他察覺到兩人的為難之處,便主動說道:“你們若不想去,留在京城看家也是一樣的,我自己一個人去宛平。”

張叔有些尷尬,正欲解釋。

裘智擺手道:“沒事,我這麽大的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嗎?你們快幫我收拾行李,再租一輛馬車,五天後我就動身。”

廣聞年少,不谙世事,只以為裘智是真的為了養病、讀書才去的宛平。張叔是過來人,看出些眉目,心裏把朱永賢罵了個狗血淋頭,若不是他,裘智也不至於要離開京城。

張叔自知無力阻攔,只能叮囑道:“少爺到了宛平,一定要按時吃藥,好好休養身體。”說完,回屋裏取出了三十兩銀子,塞到裘智手中:“窮家富路,到了宛平處處都得用錢,別太節省了。”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裘智這一去,短時間內不會回京了。

裘智收下銀子,開始盤算起在宛平的生活。

宛平是京郊重地,治安還算不錯,只要“走到哪兒哪兒死人”的死神體質不跟著他,不會有什麽危險。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這種體質必須和朱永賢合體時才有效,還是單獨一人也能發揮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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