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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二十八顆糖 隱隱的暴力傾向讓人避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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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二十八顆糖 隱隱的暴力傾向讓人避之不……

許柒夏搖晃著趙嘉暮的手臂, 眼睛彎彎的幾乎都快瞇成了一條縫:“寶寶,我想喝全家桶水果茶,你去幫我買一杯好不好?”

咦!她這樣子, 趙嘉暮受不受用黃晚庭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是一陣惡寒。認識多少年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了,她怎麽從來沒發現,許柒夏還有這麽小女人愛撒嬌的一面?

“夏夏, 我們不是現在就在……”

黃晚庭想說,他們現在人就在咖啡店裏, 飲品的種類那麽豐富, 還用得著舍近求遠地讓趙嘉暮再出去買嗎?但這話沒能全說出來,一接觸到許柒夏朝自己瞥來明顯帶有旁的意味的眼神, 黃晚庭終於後知後覺地頓悟。

害, 怪她, 居然連她們姐妹之間的小默契都get不到了。

於是正坐在一邊給黃晚庭找濕巾的梁呈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溫熱, 低頭一看, 是黃晚庭的食指鉆了進來。

她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梁呈,要不然你和趙嘉暮一起去吧, 我想吃剛才來的路上碰到的那家糖炒栗子了。”

黃晚庭沒有選擇許柒夏那樣易於被揭穿的借口,盡管她這個更折騰人就是了。她口中的糖炒栗子,至少要過條馬路,往回折返將近一公裏多的路程才行。

實話說, 黃晚庭並沒有多大的把握, 明明來的路上梁呈還問了她好幾遍吃不吃這個,喝不喝那個,當時的她是怎麽說的來著?

哦對,她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沒有給到旁邊那些花裏胡哨的店面, 眼神一度堅定得像不會拐彎,自己斬釘截鐵地答:“我不吃,早上不是剛在家吃了那麽多嘛!”

沒錯,一向喜歡賴床的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假期,即便今天有出門計劃,黃晚庭也不打算早起。可臨出門前,她看到某人費心為自己做的一桌子早飯,還是於心不忍,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麽陪人把那一桌子都給清理幹凈的。

把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提得起食欲來。

哎,沒想到的是,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好啊,你等我。”梁呈沒有猶豫,當即緊了緊她的小手這才放開,隨後站起身來招呼趙嘉暮,“走吧。”

兩個男生推開玻璃門,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望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不見,黃晚庭松了一口氣,好在梁呈沒有起疑。

“你幹嘛?”許柒夏叼著吸管,妖冶如火的大紅唇看著特別富有張力,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的感覺,“梁呈在,你緊張啊?剛剛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大庭廣眾之下啊,都快親上了。”

“哪有。”在男女感情上,黃晚庭還是一如既往地放不開自己,隨便逗幾下就能漲紅了臉,“你別說我了,說說你和趙嘉暮還有丁尚澤吧。你們三個到底什麽情況?”

黃晚庭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精神非常正常,既沒有出現幻聽幻覺,也不可能失憶。許柒夏是怎麽做到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裏,前後經歷了兩段感情。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和丁尚澤分手了唄。然後趙嘉暮一直陪著我,我看他人不錯,對我又好,就答應和他先處著試試。”

說這話時,許柒夏一直用手中的勺子攪弄著面前的抹茶拿鐵,那上面的拉花在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裏就已經分辨不出原本的形狀了。

“你分手了怎麽也沒找我?我可以跟你聊天,陪你走出失戀陰影啊。”黃晚庭看得出來,別看她剛剛才還和趙嘉暮如膠似漆的樣子,可一提起丁尚澤,語氣神色裏滿滿的都是不舍。

該不會是丁尚澤玩什麽斷崖式分手的那一套吧?她就知道,會咬人的狗不叫,那小子高中三年不吭不哈,實際內裏絕不是什麽好鳥。

和好朋友一個陣營的黃晚庭,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鍋甩給了丁尚澤:“肯定是那個男的的問題!他冷暴力你,還是到處聊騷別的小姐姐?”

這都想哪裏去了,生活中哪來的那麽多狗血!許柒夏迫不得已做了個停的手勢,及時阻止了黃晚庭的發散思維:“不是,是我的問題。”

趙嘉暮喜歡她,她感覺得出來。丁尚澤對她也有感覺,但她明確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他們步入大學了。

畢竟,哪個普通高中同學會不辭辛苦地專程跑來別人的學校呢?

對於許柒夏來說,丁尚澤那會兒已經是直球得不能再直了。他人長得不錯,做事又體面,關鍵是有什麽說什麽,表白也大大方方的,從來不讓她去猜,不讓她成為感情當中被動的那一方。

許柒夏幾乎想不到不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許柒夏把前男友身上的這些優點都一一和黃晚庭說明白了:“你別誤會他,丁尚澤人真挺好的。就是鞋合不合腳,真的得試了才知道。我不喜歡一天出門要報備幾百回,晚上想自己刷劇打打游戲都得征得他的同意,只是和異性多說了幾句話笑了幾聲都要無休止的解釋吵架。他的這種喜歡讓我覺得很窒息。”

但是誰家情侶生來就是合拍的呢,只要走近彼此的生命,就總有勺子碰鍋沿的時候。許柒夏一直沒萌生過和人分手的想法。

直到因為趙嘉暮的出現,他只不過是陪著自己在學校跑道上多溜達了幾圈,回去以後就惹得丁尚澤化身成了桌面清理大師。那一刻,許柒夏終於看明白了,難以調和三觀不合是他們無法繼續下去的根本,而這隱隱的暴力傾向更是讓她避之不及。

於是,趙嘉暮成了壓垮他們感情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趙嘉暮,讓她從這一段相當內耗的情感中久違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再後面的事情就是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趙嘉暮的愛意,答應他兩個人先試試,成與不成回頭再說。

黃晚庭是一個很稱職的聽眾,全程一言不發,只等許柒夏把這些心裏話都說完了才發表意見。

“聽你的意思,丁尚澤控制欲很強,你和他在一起很累,那分開了是好事啊。你怎麽好像還挺……懷念?”黃晚庭只是不明白,既然這段愛情都不能帶給一個人正向加成,甚至是成為了長久以來的精神負擔,那就證明它不是一段好的感情。

這樣的愛情不分,還留著它做什麽?

許柒夏雙手捧著杯壁,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我不太好意思說……”

許柒夏說話一般以這種句式開頭的,就是要讓人追著問了。黃晚庭也順著對方,托著腮一臉好奇心上頭的模樣:“你說說嘛,他們兩個都不在,就你和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也是把這話問出口的那一瞬間,黃晚庭才徹底懂了許柒夏想支開那兩個男生,尤其是趙嘉暮的真正用意。

看著許柒夏張了張嘴,可很快又抿住唇不說話的樣子,黃晚庭就知道許柒夏還需要很多的緩沖時間。這種事情嘛,急也急不來,當事人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她慢悠悠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口碟子裏的慕斯切角。

細膩醇厚的慕斯蛋糕入口即化,黃晚庭的嘴角也沾了點不太明顯的奶油,不知道是被人吊起來胃口的原因,還是那一頓相當豐富的早餐還沒消化,總之是有點食不知味。

“丁尚澤的吻技很好,他床上也……很會,每次都是先照顧著我的感受,在我爽了以後才會繼續後面的步驟。”

媽呀,這是能在公眾場合說出來的嗎?這光彩嗎?

“咳咳!”黃晚庭被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蛋糕卡了個半死,咳嗽咳得臉色紅都快要滴出了血一樣。

真的,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能讓分手後的人對前男友念念不忘的諸多原因裏,居然還能有這方面的因素!

“哎呀,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這不……這不也是人之常情嘛,怎麽搞得好像別人都不做似的。”嘴上這麽說著,但許柒夏還是一邊抽出了紙巾,一邊不停地給黃晚庭拍著後背順氣。

咳得眼前都被淚水模糊了些許視線,黃晚庭終於緩過來了一些:“是,是這麽回事。”

只是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還是怪不好意思的。黃晚庭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圍人,還好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那你就和趙嘉暮好好溝通一下嘛。”

趙嘉暮比起丁尚澤來說,顯然要單純,也沈穩得多。他們在一起了以後所做的最過分的事情好像也只是各種花式熱吻,明明更深入的體驗都還沒有過,她就這麽輕易地給人下了定論,好像是很草率,不公平。

“隨緣吧。倒是你,一提起這些怎麽動不動就紅個臉,你和梁呈難道沒有?”

這種事情怎麽被她說得這麽理所當然呢?夏夏上個大學,不僅穿衣打扮成熟了許多,就連思想言行都老練得可怕。

這讓黃晚庭覺得自己像個剛會走路的小孩,還真是單純得可憐啊:“我們,我們兩個慢熱。而且其實是我還沒做好準備,是他一直在配合我。”

“別老說男人那點事了,我們要不要看個電影?”後來的話題被黃晚庭生硬轉走了,好歹是沒有再從許柒夏嘴裏聽到那些個令人臉紅心跳的東西。

四個人都是一個班級出來的同學,無論是什麽樣性格的人,放下覆雜的感情問題後,怎麽相處都是輕松愉快的。

等瘋玩了一天回家以後,黃晚庭已經累得動彈不了了。可貓奴就是這樣,即便累得要死,也要爬起來給主子添糧加水。

“你去洗澡吧,悄一點我來。”地鐵坐了多久,黃晚庭就靠著他的肩膀睡了多久,梁呈當然不忍心讓她再拖著疲乏的身子去幹活,二話不說就推著人往浴室裏走。

梁呈全心全意伺候貓主子,不知道水聲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

只聽到一聲高亢的尖叫,從浴室的方向傳來,極具穿透力:“啊!”

梁呈端著的貓碗咣當一聲砸在木地板上,貓糧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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