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課 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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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課 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不……不好意思, 我太激動了！”
被這樣一提醒，梁呈才回過神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其實不能怪他的，她憑空失聯了這麽久, 換誰來都會著急的吧？
梁呈有點心虛, 用自以為並不明顯的目光偷偷瞥著黃晚庭的面部表情。
黃晚庭也不眼瞎，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畢竟某人狗狗祟祟的樣子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既然窗戶紙沒有戳破, 她也依舊可以當自己是鐵板一塊。
往好處想，不管怎麽說, 最起碼眼前的困境可以得到解決了。她指揮起了這個把自己送上門的勞力：“我不小心被狗咬了, 手上不方便使勁，你能不能幫忙提點東西？”
“打了針嗎？”男生沒有絲毫猶豫, 徑直把她的包背在了肩上, 兩手又著急忙慌地去提袋子, 全程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恨不得就貼她身上。
“已經打完了。”面對著這樣看狗都深情的目光, 黃晚庭不得不重新思考了一下兩人相處起來的細節。
最後得出結論, 不管梁呈是怎麽看她，對她什麽感覺的, 可她對他，那可真是比白開水還要純的同學情。
既然沒有多餘的感情，那處理起來就好辦了。她不必因為傷了梁呈的心就感到愧疚。更何況在現階段，她其實是完全可以裝傻充楞的啊。
等回頭高考一結束, 他們兩個人各奔東西, 也就不會再有什麽交集。至於這個暑假，大不了她躲著點就行了。
有了對策，這顆惶恐不安的心就可以放肚子裏了。黃晚庭開始在手機上叫車：“我們還不能回家，先去個別的地方。”
等兩個人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了。一直掐著時間的黃晚庭實在很無語, 沒有辦法，路上她只好向梁呈交代清楚了她的全部計劃和一個接一個的小意外。
“我本以為就是個小意外，沒想到一個接一個的來，最後徹底搞砸。”回身將家門關好上鎖，黃晚庭將鑰匙放在玄關處的鞋櫃上，朝人道歉，“不好意思啊，還想給你過個比較難忘的生日來著。”
怎麽說呢，今天倒也是很難忘的一天，只不過對象變成了她自己。梁呈的生日，要的不是她難忘啊！
黑暗之中，兩人都沒有著急去開燈。
梁呈把東西一樣一樣地在餐桌上面擺開，指尖拆絲帶的動作慢了下來：“黃晚庭，我已經很開心了，謝謝你。”
謝謝能有這樣一個人，跑了大半夜只為給他準備生日驚喜。他不在乎是否過點，也不在乎是什麽樣的驚喜，只是這樣被人放在心上對待的話，是第一次。
“謝什麽謝，趕緊插蠟燭許願了。”黃晚庭催促著，找出了家裏平時用來燒快遞信息的打火機。
明亮的燭火像暗夜裏獨有的精靈，每一次躍動而產生的光與影都在為梁呈陽光帥氣的側臉添上一筆硬朗挺括的曲線。因為相熟而看膩了的長相在這一瞬間張揚起來。
他輕輕闔上了雙眼，眼睫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長長又卷曲的睫毛並不是那麽自然地抖動著：我的願望是，黃晚庭的期待永遠不會落空。再有就是，她能早點看到我。
許下願望的最後一秒，他悄悄睜開了自己的左眼，偷偷看向了身邊的女孩。
“許，許完了就切蛋糕吧。”就這麽屁點大的空間，兩個會喘氣的生物，黃晚庭當然註意到那道灼熱得不能再熱的餘光了。她沒辦法回應，只好在旁邊細心地提醒著他每一步的步驟。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梁呈總覺得今晚的黃晚庭好像格外急躁了些，她急著去睡覺嗎？
但今天的一切總歸是瑕不掩瑜的，他很喜歡。
——
再之後的日子終於回歸了應有的平靜，再沒有任何的意外出現，黃晚庭一直在有條不紊地覆習沖刺著。
高考最後一門結束那天下午，黃晚庭所在考場的校園內外都沸騰了。
由學生們組成的浪潮像是決堤了一樣奔湧出來，無論是親身上場的戰士，還是前來鼓舞歡迎的家屬，臉上都笑開了花。
這是屬於在場之中所有人的狂歡，有天馬行空規劃起假期的，也有和三兩親友緊緊抱在一起的。
再後來，黃晚庭返校幾次，卻始終沒見到那白花花的紙張在教學樓裏紛紛揚揚的一幕。原來，熱烈張揚的情節大約只存在在影視劇中，生活嘛，大家都願意更現實一點，做人留底線，萬一還要覆讀呢。
就像網上曾經流行過的熱梗：我的青春，只有學習。
所以就連轟轟烈烈地釋放自己，都會顯得含蓄平淡一點。但這又能怎麽樣呢，開心和喜悅從來不需要某種特定方式去證明。
在等待出分的半個多月裏，黃晚庭陸陸續續參加了好多場聚會。因為學校按分數滾動的機制，鐵打的班級和流水的同學同時並行，各種排列組合起來，讓她有永遠吃不完的飯。
哪怕是半路轉學過來的梁呈，因為換過一次班級，也很難清閑下來。
“今天晚上聚會裏有安婧，要去嗎？”許柒夏挽著黃晚庭的手臂逛街，眼睛和嘴巴沒有一刻閑得下來。
“去啊，為什麽不去？”對於許柒夏這個突然冒出來，沒頭沒腦的問題，哪怕是一向和她保持著同頻共振的黃晚庭，都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哎，你就真沒覺得和她在一塊不自在？她身邊異性多得快要數不過來，就……說得難聽一點，總喜歡把別的女生當成假想敵。”
“還好。你知道的，除了學習成績這種事情，我一般不太往心裏去。”剛開始遇到安婧的時候，黃晚庭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情緒。
自打分文理後，班級大概定型，常老師就把她定為了班長。身為班長，平時總要處理一大堆班級工作，倒不是說同學們一個個都是刺頭，不服管，只是永遠有個人美聲甜的女生在一邊做對比。
安婧的一句話，尤其是在面對那幫男生的時候，有時要比她費大半天口水管用得多。嘿，人比人，真是要氣死人。
好在通過和同學們日漸熟悉的相處，她班長的工作進行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對照組已經不再重要。慢慢地，黃晚庭就徹底無感了。
黃晚庭有時候甚至會想，她這個人呢其實還是很功利的，事不關己，就會自戳雙目，寧願當個睜眼瞎都懶得亂摻和。
安婧去不去，和她沒有實質關系。她去，只是單純圖個熱鬧，況且，聚一次少一次，沒必要因為一個人就反悔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說著話，許柒夏已經把黃晚庭拉到了一家店裏，剛剛還在外面，她就一眼看中了這件裙子，“你快試試這個，難得高中畢業，不要再穿你那些休閑裝了。”
黃晚庭看得開，可她不行。一想到今晚的聚會裏有安婧那麽一個會化妝愛打扮的大美女在，她就覺得嗓子眼裏像是被卡了根魚刺。
再說了，梁呈還在，安婧追梁呈那轟轟烈烈的大事件簡直成了全班的笑談。在這樣得天獨厚的加持下，黃晚庭就更不能輸了。
——
KTV包間裏，人零零散散來了幾個。
黃晚庭和許柒夏逛完街，給自己換了一身行頭後就直接來了這裏，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黃晚庭的強烈要求。
她像是有美麗羞恥癥似的，穿上一件淺紫色的吊帶連衣裙，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走起路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為了避免在更多人面前尷尬緊張，還不如早早地來占個位置。
只是她沒想到，最近幾天她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外出頻率，就是想盡可能地和梁呈錯開時間，但此刻，男生還是一早就到了。
他在和趙嘉暮他們說著什麽，眼角眉梢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只是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就會知道，這只是一種客氣禮貌的表現而已。
梁呈的心思，顯然並不在那些話題上面。一見到黃晚庭走向這邊，他說了一半的話就突然忘了。
“你來好早。”梁呈也怕給黃晚庭造成困擾，所以這句感嘆還是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的效果，只是偏偏挨得那麽近，換氣時的熱浪好像都撲在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大夏天的，更是燥熱。
“再早，也沒有你早。”這話說完，黃晚庭不由地楞住了。這怎麽聽上去，好像在懟他？可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真沒有看他不爽的意思。
還好梁呈對上她，心大得沒邊，目光不由自主地滑過她線條優美的鎖骨，又像觸電一樣飛快挪開：“你要是想買新衣服，怎麽不和我說？我可以讓小陳叔載我們去。你最近，是不是在……躲著我？”
就在黃晚庭快要被這該死的氣氛尬到窒息的時候，幾個推門進屋的女生被她的新造型晃到了眼睛，紛紛聚攏過來：“班長！你皮膚好白啊，以前都沒發現！”
以前的主要矛盾是學習，可現在主要矛盾也解決了，裙子和化妝品什麽的就變成了女孩子們口中最津津樂道的那個。
她們饒有興致地向黃晚庭請教起了平時用的護膚品牌子，梁呈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在外。
他倒也很有眼色，又參與到了和男生們的聊天話題中。
其實過去一門心思放在學習成績上的黃晚庭，並沒有刻意護過膚，但她也知道如果實話實說，只會被大家當成是在凡爾賽的綠茶。
短暫思考幾秒後，她把謝萍愛不釋手的幾個牌子推薦了出來，女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有來有往，氛圍輕松愉快。
全班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好像沒有一個人想起組織大家落座和唱歌吃東西的事情。
直到一句話惹惱了許柒夏的趙嘉暮挨了一拳，他咧著嘴這才問了句：“人都到齊了沒？”
“還差安婧。”許柒夏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有點大病，她居然成了最關心安婧的那個人，比犯花癡的男的還要可怕。
十分鐘後，變相成了萬眾期待的主角姍姍來遲。安婧沒有濃妝艷抹，甚至連口紅都沒有怎麽塗，可即便在一眾化過妝的年輕女孩子們之間，她的五官和氣質也依舊是出挑的那個。
只是氣色看上去，沒有那樣好罷了。
安婧的視線再次不受控地落到了那人身上。
只見梁呈拎著一罐啤酒，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也不參與聊天，也不看剛進門的人，只是兀自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他的旁邊還有不小的空間。可她卻再也沒有從前那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和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臉皮了，安婧朝大家微笑示意：“路上堵車，實在不好意思。”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安婧會像以前那樣，哪怕是碰一鼻子灰也要和梁呈坐在一塊，所以在場的同學們都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到了兩人之間。
只是安婧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打算，甚至也沒能鼓起勇氣和梁呈寒暄一句。
像個普通同學那樣打招呼，她現在都做不到了。
“班長，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和你說。”安婧猶豫著走向人群的中心，微微一笑，盡量使自己表現得落落大方，“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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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 我太激動了！”
被這樣一提醒，梁呈才回過神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其實不能怪他的，她憑空失聯了這麽久, 換誰來都會著急的吧？
梁呈有點心虛, 用自以為並不明顯的目光偷偷瞥著黃晚庭的面部表情。
黃晚庭也不眼瞎，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畢竟某人狗狗祟祟的樣子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既然窗戶紙沒有戳破, 她也依舊可以當自己是鐵板一塊。
往好處想，不管怎麽說, 最起碼眼前的困境可以得到解決了。她指揮起了這個把自己送上門的勞力：“我不小心被狗咬了, 手上不方便使勁，你能不能幫忙提點東西？”
“打了針嗎？”男生沒有絲毫猶豫, 徑直把她的包背在了肩上, 兩手又著急忙慌地去提袋子, 全程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恨不得就貼她身上。
“已經打完了。”面對著這樣看狗都深情的目光, 黃晚庭不得不重新思考了一下兩人相處起來的細節。
最後得出結論, 不管梁呈是怎麽看她，對她什麽感覺的, 可她對他，那可真是比白開水還要純的同學情。
既然沒有多餘的感情，那處理起來就好辦了。她不必因為傷了梁呈的心就感到愧疚。更何況在現階段，她其實是完全可以裝傻充楞的啊。
等回頭高考一結束, 他們兩個人各奔東西, 也就不會再有什麽交集。至於這個暑假，大不了她躲著點就行了。
有了對策，這顆惶恐不安的心就可以放肚子裏了。黃晚庭開始在手機上叫車：“我們還不能回家，先去個別的地方。”
等兩個人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了。一直掐著時間的黃晚庭實在很無語, 沒有辦法，路上她只好向梁呈交代清楚了她的全部計劃和一個接一個的小意外。
“我本以為就是個小意外，沒想到一個接一個的來，最後徹底搞砸。”回身將家門關好上鎖，黃晚庭將鑰匙放在玄關處的鞋櫃上，朝人道歉，“不好意思啊，還想給你過個比較難忘的生日來著。”
怎麽說呢，今天倒也是很難忘的一天，只不過對象變成了她自己。梁呈的生日，要的不是她難忘啊！
黑暗之中，兩人都沒有著急去開燈。
梁呈把東西一樣一樣地在餐桌上面擺開，指尖拆絲帶的動作慢了下來：“黃晚庭，我已經很開心了，謝謝你。”
謝謝能有這樣一個人，跑了大半夜只為給他準備生日驚喜。他不在乎是否過點，也不在乎是什麽樣的驚喜，只是這樣被人放在心上對待的話，是第一次。
“謝什麽謝，趕緊插蠟燭許願了。”黃晚庭催促著，找出了家裏平時用來燒快遞信息的打火機。
明亮的燭火像暗夜裏獨有的精靈，每一次躍動而產生的光與影都在為梁呈陽光帥氣的側臉添上一筆硬朗挺括的曲線。因為相熟而看膩了的長相在這一瞬間張揚起來。
他輕輕闔上了雙眼，眼睫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長長又卷曲的睫毛並不是那麽自然地抖動著：我的願望是，黃晚庭的期待永遠不會落空。再有就是，她能早點看到我。
許下願望的最後一秒，他悄悄睜開了自己的左眼，偷偷看向了身邊的女孩。
“許，許完了就切蛋糕吧。”就這麽屁點大的空間，兩個會喘氣的生物，黃晚庭當然註意到那道灼熱得不能再熱的餘光了。她沒辦法回應，只好在旁邊細心地提醒著他每一步的步驟。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梁呈總覺得今晚的黃晚庭好像格外急躁了些，她急著去睡覺嗎？
但今天的一切總歸是瑕不掩瑜的，他很喜歡。
——
再之後的日子終於回歸了應有的平靜，再沒有任何的意外出現，黃晚庭一直在有條不紊地覆習沖刺著。
高考最後一門結束那天下午，黃晚庭所在考場的校園內外都沸騰了。
由學生們組成的浪潮像是決堤了一樣奔湧出來，無論是親身上場的戰士，還是前來鼓舞歡迎的家屬，臉上都笑開了花。
這是屬於在場之中所有人的狂歡，有天馬行空規劃起假期的，也有和三兩親友緊緊抱在一起的。
再後來，黃晚庭返校幾次，卻始終沒見到那白花花的紙張在教學樓裏紛紛揚揚的一幕。原來，熱烈張揚的情節大約只存在在影視劇中，生活嘛，大家都願意更現實一點，做人留底線，萬一還要覆讀呢。
就像網上曾經流行過的熱梗：我的青春，只有學習。
所以就連轟轟烈烈地釋放自己，都會顯得含蓄平淡一點。但這又能怎麽樣呢，開心和喜悅從來不需要某種特定方式去證明。
在等待出分的半個多月裏，黃晚庭陸陸續續參加了好多場聚會。因為學校按分數滾動的機制，鐵打的班級和流水的同學同時並行，各種排列組合起來，讓她有永遠吃不完的飯。
哪怕是半路轉學過來的梁呈，因為換過一次班級，也很難清閑下來。
“今天晚上聚會裏有安婧，要去嗎？”許柒夏挽著黃晚庭的手臂逛街，眼睛和嘴巴沒有一刻閑得下來。
“去啊，為什麽不去？”對於許柒夏這個突然冒出來，沒頭沒腦的問題，哪怕是一向和她保持著同頻共振的黃晚庭，都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哎，你就真沒覺得和她在一塊不自在？她身邊異性多得快要數不過來，就……說得難聽一點，總喜歡把別的女生當成假想敵。”
“還好。你知道的，除了學習成績這種事情，我一般不太往心裏去。”剛開始遇到安婧的時候，黃晚庭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情緒。
自打分文理後，班級大概定型，常老師就把她定為了班長。身為班長，平時總要處理一大堆班級工作，倒不是說同學們一個個都是刺頭，不服管，只是永遠有個人美聲甜的女生在一邊做對比。
安婧的一句話，尤其是在面對那幫男生的時候，有時要比她費大半天口水管用得多。嘿，人比人，真是要氣死人。
好在通過和同學們日漸熟悉的相處，她班長的工作進行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對照組已經不再重要。慢慢地，黃晚庭就徹底無感了。
黃晚庭有時候甚至會想，她這個人呢其實還是很功利的，事不關己，就會自戳雙目，寧願當個睜眼瞎都懶得亂摻和。
安婧去不去，和她沒有實質關系。她去，只是單純圖個熱鬧，況且，聚一次少一次，沒必要因為一個人就反悔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那我跟你一起。”說著話，許柒夏已經把黃晚庭拉到了一家店裏，剛剛還在外面，她就一眼看中了這件裙子，“你快試試這個，難得高中畢業，不要再穿你那些休閑裝了。”
黃晚庭看得開，可她不行。一想到今晚的聚會裏有安婧那麽一個會化妝愛打扮的大美女在，她就覺得嗓子眼裏像是被卡了根魚刺。
再說了，梁呈還在，安婧追梁呈那轟轟烈烈的大事件簡直成了全班的笑談。在這樣得天獨厚的加持下，黃晚庭就更不能輸了。
——
KTV包間裏，人零零散散來了幾個。
黃晚庭和許柒夏逛完街，給自己換了一身行頭後就直接來了這裏，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黃晚庭的強烈要求。
她像是有美麗羞恥癥似的，穿上一件淺紫色的吊帶連衣裙，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走起路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為了避免在更多人面前尷尬緊張，還不如早早地來占個位置。
只是她沒想到，最近幾天她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外出頻率，就是想盡可能地和梁呈錯開時間，但此刻，男生還是一早就到了。
他在和趙嘉暮他們說著什麽，眼角眉梢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只是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就會知道，這只是一種客氣禮貌的表現而已。
梁呈的心思，顯然並不在那些話題上面。一見到黃晚庭走向這邊，他說了一半的話就突然忘了。
“你來好早。”梁呈也怕給黃晚庭造成困擾，所以這句感嘆還是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的效果，只是偏偏挨得那麽近，換氣時的熱浪好像都撲在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大夏天的，更是燥熱。
“再早，也沒有你早。”這話說完，黃晚庭不由地楞住了。這怎麽聽上去，好像在懟他？可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真沒有看他不爽的意思。
還好梁呈對上她，心大得沒邊，目光不由自主地滑過她線條優美的鎖骨，又像觸電一樣飛快挪開：“你要是想買新衣服，怎麽不和我說？我可以讓小陳叔載我們去。你最近，是不是在……躲著我？”
就在黃晚庭快要被這該死的氣氛尬到窒息的時候，幾個推門進屋的女生被她的新造型晃到了眼睛，紛紛聚攏過來：“班長！你皮膚好白啊，以前都沒發現！”
以前的主要矛盾是學習，可現在主要矛盾也解決了，裙子和化妝品什麽的就變成了女孩子們口中最津津樂道的那個。
她們饒有興致地向黃晚庭請教起了平時用的護膚品牌子，梁呈自然而然地被排除在外。
他倒也很有眼色，又參與到了和男生們的聊天話題中。
其實過去一門心思放在學習成績上的黃晚庭，並沒有刻意護過膚，但她也知道如果實話實說，只會被大家當成是在凡爾賽的綠茶。
短暫思考幾秒後，她把謝萍愛不釋手的幾個牌子推薦了出來，女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有來有往，氛圍輕松愉快。
全班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好像沒有一個人想起組織大家落座和唱歌吃東西的事情。
直到一句話惹惱了許柒夏的趙嘉暮挨了一拳，他咧著嘴這才問了句：“人都到齊了沒？”
“還差安婧。”許柒夏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有點大病，她居然成了最關心安婧的那個人，比犯花癡的男的還要可怕。
十分鐘後，變相成了萬眾期待的主角姍姍來遲。安婧沒有濃妝艷抹，甚至連口紅都沒有怎麽塗，可即便在一眾化過妝的年輕女孩子們之間，她的五官和氣質也依舊是出挑的那個。
只是氣色看上去，沒有那樣好罷了。
安婧的視線再次不受控地落到了那人身上。
只見梁呈拎著一罐啤酒，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也不參與聊天，也不看剛進門的人，只是兀自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他的旁邊還有不小的空間。可她卻再也沒有從前那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和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臉皮了，安婧朝大家微笑示意：“路上堵車，實在不好意思。”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安婧會像以前那樣，哪怕是碰一鼻子灰也要和梁呈坐在一塊，所以在場的同學們都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到了兩人之間。
只是安婧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打算，甚至也沒能鼓起勇氣和梁呈寒暄一句。
像個普通同學那樣打招呼，她現在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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