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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課 他梁呈或許遲早都是她的囊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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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課 他梁呈或許遲早都是她的囊中之……

梁呈的這一下來得太過突然,男生下意識的自言自語都帶著顫音:“嚇我一跳。”

他其實有些不理解。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一個字,吭過一聲氣,一直是這兩個新來的同學在自說自話。

好像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不用經過他。可這明明是他的座位,不是嗎?

男生剛想發作,就聽梁呈在身後解釋起來:“她的座位緊挨著樓道,又在後排,同學們下課都喜歡從那兒進進出出。我看你下課總喜歡捂耳朵背書,還是別換了吧。”

梁呈說得很有道理。雖然他們班班主任不強制座位問題,可誰不是習慣了自己的座位,哪有新同學一來就要求換座的?

男生若有所思地擡頭,對上面色僵硬的安婧,抱歉道:“不好意思同學,我不換。”

安婧也是實在沒有想到,梁呈對她的不喜,能達到這種當眾讓她下不來臺的程度。在二班這些人的眼中,他們可是老同學了,他說這種話,那和撕破了臉也沒什麽差別。

一腔怒火在胸中不斷翻騰著,可良好的教養讓安婧還維持著表面的客氣和禮貌。她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看向眼前的男生,語氣難掩失落:“那我再找別人問問吧。”

男生有些錯愕,並且伸手掏了掏耳朵。剛剛是他產生了幻聽?這女生是不是哭了?

可他只是拒絕了一個,他自己認為並不合理的請求,捍衛了自己應有的權利。有哪門子的好哭啊?有哪怕任何一個委屈的點在嗎?

他不理解。

男生一時得不到答案,就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梁呈,這個事發時的另一位當事人。

便見這位新來的高大帥氣的男同學低頭,一遍遍演算著卡殼許久的題目,字跡變得越來越潦草:“別管她。如果她是真心不喜歡那個座位,會有人跟她換的。”

那確實,安婧長得那麽好看,班上總有不忍心又覺得坐哪裏都無所謂的男生願意和她換。這可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倒是這個叫梁呈的,看著高冷話少,人卻是很熱心啊。男生私心想和人多交流幾句,就把目光放在了他的桌上。

這一看,還真有點發現。

梁呈草稿紙上的數字很眼熟,不就是他昨天晚上熬了半個小時都沒算出來的那道超綱題嗎?

男生轉身從桌上拿過練習冊:“這題我今天剛問過老師,解法在這兒。你要不然參考一下?”

梁呈再次體會到了為人處世不能以貌取人。溫存巖戴著眼鏡,斯文又低調,還以為是個好脾氣的老好人。安婧估計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第一時間把主意打到了溫存巖的身上。

但熟悉之後,只用一天的時間,梁呈就發現了其實溫存巖很有主見,腦袋又靈光。並不是安婧以為的那種軟柿子,恰恰相反,他不僅不軟,還是一個認死理的硬石頭。

只要是溫存巖認定了的事情,那誰說話都不好使。梁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和溫存巖溝通,有時候會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好比那道超綱題,梁呈之後又想到了其他的解題思路,更簡單,也更高效,是之前黃晚庭跟他提過的。本著要互幫互助的想法,梁呈專程和人大方分享了。

可溫存巖卻覺得,梁呈提出的方法實在太過劍走偏鋒,正常人想都想不出來,就別說能不能踩到得分點了。所以他不肯采納,還和梁呈理論了起來。

救命啊,條條大路通羅馬,能解出來不就可以了嗎?這有什麽值當爭辯的。

放學後,梁呈推著車的步伐都變得異常沈重,跟在水裏游了半天泳一樣。

可溫存巖沒覺得什麽,他只覺得自己難得交到了好朋友,心情很好,哼歌時無意看到了梁呈,還和他主動揮手說了再見。

“明天見。”梁呈的回應並算不上多熱情,但也絕對挑不出什麽毛病。

黃晚庭就是這個時候走出教學樓的。

那個和人有說有笑的,是梁呈嗎?她不禁用力眨了眨眼,不是錯覺?沒忍住,又大力搓了搓眼睛,還真不是眼花!

黃晚庭反常的行為落在一旁許柒夏的眼裏,引得她的心都跟著猛地揪了起來:“你眼睛沒事吧?”

“我沒事。”黃晚庭只扯了扯許柒夏的袖子,“你看,前面那個是梁呈吧?他怎麽剛去新班級,就和人走得這麽近?”

她不是吃味。只是梁呈在他們班兩個多月,都始終獨來獨往的,這昨天才剛去的二班吧,被人替換內芯了?

許柒夏卻沒當回事,嗨了一聲:“或許他們之前是初中同學?又或者就單純王八對綠豆唄。哎呀,別說他了!不是說好要去文具店嗎?走了走了!”

據說對面那家文具店上新了一波聯名周邊,是她們兩個喜歡了好幾年的動漫。要說熱愛的最初,還是許柒夏把她帶入坑的。

但許柒夏是個花心的女人,入坑再早,也架不住她坑位多,一顆紅心能裂出無數碎片。以至於這次的聯名活動,黃晚庭的期待值反而要比許柒夏還高一些。

期待過高,就會導致錢包扁扁。到最後,塞了半個書包的黃晚庭回家時難得心虛起來。

她先是將鑰匙掛在玄關處的掛鉤上,又偷摸換上毛絨絨的拖鞋。做完這些後,才把掃落在胸前的發尾擺到身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你怎麽……”在還沒進門的時候,梁呈就聽到了大門外鬼鬼祟祟的動靜,好奇心作祟,他特意端著杯熱水候在門口,“一臉的做賊心虛?”

他皺了皺眉,尋找著恰當又不會惹對方生氣的措辭。只是找來找去,恐怕都沒有比做賊心虛這個詞更適合形容她現在的樣子了。

“噓!”黃晚庭急了,趿拉著拖鞋向他沖來,二話不說就把人往臥室裏推,“你聲音小點兒,別讓我媽聽見了。”

見慣了某人的一本正經,難得見她惶恐的一面。梁呈心情好了許多,連說話都帶著笑音:“還真被我說中了?你到底幹了什麽?”

“能幹什麽?我拿我自己的錢買東西,才不心虛。”黃晚庭這麽說著,但掏包的動作還是不免僵住了。

她不動,梁呈也就倚在桌前盯著人瞧。

那眼神,明明是要看她好戲。人家都說,拿人手短,她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見者有份嘛,黃晚庭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兒。

幾分鐘後,盯著書桌上的那一條單薄卻還挺精致的圍巾,梁呈哭笑不得。怎麽就搞得他像是敲詐勒索的了呢?

黃晚庭卻是因此重新找回了平時在他面前的底氣,連說話都不自覺地聲音大了些:“我媽不喜歡我買這些花裏胡哨的廢物。況且,其實我也不經常買,你可別出去說漏嘴了。”

梁呈證明,黃晚庭的屋裏的確樸實無華到只有教輔資料,以及堪比磚頭厚的中外名著,連打發時間的小說雜志什麽的都沒幾本。今天之前,他甚至以為黃晚庭沒什麽個人愛好。

“你對我成見不小啊。真那麽害怕我去告發你?”

黃晚庭一定要堅持送他,還說這不是為了收買捂嘴,是她的一腔好心。梁呈沒有那樣伶俐的口齒,只好把圍巾當著黃晚庭的面拆開包裝,鄭重其事地掛在衣架上,證明自己收下了這份沈甸甸的心意。

但這個小小的插曲終究沒在兩人之間掀起更大的風浪,再沒有了後文。

在新班級裏的日子照常過著,因為有了溫存巖的出現,梁呈也不再整日悶著,身邊總是有個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白天有個還算同步同頻的溫存巖,晚上又有黃晚庭給他講題理大綱,有謝阿姨用她的方式在噓寒問暖。這樣的日子,談不上多溫馨,但總歸是比之前躺在醫院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要強許多。

至於那位追著他,不惜從實驗班來到平行班的安婧,一周過去也沒能在他周圍找到願意同她調換座位的同學,最後幹脆不了了之了。

溫存巖對此的評價是:她怎麽連裝都不裝了?

梁呈也是一語道破。

安婧並不是真心覺得自己的座位不好,她只是為了近水樓臺,方便和他套近乎而已。但為什麽做戲不做全套,要把她的本意擺得這麽明顯呢?

梁呈覺得可能是對方太過自信,從來沒有在異性身上栽過跟頭吧。在這位小美女的眼裏,他梁呈或許遲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講真,你這樣真的很沒意思。”中午的食堂裏人來人往,梁呈一個人端著餐盤避無可避,因為周圍人越聚越多的視線,讓他的眉宇間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不耐煩,“我對你沒興趣。”

溫存巖家就在學校附近,他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吃飯午睡。也只有午休時間,是梁呈唯一落單的時候。

安婧估計跟過他們一段時間,才能摸得這麽清楚。難怪自己這幾天總是在食堂這裏看見安婧和她的幾個小姐妹,可在一班的時候,卻從來沒有見過她人。

所有的碰巧,原來都不是巧合。

梁呈攥著餐盤兩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咬了咬下槽牙,平息了好幾秒,才沒有立時說出難聽的話來。

“你未免太自戀了吧,我只是碰巧跟你排在一個隊裏而已。”安婧被當面戳穿卻也不覺得難為情。

她今天微微上挑的眼型似乎被人為勾勒加粗過,比起以前更顯得精致立體,無疑是錦上添花的小心機。但梁呈顯然看不到這些。

他錯身,冷淡的嗓音似是蘊藏著一場聲勢浩大的暴雨:“借過。”

有那麽一瞬間,梁呈甚至想連午飯帶餐盤都一起倒在垃圾桶裏,直到在人山人海的食堂中,看到了那樣一個熟悉至極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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