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課 你剛剛為什麽要裝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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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課 你剛剛為什麽要裝不認識我？……
“所以你長著眼睛，不會看嗎？”黃晚庭擡手指了指梁呈身下的長椅，表情怪怪的。
為什麽一副要笑不笑，還帶有幾分嫌棄的表情？就憑他這張帥臉，不說精準拿捏每一個懷春少女吧，可也不能是眼前之人的這種表現吧？
梁呈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所有的倒黴和憋屈事，這是都趕一起來了！
只是，女孩的神情太過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梁呈發作不了，只好順著對方的視線，半信半疑地將頭低了下去。
就見早已掉漆的棕色長椅上，是隨處可見的汙漬油滴，因為經年累月的，都包漿了。而就在他的褲縫旁邊，赫然是一滴滴可疑的白色粘稠物。
“怎麽是鳥屎啊！”梁呈眼前一黑，也顧不上生悶氣，蹭地一下彈了起來。
少年清俊白皙的側臉上很快被大團的紅暈所侵占，襯著他一眨一眨的眼睫毛，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黃晚庭看穿了對方的窘迫，只聳了聳肩：“晚上降溫，坐在外面只會越來越冷。要不要去吃飯暖暖身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邀約是對方主動提起的，不是他臭不要臉求著加他一個的。梁呈迫於肚子的淫威，很沒骨氣地答應了。
等到黃晚庭帶著梁呈回去的時候，家裏已經恢覆原樣，一點也看不出像是有人造訪過的樣子。
謝萍收拾的動作停下來看向他們，語氣居然有種受寵若驚：“晚晚，小呈？你們兩個怎麽一起回來了？”
“哦，我下去買東西剛好碰見的。”黃晚庭才不會說，她是專程下去找人的，畢竟只有湊夠了人數，才好開飯，“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出去吃嗎？”
“吃，必須出去吃，今天是小呈第一天來我們家，當然得吃頓好的了。”謝萍才不會承認，其實是她做不出一桌像樣的飯菜，“那個，小呈啊，你爸爸已經先走了。梁總呢，他確實挺忙的，你……”
“我知道了。”再聽下去，他這個小醜的身份可就要坐實了。梁呈及時打斷了謝萍的欲蓋彌彰。
說來可笑，他現在對梁遠盛的怨言居然已經被稀釋到很淡了，畢竟他的老媽楊女士連個面兒都沒有露。
這樣一對比，他是不是還得誇誇梁遠盛，人家可是個百忙之中還會親自抽空料理家事的，負責任的好爸爸呢。
梁呈的低氣壓就是謝萍這個自詡見過大風大浪的職場女性都有點發怵。
她哈哈一笑，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帶人開始參觀房間：“小呈，你把阿姨這當自己家。這間臥室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晚晚在你旁邊這一間，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和晚晚多交流。晚晚這孩子吧，木訥內向，但學習方法還是挺有一套的。”
木訥內向？阿姨你是不是對自家孩子有什麽誤解？就沖她剛剛在小區裏那番的驚人言論，梁呈就知道這九成九是一個腦子比鋼筋還直的書呆子。
反觀黃晚庭一臉的無所謂，整個人還半趴在餐桌上掰著葡萄吃得津津有味，梁呈也懶得糾正什麽：“麻煩謝阿姨了。還有，額，那個什麽……晚晚同學？”
認識了這麽久，他居然不知道人家女孩叫什麽名字，還得跟著謝阿姨叫什麽“晚晚”，想想可真夠肉麻的。梁呈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差點沒抗住羞憤咬到了自己個兒的舌頭。
“我叫黃晚庭。”女孩把葡萄皮吐了一衛生紙，酸酸甜甜的口味應該很合心意，她吃得異常沈浸，連頭都顧不上擡，“至於是哪幾個字，開學你會知道的。”
為什麽開學會知道？梁呈滿肚子疑問，不過叫得出來就行，管他是哪幾個字。他既然不在意，也懶得多嘴一問。
只是當天晚上聚餐，他就再次被一記重磅炸彈給砸得暈頭轉向。
“什麽？”梁呈的尾音持續上揚，“他們還私自給我轉學？”
“別激動，淡定。”黃晚庭筷子不停，夾過了一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邊嚼邊道，“附中是省重點，轉過來不算辱沒你的才華。”
“不是，這是辱不辱沒的事兒嗎？”這女的的腦回路真是有夠清奇的，梁呈氣得夠嗆，雖然理智告訴他別遷怒於人，但情緒很難不掃射到眼前這位身上，“他們憑什麽一聲招呼都不跟我打，就給我把學都轉了！”
“就憑你現在吃他們的喝他們的，你經濟不獨立。”
靠！她還是年輕人嗎？她是被油膩的中年人奪了舍，還是天生的地表最強杠精？
下一秒，杠精話鋒一轉，站在了他這頭，還語重心長地提出了一番貌似很有建樹性的意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成績。今天實打實的成績，明天挺直腰桿說話的資本，幹不幹，隨便你。”
雖然，但是……為什麽她身上，閃耀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學霸的光輝？該死的，還有點燃，這是怎麽回事？
梁呈用筷子尖戳著米飯，半晌，笑出了聲兒。他竟然不知道是被自己蠢笑的，還是被對面這一手在大氣層的裝逼給裝笑的。
勉強也算是，枯燥乏味生活裏的一種調味品吧。
不過，他怕被氣死。以後，自己還是和這種一根筋的學霸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行了行了，吃飯就別搞得那麽嚴肅，跟孔老二似的。”謝萍看著自己剛剛給女兒立下的內向人設，只一頓飯的功夫就土崩瓦解，臉上一時都沒繃住。
她一邊給兩個孩子夾著飯菜，一邊打量著梁呈的表情。還好還好，梁呈這男孩子心寬大度，應該是沒有放到心上去。
在謝萍看不到的視線死角，梁呈仰頭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荔枝汽水，莫名解氣。
暑假的尾巴只有短短一截，梁呈什麽都沒有抓到，只跟著謝萍添置了些開學要用的東西，沒多久就到學校裏報到了。
附中占地面積廣闊，不算實驗樓以及行政樓什麽的，光是學生們上課的教學樓就有足足四棟，而這麽大的規模也還只是他們的高中部。
標識不夠清晰，又喜歡大搞特搞一些不太實用的建築美學，對於初來乍到，方向感還不強的人很容易找不到路。也幸好是有人帶著，梁呈才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那個，報到完別一起走了。我說的不止是今天，是以後每一天。”猶豫許久，梁呈在進入教學樓前提出了一個應該還不算過分的要求。
“為什麽？”黃晚庭倒不是不同意，只是有些想不通。
“我這樣一個帥哥，應該要和所有異性都保持距離。如果和其中某一個走得近了，那很掉價。”開玩笑，剛去新環境就讓別人發現他寄宿在同學家，爸媽平時不聞也不問，就是個人形提款機，他梁呈還要不要臉了？
真實原因，梁呈說不出口。但這個理由，配上他的臉蛋，應該足夠有說服力了吧。梁呈心虛地站在原地，接受著來自於黃晚庭的審視。
其實吧，梁呈確實是個帥哥，估計爭一爭校草那個級別也沒什麽問題。可惜他太迷之自信了，在附中實驗班，香餑餑的是學習成績，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臉。
這些痛心的現實吧，時間久了，他自然能悟得出來。黃晚庭點點頭，也不勉強：“就聽你的。剛好我也有自己的學習計劃，不想等來等去的。”
兩人一拍即合。梁呈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和黃晚庭溝通或者商量什麽倒是有一點好處，那就是沒有了別的女生那膩膩歪歪的煩人勁。
“常老師，您找我？”辦公室裏，黃晚庭來到了常繡蕓的桌邊，看梁呈就像看空氣。
“叫你來就是說一聲，各科作業不用收，明天老師們直接講卷子。”常繡蕓研究生畢業就在附中擔任班主任一職，認真算起來，黃晚庭他們班是她帶的第一個畢業班，壓力不可謂不大，“我介紹一下，梁呈，咱們班新轉來的同學，晚庭你先帶他回班吧。”
常繡蕓看起來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老師，面對老師用心良苦的介紹，梁呈禮貌地扯出一抹假笑來。
可就是說，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根本不需要介紹他們兩個認識呢？這樣真的好怪異，好尷尬。
梁呈還正在糾結該怎麽告訴常繡蕓他們兩個認識，餘光就瞥見一只細膩白皙，在陽光下泛著光的手伸了過來：“同學你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班長黃晚庭，歡迎你加入我們班。平時學習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好一個落落大方，熱情主動的班長啊，和扭扭捏捏，局促緊張的自己形成了鮮明對比。梁呈忍著額頭青筋的狂跳，握上了黃晚庭的指尖：“班長好。”
“梁呈，你放心。”梁呈這一副牙疼的表情落在了常繡蕓的眼中，立即就被解讀出了別的意味，“咱們班雖然是實驗班，但班上同學都很團結友善，你不用擔心無法適應。有問題就找班長，找班幹部，不要有太多壓力哈。”
“謝謝老師。”梁呈已經放棄了。現在這個情況下，說多錯多，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離開之前，黃晚庭細心地把辦公室的門帶上。游刃有餘的口吻，使她看起來就像個認真負責的向導：“咱們班在這一層最角落的那一間，不太好找，我帶你過去。”
走廊裏，既沒有被老師們凝視的窒息感，也沒有學生追逐打鬧的身影，梁呈開始興師問罪：“你剛剛為什麽要裝不認識我？你知不知道你那樣一搞，顯得我很尷尬很丟人？”
“不是你說要保持距離嗎？”所謂的帥哥，都是這麽不講道理的嗎？和他走太近了，會顯得他掉價。和他裝不認識吧，他又覺得自己丟人，沒有魅力了？
整個一莫名其妙！
黃晚庭也是有氣性的，索性在前面白眼一翻，噔噔快走幾步，將人甩在了身後：“咱們班的座位都自己選，想占座就走快點。”
這一根筋學霸，脾氣可真大。不過他剛剛聽到了什麽，班級裏的座位可以自己選？
梁呈一秒消氣，立馬跟了上去：“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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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長著眼睛，不會看嗎？”黃晚庭擡手指了指梁呈身下的長椅，表情怪怪的。
為什麽一副要笑不笑，還帶有幾分嫌棄的表情？就憑他這張帥臉，不說精準拿捏每一個懷春少女吧，可也不能是眼前之人的這種表現吧？
梁呈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所有的倒黴和憋屈事，這是都趕一起來了！
只是，女孩的神情太過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梁呈發作不了，只好順著對方的視線，半信半疑地將頭低了下去。
就見早已掉漆的棕色長椅上，是隨處可見的汙漬油滴，因為經年累月的，都包漿了。而就在他的褲縫旁邊，赫然是一滴滴可疑的白色粘稠物。
“怎麽是鳥屎啊！”梁呈眼前一黑，也顧不上生悶氣，蹭地一下彈了起來。
少年清俊白皙的側臉上很快被大團的紅暈所侵占，襯著他一眨一眨的眼睫毛，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黃晚庭看穿了對方的窘迫，只聳了聳肩：“晚上降溫，坐在外面只會越來越冷。要不要去吃飯暖暖身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邀約是對方主動提起的，不是他臭不要臉求著加他一個的。梁呈迫於肚子的淫威，很沒骨氣地答應了。
等到黃晚庭帶著梁呈回去的時候，家裏已經恢覆原樣，一點也看不出像是有人造訪過的樣子。
謝萍收拾的動作停下來看向他們，語氣居然有種受寵若驚：“晚晚，小呈？你們兩個怎麽一起回來了？”
“哦，我下去買東西剛好碰見的。”黃晚庭才不會說，她是專程下去找人的，畢竟只有湊夠了人數，才好開飯，“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出去吃嗎？”
“吃，必須出去吃，今天是小呈第一天來我們家，當然得吃頓好的了。”謝萍才不會承認，其實是她做不出一桌像樣的飯菜，“那個，小呈啊，你爸爸已經先走了。梁總呢，他確實挺忙的，你……”
“我知道了。”再聽下去，他這個小醜的身份可就要坐實了。梁呈及時打斷了謝萍的欲蓋彌彰。
說來可笑，他現在對梁遠盛的怨言居然已經被稀釋到很淡了，畢竟他的老媽楊女士連個面兒都沒有露。
這樣一對比，他是不是還得誇誇梁遠盛，人家可是個百忙之中還會親自抽空料理家事的，負責任的好爸爸呢。
梁呈的低氣壓就是謝萍這個自詡見過大風大浪的職場女性都有點發怵。
她哈哈一笑，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帶人開始參觀房間：“小呈，你把阿姨這當自己家。這間臥室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晚晚在你旁邊這一間，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和晚晚多交流。晚晚這孩子吧，木訥內向，但學習方法還是挺有一套的。”
木訥內向？阿姨你是不是對自家孩子有什麽誤解？就沖她剛剛在小區裏那番的驚人言論，梁呈就知道這九成九是一個腦子比鋼筋還直的書呆子。
反觀黃晚庭一臉的無所謂，整個人還半趴在餐桌上掰著葡萄吃得津津有味，梁呈也懶得糾正什麽：“麻煩謝阿姨了。還有，額，那個什麽……晚晚同學？”
認識了這麽久，他居然不知道人家女孩叫什麽名字，還得跟著謝阿姨叫什麽“晚晚”，想想可真夠肉麻的。梁呈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差點沒抗住羞憤咬到了自己個兒的舌頭。
“我叫黃晚庭。”女孩把葡萄皮吐了一衛生紙，酸酸甜甜的口味應該很合心意，她吃得異常沈浸，連頭都顧不上擡，“至於是哪幾個字，開學你會知道的。”
為什麽開學會知道？梁呈滿肚子疑問，不過叫得出來就行，管他是哪幾個字。他既然不在意，也懶得多嘴一問。
只是當天晚上聚餐，他就再次被一記重磅炸彈給砸得暈頭轉向。
“什麽？”梁呈的尾音持續上揚，“他們還私自給我轉學？”
“別激動，淡定。”黃晚庭筷子不停，夾過了一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邊嚼邊道，“附中是省重點，轉過來不算辱沒你的才華。”
“不是，這是辱不辱沒的事兒嗎？”這女的的腦回路真是有夠清奇的，梁呈氣得夠嗆，雖然理智告訴他別遷怒於人，但情緒很難不掃射到眼前這位身上，“他們憑什麽一聲招呼都不跟我打，就給我把學都轉了！”
“就憑你現在吃他們的喝他們的，你經濟不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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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為什麽她身上，閃耀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學霸的光輝？該死的，還有點燃，這是怎麽回事？
梁呈用筷子尖戳著米飯，半晌，笑出了聲兒。他竟然不知道是被自己蠢笑的，還是被對面這一手在大氣層的裝逼給裝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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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吃飯就別搞得那麽嚴肅，跟孔老二似的。”謝萍看著自己剛剛給女兒立下的內向人設，只一頓飯的功夫就土崩瓦解，臉上一時都沒繃住。
她一邊給兩個孩子夾著飯菜，一邊打量著梁呈的表情。還好還好，梁呈這男孩子心寬大度，應該是沒有放到心上去。
在謝萍看不到的視線死角，梁呈仰頭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荔枝汽水，莫名解氣。
暑假的尾巴只有短短一截，梁呈什麽都沒有抓到，只跟著謝萍添置了些開學要用的東西，沒多久就到學校裏報到了。
附中占地面積廣闊，不算實驗樓以及行政樓什麽的，光是學生們上課的教學樓就有足足四棟，而這麽大的規模也還只是他們的高中部。
標識不夠清晰，又喜歡大搞特搞一些不太實用的建築美學，對於初來乍到，方向感還不強的人很容易找不到路。也幸好是有人帶著，梁呈才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那個，報到完別一起走了。我說的不止是今天，是以後每一天。”猶豫許久，梁呈在進入教學樓前提出了一個應該還不算過分的要求。
“為什麽？”黃晚庭倒不是不同意，只是有些想不通。
“我這樣一個帥哥，應該要和所有異性都保持距離。如果和其中某一個走得近了，那很掉價。”開玩笑，剛去新環境就讓別人發現他寄宿在同學家，爸媽平時不聞也不問，就是個人形提款機，他梁呈還要不要臉了？
真實原因，梁呈說不出口。但這個理由，配上他的臉蛋，應該足夠有說服力了吧。梁呈心虛地站在原地，接受著來自於黃晚庭的審視。
其實吧，梁呈確實是個帥哥，估計爭一爭校草那個級別也沒什麽問題。可惜他太迷之自信了，在附中實驗班，香餑餑的是學習成績，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臉。
這些痛心的現實吧，時間久了，他自然能悟得出來。黃晚庭點點頭，也不勉強：“就聽你的。剛好我也有自己的學習計劃，不想等來等去的。”
兩人一拍即合。梁呈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和黃晚庭溝通或者商量什麽倒是有一點好處，那就是沒有了別的女生那膩膩歪歪的煩人勁。
“常老師，您找我？”辦公室裏，黃晚庭來到了常繡蕓的桌邊，看梁呈就像看空氣。
“叫你來就是說一聲，各科作業不用收，明天老師們直接講卷子。”常繡蕓研究生畢業就在附中擔任班主任一職，認真算起來，黃晚庭他們班是她帶的第一個畢業班，壓力不可謂不大，“我介紹一下，梁呈，咱們班新轉來的同學，晚庭你先帶他回班吧。”
常繡蕓看起來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老師，面對老師用心良苦的介紹，梁呈禮貌地扯出一抹假笑來。
可就是說，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根本不需要介紹他們兩個認識呢？這樣真的好怪異，好尷尬。
梁呈還正在糾結該怎麽告訴常繡蕓他們兩個認識，餘光就瞥見一只細膩白皙，在陽光下泛著光的手伸了過來：“同學你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班長黃晚庭，歡迎你加入我們班。平時學習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好一個落落大方，熱情主動的班長啊，和扭扭捏捏，局促緊張的自己形成了鮮明對比。梁呈忍著額頭青筋的狂跳，握上了黃晚庭的指尖：“班長好。”
“梁呈，你放心。”梁呈這一副牙疼的表情落在了常繡蕓的眼中，立即就被解讀出了別的意味，“咱們班雖然是實驗班，但班上同學都很團結友善，你不用擔心無法適應。有問題就找班長，找班幹部，不要有太多壓力哈。”
“謝謝老師。”梁呈已經放棄了。現在這個情況下，說多錯多，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離開之前，黃晚庭細心地把辦公室的門帶上。游刃有餘的口吻，使她看起來就像個認真負責的向導：“咱們班在這一層最角落的那一間，不太好找，我帶你過去。”
走廊裏，既沒有被老師們凝視的窒息感，也沒有學生追逐打鬧的身影，梁呈開始興師問罪：“你剛剛為什麽要裝不認識我？你知不知道你那樣一搞，顯得我很尷尬很丟人？”
“不是你說要保持距離嗎？”所謂的帥哥，都是這麽不講道理的嗎？和他走太近了，會顯得他掉價。和他裝不認識吧，他又覺得自己丟人，沒有魅力了？
整個一莫名其妙！
黃晚庭也是有氣性的，索性在前面白眼一翻，噔噔快走幾步，將人甩在了身後：“咱們班的座位都自己選，想占座就走快點。”
這一根筋學霸，脾氣可真大。不過他剛剛聽到了什麽，班級裏的座位可以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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