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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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2005年12月6日。
家庭餐廳內，巨大的爆炸聲之後，家入硝子身邊彌漫起濃烈的煙霧。
等煙霧消失，視野恢覆正常，她這才震驚的發現，奈月葵不見了。
眼前那個叫做沢田綱吉的棕發男生驚慌失措的解釋道，那個火箭筒是十年火箭筒，被火箭筒擊中的人，會和十年後的自己進行交換，五分鐘後恢覆正常。
“十年後”硝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沢田綱吉露出不忍的神情：“這說明，她在未來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但家入硝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焦急等待五分鐘過去。可是等了十分鐘，奈月葵仍然沒有出現。
2018年12月6日。
我確認了現在所在的時間後，忍著頭部陣痛，趕緊往高專的方向趕去。
十三年後的我27歲，五條悟28歲，還有硝子和傑，我們有完成一起留校任教的約定嗎
滿懷期待的我踏入了學校，13年後的東京高專看起來比我們那個時候破敗許多，一些因戰鬥損毀的建築都沒來得及修補。
我直奔教學樓，一間間房間找過去，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難道不管是教師還是同學，全都出去做任務了嗎仔細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本來咒術界一年就沒幾個新生，我估計十三年後也一樣。
一直走到醫務室，我終於聽到了聲音那是玻璃瓶摔碎在地的聲音。
直接推門而入，我看到了醫務室中滿地的空酒瓶，以及穿著白大褂，坐在一堆空酒瓶中間的長發女人。
眼角的那顆淚痣，還有那熟悉的發色……
“硝子”我忍不住笑道，“你已經是大人了呀。”
家入硝子震驚的睜大了雙眼。
“我在做夢”她難以置信的揉揉眼，“不然怎麽會看到以前的葵……”
“不是做夢!”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她實現平齊，“是我，是2005年的我，我來到了13年後。”
“你還記得嗎，十三年前的今天，我們一起去給悟買生日禮物，在那個家庭餐廳裏”
我看到硝子睜大的眼中泛起淚光，在我把話說完之前，她就緊緊的抱住了我，身體顫抖，喉嚨中發出難以抑制的抽噎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安撫的拍拍女人的脊背，等她情緒平靜了些，我才開口發問：“硝子，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你、悟、還有傑，這些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2005年12月6日，下午一點。
五條悟接到了家入硝子電話的時候，他正和夏油傑一起，在為明天的表白計劃做準備。
沒錯，他打算在明天，他的16歲生日時，向葵正式表達自己的心意。
“摩西摩西，硝子，有什麽事嗎我現在可是超忙的誒。”少年心情很好的拉長了聲音。
“悟，”他聽到硝子顫抖的聲音，“葵她，消失了。”
2018年12月6日，下午一點。
硝子走在我前面，帶著我不知向何處走去。
“2005年的你消失後，一直沒有回來，悟和我們一直都在尋找你。”
“但我們用遍了所有的方法，哪怕去威脅制造十年火箭筒的波維諾家族，逼迫他們自己使用那個出問題的十年火箭筒，被火箭筒砸中的所有人都回來了，裏面也沒有你。”
“2006年，我們升上了高專二年級，夜蛾老師升為了校長，我們有了兩個可愛的學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灰原很熱情，七海一本正經。那個時候我就想，如果你還在的話，一定會和灰原關系很好吧”
“2007年，悟那家夥在領悟了反轉術式和領域展開後，成為了徹徹底底的最強。”
“真不愧是悟呀。”我笑了起來。
“但我知道，他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你，可哪怕是最強，也無法跨越時間，尋找被淹沒在時間洪流中的你。”
“後來……也是在2007年，灰原死在了任務中，沒多久，傑殺死了父母，叛逃出咒術界，成為了詛咒師。”
我驚愕的睜大雙眼，硝子她，在說什麽
長發白大褂的女人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2009年，我和悟畢業了。我問悟，還要繼續那樣尋找下去嗎，我們四個曾經一起許下的約定還作數嗎，他說他永遠不會放棄。”
“那之後，我成為了高專的醫務老師，和他的聯系變少。聽說五條家家主去世了，悟成為了新的家主，他還收養了一個孩子。”
“幾年前，他回到了高專，成為了一年級的教師。”
“我們再也沒有提起過你。”
“我知道傑他成為了詛咒師，日本那麽小，也碰見過他幾次，他沒有對我動過手，我甚至以為就這樣下去，彼此追尋自己想要的道路，似乎也挺好。”
“但是，去年12月24日，傑發動了百鬼夜行，他的無數咒靈橫行日本，我們徹底的站在了對立面。”
“悟，殺死了傑。”
“……”
頭好痛，我開始呼吸困難，視野模糊，硝子在我眼中都變成了重影。
硝子沈默了很久，才接著開口。
“兩個月前，10月31日，傑再次出現了。”
“……什麽”
“那不是他，”我看到硝子模糊的面容上滿是痛恨，“不知名的惡心怪物，占據他的屍體，甚至連咒靈操術都可以使用。他為了達成自己計劃，從很久以前就在思索著制衡悟的方法。”
硝子帶著我來到了天臺。
天空上漂浮著一個黑色的正方體。
“最後，他創造了這個東西，獄門疆。”
“它是結界，是詛咒，也是專門關押五條悟的監獄，被關押著的他無法使用咒力，因此無法逃出。而我們沒有任何辦法能進入其中。”
五條悟想要從內部打開獄門疆，需要他在腦內經歷一千年的時間。
家入硝子看向身邊的橘發少女。
她還穿著高專時期的制服，容貌和十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一路上，她一直緊緊跟著她，似乎是聽到了這些震驚的未來，她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甚至連瞳孔都有些渙散。
但當來到天臺之上，仰頭看向虛空中漂浮著的黑色正方體時，家入硝子突然發現，那些異常的身體狀況突然同潮水一般從她身上褪去了。
少女一頭橘發在風中飛舞，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定定註視著空中的獄門疆。
“悟……”
家入硝子看到她呢喃著伸出手，試圖觸碰獄門疆，不由得提醒：“葵，放棄吧，我們嘗試了各種辦法，也沒有辦法救出他。”
果然，少女伸出的手穿過了獄門疆，她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怔楞在原地。
“為什麽”
額前的發擋住了她的眼睛，家入硝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緊咬著的蒼白的嘴唇，仿佛極力在忍受著什麽一般，
“騙人的吧，這樣的未來……”
“我不能接受啊。”
籠罩我記憶的封印被強行破除，記憶的洪流向我襲來，我終於回想起了一切。
神明給過我選擇，同意我作為人類，放棄獲得的一切力量，就這樣活下去。
可是成為神明，我就會離開他，放棄成神，我就會失去他。
如果我註定要和他分開，那我還是希望，餘下的時間裏，他能自由快樂的活下去。
“葵!”耳邊響起硝子的驚呼聲，“你怎麽了”
狂風吹動著橘色長發，少女渾身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短短幾秒內越來越亮，托著她緩緩升空。
而她的表情，漠然如神祇。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家入硝子震驚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少女身上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硝子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淚。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究竟是因為這光芒，還是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
“葵”
“沒關系的，硝子，”少女淡淡的微笑著，給了她一個最後的擁抱，“我曾經經歷過很多困難，獲得過，也失去了很多東西，但是至少這一刻，我發自內心的感受到”
“我，說不定是為這一刻存在的啊。”
“擁有能夠改變命運的力量，我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和家入硝子擁抱著的少女化作了一道光芒，直直射入漆黑的獄門疆中。
這是純黑的世界。
沒有光芒，沒有空氣，沒有時間，物理規則都被屏蔽在外，唯一能動的就是被關押著的人類的思維。
離他被關進來，到底經歷了多長時間
他不知道。
好無聊，除了睡覺和發呆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事情可以做。
但是沒關系。
閉上雙眼，重新觀看與那個橘發少女一同經歷的記憶的這件事，就算再看一千年，他也看不膩。
唯一不好的一點是，記憶看太多遍之後會出現磨損，他會不自覺的增加一些自己的想象。到後來，想象和記憶糅雜在一起，讓他也搞不清楚，到底哪些才是真實。
就比如現在，他好像出現了幻覺。
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他看到了那個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少女。
她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橘色長發、漂浮在黑暗中，眼中含著破碎的水光，沖他伸出手來。
這樣的幻覺，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
他會想象著她的面容，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的擁抱，甚至更進一步的，接吻時的觸感，以及把她吞入腹中時她的表情。
但那些都是虛假的，只存在於想象中的東西。
他知道真相，卻也甘願沈淪。
“悟，我回來了。”
幻覺中的少女努力微笑著，聲音有些顫抖。
她來到他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等了這麽久，真的對不起。”
然後，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緊緊的將他抱在胸口。
他聽到了她的急促的心跳，感受到她灼熱的體溫。
男人蒼藍色的瞳孔緊縮。
這一次，不是幻覺。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推薦bgm：The Best Of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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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個叫做沢田綱吉的棕發男生驚慌失措的解釋道，那個火箭筒是十年火箭筒，被火箭筒擊中的人，會和十年後的自己進行交換，五分鐘後恢覆正常。
“十年後”硝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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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下去，但家入硝子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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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他聽到硝子顫抖的聲音，“葵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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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我成為了高專的醫務老師，和他的聯系變少。聽說五條家家主去世了，悟成為了新的家主，他還收養了一個孩子。”
“幾年前，他回到了高專，成為了一年級的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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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傑他成為了詛咒師，日本那麽小，也碰見過他幾次，他沒有對我動過手，我甚至以為就這樣下去，彼此追尋自己想要的道路，似乎也挺好。”
“但是，去年12月24日，傑發動了百鬼夜行，他的無數咒靈橫行日本，我們徹底的站在了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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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看向身邊的橘發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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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來到天臺之上，仰頭看向虛空中漂浮著的黑色正方體時，家入硝子突然發現，那些異常的身體狀況突然同潮水一般從她身上褪去了。
少女一頭橘發在風中飛舞，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定定註視著空中的獄門疆。
“悟……”
家入硝子看到她呢喃著伸出手，試圖觸碰獄門疆，不由得提醒：“葵，放棄吧，我們嘗試了各種辦法，也沒有辦法救出他。”
果然，少女伸出的手穿過了獄門疆，她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怔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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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吧，這樣的未來……”
“我不能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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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給過我選擇，同意我作為人類，放棄獲得的一切力量，就這樣活下去。
可是成為神明，我就會離開他，放棄成神，我就會失去他。
如果我註定要和他分開，那我還是希望，餘下的時間裏，他能自由快樂的活下去。
“葵!”耳邊響起硝子的驚呼聲，“你怎麽了”
狂風吹動著橘色長發，少女渾身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短短幾秒內越來越亮，托著她緩緩升空。
而她的表情，漠然如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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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究竟是因為這光芒，還是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
“葵”
“沒關系的，硝子，”少女淡淡的微笑著，給了她一個最後的擁抱，“我曾經經歷過很多困難，獲得過，也失去了很多東西，但是至少這一刻，我發自內心的感受到”
“我，說不定是為這一刻存在的啊。”
“擁有能夠改變命運的力量，我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和家入硝子擁抱著的少女化作了一道光芒，直直射入漆黑的獄門疆中。
這是純黑的世界。
沒有光芒，沒有空氣，沒有時間，物理規則都被屏蔽在外，唯一能動的就是被關押著的人類的思維。
離他被關進來，到底經歷了多長時間
他不知道。
好無聊，除了睡覺和發呆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事情可以做。
但是沒關系。
閉上雙眼，重新觀看與那個橘發少女一同經歷的記憶的這件事，就算再看一千年，他也看不膩。
唯一不好的一點是，記憶看太多遍之後會出現磨損，他會不自覺的增加一些自己的想象。到後來，想象和記憶糅雜在一起，讓他也搞不清楚，到底哪些才是真實。
就比如現在，他好像出現了幻覺。
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中，他看到了那個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少女。
她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橘色長發、漂浮在黑暗中，眼中含著破碎的水光，沖他伸出手來。
這樣的幻覺，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
他會想象著她的面容，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的擁抱，甚至更進一步的，接吻時的觸感，以及把她吞入腹中時她的表情。
但那些都是虛假的，只存在於想象中的東西。
他知道真相，卻也甘願沈淪。
“悟，我回來了。”
幻覺中的少女努力微笑著，聲音有些顫抖。
她來到他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等了這麽久，真的對不起。”
然後，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緊緊的將他抱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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