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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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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青年名叫富岡義勇,自稱是殺鬼的劍士,追隨著鬼的氣息來到這座山中。

剛才,他在半山腰處遇見了一只全身碎成好幾塊的鬼。他到的時候,那只鬼剛把自己重新長出的腦袋放到脖頸之上。

用日輪刀將鬼的頭顱斬下,那只鬼的身軀就變成黑灰,消散在了風雪中。

只有使用日輪刀的劍士,能將鬼徹底斬殺。

這座山上不止一只鬼,山頂上還有鬼的氣息。追尋著氣息來到人類的房屋之外,他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竈門禰豆子。

圍繞在鬼身邊的人類不肯讓開,警惕的看著他。看來這些人並不明白,成為鬼後,那個人就不再是他們的家人了,那只是一具空殼,裏面裝的是吃人的怪物。

富岡義勇拔刀出鞘,讓這些人類離開。明明他才是正義的一方,但那個赫發少年卻不顧一切的擋在鬼面前,想要保護它。

他面無表情的用刀鞘指著赫發少年的脖頸,想要用這種方式威脅他們讓開。但就算是皮膚被割破,流下血來,少年仍舊倔強的不肯讓開。

而在他的身後,原本咬著竹筒流淚的鬼兇相畢露,她渾身肌肉暴起,掙脫了繩索和竹筒,一躍而起,向富岡義勇攻去。

那只鬼,難道是想保護她的家人

這是前所未見的狀況,鬼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生物。它們雖然從人類轉化而來,但鬼的天性驅使,往往會讓他們在第一時間吃掉自己的家人。

這只鬼的實力遠比之前那只強上許多,除了有一個白發墨鏡的少年在一邊目光灼灼的註視著戰局以外,還有不管不顧撲上來阻止他的竈門一家人,讓富岡義勇有些頭疼。

就算富岡義勇向他們簡單解釋,變成鬼之後的少女只是個吃人的怪物,無法控制自己嗜血的本能,但這些人仍舊不相信。

而為了向他證明禰豆子不會傷害人類,竈門葵枝甚至用刀割傷了自己的手腕,將流血的手遞到禰豆子的面前,讓富岡義勇見證了她用盡全力克制自己本能的一面。

至此,富岡義勇終於收起了日輪刀。

不吃人,能控制自己嗜血本能的鬼,這或許是千年來鬼和鬼殺隊僵局的突破口。

竈門炭治郎想找到將妹妹變回人類的方法,富岡義勇也想看看這對兄妹能走到何種程度,決定將他引薦給他的老師鱗瀧左近次。

“鬼殺隊麽,加我一個。”一直站在一邊的白發少年突然開口。

竈門炭治郎這才反應過來,擦擦眼淚告訴富岡義勇,這位少年的同伴,也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疑似被鬼帶走,下落不明。

“恕我直言,她應當已經被吃掉了。”富岡義勇直言。

“絕無可能,”五條悟身上閃過一瞬間的暴虐氣息,很快又平息下來,“我和她之間有特殊的感應方式,那家夥肯定還活著。”

就算掀翻這個世界,他也肯定會找到她。

在那之前,一定要堅持住啊,笨蛋。

……

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不斷墜落,我好像聽到了五條悟的聲音。

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我的名字,聲音像從遙遠的世界傳來,隔著海水、氣泡和星空。

溫柔的、焦慮的、擔憂的、氣惱的、麻木的……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圍繞。

我想回應他,想向從前一樣撲進他的懷抱,哪怕被叫笨蛋也無所謂,哪怕知道自己的感情無法被回應也無所謂,只要能看著他,一直一直待在他的身邊,我就會感到幸福。

在這無止盡的黑暗中,我用盡所有的力氣,試圖去調動身上的肌肉,在費盡千辛萬苦之後,終於睜開了雙眼。

我發現自己正站在雪地之中,眼前是灰暗的天空,樹木掉光了葉子,孤零零的佇立在古樸的庭院中。

這是哪是那兩個奇怪的人把我帶到這裏來的嗎

“滾開!”

伴隨著茶盞被摔碎的聲音,我聽到身後傳來男孩虛弱卻又暴躁的怒吼聲,以及侍女戰戰兢兢的道歉聲。

在日式宅院的正廳中,我看到了跪在地上收拾茶盞碎片的侍女,和站在她面前,身體消瘦,面色蒼白的黑發男孩。

他穿著精致而昂貴的黑色金底和服,面容陰鷙,一把抓住侍女的頭發。

侍女發著抖尖叫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月彥少爺,我錯了,請您原諒”

月彥那不是那個叫無慘的男人一開始告訴我的名字嗎難道那是他借用的別人的名字可是借一個小孩的名義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這個叫月彥的男孩脾氣好差,他沒看到那個侍女都害怕成這樣了嗎

眼看著他就要抓著侍女的頭摁向地面,我趕緊沖過去制止:“餵!等等”

但我的手卻穿過了他們的身體,最後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侍女的頭被名為月彥的男孩抓著頭發砸向了地面。

刺眼的鮮血在地面蔓延,侍女痛苦的呻.吟著,男孩惡劣的笑笑,卻轉眼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另一邊待命的另一位侍女立即擔憂地上前詢問,被他惱怒的推開。

明明是自己傷害了別人,月彥卻仿佛自己是受害者般惱怒的離開了。

他似乎是身體不好,剛才的動氣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氣,走起路來踉踉蹌蹌,一邊咳嗽,一邊扶著墻壁艱難前進。另一個侍女想要去扶他,被他陰鷙的喝退了。

我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無法觸碰到他人

難道我已經死掉了,現在變成了鬼魂

我嘗試著離開這個宅院,哪怕變成了鬼,在成佛之前,也要最後見上一面五條悟才行。

可當我跑出這個日式宅院,卻發現外面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無論我往哪裏跑,都會回到原來的地方。

難道我變成了這個地方的地縛靈沒道理啊。

滿心疑惑的我非常郁悶的回到了月彥的身邊,反正他也看不見我,而我唯一的線索就是他和那個男人相同的名字。

變成幽靈的日子很無聊,我在這座僻靜的別院中閑逛,打聽了一些消息。

這裏是產屋敷家的別院,住著產屋敷家族的小少爺產屋敷月彥,他從出生以來就患有絕癥,醫生斷言他活不過成年,常年的病痛折磨,加上父母的補償性溺愛,讓他養成了陰鷙難纏的性格。

打不得罵不得,脾氣還這麽糟糕,家主把他安排在產屋敷家的別院中,這裏比較清凈,適合養病。

月彥是個內心非常敏感的孩子,自卑和自傲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極致。侍女們一般都躲著他,非必要不出現,月彥也不想看見她們,因為她們的目光無疑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醫生每周會來為他診斷一次病情,酌情開藥。在面對醫生的時候,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乖巧又有禮貌,還央求醫生給他講外面的故事。

能看得出來,這位醫生和喜愛和心疼月彥,每次都會為他帶來一些新奇的玩具和書籍,他也在翻閱各種醫書,希望能找到拯救月彥的方法。

但這都是假象,等醫生走後,笑容會立刻從月彥臉上消失,我甚至聽到他在背後稱醫生為“該死的庸醫”。

“……”聽到這句話的我嘴角抽了抽,行吧。

時間一天天飛速流逝,就在我懷疑自己要在這無聊的地方待到天荒地老時,變故終於出現了。

冰雪消融,初春到來時,月彥終於受夠了這個病痛纏身,等著死亡到來的自己,他決定孤註一擲,背著所有人離開產屋敷家。

我看他用毛筆在紙上寫下遺書,說他去意已決,決定在死掉之前好好看看這個世界,讓父母不必來尋找他。

然後,他就拖著一步三咳嗽的身體,在一個清晨,踩著花了好長時間才搭好的架子,艱難的爬上了一直關著他的庭院的圍墻。

他終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綠草如茵的草地上開著五顏六色的小花,清澈的溪水中游魚自樂,自由的飛鳥從柳樹梢盤旋而過。

他擡起頭來,想追隨飛鳥,卻發現自己在向地面墜落。

憑他的身體,這樣摔到地面,一定會徹底死掉的吧。

擁抱自由的時間,真短暫啊……

“小心!”

風中傳來陌生女孩焦急的呼喊聲,下一秒,月彥的視野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來時,對上了女孩擔憂的橘色雙眸。

那是個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身體健康,面色紅潤,穿著一身颯爽的武士服,腰間還佩戴著武士刀。

她的一頭橘色長發紮成高高的單馬尾,顯得十分精神又充滿活力。

“你沒事吧”女孩沖他笑道,“剛剛太危險了,可把我嚇了一跳!”

是她在千鈞一發之刻沖了過來,從半空中接下了他。

然而,女孩卻沒有等到預想之中的感謝。

“多管閑事,”月彥一臉惱怒,他掙脫出女孩的懷抱,扶著墻艱難站立,“滾開,別碰我!”

或許是看到他身體狀況如此之差,女孩倒也沒生氣,只是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一步三喘,明明感覺馬上就要暈厥過去,卻還堅持要往外走。

“餵,你要去哪啊要不我送你吧。”女孩跟了上去,單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

“與你無關。”

“餵餵,我剛剛可是救了你誒,總不能看著你轉眼又在我面前倒下吧”

月彥沒說話,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這麽好一會,他根本沒離開家多遠,但卻感覺人已經要不行了。

呼吸好難受,心跳快到胸口要爆炸一般,眼前一片片發黑,倔強到不想在別人面前倒下,他艱難的半跪在草地上,捂住了胸口。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是那個莫名其妙陰魂不散的女孩,她嘆了口氣,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黑發。

那個瞬間,他身上的痛楚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女孩不是葵。

寫這章的時候竟然有被無慘可愛到,不行,我得去冷靜冷靜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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