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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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直接帶著小叔轉移到了奈月明面前。只靠言語說太過蒼白,不如讓小叔直面現實。

我們到的時候,奈月明正在一家店裏打小鋼珠。他穿著一件灰色和服,眼睛裏全是血絲。輸光懷裏的最後一點錢後,被老板扒掉和服,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四角褲衩,就這樣被扔了出來。

扔出來的時候角度正好,奈月明頭朝下栽到了我和小叔面前,讓我們親眼目睹了他頭頂稀疏的毛發。

橘發男孩沈默著看了他幾秒,然後問我:“小葵,你帶我來此處是何意”

看小叔這個反應,果然是完全沒有認出他來啊!

我指著地上的地中海:“小叔,你不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嗎”

我倆在討論的時候,地上的地中海大叔發出一陣虛弱的咳嗽聲,爬起來盤腿坐在路上,和我還有悠鬥叔叔面面相覷。

“臭丫頭,你怎麽在這”他打了個哈欠,“這裏可不是你這種小屁孩該來的地方。”

“我愛去哪去哪,你管不著我,”我沖他翻了個白眼,語氣鄙夷,“要不是小叔要見你,我才不會來呢。”

“哈你啥時候出門還認個叔叔不會是那種打著做叔叔啊哥哥的名義,實際上卻想”

我直接給了他一拳,提著他的衣領:“奈月明!犯渾什麽的就到此為止!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面前這個到底是誰!”

“二哥......”小叔的臉色很不好看,“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看清楚眼前橘發男孩的長相之後,奈月明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看到奈月明就頭疼,不想理他,我跟小叔說讓他和那家夥好好敘舊,就先離開了。

從第三次試煉回來後,五條悟被他父親叫走了,我只能在他房間裏等他。百無聊賴之中,我還翻出之前送他的承載我記憶的相機咒具,把第三次試煉中我覺得重要的回憶都轉移了進去。

轉移完之後,五條悟還沒回來,可能是最近在學園都市發生了太多事,我連剛接受的傳承也沒來得及研究,就窩在五條悟的被窩裏睡著了。

好久沒有和五條悟一起睡覺了,他的房間真的讓我超級安心的!

但因為記掛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這一覺睡得並不太安穩,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聽到了外面有人走路的聲音,以為是他回來了,我想睜開眼叫他的名字。可是完全睜不開眼,也張不開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我嚇得冷汗直流,又害怕又困,精神在夢境和現實之間徘徊,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屏障。

不行,只靠我自己真的沒有辦法醒過來!

我多想五條悟現在就能出現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摸摸我的頭,把我從噩夢中叫醒。可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我連手指都動不了,只能一遍遍在心裏呼喚他的名字。

『悟,你在哪裏,快來救救我.....』

但是縱然我是如此期盼他的到來,卻並沒有真的認為他會到來。

畢竟我現在的狀態,連開口喊出他的名字都做不到啊。

但是,奇跡好像真的發生了。

我聽到了開門聲、腳步聲,還有被擁進熟悉懷抱時,他胸口傳來的炙熱的心跳聲。

五條悟真的出現了......

感覺到他在捏我的臉,我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身體的控制權回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刻,我喜極而泣,緊緊的擁抱住他。

“悟,我好想你!”

因為我突然撲過去撒嬌的緣故,五條悟被我撲倒在地上,發出唔的一聲,似乎是被突然生龍活虎的我嚇了一跳。

我才不管那麽多,趴在他身上,緊緊抱住他,眼淚汪汪:“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做噩夢,怎麽都醒不過來,說不出話,身體也不受控制,我都要嚇死了……”

“我知道。”五條悟突然說,“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在他和父親秉持著用餐的最高禮儀,食用著面前特地為他準備的高級料理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是笨蛋葵,正在一遍遍呼喊著他的名字,讓他救她,他甚至能對她此刻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感同身受。

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不顧父親驚訝的制止,打開門向她的方向奔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突然知道了她的位置。

仿佛有一條線,將兩個人的心連接起來似的。

“你是說,你的六眼親眼所見,我們的心臟之間有一條咒力線條,將我們的思想和感受連接在了一起”聽完五條悟的描述,冷靜下來我摸摸下巴沈思。

在五條悟的引導下,我終於意識到,我剛才在睡夢之中,無意識的使出了新獲得的術式「心意轉移」,將我心裏的聲音傳遞給了五條悟!

這件事發生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在拉著五條悟研究這個「心意轉移」具體能有哪些用法。

其實,心意轉移最直觀的一種用法,就是心靈感應。

我可以將自己的咒力發散出去,連接任何一個我想連接的智慧生物,並通過心意轉移將自己的心音傳遞給他,而他也會將他的心音轉移給我。

這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心靈感應,但其實比那個厲害得多。因為轉移的不只是「心中的語言」,還有當下的心情、感受,甚至能傳遞模糊的概念和形象。

但對於我和五條悟來說,我們之間的心靈感應會更加簡單。因為存在於心臟之間的束縛,讓我們可以無視距離和障礙向對方傳達心中的想法。

好家夥,那豈不是以後我連在心裏罵五條悟都不行了

“……我已經聽見了,”五條悟似笑非笑,“原來你平時一直都在心裏罵我啊。”

“沒有!絕對沒有!”我趕緊捂住嘴,瘋狂搖頭,“我們感情這麽好,我怎麽舍得在心裏罵你呢!”

可惡,看來我以後連心靈的最後一片凈土都要被五條悟霸占了,仔細一想感覺好悲催,「心意轉移」,我願稱它為是最沒用的轉移術式!

“這句我也聽見了。”五條悟默默補刀。

“可惡,等一下,為什麽我在心裏說什麽你都能聽見,你的心裏話我是一句都沒聽見啊!”

“因為你是笨蛋嘛,這是笨蛋的特權。”

……餵!!

後來,晚上一起睡覺的時候,因為我睡前的心裏碎碎念實在是吵的某個人睡不著覺,五條悟最終還是告訴了我聽不見他心音的緣由。

他給我指出了連接在我們兩顆心臟之間的那條咒術線,只要我停止主動向他那邊傳輸我的咒力,就可以阻止心靈感應了。

守護住了我的心,好耶!

在驚心動魄的第三次試煉結束後 ,我的11歲時光也終於步上了正軌。

不知道那天,小叔和臭老頭見面的時候說了些什麽,最後小叔神情恍惚的一個人回來了,還發了好幾天的呆。

我對他們兄弟倆之間的聊天內容沒興趣,小叔自然也不會告訴我。我和尤莉還有小千把小叔以前的住房給收拾出來了。

從那一天開始,奈月悠鬥回到了自己的家,真實的家。

而友枝小學開學以後,我也多了一位新同學。

“大家好,我叫奈月悠鬥,”身穿友枝小學校服的橘發男孩在黑板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今年11歲,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教室裏響起的不僅有掌聲,還有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以及頻頻向我投來的疑惑目光。

鄰桌的大道寺知世用橡皮擦戳戳我的胳膊,好奇道:“小葵,轉學生和你長得好像誒,而且還是一個姓氏,他是你的哥哥嗎”

我痛苦捂臉,弱弱的嗯了一聲。

說不出口!眼前這個11歲小男孩竟然是我31歲的小叔這種事完全說不出口啊!!而且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吧!

從誕生的時間來說,悠鬥叔叔確實應該是和我家臭老頭一個歲數,但是他這20年一直被關在水牢裏,重覆過著虛假卻幸福的童年,所以應該也能算是一個孩子吧……大概。

就這樣,和大我20歲的親叔叔一起上小學還是同班同學的我的11歲,到來了。

這一年裏,我漸漸適應了在學校叫小叔為哥哥,並以此威脅我單純善良()的小叔幫我寫作業,說如果你不幫我寫作業我就要告訴全班同學你其實已經31歲了!從此實現了作業自由。

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是寫一份作業,還是連小叔那份一起寫。

可惡,為什麽我身邊總是一些沒有同伴愛的家夥啊!

五條悟也越來越過分了,白天我要上課,他非要我用心意轉移把老師講的課轉述給他聽。放學之後他就帶我去祓除咒靈,最近甚至開始讓我去試試和特級咒靈心靈感應,我的san(精神)值都要掉光了啦!

而且還沒有結束,到了晚上,我還要被他當做抱枕欺壓!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們每次都會在’到底今晚誰拿誰當抱枕‘這件事上產生嚴重分歧,然後我們倆就開始動手。他不開無下限,我也不用咒術,結果當然每次都是我慘敗。

其實以前倒還好啦,當抱枕就抱枕嘛,但是五條悟不知道背著我吃了什麽東西,身高蹭蹭往上竄,原本我倆差不多一樣高,現在都比我高出一個頭了!

被他抱著睡覺,我感覺都要被他壓死了!

“餵,都說了不要把手臂壓到我腰上啊,很難受的!”我不高興的把他的手推開,感覺他的手好重,放在哪都不舒服!

“哪有,一點都不難受啊。”已經不能稱為男孩的少年如此說道。

“那是因為被壓的不是你啊,當然不難受了!”我對他怒目而視。

誰知道這一眼竟然把五條悟震住了,我看到他那雙湛藍色的瞳孔震驚的閃爍著,抱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葵,你怎麽流血了”



【作者有話說】

你長大了呢,欣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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