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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朵牽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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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朵牽牛花

如果沒看錯,阮幸剛才那一眼,分明是挑釁,是嘲諷。

一瞬間的怔楞後,薛惠猛地暴起,將身前的二長老嚇了一跳。

“你還說與他沒有瓜葛!你這蕩|婦!你......”

眾人驚愕間,鰲山身形一閃,猛地出現在薛惠身前。

一聲悶響,薛惠便被鰲山一個巴掌拍在臉上,那巴掌積聚靈力,力道驚人,幾個趔趄,薛惠險些跌倒在地,踉蹌了好幾步才看看站穩身形。

薛惠捂著發麻無知覺的臉,頹然驚醒,大喘著氣站在那裏不敢擡眼。

“混賬,師尊面前你豈敢造次。”鰲山面沈似水,冷聲呵斥。

眾人心中泛起的漣漪早已翻滾成驚濤駭浪,這又是什麽情況?

花鐵玄眼中殺意頓起,死盯著薛惠,又在下一瞬,眼波一轉看向阮幸。

阮幸被她這一眼嚇得不輕,連忙後退兩步,連連擺手,驚慌失措道,“不不,我沒有,花掌門你別誤會,我薛師弟他、他......薛師弟,你怎麽如此說話?”

阮幸一臉無辜無措的望向薛惠,“薛師弟你可是有何誤會,我與卓師姐清清白白,除了之前在菩提塔內救過她,我,我那時是為了救人,當時你被困在斬龍淵下自顧不暇,我、我那時將卓師姐抱出來實乃情勢所迫,我們當真再無瓜葛。”

仙門眾人自然有當時參加試煉的弟子,玄花嶺的一眾女弟子更是感念阮幸的搭救之恩,情急救命有了肌膚之親又有何妨,倒是這踏虛仙君罔顧虛名,心下所想竟這般齷齪不堪。

一時間,眾人看向薛惠的眼神便變了滋味。

薛惠四顧,那些眼神入刀般,一刀一刀紮在自己身上,就連一向庇護自己的二長老也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

薛惠突然笑了。

他看到阮幸看向自己的眼神,饒是他面上再無辜,那眼神中的戲謔卻直勾勾的映入自己眼中。

“呵......好你個阮幸,好你個卓瓊音,我說你怎麽突然轉了心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薛惠仿佛受了刺激般,慘笑著唏噓不已。

卓瓊音敷了藥,肩上傷痛稍減,聞言一把推開花鐵玄,怒目瞪著薛惠,淚痕猶濕,哀慟道,“我與阮師兄絕無私情,我敢以師門起誓!薛惠,你違背師門意圖借我私開神域入口,你可敢認?你行如此倒行逆施背棄師門之事,竟還敢反咬我一口?”

卓瓊音一時間泣不成聲,轉身朝著花鐵玄跪倒,連聲道,“師父,弟子愚魯蠢頓,曾在外處游歷是偶遇薛惠,為他幾句甜言蜜語所騙,輕信了他的話,險些釀成大錯,弟子有愧師門教導,甘願以死謝罪!”

眾人聞言無不驚恐萬分,這踏虛仙君平日裏一派君子之風,還有不少人誇讚他頗有落玉仙尊之風,卻不想背後竟行徑如此!

花鐵玄神情瞬息萬變,聽到最後嘴唇都跟著發顫,雙手緊握,不住的控制著心緒。

眼看著卓瓊音說罷便擡手朝靈臺打去,花鐵玄爆喝一聲揮手擋下她攻勢,兩指在她心口一點,卓瓊音雙眼一翻,頹然倒地。

身旁的女弟子連忙去攙扶,花鐵玄卻在下一瞬祭出一道青劍,直指薛惠!

“畜生,今日我便讓你血濺於此!”

阮幸不知何時沖到花鐵玄身前,雙臂一伸直直擋住她去路,急道,“花掌門,花掌門息怒,此事恐有誤會,切不可......”

“閃開!”

清輝一閃,卻見連闋如流星般劃過,一把將阮幸拽到一旁,那青劍光輝從阮幸站著的地方化出一道裂痕,虛空中一股腐壞氣息傳入眾人鼻尖。

阮幸餘驚未消,一臉感激的看著連闋,眼中不明情愫頓生,一手抓著連闋衣袖,輕聲喚道,“師、師尊。”

連闋幾不可聞的點點頭,一手覆上阮幸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哈哈......碎花斬果然厲害,花掌門這是惱了?哈哈,也是啊,自己女兒險些自裁於面前,你豈能不惱?”薛惠一臉不管不顧,盯著花鐵玄手中的青劍,滿是無所畏懼,“花掌門,你將自己女兒收於門下,可是想著瞞過世人之眼?你花家世守神域,唯有你花家之人才可開啟神域入口,卻到了你這裏,挑出個聖女來想要瞞天過海?可笑,當真可笑!”

人群中有人發出吸氣之聲,眾人無不震驚。

卓瓊音是花鐵玄的女兒?

仙門同道誰不知道玄花嶺花掌門最重天道規矩,玄花嶺雖未有弟子不可通婚的規矩,但她入道後一生未嫁人,往日又不假辭色,對玄花嶺門規看的甚重,卻不料竟然有個閨女,還是自家弟子?

這下就連玄花嶺的女弟子也無法平靜,看向師父的眼神都帶著疑惑不解。

卓師姐深得師父垂愛那是玄花嶺人人得知的事,卓瓊音被立為聖女也是玄花嶺不為外人道的秘聞,直到前些日子關於花界神域的秘密被眾人得知,門中弟子雖有疑惑卻怎麽也不敢往這方面想。

阮幸倒是想過,卻也沒料到今日能被薛惠當中說出,他也是在沒想到這真修界還有這般私醜秘聞。

薛惠看著花鐵玄如同死灰的臉,那眼中的殺意不減反增,他倒也不怕,擡手指著一眾仙門中人,“說我道貌岸然,你們看看,花門主豈非更加石破天驚?非婚生子還妄圖隱瞞世人......再看看你們自己,哪個不是仙家風度,難道你們心中就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阮幸心中暗暗點頭,倒是對薛惠的話頗為讚同。

尤其是花鐵玄,他就說,鐵玄鐵玄,多鏗鏘正氣的名字,名字是好名字,可惜了,姓花。

阮幸正暗自想著,卻見薛惠一手直指連闋。

阮幸心中狂喜,眉頭忍不住的上揚,他真是沒想到薛惠這般大膽,難怪人說破罐破摔的人最是無所畏懼。

就見薛惠一指連闋,對著二長老便道,“師父,你平時對他尊崇至極,又豈知道他心思百轉,與自己的關門弟子不清不楚!”

二長老目瞪口呆,張著嘴顫抖著手指著幾刻前還是自己得意弟子的薛惠,話都說不出來。

幾位站在不遠處的九霄門長老們解釋沈著臉看向薛惠,失望憤怒的神色幾乎可以要了他的命。

薛惠看向連闋,“九霄落玉,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十安師兄本有大能,你卻不念舊情在他身死之後不準我們提及,你可想過十安師兄泉下有知該如何怨恨與你?如今又舊事重演對個撿來的小雜種萬般庇護,你可曾念過十安師兄對你的情意?”薛惠又看向他身前的阮幸,嗤笑道,“還是說,你本就對自己的弟子心懷不軌,你就不怕十安師兄的冤魂來找......啊......”

一道刺目的金芒將薛惠整個人籠在其間,薛惠面露痛苦不堪的神色,疊跪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口中溢出艱難哀鳴。

那金芒化作一道網,將他團團困住。

此刻,眾人才驚覺,鰲山立在薛惠身前,一手成訣,金芒正是從他手中射|出。

“蓬萊峰弟子薛惠,妄議仙尊,詆毀同門,誘騙女子,背棄仙門,犯貪嗔、不義、色|欲大戒,當以九霄門門規論處。”

在場眾人無不屏息,花鐵玄離得近,卻也被那金芒所攝,不由後退兩步,更為驚覺的是鰲山的迫人氣息。

九霄仙門大弟子,落玉仙尊首徒,老成持重,端穩內斂,時常以一副不善言辭的老派正經模樣示人,就連自家仙門弟子都覺得大師兄老實可靠,正直無儔,卻也著實沒什麽存在感。

時至今日,此時此刻,鰲山語氣冷然,面色深沈的出手,以金絲縛甲咒困住薛惠,雷霆手段,不帶一絲遲疑。

眾人看著鰲山處置本門弟子,都憋著一口氣,看他的眼神也變得肅然。

就連阮幸也著實吃驚了一番,他家大師兄平日裏什麽德行他還不知道?那穩重寡言的樣子不都是裝出來的,卻不想鰲山動怒起來,竟也如此威力驚人。

妙啊,當真是妙啊。

阮幸如是想。

最終,眾人散去,原本花鐵玄仍有憤懣,正欲開口,便被連闋一聲“容後再議”喊退了回去。

彼時,連闋面容冷澈,語氣森然,那聲音讓人如墜冰窟。

阮幸朝著自己待得地方走,腳步輕快,晏懷千跟在他身側,自然察覺出他心情大好。

“怎麽,給你自家仙門添堵就這般高興?”雖然知道這是必然,晏懷千還是忍不住發問。

阮幸邁著步子,悠然散漫,“深夜私會其他仙門女弟子還對其痛下殺手被抓個正著,讓眾仙門為之不齒,好事。薛惠狗急跳墻破罐破摔胡言亂語一通,雖說九霄門和連闋地地位不可輕易撼動,但讓眾人對玄花嶺失去往日的尊崇,好事。薛惠背棄師門私下密謀開啟神域,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在此時被戳穿,仙門中自是有了嫌隙,好事。一石三鳥,好事不斷,為何不高興?”

阮幸語氣輕快,反問晏懷千。

晏懷千歪著頭凝視他側臉,低低喚了聲,“狗東西。”

阮幸一笑,伸手一把將晏懷千拉近自己身前,擡手握起他胸前發絲,如同那妖嬈魅惑的女子手中動作一般,一圈圈打著轉,眼光在他臉上流轉,阮幸嘆息道,“你說你,長的如此美,我不舍得總將你放在虛海,又不舍得讓那些個人都看你,你說,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晏懷千知道他又醋了,眼珠一轉,將自己發絲從他手中救了出來,“大不了以後我多跟著連闋,跟著他,沒人敢打量我。”

阮幸眉頭一挑,語氣涼颼颼的道,“他最近應該會很忙,那攝魂靈能掙脫九霄門術法禁錮逃脫一次,此事一出,難道他想不到是薛惠從中搞鬼?呵,薛惠自作聰明,此事與他脫不了幹系,必定要好好拷問一番,你去他那裏湊,他可狠,狠起來六親不認,不怕他將你一同伏誅了?”

瞧這醋勁,晏懷千低低笑。

作者有話說:

制作組提示:您的NPC薛惠血條流失中...

魔尊:高興ing...你們都喜歡沈晚餘,本尊就不,本尊挺喜歡薛惠的,他好傻,這種自以為是的小傻子最可愛了呢。

薛惠:...求你做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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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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