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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朵牽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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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朵牽牛花

金風陣陣,杏葉鋪滿四處,連卷了幾下重新落回地上。

酒肆商鋪櫛比鱗次,被斜陽映照的金碧輝煌,街道寬闊,飛檐之上各式的魚鳥銅鈴被風吹的玎珰鳴響。

富庶繁華,名曰不愁。

不愁之地這幾日突然多出些人來,分不清神魔。

往來間有衣衫襤褸的老者,有意氣風發的書生,有相攜嬉鬧的女眷,有神思不矚的小販,有禦劍低馳的修行人,亦有妖魔混跡期間,鬼影爍爍,一派其樂融融。

不愁客棧三樓臨街的軒窗半敞,青年男子盯著街景看著有整個下午,淡金的光芒打在他不見血色的臉上,才顯得有些暖意。

賣糖葫蘆的小販數了數荷包裏的銀錢,扛著空空的稻草垛滿意的離開。

沈晚餘大概覺得無趣了些,關上軒窗,將熱鬧喧嘩一應擋在窗外。

離開逍遙山已有月餘,沈晚餘依稀還能記得那晚才下山腳時的情景,彼時的他正與高仁有一搭沒一搭的商量何去何從,卻從不遠處林間飛身出現一個褐袍老者攔住兩人去路。

兩人驚愕間,高仁雙膝跪倒,朝著那老者行了拜禮,口中不斷喊著“師父”。

沈晚餘不知道那金縷門主如何幸免於難,只是在他將高仁獨自帶入林中攀談片刻,再出現,高仁便帶著他一路趕至不愁之地。

看一眼坐在榻上盤膝運氣的高仁,沈晚餘呢喃著仿佛自言自語,“聽說人界有處常年淫雨霏霏的地方,在江南,我還沒見青瓦白墻的屋舍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濕氣太重,我倒是很喜歡下雨天......”

高仁閉目了半晌,才徐徐睜開眼,看向沈晚餘的眼中滿是自責與隱忍。

高仁上前幾步,“晚餘,你放心,等此間事了,咱們一同去人界,去江南,再也不回來。”

沈晚餘回望,“你師父竟然還活著,你不願說我也就不問,只是不愁之地來歷成謎,且六道生息,是神鬼妖道四不管的地方,先前就聽我師......聽五長老說過,此處唯有經歷過的人明白,雖說無愁無憂,可卻是世間最安逸也最危險的地方。高仁,我不知道你師父要你做什麽,但是你真的,還要繼續下去嗎?”

高仁神情晦澀,終是道,“你知道的,師父將我養大,與我有恩,他所謀大事,此番是我最後一次,權當報恩。”

沈晚餘悵然嘆息,“你師父的事,仍是與妖族有關?”

高仁一頓,“你不明白,師父他老人家妙算神機,絕不會為他們幹做嫁衣,待他事成,我們......”

“你忘了阮幸跟我們說的?他讓我們不要再出現。”沈晚餘打斷他的話。

高仁自鼻尖呼出口氣來,頗為光火道,“你那個阮師兄城府頗深,渾身都透著邪氣,你還管他說的話作甚,你放心,師父他老人家護得住咱們。”

“護得住嗎?”沈晚餘喃喃,“今日我看到街上有九霄門弟子出現,還有很多別的仙門,就連妖族也憑白多了許多。”

高仁聞言,眼中一瞬間迸射出覆仇的光,“如果他再出現,我一定讓他跪在你面前給你賠罪!”

沈晚餘折過臉,眼神飄向遠處,不發一語。

阮幸一行人趕到不愁之地時正是一日清晨,曙曦乍洩,徐循著仙門結印符印的指引,幾人朝著不愁山而去。

晏懷千滿足的吸食著晨露朝曦,連日奔波倒沒讓他疲倦,反而愈發神采奕奕。

直到遇上等在那裏的玄花嶺的弟子們,阮幸看著為首的卓瓊音,笑吟吟上前打招呼,“卓師姐,許久不見,怎麽是你們在此處?”

卻見卓瓊音與身後一眾弟子都面帶倦色,也沒跟他寒暄,直道,“鰲山師兄,阮師兄,九霄門的弟子都在山中為落玉仙尊護法,是九霄門大長老請我們前來迎你們。”

阮幸的笑僵在臉上,雙眼露出擔憂焦急神情,“所有弟子為我師尊護法?我師尊傷的那麽重?”

“邊走邊說,莫耽誤時間。”鰲山陰沈著臉穿過匯眾人先一步朝著山中走去。

阮幸還楞在原地,直到晏懷千上前捅了捅他後腰,這才跟上。

沿途一行人遇到不少仙門同道,有很多都是當時在菩提塔見過的弟子,是以倒有不少人朝著阮幸打招呼,只是還有一部分人看著阮幸的神情帶著戒備,顯然阮幸在上寒天時候表現出的俠義肝膽並沒有讓所有人心裏都抵消金縷門被他滅門的傳言。

阮幸看著那些帶著畏懼和厭惡的神情,表情平淡,甚至帶著淡淡笑意的跟盯著自己的人點頭示意。

鰲山一直陰沈著臉,讓看到的人紛紛退避三舍。

一路上卓瓊音語不停歇的講述,幾人才知道連闋受傷的情況。

原來百仙令發出後眾仙門於中都郾城匯合,郾城地處人界,乃九州至中之地,東南臨水,西北環山,也是妖邪作祟經年不衰的地界。

眾仙門匯集於此的第二日,連闋便著眾人在郾城看是掃蕩式的追查妖邪,僅僅十日,便有千餘妖族被俘獲,數量之多實力之強根本不是近些年他們這些初出茅廬的仙門弟子們所見,是以,那十日裏,仙門與妖族各自損傷慘重。

到此刻,提及中都十日,各家弟子還是有些餘驚未消。

“十日間,妖孽橫行,那些場景簡直是我此生見過最恐怖的場景......”卓瓊音心有餘悸的回憶著,臉色也逐漸變得鐵青。

阮幸沒說話,斜睨了一眼卓瓊音,不著痕跡的輕嗤了下,被晏懷千一個嗔怪眼神投來,趕忙換了神情。

“卓師姐,那我師尊他......”

阮幸放低聲音問道,就見卓瓊音臉色更加難看,頓了頓才道,“有不少妖族被我們斬殺,那些妖臨死前都放出妖靈求援,待我們察覺之時已有不少妖靈四散而去,到了第十一日,郾城來了一個就連我師父他們都有所忌憚的妖物,那時我們正與廣靈仙門和六合宮的弟子在一處,我師父與靈覺真人他們一道抵禦那妖物,奈何他修為太強我們根本不敵,六合宮死傷慘重,宮主道陽師叔更是至今昏迷未醒,就在緊要關頭是落玉仙尊趕到才救下我們所有人。”

聽著卓瓊音娓娓道來,阮幸低著頭一路的想,到底妖族放了什麽妖精出來,能讓連闋收服起來也費力不少,更是在被帶回不愁山後趁人不備掙脫九霄門術法禁錮,不顧眾人圍剿一力擊殺連闋,那妖物最終被伏,此刻正困於九霄金獅咒中,至於連闋,卻身負重傷調養至今。

幾人說話間行至山間,山林掩映處正有煙火肆起,此刻彌漫整個山間。

鰲山眉頭緊皺,不由分說化作一道流光飛進那煙氣中,阮幸則問向一旁的卓瓊音,“卓師姐,不知道此番匯合我薛師弟有沒有打擾到你?”

卓瓊音一楞,看了看身後自家弟子,表情破不自然的小聲道,“沒有,多謝阮師兄記掛,你快去看你師尊吧,他......他不太好......”

阮幸面上帶著感激的笑,心裏卻大失所望,看來薛惠這小子被罰了許久倒是越發沈得住氣了。

數百計九霄門弟子列陣林間,結印於胸前,阮幸穿過層層人海,在卦印最裏看到了圍成個大圓的十二長老。

阮幸沒想到大長老留下守山大陣便到了此處,此刻連闋正被長老們圍在正中盤膝而坐,周身散發著淡淡金芒,額間滲著細汗,緊閉著眼神情掙紮痛苦。

阮幸走到鰲山身側,便聽他細碎聲道,“三屍神陣!”

阮幸一驚,忙問,“師尊被困在三屍神陣當中了?”

盤古開混沌,陽清化天,陰濁化地,陰陽二氣混雜從而化育萬物,逐惡念,生三屍,世人皆有三屍神,凡人幻化出貪、嗔、癡,有修為者三屍成靈,具備一切本尊靈修,若三屍神現身,必有一番惡鬥,三屍俱邪,屆時定會有一屍占據本尊軀體,奪舍化生。

鰲山未答,只下一瞬化出柄三鐧長劍與身前,接著席地而坐,掐訣念咒一番,那長劍瞬間幻化出個黑衣器靈來,盤桓於鰲山頭頂,此刻正怒目圓睜對著連闋方向投去道道靈氣。

這是阮幸第一次見這個便宜大師兄展現實力,三鐧長劍之器靈兇狠異常,能被鰲山收服煉化,足見其修為亦是不可小覷。

眼見鰲山為連闋護法,阮幸卻後撤幾步出了護法大陣。

晏懷千緊跟其後,“你要去找那只妖?”

“能將連闋三屍神激出的妖物想必不是凡物,你不想看看?”阮幸避開眾人視線,最終詢問了一名仙門弟子,才在深山一處溝壑內見到了那只被困於金獅咒中的妖物。

“這是妖?”

作者有話說:

魔尊:從此刻開始,本尊就要改頭換面了...

醬肘子:咋?你要換上狗頭了嗎?

魔尊:叉出去!燉了燉了!

————

魔尊的剖白:參賽至今,本尊知道很多人不理解,覺得本尊很狗。但其實,本尊其實是一個很純粹的人,有人喜歡我,我就喜歡這個人,但不影響這個人曾經迫害過我,更不耽誤本尊還禮回去,就像本尊如果被狗咬,當然本尊不會咬回去,但不妨礙本尊在他變成忠犬時最滿足的時刻打爆它的狗頭!這,就是本尊!

本尊聽肘子說,我是一個有心理障礙的人,沒關系,本尊開心就好,她沒受過本尊受的苦,所以不能理解本尊的心路歷程,其實沒啥歷程,痛快有趣就好,哈,哈,哈...

最新評論:

很好看,大大加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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