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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朵牽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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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朵牽牛花

陰魂撞煞!!!

阮幸氣的直搖頭。

這他娘的看個熱鬧都不行!

就在阮幸嘆息一聲,準備以自身擋下這團煞氣襲擊之時,晏懷千的聲音傳來。

【阮幸,不得不說,你的手真的很賤。】

只覺胸口憋悶不已,不及運息,阮幸整個上半身便如被人牽扯般,猛地朝下方擋去。

阮幸大驚,瞪大眼看著自己胸口處大燿的紫光,叫道,“晏懷千,你做什麽!”

下一刻,那黑漆漆的一團殺氣直沖著他胸口打來。

只覺得一陣嗡鳴,阮幸神情恍惚的搖搖晃晃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穩穩站在地上。

眼前是那兩人依舊不死不休的拉扯。

恍了恍神,阮幸擡手在胸口處拍了拍。

“小千千?”

沒什麽動靜。

於是他又拍了拍,用了多半分的力道。

“小喇叭?”

還是沒什麽動靜。

阮幸於是牟足了勁,伸手朝著自己虛海中探了進去,裏面除了那條撒歡的黑蛟龍是活物外,再無其他。

“晏懷千?”

阮幸冷著聲又叫了句,虛海內再沒有那綿軟的聲音回應他。

好半晌,阮幸撇過頭來,斜著眼看向兀自焦灼纏鬥的兩只鬼物。

那眼神,似乎他們連死物都不是。

“蠢貨!”

兩人似乎感受到威脅,齊齊一楞,朝著阮幸的方向扭頭看來。

緊接著,那引魂幡上的撞魂鈴尖聲大作,整個密林被一團魔氣籠罩,黑雲蓋頂,二鬼低吼一聲,陰氣更盛,只是那吼聲前所未有的淒慘絕厲。

阮幸化成一股霧氣,轉瞬出現在二鬼身前,霧氣不散,阮幸整個人籠在黑霧之下,瞇著眼,氣勢撼天。

那眼神自上而下的睨著二鬼,嗤笑一聲,雙手擡起,在二鬼天靈蓋處輕輕一抓,便將二鬼輕松分開。

手下力道不減,阮幸面無表情的看著二鬼面色痛苦不堪,兩道魔氣經由手掌慢慢灌入他們靈臺,林間頓時響徹淒厲苦楚的慘叫聲。

勾唇輕笑,眼底卻是森冷的殺意,阮幸輕聲道,“不過是兩縷殘魂罷了,看來本尊當真是在那逍遙山磨軟了性子,竟由著你們在本尊面前放肆!”

話音未落,就見阮幸手下虛空一陣扭曲,二鬼跟著身形虛實明滅起來,道道魔氣將其環繞,如同繩索般一圈圈禁錮在二鬼身上,瞬間勒出道道血痕,血水汙黑惡臭。

二鬼動彈不得,面目猙獰可怖,想來正承受不堪痛楚。

這便是魔尊。

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死人,便教你魂飛魄散也無門。

“放、放了她,我願下修羅地獄受萬千刑苦,求你......”

阮幸挑眉,那顧郎竟受著劇痛折磨,咬著牙蹦出幾個字來,阮幸忽而笑了。

“想入地獄?”

阮幸的聲音輕揚,卻帶著毋庸置疑的霸道。

“你可知那深淵煉獄中什麽最可怕?刀山火海?烹油拔舌?都不是,煉獄最可怕的就在於他讓你看到希望,讓你以為你能再世為人......”

阮幸說著,笑出聲來,手下力道猛地加重,那顧郎空洞的眼眶中跟著迸出股股白煙來,竟是被他硬生生捏出兩魄來,阮幸眼眸一轉,那兩魄便煙消雲散。

“你聽好了,修羅道你萬萬進不得,本尊,便是你們的煉獄,便能讓你們看不到任何希望!”

說罷,阮幸輕輕晃動下脖頸,後頸處發出索索響動,雲幼憐淒厲的眼神望過來,漸漸變得驚悚。

只見阮幸後頸處生出一根倒刺,刺破肌膚,如同長了眼般撩撥開他垂在後背的發絲,以驚人之速在他後脊處延展開來,又如竹節般根根延長,不時發出“咯咯”的刺耳聲響,刺尖如利刃般緩緩朝著雲幼憐額間逼近。

那刺慢慢變大,最後猶如成人大臂般粗壯,形如根根白骨,森白冷然,骨節間繚繞著黑氣,詭異且帶著駭人的氣息。

竟是根嬰孩脊骨!

“呵,”阮幸冷笑一聲,盯著二鬼驚恐的神色,好意解釋道,“莫怕,你這女娃娃既已魂魄被鎖,本尊就發發善心,先將你那剩餘的生魂劈開,再將你與這負心漢所剩的魂魄擰在一處,正好本尊還缺一盞燈,便用你二人魂魄煉成燈芯,讓你們生生世世不分離。”

阮幸笑得愉悅,卻不知手下二鬼若不是尚在他手中,只恐魂魄早已驚散。

那截脊骨刺刃順著雲幼憐的額心輕輕滑過,直到她鼻尖,唇畔,下頜,那觸感如輕羽,如楊花,雲幼憐飄忽不定身形險些幻滅了去。

“放心,本尊煉化的魔童千千萬,這根嬰刺最為鋒利,不會很痛的。”

話音還未落,就見那截嬰刺猛地向後一縮,淩空一頓,破空而刺,直朝著雲幼憐面門刺去。

眼見心愛之人便要受刑,顧郎心死,厲絕不已。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聒噪的聲音從阮幸身後傳來,有些氣喘不定,和......羞憤。

“你個臭不要臉的!給我撒開!”

一聲斷喝,阮幸先是一楞,隨即眉峰狠狠一揚,悠悠轉過頭來。

此刻,正有一白胖圓潤的男子,蓬頭散發,衣襟大敞著一路小跑而來,近了阮幸才發現,這白胖男子腳下只蹟著一只靴。

見他敞懷且不修邊幅的模樣,阮幸毫不客氣的就問,“喲,急著投胎啊?也不知道閣下這幅尊榮死鬼界收不收?”

那白胖男子根本不理會他,擡起一根泡發蔥根般的手指,顫顫巍巍的來回指著他手中二鬼,喘著粗氣道,“你,你先撒開......”

“為何?”阮幸反問。

白胖男子瞪他一眼,怒急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攢了多久,籌謀了多久才湊了這麽一對陰陽煞?啊?你給老子弄死了老子拿什麽進補?你......哎?老子的陰陽煞呢?”

阮幸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終是面無表情道,“他們弄死了我的人,這筆賬怎麽算?”

白胖男子翻個白眼兒,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你將他二人能弄死你的人就能活了?好歹你找我我給你去往生池裏劃拉劃拉。”

阮幸沒接話,左右打量了二鬼一眼,忽而邪笑道,“你再進補那肚子該撐破了,別再補了,這才多少日子沒見,赫連,你都胖成球了。”

往生池,世間萬物泯滅之後第一時間投身往生池,下界陰司深谙此道,如同真修界一般,之上還有仙界,而下界之上,便是鬼界,鬼界之主,便是鬼君。

眼前這個白胖圓潤的死胖子,恰是鬼君。

赫連徹。

赫連徹聞言,原地氣的跳腳,道,“你可比原先順眼多了,這眼睛這鼻子,還別說,挺像個人的。”

阮幸陡然松了手,那二鬼頹然墜地,猶如兩攤爛泥。

赫連徹眼疾手快,大手一揮,二鬼原地消失。

阮幸斜著眼看他,“你怎麽知道是本尊?”

赫連徹道,“負責收取陰陽煞的手下回稟,說有個修士混了進來,結果半道聽你自稱本尊就急忙跑來稟告,嘖嘖,沒想到啊,還真是你,我老遠就聞到你身上那股子死狗般的氣息了。”

阮幸收了嬰刺,理了理衣襟,幾步越過赫連徹,道,“走,去往生池。”

不消片刻,阮幸便看著眼前的一汪池水,蹙眉沈思。

“往生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阮幸忍了忍,終於在身旁赫連徹那張極近得意的胖臉的註視下問出了聲。

赫連徹晃了晃腦袋,下巴一揚,得意道,“如何?我這鬼界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吧,你看這池子,多有意境。”赫連徹說著揮手一指遠處,池水接連之外,是一道目不可及的長街,道旁掛滿彩燈籠,鬼界萬古黑暗下,竟有些斑斕繽紛,鬼影重重,鬼聲可謂鼎沸,赫連徹接著道,“你再看那市集,這可是我鬼界現在最有名的鬼市,一日裏十二個時辰不停歇,如何?熱鬧吧?”

阮幸從那些逛鬼市的形形色色的鬼族身影上拉回目光,鄭重打量著眼前人,良久,也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往生池,那池邊的黑蓮花正被幾個女鬼嬉笑著放上幾盞油燈,又被她們打鬧著幾口鬼氣吹向池中......

“這他娘的是什麽?”阮幸盡量讓自己保持儀態,壓著聲輕輕問。

赫連徹竟有些憨笑,“花燈啊,我在人界學來的,還別說,效果真不錯,每天來這放燈找因緣的女鬼多了去了,你看看,都漂亮著呢。”

阮幸隨著他眼神看過去,就見適才放燈的幾名女鬼媚笑著朝著這邊擠眉弄眼,不時將口中長舌伸出,垂涎癡纏著看過來。

阮幸如同被風沙迷了眼睛般猛地閉上眼轉過頭來,就見赫連徹笑得一臉蕩漾。

阮幸覺得沒眼看,突然聽到池子對面一陣鐵鏈摩擦的聲響,放眼望去,就見幾名惡鬼滿身惡臭,身上纏著布條,腰間系著腕粗的鐵鏈,紛紛將柄三刃叉紮進池子裏,一頓攪合,不多時,就有幾個亡魂被叉了出來,惡鬼隨手一撈,將那些個亡魂勾在鏈條之上的倒鉤之上,哀嚎一片。

阮幸抖著唇問向赫連徹,“這往生池就這麽用?那邊像掏糞一樣撈亡魂,這邊放花燈求姻緣?赫連,你這些年是不是遇上什麽事兒了?”

赫連徹撇他一眼,道“什麽意思?”

阮幸沒好氣,“什麽什麽意思,你要是敢讓他們用叉子叉本尊的人,本尊立刻填平了你這池子!”

作者有話說:

鬼界深夜小廣播:

赫連徹:大家好,我是鬼君,是本次活動的又一個參賽者,我的目標是建設家園,讓鬼界繁榮昌盛,呵呵我沒什麽演技(不像有些人),一直都是辦實事,我的優勢是曾親自幾次三番下基層,深入人民內部,體察人間民情,我的參賽宣言是——我不是創造者,我只是基建的搬運工!謝謝,希望各位看官評委投票給我,謝謝,謝謝!這次參賽我帶來了鬼界特產,各位評委可憑看官券來鬼界一日游,呵呵......(咧嘴笑)

最新評論:

話說有點子奇怪,怎麽什麽人都能輕易認出他是魔尊來,而他師尊那般人物卻不能,有什麽說法嗎?還望大大解惑喔!

鬼君有點可愛

?我以為這是個完結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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