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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心中天秤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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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心中天秤傾斜】

得到了謝寂玉的承諾,宋時卿算是放心了,只要她能裝下去,剩下的十來天謝寂玉都會跟在她身側。

想到這裏,宋時卿郁悶的心情都好轉了許多,甚至來了興趣去看同門打怪。

也許是因為上一次秘境只得了個第二名,辱沒了第一仙門的名聲,甚至還被其餘仙門嘲諷了,導致這次天衍宗弟子一個個和上了發條的木頭人一樣,不知疲倦地打靈獸、摘靈植、找靈寶。

一天下來,除去打坐片刻恢覆靈氣,幾乎是沒有歇息的。

宋時卿幾乎是看了一天,期間找到點機會就偷摸和謝寂玉聊天,雖然大多時候只是她在說。

看了一整天,其餘弟子累的跟什麽似的,宋時卿輕松的跟出來郊游一樣。

他們對此並沒有什麽怨言,甚至師姐還不忘過來投餵宋時卿,順道再給她施個祛塵訣。

宋時卿難得良心隱隱作痛,但她什麽也幹不了。

要不然最後兩天就恢覆靈氣?拿零分萬一害的天衍宗又得第二就不太好了,況且被他們照顧這麽久。

她雖然只是在人家宗門裏當臥底,但也是懂得要報答的。

那就等最後幾天恢覆靈氣後要好好刷波積分。

宋時卿心裏默默思忖著。

她思考的間隙,天色已然黑透,現在和其他天衍宗弟子一起,謝寂玉是沒機會將房屋靈器拿出來。

不過那些個師姐是真的挺暖心的,為宋時卿準備了柔軟的墊子,甚至還安排她睡在女修中間。

宋時卿良心再再次隱隱作痛,並暗下決心把靈氣恢覆的時間再往前提一天!

夜晚寂靜無風,天衍宗弟子們隔著一段距離盤腿打坐,其中一位弟子則站著守夜。

坐在一群女修之間的宋時卿沒有絲毫睡意,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是難以入眠啊。

宋時卿嘆了口氣,腦袋往旁邊樹上一靠。

站著守夜的弟子面露警惕,他厲聲道:“有人。”

說話間他喚出長劍緊握,臉上神色凝重。

其餘弟子一聽到聲音,紛紛喚出靈器,腳下步伐微動,幾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宋時卿就這麽水靈靈被護在了最中央。

“還不出來?!”發現有人的弟子再次呵道。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便發出枝葉碰撞的窸窸窣窣聲。

而一群身穿月白色服飾的修士從中而出,領頭的是個面容清秀,看著一股子書卷氣的男修。

他身後站出了一排人,一眼掃去,恐怕不低於十五個。

“好久不見啊。”領頭男修的身側探出個笑嘻嘻的腦袋,他招手朝著天衍宗眾人打招呼。

見到來人的諸位天衍宗弟子臉黑了大半,只能說冤家路窄,進秘境還沒幾天,竟然就和他們撞見了。

他們所屬玄銘宗,也就是上一次鏡淵秘境的第一名。

在千年前,兩個宗門曾經是並列第一的超級大宗門,兩大宗門東西割據,各管轄著一大洲。

但千年前一場大戰,不僅打的靈魔妖三界元氣大傷,甚至還打出五洲合並,靈界一統的盛大局面。

玄銘宗也就在那時實力慢慢消退,而天衍宗則步步高升,最終天衍宗成為不可否認的第一仙門,而玄銘宗則退居一等仙門行列。

玄銘天衍兩宗早在上千年前就互相看不對眼,自從天衍宗成為第一仙門後,玄銘宗與天衍宗關系就愈加惡劣。

玄銘宗被天衍宗壓了數百年,終於在三十年前的鏡淵秘境扳回一局,這可給他們興奮的,天天叫囂著要趕超天衍宗,成為新一屆的第一仙門。

在此之後,兩宗弟子只要一遇見,那必爆發爭執打鬥。

沒想到就能這麽巧,進入秘境還沒幾天,這兩個宗門的弟子就撞上了。

現在場上的氣氛十分怪異,天衍宗弟子這邊紛紛面露厭惡,其間還隱隱約約夾雜了一絲擔憂。

而玄銘宗則仗著自己人多,一個個神氣的不得了,就差昂起頭拿鼻孔看人了。

“和你們很不巧,你們特意找上門的吧。”一位師姐面露譏諷。

嘻嘻哈哈的玄銘宗弟子應道:“被你們答對了,就是特意找上門的,我們是先打一場搶走你們積分,還是打一場,你們乖乖把積分讓出來呢。”

他雖是笑著,卻帶著十足的惡劣,說話間語氣上揚,似乎打一架讓他感到非常興奮。

“宗門實力差,想的倒美,誰給你們的自信?難不成是一等宗門玄銘宗嗎?”敖淩扯著嘴角,陰陽怪氣道。

他這一句話,算是激怒了南宮令,他臉色微微扭曲,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一等宗門又如何,還是不是將某個自稱為第一仙門的宗門打的落花流水。”

敖淩冷笑:“數百年的失敗視若無睹,一次走運的成功奉為圭臬,你說可不可笑。”

“你!”南宮令被說破防,瞪著眼就想上前。

站在他前方的男修伸手一攔,“不必多費口舌。”

南宮令一向對自己兄長言聽計從,被一攔,也就順從的退了下去。

站在玄銘宗眾弟子前方的是南宮璟,看上去倒是儒雅隨和,和他身後行為乖戾的弟弟截然相反。

但天衍宗弟子都知道,他也不是什麽好鳥。

“要打就趕緊,嗶嗶嗶話那麽多,只有嘴上功夫厲害,怪不得淪落為一等仙門。”敖淩不耐煩道。

他一句話,成功激起了玄銘宗弟子的怒意,一個個拔劍喚出靈器,飛身朝著天衍宗眾弟子沖去。

天衍宗弟子早做好準備,提起武器,就和玄銘宗弟子幹了起來。

宋時卿早在兩波弟子對峙時,就悄悄趁著沒人註意,移到了一旁的角落。

她現在維持著人設,站在外邊還拖人家後腿,還不如先提前藏起來,不給他們添麻煩。

宋時卿知道謝寂玉還在附近,但他不能出手,甚至只能冷眼旁觀著一切發生。

這場打鬥中,明顯就是玄銘宗仗著人數是天衍宗兩倍多,而隱隱占據上風。

如果天衍宗真的敗了,不僅積分被搶奪,甚至還可能被強制捏碎玉牌淘汰出秘境。

宋時卿與天衍宗眾弟子相處了一段時間,心裏肯定是偏向天衍宗,見兩波人打的難舍難分,心裏自然希望天衍宗能贏。

但人數差距實在太大了,漸漸,天衍宗眾人落了下風,被玄銘宗弟子一步步逼著往後撤。

宋時卿感覺心都被揪緊,她無意識捏起了拳頭,兩道念頭在心頭盤旋。

要出手嗎?

可她只是個臥底,目標只是為了接近謝寂玉而已,只要她一出手,證明靈氣恢覆後,謝寂玉一定會離開,她謀劃了好幾日的計劃必定落空。

可不出手……宋時卿始終堅定不了心裏的念頭。

兩個完全相反的念頭在心頭相峙,就像稱重的天秤,一開始的天秤朝著不出手的念頭傾斜。

可隨著天衍宗打鬥起來越加吃力,天秤開始朝著另一端回正。

宋時卿已經做不到待在角落,她往外邁了幾步,朝著打鬥的外圍靠去。

她的手已經下意識摸向另一側的腕間,纏在腕間的緋瑩縛扭了扭,主動蹭向宋時卿的指尖。

天秤一寸寸傾斜,宋時卿現在真陷入了進退兩難,她現在已經無暇顧及謝寂玉會如何看待她奇怪的舉動。

就在她猶豫間,玄銘宗的三位弟子抓住機會,兩人上前牽制,另外一人則一劍劈向女修的肩膀。

如果一劍劈中,女修手臂必定斷裂。

另外一位女修瞥見,立即上手相救,即將被劈中的女修趁機逃脫,但手臂上還是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而另外一位相救的女修也被趁機傷到,她被靈器擊中,捂住胸口連連後撤了好幾步。

正好瞧見這一幕的宋時卿瞳孔微縮,理智被怒意侵蝕。

下一瞬,她手腕一轉,徑直抽出腰間的纏龍鞭,飛身上前。

那兩位被傷的師姐正是經常照顧她,給她投餵的師姐。

她們的負傷,讓宋時卿瞬間怒上心頭,理智盡失,心中搖擺的天秤也在此刻徹底朝一端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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