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責任重大

關燈
第107章 責任重大

這事方丈並沒有過多透露,而是帶著人下山。

第二日安非醒時,窗邊的書桌上堆了小山一樣的紙鶴,安非搓掉眼角的眼屎,瞇楞著眼坐到窗邊拆開來。

是師兄們發來的,噓寒問暖的慰問,總算他們還沒有完全忘記他們親愛的小師弟。

「小五,見信安:一個人在外面記得吃好住好,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沒錢了一定寫信來,師兄給你送去。今年你一個人守歲別太晚,要早點回房休息。」

「小五,多日不見,有沒有想二師兄啊?怎麽招呼不打一聲就走了?師兄都來不及和你好好說說話,算了,回去再找你說道說道,嘖,這老頭的朋友忒有錢了,回去給你摳幾塊靈石。新年快樂啊。」

「小五,黃風縣的事情已順利解決,你不必憂心。除夕快樂。」

「小五,年後師兄也想下山走走,咱倆搭個伴兒一起啊。除夕快樂,長歲無憂。」

「小五,……」

「……」

安非看完這一張張信紙,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恨不能立馬閃現到師兄們身邊。

又拆開一只紙鶴,安非楞了楞,是袁木的。好久沒見袁木的信件,安非有些恍惚。

「有消息了嗎?」

紙張下角被安非捏皺、捏破,他都還沒敢告訴袁木真相。

嗯?

有一只紙鶴怪奇得很,安非拿在手裏,似乎比其他更重一些,抖一抖,一塊兒光滑平整的六邊形綠色石頭骨碌碌在桌上打了好幾個轉兒。

安非看著這品相上乘的極品靈石,想起陳立書信中所說,更想走了。拿起對著光看,“嗚嗚嗚,師父師兄,我好想你們啊。”

門外的兩人聽得虎軀一震。

“你咋晚上對孩子說什麽了?怎麽一大早就哭?”

“什麽也沒說啊,只是帶著他去了趟菩提樹。”方丈仿佛笑臉面具的臉也有些不自信了,“不能吧,不能是只聽了兩句就哭了吧。”

“師兄,你信我,我真沒說什麽!”方丈看自家師兄質疑的眼神,手裏的掃把越握越緊,“你知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老者沒說什麽,只是將手裏的掃把甩到方丈身上,背著手,氣鼓鼓的走了。

方丈看人走了,趕緊提了裝滿落葉的木桶跟上。

屋裏的安非終於發洩完情緒,拿著劍在院中練了兩套劍招。之後就著院中水缸中的積水洗了把臉,再去齋房踹了兩個饅頭包子上山了。

昨夜的兩個光禿禿的藤繭竟然發出不少新芽,安非盤坐地上,啃著冷饅頭。

這裏面人的身份真是好奇死他了,他有意猜想是蘇冶他們,不過又有些不敢想。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林非餘也是萬佛寺的恩人之一,且是如今世上活著的唯一一個。沒道理萬佛寺不對他沒有表示,但安非在天照這麽多年,從沒聽過林非餘又和萬佛寺有什麽聯系。倒是聽說,後山老祖的居所內,有玄妙陣法護著一綺麗小公子的屍身不腐。

而且,林非餘多數時候都呆在自己的小院裏,鮮少與外界聯系。

安非嘆了好大一口氣,年紀輕輕一小夥,好像歷盡滄桑一樣。

他忘了問方丈,這繭中人要何時才能醒來。如果只有幾天,那他還可以等一等,萬一還有個把月,那他情願回去了。雖然他也沒事幹,但他也真想回去了。

安非這一坐,就坐到了黃昏。

他睜開眼,內視體內靈力,吃了一驚。

安非十分驚喜,他沒想到在這山上打坐所得的成效竟比他以往更加快。

其實這山上也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鐘聲比禪房中更清晰,天氣也比禪房中更冷。

“小施主,你原來在這兒啊。”

安非轉頭,趕緊起身行禮。

是那時在禪房中掃地的老者。

“師傅,您找我有事?”

老者笑瞇瞇走到安非身邊,一手虛搭在他的手肘處,把他往樹下引。

安非看著老者,莫名想起方丈來,不禁猜想,是不是入了佛門、學了佛法就萬事無憂了?每次見他們,都是一副開懷的模樣。

“小施主,今日可有煩心事?”

謔!佛門還教人算命?

“師傅真是厲害,我確有一點心事,但都不是大事。”

“只是初次出門,戀家念人。”

“原來如此。”老者了然,朝安非點頭表示歉意,“是我等思慮不周,只顧報恩,疏忽了施主的心意。”

“沒事沒事,”安非雙手扶起老者,“真沒有什麽,我已經想開了。”

“只是我還想問一下師傅,這裏面的人什麽時候會醒,不會還有很久吧?”

“小施主知道那裏面的人是誰?”

“不知,我沒問方丈大師。”

“那裏面是蘇冶,呂兆安。”

蘇冶!安非看著沒有差別的藤繭,分不出哪個是蘇冶,哪個是那個呂兆安。

看來昨夜追命盤吐出的兩個光點,就是二人的魂魄。如此想來,三江寨時追命盤突然異動莫不是蘇冶出手了?怪不得他醒來時蘇冶不見了,現在看來或是進追命盤中養魂了。

“二人皆是千年前拯救萬佛寺的恩人,另外還有薛道游,林非餘二位。”

安非瞪著眼木然點頭,還真是,他猜對了。

“呂少俠和林少俠皆是天照劍峰弟子,蘇少俠是蘇家公子,薛少俠是極具天賦的散修。”

比起這些,安非此刻最在意的還是他們何時會醒,他真的迫不及待想問蘇冶事情原委,隨後他又想起,蘇冶那腦子裏裝的事還沒有他多。

“我們留下施主,也是想讓施主將二人好生送回,免得叫人誤會。”

安非點頭,確實,正兒八經的,這兩人都是一千年前的老前輩了,獨自回去確實容易被人誤會是騙子。不過有他這個證人的話,一切都好說。

安非頓時又覺自己肩上擔子重了幾分。

其實,要是他仔細想想就知道這理由太過勉強。

蘇家都能在蘇冶還是惡鬼時期接受這個老祖,而且接受十分良好。就不必說天照了,到時呂兆安已經塑好肉身,可以直接回去,再說還有林非餘這個同門在,還有誰敢質疑嗎?

“二人醒來還需兩天,小施主再耐心等待兩日即可。”

可。

安非一下就被老者說動了。

後面兩日,每日到山上練劍,練累了就打坐。還別說,這兩日修為提升的就是快。

第三日的正午,安非正閉眼打坐。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睜眼便看見樹下成團的藤條往樹上收。

露出裏面的人來——青衣飄飄的蘇冶,藍衣翩翩的呂兆安。

“蘇冶!”

安非驚喜的跑到樹下,激動的要抱一抱蘇冶。

突然一只手臂擋在蘇冶面前,呂兆安率先睜開眼,看著安非。

安非瞬間剎住腳,對著肅穆的人見禮,“弟子安非,見過老祖。”

“呦,有日子沒見了,小安,小非子都這樣有禮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