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走不出的村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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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章 走不出的村子四
那些閃亮的大紅點一眨不眨的盯著兩人，安非慢慢往左邊挪一下，他們便往左邊看；安非往右邊一點點，他們便也轉向右邊。
安非和他們對望著緩緩往後退，那一雙雙眼睛也慢慢飄近。
“夜深了，熄燈了。”
“你怎麽還在這兒？”
“快！快回去！誰讓你跑出來的！”
……
七嘴八舌的質問的咆哮聲從四面八方而來，安非的耳朵被這聲音鬧的生疼。
隨著距離的不斷縮短，安非依稀看清那些紅點——從院墻走出來的是一個又一個拿著鋤頭鐮刀的黑色人影，從身形上不難看出他們強壯的體魄。
“這，到底是什麽？”
他自然知道這些是什麽，他想知道的是為何這裏會有這麽地縛靈？地縛靈中多為強壯的男女，還有一些佝僂的老人。
安非稍微往後偏了下頭，兩只眼睛一下盯著前面又不忘往後瞟。試圖從蘇冶那裏得到答案，可是，蘇冶早就不在他身後了。
“誒？誒！”
安非快速掃了一眼身後，並沒有蘇冶的蹤跡。這時，地縛靈們也舉著鋤頭鐮刀沖著安非過來。
安非也不再分神，拔劍將沖過來的地縛靈一劍對半砍開，可是沒用，那些被砍到的地方生出絲絲黑線，幾息之間便又將他們嚴絲合縫的恢覆成原樣。
看到這幕，安非感到壓力山大。
他將靈力註入劍中，舉過肩前，對著前方橫掃，霎時，一道劍氣甩出。所有地縛靈被攔腰截斷。
趁著這空當，安非擦擦汗，松了口氣。
一個晃眼，就看到蘇冶悠閑的坐在房頂的瓦片上扇著扇子。
！
安非剛想說兩句話，這時地縛靈們又沖了過來。他只好繼續戰鬥。
“你怎麽到哪兒去了？”
安非一腳踹在一地縛靈腹部，屈腿一蹬，就將那只踢的老遠。
金屬撞擊的聲音像雨點一般響起，安非手上一刻也閑不了。他感覺自己像蜘蛛一般，在各個地縛靈間穿梭，幻化出無數身影與他們纏鬥。漸漸沒有了開始那樣的無措。
“這上面看的清楚些。”
“……”
“後面。”
安非一個倒刺，將想背後偷襲的地縛靈刺穿。
……
不知打了多久，安非已經麻木了。他已經不用思考，他的身體會作出應有的反應。是刺，是砍，自成一體。
盡管知道如何攻擊躲避，可安非也是個人，會累。地縛靈可不管這個，他們不斷的滅亡又重生，不知疲倦的進攻。
不知何時，安非的衣服上被劃了幾道，臂上也帶了幾道淺淺的紅色。
“行了安非，我們回去。”
蘇冶站起來，對著安非喊道，“你是打不死他們的。”
安非咬著牙沒說話，長劍一轉，掃出一條道來。他往村子跑去，足底一蹬，借著籬笆跳上房頂落到蘇冶旁邊。
蘇冶給安非扇著風，拉著他的胳膊，“不錯不錯，比剛下山那會兒強多了。”
安非勻了口氣，反問道，“我那會兒很差嗎？”
“你說呢。”
瞬間，被蘇冶按著揍得那些回憶閃過。
好吧，確實不太給力。
“還，還行吧。”
再說那些地縛靈，從安非離開村頭那片空地後就失了準頭，也不追著人打，就直直的站在原地呆滯的望著村外。
“他們怎麽回事？一動不動的。”
“不知道，要不，”蘇冶拖長聲音，拉著安非胳膊的手緩緩移到背上，突然，猛地往前一推，“你下去看看吶。”
安非來不及反應，人就被推了出來。
果然，當他踏出屋子的那一刻。那些東西就像見了血味的狼，瞬間向他撲過來。
“啊～，又來。”
安非幽怨的拿起手裏的劍，做好準備。誰料，後背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拉力往後拽去。
“啊～誒！”
蘇冶左手劍指，從中生出一根拇指粗的金線纏繞著安非的腰，他便是被這樣給拽回去的。
安非站穩，對著蘇冶氣憤的吼道，“下次這種事能不能提前說一下啊！你這一下把人推下去，一下把人拉上來。我都要被嚇死了！”
“我盡量，盡量啊。”蘇冶忍著笑哄著，“誒，你看。”
安非順著蘇冶的手看去，底下的地縛靈又變成一副無神的狀態。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只要待在院內就不會被攻擊。”蘇冶瞥了眼安非，打開扇子靠在鼻子上，“不過，這都多虧了我們英勇無比的安非，不然憑我也只會瞎想。哪兒會以身試法啊。”
“哼！”
安非雙手抱臂，背挺得直直，盡力壓著上揚的嘴角。雖然清楚這只是蘇冶的客套話，可這是蘇冶第一次“誇”他欸，那就小小的高興一下唄，給他一個面子。
“就算你這樣說，那你下次說一聲我就去，不用你動手。”
“好嘞。行了，今天應該就這樣了。我們先回去，明天再問問孩子們。”
“好。”
二人一飛、一跳，沒一會兒功夫就到小雲家了。
安非跳入院中，輕手輕腳的往屋裏走。路過小雲的屋子時，尤其小心。
“我想……”
含糊不清的帶著哭腔的夢囈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響起，二人對視著，他們心照不宣。
安非枕著手平躺著，腦袋裏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想小雲的夢話。
他從小就是在天照山跟著師父師兄們長大，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親人。應該說是活的太幸福了，沒有那種憂愁的時刻。
可他下山後見過許多人家，有深愛孩子的；也有惡待幼兒的。安非也不由得幻想起來，幻想如果父母健在他如今又是在何方做何事。
“蘇冶，你記得你的父母嗎？”
“不記得。”
“那你想他們嗎？”
“小安子啊，我都不記得我怎麽想？再說，我父母恐怕如今屍骨都沒了。”
“是嗎？”
安靜了好一會兒，久到蘇冶以為安非睡過去了。
“真奇怪，我以前明明不在乎的。我記事起就在天照山了，我有師父師兄，有好友。每天都過得很好。可現在，我也有些在意了。會想他們是怎樣的人，做什麽的……。你說，我是不是有些貪心啊。有師父師兄還不夠，還想要親人。”
“有嗎？難道天照山上的人都是孤兒？難道渴望親情不是人之常情？”
“不是。”
“那不就行了。好了睡覺。”
安非的話把蘇冶的心思給勾起來了，把人哄好，他也開始胡亂想起來。
……
安非突然彈起，掀開被子穿鞋。
“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我有陶師姐給的安神香。我去給小雲點上，讓他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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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熄燈了。”
“你怎麽還在這兒？”
“快！快回去！誰讓你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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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的質問的咆哮聲從四面八方而來，安非的耳朵被這聲音鬧的生疼。
隨著距離的不斷縮短，安非依稀看清那些紅點——從院墻走出來的是一個又一個拿著鋤頭鐮刀的黑色人影，從身形上不難看出他們強壯的體魄。
“這，到底是什麽？”
他自然知道這些是什麽，他想知道的是為何這裏會有這麽地縛靈？地縛靈中多為強壯的男女，還有一些佝僂的老人。
安非稍微往後偏了下頭，兩只眼睛一下盯著前面又不忘往後瞟。試圖從蘇冶那裏得到答案，可是，蘇冶早就不在他身後了。
“誒？誒！”
安非快速掃了一眼身後，並沒有蘇冶的蹤跡。這時，地縛靈們也舉著鋤頭鐮刀沖著安非過來。
安非也不再分神，拔劍將沖過來的地縛靈一劍對半砍開，可是沒用，那些被砍到的地方生出絲絲黑線，幾息之間便又將他們嚴絲合縫的恢覆成原樣。
看到這幕，安非感到壓力山大。
他將靈力註入劍中，舉過肩前，對著前方橫掃，霎時，一道劍氣甩出。所有地縛靈被攔腰截斷。
趁著這空當，安非擦擦汗，松了口氣。
一個晃眼，就看到蘇冶悠閑的坐在房頂的瓦片上扇著扇子。
！
安非剛想說兩句話，這時地縛靈們又沖了過來。他只好繼續戰鬥。
“你怎麽到哪兒去了？”
安非一腳踹在一地縛靈腹部，屈腿一蹬，就將那只踢的老遠。
金屬撞擊的聲音像雨點一般響起，安非手上一刻也閑不了。他感覺自己像蜘蛛一般，在各個地縛靈間穿梭，幻化出無數身影與他們纏鬥。漸漸沒有了開始那樣的無措。
“這上面看的清楚些。”
“……”
“後面。”
安非一個倒刺，將想背後偷襲的地縛靈刺穿。
……
不知打了多久，安非已經麻木了。他已經不用思考，他的身體會作出應有的反應。是刺，是砍，自成一體。
盡管知道如何攻擊躲避，可安非也是個人，會累。地縛靈可不管這個，他們不斷的滅亡又重生，不知疲倦的進攻。
不知何時，安非的衣服上被劃了幾道，臂上也帶了幾道淺淺的紅色。
“行了安非，我們回去。”
蘇冶站起來，對著安非喊道，“你是打不死他們的。”
安非咬著牙沒說話，長劍一轉，掃出一條道來。他往村子跑去，足底一蹬，借著籬笆跳上房頂落到蘇冶旁邊。
蘇冶給安非扇著風，拉著他的胳膊，“不錯不錯，比剛下山那會兒強多了。”
安非勻了口氣，反問道，“我那會兒很差嗎？”
“你說呢。”
瞬間，被蘇冶按著揍得那些回憶閃過。
好吧，確實不太給力。
“還，還行吧。”
再說那些地縛靈，從安非離開村頭那片空地後就失了準頭，也不追著人打，就直直的站在原地呆滯的望著村外。
“他們怎麽回事？一動不動的。”
“不知道，要不，”蘇冶拖長聲音，拉著安非胳膊的手緩緩移到背上，突然，猛地往前一推，“你下去看看吶。”
安非來不及反應，人就被推了出來。
果然，當他踏出屋子的那一刻。那些東西就像見了血味的狼，瞬間向他撲過來。
“啊～，又來。”
安非幽怨的拿起手裏的劍，做好準備。誰料，後背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拉力往後拽去。
“啊～誒！”
蘇冶左手劍指，從中生出一根拇指粗的金線纏繞著安非的腰，他便是被這樣給拽回去的。
安非站穩，對著蘇冶氣憤的吼道，“下次這種事能不能提前說一下啊！你這一下把人推下去，一下把人拉上來。我都要被嚇死了！”
“我盡量，盡量啊。”蘇冶忍著笑哄著，“誒，你看。”
安非順著蘇冶的手看去，底下的地縛靈又變成一副無神的狀態。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只要待在院內就不會被攻擊。”蘇冶瞥了眼安非，打開扇子靠在鼻子上，“不過，這都多虧了我們英勇無比的安非，不然憑我也只會瞎想。哪兒會以身試法啊。”
“哼！”
安非雙手抱臂，背挺得直直，盡力壓著上揚的嘴角。雖然清楚這只是蘇冶的客套話，可這是蘇冶第一次“誇”他欸，那就小小的高興一下唄，給他一個面子。
“就算你這樣說，那你下次說一聲我就去，不用你動手。”
“好嘞。行了，今天應該就這樣了。我們先回去，明天再問問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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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非跳入院中，輕手輕腳的往屋裏走。路過小雲的屋子時，尤其小心。
“我想……”
含糊不清的帶著哭腔的夢囈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響起，二人對視著，他們心照不宣。
安非枕著手平躺著，腦袋裏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想小雲的夢話。
他從小就是在天照山跟著師父師兄們長大，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親人。應該說是活的太幸福了，沒有那種憂愁的時刻。
可他下山後見過許多人家，有深愛孩子的；也有惡待幼兒的。安非也不由得幻想起來，幻想如果父母健在他如今又是在何方做何事。
“蘇冶，你記得你的父母嗎？”
“不記得。”
“那你想他們嗎？”
“小安子啊，我都不記得我怎麽想？再說，我父母恐怕如今屍骨都沒了。”
“是嗎？”
安靜了好一會兒，久到蘇冶以為安非睡過去了。
“真奇怪，我以前明明不在乎的。我記事起就在天照山了，我有師父師兄，有好友。每天都過得很好。可現在，我也有些在意了。會想他們是怎樣的人，做什麽的……。你說，我是不是有些貪心啊。有師父師兄還不夠，還想要親人。”
“有嗎？難道天照山上的人都是孤兒？難道渴望親情不是人之常情？”
“不是。”
“那不就行了。好了睡覺。”
安非的話把蘇冶的心思給勾起來了，把人哄好，他也開始胡亂想起來。
……
安非突然彈起，掀開被子穿鞋。
“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我有陶師姐給的安神香。我去給小雲點上，讓他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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