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黃泥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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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章 黃泥堡十
這是安非第一次親眼看著有人死在他眼前，他還處在死亡的震驚之中時。又有幾人遭受毒手。
安非只覺得怒從心中來，像竄了火的炸藥，他只能聽見小孩兒恐懼的哭聲和惡人囂張的獰笑。
去他的既定事實，去他的無用之功。
他想不通這群人為什麽突然蹦出來就傷害這些無辜的人，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看到那個老婦人被一棒子打死，他就想起天照山上飯堂的老婆婆。那老婆婆很照顧他，每次都會給他留飯菜；還有那個小孩兒，他記得符峰那個肉嘟嘟的小師弟。每次見到他，都會展示一下自己新學的招式。
一想起這些，他就生氣的不行。
安非猛地甩開蘇冶的手，跳入院中。一腳踢飛一個正舉著棍棒打人的歹徒，奪過那人手裏的棍棒，就著這棒子三兩下就將那些人趕了出去。
那些人罵罵咧咧的，狼狽的背影讓安非的心裏舒服了一半兒。
這下舒服了，反正他又沒動劍，不算欺負人，沒給師父師兄惹麻煩。
他扔掉木棍，轉身去扶地上的人。可當他碰到他們時，那些人竟像沙塵一樣被風吹散了。
安非楞楞的看著手心，轉頭看其他人。所有的人都一消而散。
“我都說了沒用，你怎麽不信。”
安非沒回話，轉頭呆呆地看著蘇冶。
突然，安非像想起什麽一樣急急忙忙的往門外跑去。跑進別家院子，將那些闖入者一個一個打跑。同樣的，那些被欺負的人依舊消失。
安非看著蘇冶，眼圈紅紅的。蘇冶胡亂的抓了抓安非的頭發，將他的頭發弄亂。
眨眼之間，天亮了。
鎮子上十幾戶人家莫名消失了，可沒人在意。他們還是一天又一天，周而覆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安非蹲在風勤像的後面看著虔誠供奉的人，他們看起來無害又善良。蘇冶則在殿內和那些上了年紀的人打聽周圍人的消息。
“這附近是哪戶人家，今天怎麽不見他們開門？”
“風家人啊，老黃你腦袋被泥巴糊住了。”
“哦～，想起來了。這不是最近和你們吃酒太多了，腦子都不靈光了。”
那人奇怪的看著蘇冶，像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一樣。忽的，那人大笑著指著蘇冶說，“哈哈哈哈，老黃啊老黃，你不行啊，咱們才喝幾斤幾兩啊。得，下次再叫上老朱他們，咱們兄弟再好好喝一頓。”
“好。”
“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行，記得叫我。”
“你聊的挺高興啊，這麽快就和別人稱兄道弟了。”
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非從泥像後面出來，走到蘇冶旁邊有些不高興。
“喲，這話聽著怎麽有點酸吶？我也沒攔著你不讓你和人說話啊。”
蘇冶想風家人的突然消失應是被那夥人抓走了，至於出現風沙一般的狀況應是被安非一攪和，讓原本的軌跡出了一些變化，所以才會被修正。
安非和蘇冶找遍了鎮上的犄角旮旯，一無所獲。眼看天又要黑了，蘇冶想著算了，先回去。
運氣這個東西真的說不清，他們那麽兢兢業業的尋找線索的時候，連根毛都找不到。現在他們要回去了，線索就自己跑來了。
一宅子的後門走出幾個偷偷摸摸的人，他們費力的擡著幾包東西。那些袋子似乎很重，有兩人東倒西歪的。
兩人看著他們抱怨著將那些口袋往鎮外搬去，他們不走大路，凈是走那些七拐八拐的小道。
兩人就跟著他們也走小路，好一會兒。終於到了鎮外山上一塊兒空地，那裏還坐著幾個壯實的人在聊天。
“欸，你們怎麽才來啊。”
“就是，這山上蚊子歹毒的很。”
……
見來人了，那些坐著的人抱怨起來。
“你，你們以為我們不想搞快點啊？”
幾人放下麻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又有一人咽了口唾沫，緩了緩氣說，“我們就用了半個時辰就爬上來了，還不快！”
“好了好了，閃開點。趕緊埋好了回去睡覺。”
“知道了知道了。”
說完，擡麻袋的那幫人自覺退到邊上。原先就在山上的那些人則把那幾個口袋甩到坑裏，用鏟子開始填土。
不過一會兒功夫，幾人就將那土坑填好，完了還用鏟子拍實丟了幾塊兒石頭在上面。做完這些，他們吵吵嚷嚷的往山下走。
安非和蘇冶走出灌叢，蘇冶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看向幾人離去的方向。安非看了兩眼就跑到剛填好的土坑旁。
一股新翻的泥土的潮濕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味兒彌散在空氣中。
“蘇冶，下面埋的是人。”
兩人都沒有多驚訝，任誰看了昨天晚上那陣仗都不會對這種事情毫無預想。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剛剛那宅子，安非使了隱身符，蘇冶施了隱身咒。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了。
宅子內的血腥氣若有若無，靠著安非超強的嗅覺，兩人終於在後院的假山找到了一處暗室。
兩人一點也沒有猶豫，徑直的順著漆黑的石階往地下走。地下的空間倒是很寬闊，兩壁掛著燒了一半的蠟燭，蠟燭地下的蠟油已經積了有小腿那麽高。
安非在前面走的很急，兩條腿搗騰的像是冒了煙。
“走那麽快幹什麽，你還怕他們跑了不成？”
“不是，是這下面血腥味兒太重了，而且越往裏走越重。”
他們在地下走了約莫半刻鐘，終於，聽到了鞭子的聲音和隱在其下的細細的抽噎聲。
安非趕緊朝聲源處跑去，蘇冶則扇著扇子慢騰騰的走。
“急什麽？又不是走不到。”
聲音越來越大，安非還聽到有人在呻吟，有人在顫抖的說著安慰的話。
跑過轉彎處，又是一處窄小的只容兩人通過走廊。兩側是木做的牢房，關著老幼婦孺。盡頭處有兩個腳手架，上面綁著兩個人，他們的前面還有許多拷問的工具。
安非走過去，他看見被關著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抱作一團縮在墻角。男人們將她們和老人圍在中間。
有的人抓著木頭柵欄，罵著那兩個打人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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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非第一次親眼看著有人死在他眼前，他還處在死亡的震驚之中時。又有幾人遭受毒手。
安非只覺得怒從心中來，像竄了火的炸藥，他只能聽見小孩兒恐懼的哭聲和惡人囂張的獰笑。
去他的既定事實，去他的無用之功。
他想不通這群人為什麽突然蹦出來就傷害這些無辜的人，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看到那個老婦人被一棒子打死，他就想起天照山上飯堂的老婆婆。那老婆婆很照顧他，每次都會給他留飯菜；還有那個小孩兒，他記得符峰那個肉嘟嘟的小師弟。每次見到他，都會展示一下自己新學的招式。
一想起這些，他就生氣的不行。
安非猛地甩開蘇冶的手，跳入院中。一腳踢飛一個正舉著棍棒打人的歹徒，奪過那人手裏的棍棒，就著這棒子三兩下就將那些人趕了出去。
那些人罵罵咧咧的，狼狽的背影讓安非的心裏舒服了一半兒。
這下舒服了，反正他又沒動劍，不算欺負人，沒給師父師兄惹麻煩。
他扔掉木棍，轉身去扶地上的人。可當他碰到他們時，那些人竟像沙塵一樣被風吹散了。
安非楞楞的看著手心，轉頭看其他人。所有的人都一消而散。
“我都說了沒用，你怎麽不信。”
安非沒回話，轉頭呆呆地看著蘇冶。
突然，安非像想起什麽一樣急急忙忙的往門外跑去。跑進別家院子，將那些闖入者一個一個打跑。同樣的，那些被欺負的人依舊消失。
安非看著蘇冶，眼圈紅紅的。蘇冶胡亂的抓了抓安非的頭發，將他的頭發弄亂。
眨眼之間，天亮了。
鎮子上十幾戶人家莫名消失了，可沒人在意。他們還是一天又一天，周而覆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安非蹲在風勤像的後面看著虔誠供奉的人，他們看起來無害又善良。蘇冶則在殿內和那些上了年紀的人打聽周圍人的消息。
“這附近是哪戶人家，今天怎麽不見他們開門？”
“風家人啊，老黃你腦袋被泥巴糊住了。”
“哦～，想起來了。這不是最近和你們吃酒太多了，腦子都不靈光了。”
那人奇怪的看著蘇冶，像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一樣。忽的，那人大笑著指著蘇冶說，“哈哈哈哈，老黃啊老黃，你不行啊，咱們才喝幾斤幾兩啊。得，下次再叫上老朱他們，咱們兄弟再好好喝一頓。”
“好。”
“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行，記得叫我。”
“你聊的挺高興啊，這麽快就和別人稱兄道弟了。”
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非從泥像後面出來，走到蘇冶旁邊有些不高興。
“喲，這話聽著怎麽有點酸吶？我也沒攔著你不讓你和人說話啊。”
蘇冶想風家人的突然消失應是被那夥人抓走了，至於出現風沙一般的狀況應是被安非一攪和，讓原本的軌跡出了一些變化，所以才會被修正。
安非和蘇冶找遍了鎮上的犄角旮旯，一無所獲。眼看天又要黑了，蘇冶想著算了，先回去。
運氣這個東西真的說不清，他們那麽兢兢業業的尋找線索的時候，連根毛都找不到。現在他們要回去了，線索就自己跑來了。
一宅子的後門走出幾個偷偷摸摸的人，他們費力的擡著幾包東西。那些袋子似乎很重，有兩人東倒西歪的。
兩人看著他們抱怨著將那些口袋往鎮外搬去，他們不走大路，凈是走那些七拐八拐的小道。
兩人就跟著他們也走小路，好一會兒。終於到了鎮外山上一塊兒空地，那裏還坐著幾個壯實的人在聊天。
“欸，你們怎麽才來啊。”
“就是，這山上蚊子歹毒的很。”
……
見來人了，那些坐著的人抱怨起來。
“你，你們以為我們不想搞快點啊？”
幾人放下麻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又有一人咽了口唾沫，緩了緩氣說，“我們就用了半個時辰就爬上來了，還不快！”
“好了好了，閃開點。趕緊埋好了回去睡覺。”
“知道了知道了。”
說完，擡麻袋的那幫人自覺退到邊上。原先就在山上的那些人則把那幾個口袋甩到坑裏，用鏟子開始填土。
不過一會兒功夫，幾人就將那土坑填好，完了還用鏟子拍實丟了幾塊兒石頭在上面。做完這些，他們吵吵嚷嚷的往山下走。
安非和蘇冶走出灌叢，蘇冶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看向幾人離去的方向。安非看了兩眼就跑到剛填好的土坑旁。
一股新翻的泥土的潮濕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味兒彌散在空氣中。
“蘇冶，下面埋的是人。”
兩人都沒有多驚訝，任誰看了昨天晚上那陣仗都不會對這種事情毫無預想。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剛剛那宅子，安非使了隱身符，蘇冶施了隱身咒。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了。
宅子內的血腥氣若有若無，靠著安非超強的嗅覺，兩人終於在後院的假山找到了一處暗室。
兩人一點也沒有猶豫，徑直的順著漆黑的石階往地下走。地下的空間倒是很寬闊，兩壁掛著燒了一半的蠟燭，蠟燭地下的蠟油已經積了有小腿那麽高。
安非在前面走的很急，兩條腿搗騰的像是冒了煙。
“走那麽快幹什麽，你還怕他們跑了不成？”
“不是，是這下面血腥味兒太重了，而且越往裏走越重。”
他們在地下走了約莫半刻鐘，終於，聽到了鞭子的聲音和隱在其下的細細的抽噎聲。
安非趕緊朝聲源處跑去，蘇冶則扇著扇子慢騰騰的走。
“急什麽？又不是走不到。”
聲音越來越大，安非還聽到有人在呻吟，有人在顫抖的說著安慰的話。
跑過轉彎處，又是一處窄小的只容兩人通過走廊。兩側是木做的牢房，關著老幼婦孺。盡頭處有兩個腳手架，上面綁著兩個人，他們的前面還有許多拷問的工具。
安非走過去，他看見被關著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抱作一團縮在墻角。男人們將她們和老人圍在中間。
有的人抓著木頭柵欄，罵著那兩個打人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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