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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章 黃泥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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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章 黃泥堡五

“所以,所有九到十五歲的孩子都會這樣。”

“沒錯,我本以為是這處風水有問題。可是我帶著方子去別處也是這樣,我就又回來了。”

安非與蘇冶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疑問和凝重。

按老張說的,那這鎮上幾乎一半的孩子都和屋裏的方子一樣。

“既然不能碰水,那日常生活怎麽辦?”

“說來也怪,這些孩子不知道口渴、腹餓。不管多熱的天都不會出汗,除了不能碰水以外,也不能曬太陽。就像,就像,”

“就像泥像一般。”

“對,就是像泥人一樣。”

征得同意後,兩人又到屋裏,掀開被子看著床上的張方寶。

張方寶的小腿血肉模糊,腐爛的能看見白森森的腿骨。而發出的氣味不是腐肉的臭味,卻是一股土腥味兒。連床褥上沾的都是黃水一樣的泥巴。

許是被人看著不安生,張方寶比起原先來睡的十分不乖。

兩人見狀便蓋好被子出去了。

兩人又向老張打聽了些情況,眼見天色不早了,兩人要回去。老張原想留兩人吃個飯,就進廚房燒個火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

兩人沒回客棧,他們又去風氏祠堂。

不知是不是天黑了的緣故,早些時候明明還是一副仙氣飄飄的樣子,此時這裏竟然讓人覺得有幾分陰森起來。

大殿內懸掛的經幡被風吹得飄動,案臺上的燭火也在風中搖曳,好似下一刻就會熄滅。

安非走進大殿,一股涼意從腳底襲來,直沖天靈蓋。安非被擊得一激靈。恍惚間好像聽見稀碎嘈雜的聲音,仔細一聽,那聲音是從案臺上傳來。

等他再仔細一看,案臺上供著的牌位變成一張張人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他們俯在風勤的泥像下,向他們的長輩訴說著冤屈。

安非退回到蘇冶身邊,突然,他又聞到一股血腥味兒。比之昨晚更加濃烈。這個地方也變得更加陰冷,他抱著自己打了個寒顫。

“我又聞到血味兒了,好大的味道。”

“知道是哪兒傳出來的嗎?”

安非探頭在大殿裏轉了一圈,在殿內東找西找,終於確定了氣味的源頭。

那味道是從泥像上傳來的。

這泥做的竟也會流血了?

安非想得有些出了神,沒註意泥像座下流出的血水已經沿著地板流到了腳邊。

“嗐,回神了。”蘇冶抓著安非的後衣領子往後扯,把人給拉出殿內,“你想什麽呢?”

“啊!沒、沒想什麽。”安非看著殿內滿地的血,壓下胃裏的酸水。

“這是,”

“這些都是那泥像流下的。”

說完,蘇冶又對著那尊被供奉著的泥人喊道,“出來吧,藏頭露尾的算什麽東西?”

安非召出佩劍準備著。既然打不過,那他照顧好自己,讓蘇冶少操點心。

一陣風吹過,吹得院內的老樹沙沙作響,掉落了幾片枯黃的樹葉。

蘇冶等的不耐煩了,手中變出一支玉筆直指著殿內的泥人,“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把這泥人砸了。”

“一,”

安非緊張的張望了四周,沒有異樣。

“二,”

蘇冶不緊不慢的數著,右手開始施法,“我可是個講誠信的人啊。三!”

說完,筆尖甩出一道術法直直沖著泥人而去。

“嘭!”

灰塵散去,安非以為會看見四散碎裂的泥像。沒成想,那泥像雙眼閃著紅光安然的高坐原位。

“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竟然敢擾我清夢?”

安非捂著耳朵,這聲音實在尖銳,時男時女,又好像混著孩童的尖叫。實在叫人難聽得很。

接著,那泥人活了一般走下高臺。彎腰走出殿內。

安非看著比房子還高的泥像,心中打怵。和眼前這個東西比起來,他們實在太渺小了。

“小鬼?我是你祖宗!”

蘇冶左手捏了個訣憑空生出一條鎖鏈,將泥人的捆住。隨即,蘇冶就拉著泥人往鎮外飛去。

安非見狀,只好收起佩劍追上。他跳上房頂,在房頂上跳來跳去。唉,沒辦法,他還沒學禦劍飛行,現在只能靠兩條腿了。

只是蘇冶的速度太快了,稍不註意安非就會跟丟。

蘇冶將那泥人帶到鎮外山頭,剛落地,鎖鏈就被泥人掙斷,嘩啦啦的散了一地,又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等安非跑上山坡,蘇冶已經和泥像打的不可開交。

他摸摸口袋,摸出一沓爆破符。還沒想好怎麽用就見那頭蘇冶被泥人一下捶進地裏,安非想也沒想,就拿著那一沓爆破符沖到泥人身後,借著靈巧的身法貼了泥人一身符咒。

“嘭!”

“嘭!”

幾十張爆破符足足炸了一刻鐘才歇火,安非拉起蘇冶到旁邊看完全程。還以為這下指定能讓那泥人粉身碎骨呢,沒想到那妖物抗揍的很。居然自己沖出煙霧朝他們襲來。

蘇冶推開安非把泥人往另一頭引,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蘇冶這回格外賣力,各種法術連招,一刻也不停歇。

最後,泥人似乎被累倒了。

蘇冶右手畫符,用筆在空中畫了個陣直接把泥人困裏面了。

安非跑過來盯著閃爍著光點的陣,剛想伸手摸摸。就被蘇冶喝住,“嗐!手不想要了!”

“哦,要,要要要。”

安非把手背到身後。

蘇冶對著陣內亂砸的泥人說道,“你別費勁了,還是老實交待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又為什麽在黃泥堡,還有黃泥堡那些怪事兒與你是個什麽關系吧。”

聽到這話,那泥人果真安靜下來。然後轉身面對著他們。

“我是什麽東西?”

這話似在問他們,又好像在問它自己。

“我為什麽在黃泥堡?”

“那些怪事兒,什麽怪事兒?”說完,又尖尖的笑了,“是那些孩子的事,還是街頭的泥像啊?啊哈哈哈。”

蘇冶皺著眉頭,這泥人身上似乎怨氣極重,但奇怪的是,它又受奉黃泥堡的香火。

所以,這東西是黃泥堡的人自己造的孽?

實在叫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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