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藤妖和醫女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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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 章 藤妖和醫女 二
走過石橋，藤青青推開木門。
一股草藥味撲面而來，院子很幹凈。左邊的墻邊有一張長桌，上面鋪著各種草藥。右邊的墻邊有一棵棗樹，旁邊還有一株蔥綠的、爬了滿墻的扶芳藤。
“梔梔，我回來了。”藤青青喊著跑進屋裏，“我找到能治你病的大夫了。”
安非聽這話只覺得臉臊得慌，反觀蘇冶，面上毫無波瀾。
沒一會兒，藤青青扒在門邊開了一條縫朝他們招手，“大仙，你們快進來。”
兩人剛一進屋，就聞到一股腥味兒。再看，屋內窗戶關的嚴嚴實實，只有搖曳的燭光。
安非跟在蘇冶後面往床邊走，只見床頭的藤青青懷裏倚著位長相與她一般無二的女子，只那人虛脫無力看起來十分虛弱。
那女子雙目斑白，瞳孔與眼白融為一體；頸部，手背似乎長了青色的蛇鱗。
“梔梔，能治好你的大夫進來了。”
孟梔緩緩擡起頭往門口的方向看，接著無力的開口，“小女孟梔，就麻煩先生了。”
蘇冶打開扇子，隨意的扇了幾下又收起，走近給孟梔把脈。
“怎麽樣？大仙你能治嗎？”
“青青別急，看病哪兒有這麽快？”
孟梔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倒是藤青青格外心急。
很快，蘇冶就收回手一句話也不說就往外走。安非看了看榻上的兩人也跟著往外走。
“怎麽樣，要用什麽藥？”
安非說著就要掏藥，幸虧下山之前遇到陶師姐，不然靠三師兄那些跌打藥還真是無法。
“回春丹。”
“好，給。”
“給我幹嘛，給那小妖。”
正好，藤青青哄孟梔睡下後出來。藤青青巴巴的看著蘇冶，只希望他能給她一個好消息。
“小毛病，可以治。”
藤青青一聽，覺得自己的葉子都更綠了。
“不過，”
“不過？”葉子一下變得蔫巴了。
“那位是何時，何地患上這怪病的？”
藤青青一楞，她還真沒問過，只是好多個日日夜夜前孟梔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我還沒化形的時候梔梔就這樣了。”
“有什麽問題嗎？”安非也不懂，明明先前說不懂醫術的人竟然會把脈，現在又好奇這病的緣由來了。
“你先拿藥去給病人服下，待會兒說。”蘇冶指了指安非手裏的丸子說。
“好嘞！”藤青青歡歡喜喜的接過那丹藥回屋了。
不多時，藤青青端著茶出來了
三人坐在樹下的石凳上。
“大仙，你問梔梔的病是發現什麽了？”
“嗯。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她不是患病而是中了祟氣。”
“啊，這個啊，大仙就是大仙，一眼就看出來了。”藤青青說話的聲音忽高忽低，又給蘇冶添茶，墻上的藤葉也瑟瑟發抖。
“什麽祟氣？”
安非聽得雲裏霧裏，在山上時，師兄們從來只叫練劍，他也沒想過下一趟山會遇到這麽些陌生的事。
“祟氣，惡念或惡力。多是生靈死前的怨念所化，有時活物也會生出邪氣。”蘇冶嫌棄道，“你這功課怎麽學的，天照門現在都墮落成這個樣子了，教的弟子都不成樣子。”
安非低頭小聲嘟囔，“師兄們從來都只給劍譜，哪兒講過這些。”
蘇冶沒管安非，朝藤青青說道，“你說，她是怎麽中祟氣的。”
“呃，也沒什麽不好說的。上一次太陽很大的時候，梔梔上山采藥發現一口泉眼，那水清澈得很。剛好她渴了，就想應該沒事兒，然後就喝了。沒想到那底下有一條死蛇。後來，梔梔就變成這樣了。”
“哦，那就是兩年前的事。”蘇冶又問，“這兩年都是你照顧她的？”
“不是，是附近村裏的人。他們時常來給梔梔送吃的，收拾收拾屋子什麽的。也就是現在我化形了，不用他們了。”
“看來這位梔梔姑娘平時與人方便，不然也不會有人來看望。”
“那是，這十裏八鄉誰家沒找梔梔看過病、抓過藥。這都是梔梔該得的。”
藤青青仰起頭，十分自豪。好像受人喜愛的人是她一樣。
“看你和她似乎很熟識的樣子，那她知道你是藤妖嗎？”
安非從小就聽師兄說，山下的妖怪傷人害命。可是現在，見到的兩個妖怪都是這般良善。
“知道啊，梔梔看著我化形的。”
“那她不怕嗎？”
“怕什麽，我又不吃人。我生於天，長於地；日精月華，晨曦露珠就是我的養分。再說，梔梔說我可愛得緊，是她親手把我帶下山的，我就像她的孩子一樣。”
“哦，是嗎？”安非不說話了，若有所思。
“藤青青，”
“在！”
蘇冶奇怪的看了眼她，“你知道那口泉眼在哪裏嗎？”
“知道，大仙。我之前去過，我把那條死蛇挖出來扔掉了。”
“嗯，做得好。那你等下帶我們去看看。”
“好，我跟梔梔說一聲就走。”
能夠生出祟氣的東西大多有恨、有怨、有遺憾，要徹底消除所依附的物體。不然，還會有下一個受害人。
藤青青許是認識到蘇冶是真正的大仙，路上一直在他身邊說話。講她在山頂見過的日升月落；講她在小院看過的人間真情。
三人，其實是一人一鬼一妖，他們腳程極快，沒用多久就到那處地方。
這裏處處是雜草，藤蔓在樹與樹之間架起高墻。別說人跡，就是鳥獸的蹤影也不見。
藤青青施法將藤墻掀開一道口子，讓兩人先行。
此時明明是正午，陽光最充足、陽氣最盛的時候，可是這裏卻意外地陰冷。
蘇冶走到泉眼旁，果然看見水中殘留的黑氣。右手快速結了個印，一息之間就將黑氣打散了。
安非看呆了，他本想看看蘇冶的門派，沒想到這斯手速這般快。藤青青則在旁邊興奮的揮手。而後，又領著人去將那蛇骨燒了。
下山時藤青青走得很慢，一直在後面磨蹭。到路口時，她突然問道，“大仙，梔梔體內的祟氣真的除幹凈了嗎？”
她是天生地長的，自然知道那丹藥只能使人恢覆精神、覆原傷口，可沒有祛除邪氣的作用。
蘇冶摸了摸藤青青的頭，笑著說，“當然了，我把脈的時候就把祟氣除了。那回春丹只是為了彌補孟梔這段時間以來的虧損，讓她早日康覆、生龍活虎。”
藤青青笑了，整個人都搖來晃去。
“回去吧，她還等你回去吶。”
“嗯，大仙後會有期。”
藤青青變回本體“嗖”一下就纏上一棵樹，又纏上另一棵，就這樣“嗖”遠了。
兩人也轉身繼續往萬佛寺走。
“安非啊，你在天照都學了什麽？妖怪，分辨不出；除祟，靈力不夠。禦劍飛行都不會，你還是劍修嗎？”
“呃，我從小身體就不好，那師父師兄心疼我，也不讓我練太累嘛。”
“……”
“今天開始，勤加修煉。不然就你這樣，這一路碰到什麽事都要我出手怎麽行。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直接搶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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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小劇場：當天晚上，藤青青兜著自己的葉子，站在院子裏的水缸前用口水往頭上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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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草藥味撲面而來，院子很幹凈。左邊的墻邊有一張長桌，上面鋪著各種草藥。右邊的墻邊有一棵棗樹，旁邊還有一株蔥綠的、爬了滿墻的扶芳藤。
“梔梔，我回來了。”藤青青喊著跑進屋裏，“我找到能治你病的大夫了。”
安非聽這話只覺得臉臊得慌，反觀蘇冶，面上毫無波瀾。
沒一會兒，藤青青扒在門邊開了一條縫朝他們招手，“大仙，你們快進來。”
兩人剛一進屋，就聞到一股腥味兒。再看，屋內窗戶關的嚴嚴實實，只有搖曳的燭光。
安非跟在蘇冶後面往床邊走，只見床頭的藤青青懷裏倚著位長相與她一般無二的女子，只那人虛脫無力看起來十分虛弱。
那女子雙目斑白，瞳孔與眼白融為一體；頸部，手背似乎長了青色的蛇鱗。
“梔梔，能治好你的大夫進來了。”
孟梔緩緩擡起頭往門口的方向看，接著無力的開口，“小女孟梔，就麻煩先生了。”
蘇冶打開扇子，隨意的扇了幾下又收起，走近給孟梔把脈。
“怎麽樣？大仙你能治嗎？”
“青青別急，看病哪兒有這麽快？”
孟梔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倒是藤青青格外心急。
很快，蘇冶就收回手一句話也不說就往外走。安非看了看榻上的兩人也跟著往外走。
“怎麽樣，要用什麽藥？”
安非說著就要掏藥，幸虧下山之前遇到陶師姐，不然靠三師兄那些跌打藥還真是無法。
“回春丹。”
“好，給。”
“給我幹嘛，給那小妖。”
正好，藤青青哄孟梔睡下後出來。藤青青巴巴的看著蘇冶，只希望他能給她一個好消息。
“小毛病，可以治。”
藤青青一聽，覺得自己的葉子都更綠了。
“不過，”
“不過？”葉子一下變得蔫巴了。
“那位是何時，何地患上這怪病的？”
藤青青一楞，她還真沒問過，只是好多個日日夜夜前孟梔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我還沒化形的時候梔梔就這樣了。”
“有什麽問題嗎？”安非也不懂，明明先前說不懂醫術的人竟然會把脈，現在又好奇這病的緣由來了。
“你先拿藥去給病人服下，待會兒說。”蘇冶指了指安非手裏的丸子說。
“好嘞！”藤青青歡歡喜喜的接過那丹藥回屋了。
不多時，藤青青端著茶出來了
三人坐在樹下的石凳上。
“大仙，你問梔梔的病是發現什麽了？”
“嗯。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她不是患病而是中了祟氣。”
“啊，這個啊，大仙就是大仙，一眼就看出來了。”藤青青說話的聲音忽高忽低，又給蘇冶添茶，墻上的藤葉也瑟瑟發抖。
“什麽祟氣？”
安非聽得雲裏霧裏，在山上時，師兄們從來只叫練劍，他也沒想過下一趟山會遇到這麽些陌生的事。
“祟氣，惡念或惡力。多是生靈死前的怨念所化，有時活物也會生出邪氣。”蘇冶嫌棄道，“你這功課怎麽學的，天照門現在都墮落成這個樣子了，教的弟子都不成樣子。”
安非低頭小聲嘟囔，“師兄們從來都只給劍譜，哪兒講過這些。”
蘇冶沒管安非，朝藤青青說道，“你說，她是怎麽中祟氣的。”
“呃，也沒什麽不好說的。上一次太陽很大的時候，梔梔上山采藥發現一口泉眼，那水清澈得很。剛好她渴了，就想應該沒事兒，然後就喝了。沒想到那底下有一條死蛇。後來，梔梔就變成這樣了。”
“哦，那就是兩年前的事。”蘇冶又問，“這兩年都是你照顧她的？”
“不是，是附近村裏的人。他們時常來給梔梔送吃的，收拾收拾屋子什麽的。也就是現在我化形了，不用他們了。”
“看來這位梔梔姑娘平時與人方便，不然也不會有人來看望。”
“那是，這十裏八鄉誰家沒找梔梔看過病、抓過藥。這都是梔梔該得的。”
藤青青仰起頭，十分自豪。好像受人喜愛的人是她一樣。
“看你和她似乎很熟識的樣子，那她知道你是藤妖嗎？”
安非從小就聽師兄說，山下的妖怪傷人害命。可是現在，見到的兩個妖怪都是這般良善。
“知道啊，梔梔看著我化形的。”
“那她不怕嗎？”
“怕什麽，我又不吃人。我生於天，長於地；日精月華，晨曦露珠就是我的養分。再說，梔梔說我可愛得緊，是她親手把我帶下山的，我就像她的孩子一樣。”
“哦，是嗎？”安非不說話了，若有所思。
“藤青青，”
“在！”
蘇冶奇怪的看了眼她，“你知道那口泉眼在哪裏嗎？”
“知道，大仙。我之前去過，我把那條死蛇挖出來扔掉了。”
“嗯，做得好。那你等下帶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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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青青許是認識到蘇冶是真正的大仙，路上一直在他身邊說話。講她在山頂見過的日升月落；講她在小院看過的人間真情。
三人，其實是一人一鬼一妖，他們腳程極快，沒用多久就到那處地方。
這裏處處是雜草，藤蔓在樹與樹之間架起高墻。別說人跡，就是鳥獸的蹤影也不見。
藤青青施法將藤墻掀開一道口子，讓兩人先行。
此時明明是正午，陽光最充足、陽氣最盛的時候，可是這裏卻意外地陰冷。
蘇冶走到泉眼旁，果然看見水中殘留的黑氣。右手快速結了個印，一息之間就將黑氣打散了。
安非看呆了，他本想看看蘇冶的門派，沒想到這斯手速這般快。藤青青則在旁邊興奮的揮手。而後，又領著人去將那蛇骨燒了。
下山時藤青青走得很慢，一直在後面磨蹭。到路口時，她突然問道，“大仙，梔梔體內的祟氣真的除幹凈了嗎？”
她是天生地長的，自然知道那丹藥只能使人恢覆精神、覆原傷口，可沒有祛除邪氣的作用。
蘇冶摸了摸藤青青的頭，笑著說，“當然了，我把脈的時候就把祟氣除了。那回春丹只是為了彌補孟梔這段時間以來的虧損，讓她早日康覆、生龍活虎。”
藤青青笑了，整個人都搖來晃去。
“回去吧，她還等你回去吶。”
“嗯，大仙後會有期。”
藤青青變回本體“嗖”一下就纏上一棵樹，又纏上另一棵，就這樣“嗖”遠了。
兩人也轉身繼續往萬佛寺走。
“安非啊，你在天照都學了什麽？妖怪，分辨不出；除祟，靈力不夠。禦劍飛行都不會，你還是劍修嗎？”
“呃，我從小身體就不好，那師父師兄心疼我，也不讓我練太累嘛。”
“……”
“今天開始，勤加修煉。不然就你這樣，這一路碰到什麽事都要我出手怎麽行。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直接搶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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