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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裴行川其人,是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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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裴行川其人,是略懂……

裴行川其人, 是略懂一些拳腳的。

幾次三番被調戲,他真惱火到了極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抱摔把人撂倒了,黑暗中, 只聽到□□重重砸在木質地板上, 他聽聲辨位上去就踹, “死變態!給你臉了是吧?”

這個房間不算大, 布置安放了一些家具就更顯得局促。黑暗中角逐, 不慎撞到了旁邊桌子,上面的東西頓時稀裏嘩啦掉了一地。

“啪!”房間裏的燈毫無征兆亮了, 蹲在墻角櫃子上扮鬼的npc傻眼了,手還按在閘上,表情驚疑不定地望著突然就打起來的玩家們。

裴行川眼睛被光晃了一下,左手還薅著那變態的衣服,右手握拳還沒落下,過了幾秒眼睛才緩過來,正對上了那變態的目光。

萬山朗眨了眨眼睛, 打招呼時,臉上的心虛若隱若現,“好巧啊。”

裴:“……”

“就這裏是吧, 好好——”木門外響起跟拍大哥雄渾的嗓音, 估計是看到裴行川不見了, 只能硬著頭皮回來找。

木門吱呀推開, 電光火石之間,萬山朗爬起來往裴行川懷裏撲,跟他抱了個滿懷。雖然他根本扮不出小鳥依人之態,“啊啊, 好害怕。”

裴行川和目睹了一切的npc齊齊沈默。

要揍他的拳頭還沒收起,裴行川面對跟拍居高臨下對著自己的鏡頭,手指關節發出擠壓的咯嘣聲,最終,還是舒展開,搭在了萬山朗的腦袋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那麽扭曲,“別、怕。”

原本還在笑話跟拍的彈幕,看到這一幕,炸鍋了一樣排山倒海扣問號:

【????】

【啊?這誰?萬山朗??你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

【發生了什麽發生什麽了什麽】

【小萬怎麽在這裏?】

【你害怕?大哥要不要看看你塊頭大裴六幾圈??】

【我就說在這個直播間蹲著有驚喜吧!】

【哥你,該不會想說你害怕那墻頭蹲的那水猴子吧?】

【好好好,你的攝影師還在到處找你】

【家人們,我突發奇想……這人該不會是提前來蹲裴行川的吧?】

【前面的,肯定是。我服了,我就知道他要搞事情!】

【哇…小萬啊,真看不出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別打啞謎啊】

【可憐的裴行川,被玩弄在股掌之間(搖頭)(嘆氣)】

……

“呃……”跟拍一時卡殼,都忘記了害怕,“剛才我跑遠了,你…嗯……您們兩位沒事吧?”

“沒事。”

裴行川扯著萬山朗的後領子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背著攝像頭警告地瞪他一眼,無聲說了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萬山朗跟著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我也沒事!就是跟我那位攝像老師走散了,麻煩你幫忙聯系一下。”

跟拍在他們後面一臉欲言又止,看著萬山朗拍灰拍了跟沒拍一樣,黑色隊服外面仍舊頂著幾個腳印子,屁顛屁顛去追氣沖沖走了的裴行川,還在不顧死活地誇,“多虧了裴老師,救我於水火,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裴行川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看口型應該說的應該是“滾”。

聲音戛然而止,轉過拐角那瞬,兩人的身影不約而同定在了原地。角度原因,直播間裏看不見他們看到了什麽,只能看到萬山朗霎時間空白的表情。直到油鋸直擊靈魂的恐怖嗡鳴聲砍進在場每個人的腦海中,他倆才跟回過神似的,撒腿就朝來路跑,一個渾身是血的工人尖銳大笑緊跟上來。

“我擦,他手上拿的是真鋸子吧?”萬山朗不可置信:“精神攻擊失敗就轉物理攻擊是吧??”

驚悚的笑聲和巨響回蕩在整個走廊,兩人一路狂奔,不僅沒甩掉,樓上樓下跑動的動靜太大了,各種奇形怪狀的不明生物傾巢而出,從四面八方追了上來。

緊急調轉方向穿過連廊,他們闖進一間布局很壓抑逼仄的房間,裴行川一眼看中了角落裏停著的那具棺材,上去推棺材蓋。看到他的舉動,萬山朗也是驚了,“不是你……”“快進來!”

裴行川把裏面那位原住民——骷髏架子拎出來丟到一邊,撐著棺材邊緣翻了進去。油鋸的巨響越來越近,萬山朗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長腿一跨進到了棺材裏。棺材蓋子拉上,裏面瞬間黑了下來,只剩裴行川衣服上的橙色鼠頭在發光。

萬山朗好奇地敲了敲棺材壁,鼻尖還縈繞著木材和漆香,“這不童話世界嗎。”

“聯名款。”

裴行川難受地動彈了下伸不展的腿,萬山朗衣服裏的什麽東西硌著他了,“你往那邊去,擠死了。”

“剛那兄臺住的本來就是單間,咱倆擠在一起,肯定沒那麽富餘嘍。”萬山朗說,“不過沒關系,等咱倆死時打個三室一廳。”

“……你有病。”雜亂的腳步聲進入了這間屋。裴行川放輕動作,艱難地翻了個身,感受到另一位的無動於衷,他想起還沒算完的帳,“你還說不是你!”

裴行川壓著聲音詰問:“在石林公園蹲我的那個變態,不是你是鬼?”

棺材裏面著實算不上寬敞,兩人亂七八糟擠作一團,剛狂奔完,兩顆狂跳的心臟緊挨著,萬山朗故作驚訝,“什麽?你遇到變態了?”

裴行川嘖道:“你再裝,你……”他稍一起身,腦袋“咚”一聲碰上了棺材蓋,十分清亮。

“哎呦,聽聲音應該是個生瓜。”

“你還笑!”

“啊啊,我就是路過時順嘴親了下。”

萬山朗忍笑,趕緊在裴行川發飆掀了棺材板兒之前,胳膊一撈將他拽過來重新躺下,抹黑摸索到撞到的地方,用掌心輕揉著,“你怎麽就確定是我呢。”

棺材蓋用料不實誠,是空心的。裴行川其實沒那麽疼。但被這麽揉著,好像…又有點疼。他小聲罵了句, “黑黢黢一片啥都看不清,就你特麽跟嘴裝了定位一樣。”

“這樣。”

不知什麽時候,裴行川衣服上的熒光已經被覆蓋住。裏面徹底沒了光亮。過近的距離,依偎在一起,隨便說句話都像是耳鬢廝磨。

可說完沒了下語,外面油鋸的聲音還在周圍徘徊,裴行川有點不自在。他拉下萬山朗的手,“請為你的惡作劇道歉。”

“對不起~”

萬山朗從善如流,道歉的速度不輸以往。裴行川想給他個白眼,但想到現在漆黑一片,他看不見,就沒白費力氣。他知道萬山朗根本不會吸取教訓,下次依舊會我行我素,當個變態。

“對不起的事情別做。”感覺到那只寬厚溫暖的手又攀過來給他揉腦袋,裴行川往後躲,頭又撞到了身後的棺材。不過這次是真的一點都不疼,有手給他在後面墊著。

“我剛才在想事,”萬山朗若有所思地問:“所以你第一次為什麽不反抗呢。”

裴行川一楞,就聽到萬山朗說:“因為覺得是我嘛?”

“。”

“?”

棺材板終究還是沒蓋住,萬山朗一臉懵地坐起來扒在邊上,看見裴行川跳下去,徑直走向屋裏那位拿著油鋸還沒走的怪人,從那人手裏搶過了那把一米多長的大油鋸,拉響後,在突突突的巨響中,怪人噔噔噔倒退三步,面帶驚恐地看著裴行川。

裴行川一手拎著鋸子,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地圖,丟怪人懷裏,“帶路!”

萬山朗吹了聲流氓哨,鼓掌道:“牛,新世紀的奴隸主叫你當上了。”

在npc的帶領下,他們三分鐘速通找到了寶箱。意料之中,又是空的。

從鬼屋出來,裴行川從兜裏掏出最後三張地圖,這時才想起來問:“你那一疊地圖找完了嗎?有沒有鑰匙?”

萬山朗擺擺手,“別提了,倒黴死了。不行的話我們一會兒去搶兩把。”

“那也太點背了。我們可是拿了一半的地圖。”裴行川看了看手裏的地圖,抽出了其中兩張遞給萬山朗,“你去找這兩個位置。”

萬山朗一頓,沒有接,“那你呢?”

“我去找旋轉木馬那處。”裴行川說:“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去城門那裏找他們會和。”

“……好吧。”萬山朗接了地圖,玩笑道,“別的組都一起。我們總異地。”

“你好吵。”

這張旋轉木馬的地圖,是裴行川從崔盛手裏拿到的第一張,先前走錯路轉了半天沒找到,中途還做了數不清的其他的任務。兜兜轉轉還是要去到這裏。

否極泰來,裴行川打開這最後一個箱子,一枚精致的鑰匙靜靜在裏面。見此跟拍都忍不住小小驚呼了聲,“太好了!終於啊。”

“嗯。”裴行川將那枚鑰匙取出,“可以回去了。”

天色不早了,下午六點多,哪怕童話島上方的那層玻璃罩恢覆了透明,現實世界的天空也鋪滿了晚霞。

最後緊趕慢趕,累得跟狗一樣了,終於在天最後一次黑下來之前到達了童話島的城門。

“哎,來了來了。”

聽到韓苑的喊聲,萬山朗回神,擡頭朝湖對岸望去。外城跟主園區之間隔著一面湖,一條五十來米的吊橋橫貫整個湖,溝通兩片區域。

不過,現在吊橋上的木板沒有升起來,每半步的地方只有一道鐵索緊緊咬著。

“是從這裏過去嗎——”

裴行川的聲音從湖對岸傳了過來。

“不是祁哥的話,絕對是裴行川!”

花雪拿著對講機在吊橋邊上走來走去,一拳砸在掌心,轉頭看向萬山朗,“快,把他票出去。他手裏有最後一把鑰匙,不能讓他過來。”

只有搭檔才有一票淘汰人的權利。

萬山朗揚眉,“為什麽?”

“因為他最可疑啊。”

眾人的眼神都匯聚在這裏,花雪將之前發生過的事簡要給大家講了一遍,其他人聽了之後,臉上猶豫的神色更重了。

“他們害怕我是那個臥底?”裴行川聽完跟拍轉述的會議精神,冷笑了聲,“所以吊橋不會給我升起來了?我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鑰匙。”

“要看萬老師會不會票你。你們是搭檔,只要他相信你不是臥底,吊橋就可以為你升起。”

“……”

隔著幾十米遠,只能看見對面幾個模糊成色塊的人湊在一起。裴行川踱步到湖邊,此時天邊的晚霞也淡了下去,稀疏而又不太明亮的幾顆星星,點綴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是真的星星。

日落飛車急速駛過鐵軌的哐當聲近了又遠,裴行川收回目光,周圍的一切光景都以十倍流速加快暗了下來。

六點十五分,最後一次黑夜降臨了。湖面上只看見一長串的照明燈,看不清吊橋的主體了。

裴行川看了眼對岸的方向,“不等了。”

“什……你幹什麽??”跟拍看到裴行川走上只有鎖鏈的吊橋,大驚失色道:“你就這麽過去嗎?再等等吧,他們還在商議!”

“我大部分時間都沒跟萬山朗在一起,他也不清楚我是不是臥底。”

跟拍拿不準主意,一邊聯系對面的導演組,一邊試圖勸說:“可是他都還沒投。你怎麽知道他一定不會保你呢?”

“我能自己過去。而且吊橋不高,下面是水,沒關系的。”

裴行川攥緊了吊橋兩邊的鎖鏈,試探地將另一只腳站上來。湖面漆黑,有種踩在虛空中,不知道下一腳會落在哪裏的不踏實感。他說:“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找到鑰匙,我要過去。”

不是想,是要。

他決定了,今天一定要去到對岸。

“什麽?!”

破鑼嗓子一聲驚叫,崔盛噌一下站起身時差點將面前的機械帶倒了,旁邊人手忙腳亂扶好。他三步並作兩步穿過人群走到吊橋邊,“這黑漆麻烏的能看見個啥?讓他下來啊!吊橋是這麽走的嗎?”

“……他已經走了好一段了。”跟拍欲哭無淚,“導演…這,我就不上去了吧。您給派臺無人機。對了,救生艇也可以安排上了。”

“你們!”今天才重新開拍第一天,崔盛欲罵又止,“我只想讓你們談談戀愛炒炒cp,沒想讓你們給我演雜技賣命!我上輩子是簽了你們八百萬嗎,你倆輪番整我!”

“嗯嗯,”跟拍在那邊不知道胡亂嗯些什麽,只聽到他的聲音由遠及近,“導演,裴老師說他會游泳,再不濟還買了保險。絕對不會訛你,讓你放心。”

崔盛:“……更不放心了啊!”

“哎呀,他真的不是。你們咋就不信呢。”眾人還在分析裴行川先前四處搗亂的事跡,努力勸說萬山朗舍小家為大家,不要感情用事,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餘光裏,崔盛快步走到護欄邊上,電話那邊模糊的一兩個字隨風飄過,萬山朗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夜晚的湖面上,萬物融為一體。

他眉心一跳,“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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