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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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因為你的經歷和她有些像,都是自力更生不靠男人那一掛?”

“你說得有點道理,不過很可惜,你猜錯了。”

聶明初詫異道,“那你是喜歡梅蘭妮?”他記得女二確實比女主要賢惠得多,更符合很多男人心中對解語花另一半的期待。不過以他對駱佳禾的了解,她這麽能幹的人看起來應該更喜歡女主。

“我當然是喜歡整個電影裏最富有的那個人啊。”

最富有的人?聶明初有些意外地說出自己的猜測,“難道是,男主?”

駱佳禾點頭壞笑道,“終於猜對了。”

聶明初失笑道,“那你找了我不是和你的初心背道而馳,當醫生的這輩子頂多有點虛名,和富有這兩個字沒什麽關系。”

“不是說‘時間就是金錢’嗎,家裏有人當醫生,有個發燒感冒的能少走很多彎路,節約時間等於節約金錢。就像有了個藥永遠不會過期的醫藥箱,很有安全感。”

“原來我只是個工具人啊。”聶明初裝作傷心狀。

“醫生不就是對所有人都好對醫生本人才不好的職業嗎?”駱佳禾半真半假地調侃。

聶明初笑了,知道她這是在暗示自己前天微信上給她分享過的體檢報告中,包括尿酸在內好幾項指標踩紅線的事。

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那天那個追到咖啡廳把你搶走的相親對象,是什麽職業?”

駱佳禾揚起的笑容淡了淡,“不清楚,不過聽說也經常熬夜加班。”

“那是因為什麽才被你踢出局的?”

因為他想跟她搞不|倫,還腳踏多條船無縫銜接!

駱佳禾心裏罵道,嘴上平靜地說,“我不喜歡姐弟戀。”

他聽完沈默,沒繼續追問,他在這方面一直有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正如他聽她聊起第一段婚姻時對丈夫早亡那一段輕描淡寫的帶過,也默契地不追問一樣,駱佳禾也喜歡他這點。

跟這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平淡如水,但她喜歡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不像之前天天踩在雲端,深怕一不小心就跌落。

駱佳禾走近圍欄,眺望遠方,雲天廣闊,輕盈的白雲舒展成片,無邊無際,遠遠望去像山披上了一層婚紗,綠葉和紅花是婚紗上的裝飾。

她很少爬山,今天過來還是聶明初提的,駱佳禾一開始還擔心醫生平時工作已經很累了,難得周末卻不能好好在家裏休息,跑來爬山會不會對他太殘忍。

聶明初卻說做多了籠中鳥,適量呼吸山上的空氣對身體好。

“怎麽樣,山上的空氣是不是比室內好。”聶明初起身走到她旁邊。

駱佳禾一連做了三個深呼吸,“嗯,是好很多。好想在這打地鋪。”

他輕笑,“改天我們可以帶帳篷來。”

他們選中的這座山海拔有些高,對於小孩來說有些吃力。

駱佳禾把甜甜放在方秋琴那裏,只說自己約了朋友去爬山。

方秋琴見駱佳禾之前周末出去玩都帶上女兒,很少自己和朋友去玩的,況且她平時來往的朋友本來不多。便好奇地問她是哪個朋友,駱佳禾本想糊弄過去,誰知道薛恬卻聽到了問話,童言無忌地替她坦白,像課堂裏踴躍發言的好學生一樣舉手搶答:

“我知道我知道,是之前經常陪我們去玩的那個聶叔叔。”

方秋琴和薛仁同時向駱佳禾看過來:“‘聶叔叔’?”

駱佳禾:“甜甜——”

明明之前交代過她不要在別人面前提起聶明初的,這小妮子真像只有七秒記憶的魚,自己交代的事轉頭就忘,但某人跟她說的事她卻記得比什麽都久,還整天在她耳邊跟蜜蜂一樣嗡嗡問她為什麽現在小叔叔不來陪她玩了。

駱佳禾沖女兒使眼色,可是薛恬跟沒看見似的,在爺爺奶奶鼓舞的眼光下繼續道,“他好像在追媽媽——”

她狠狠用眼神威懾了下甜甜,她才終於閉嘴。

薛仁本來拿著手機站在客廳音響前跟人打電話,聞言也八卦兮兮走了過來站在方秋琴旁邊。早上客廳的電視機配套的藍牙音響突然沒聲音了,這回薛仁在打電話問人怎麽處理。

駱佳禾瞥了下薛仁手機屏幕上那個轉瞬就掛斷通話的名字,她有一秒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薛仁這才註意到自己還在和人通話,便對著手機大聲嚷了兩句,“阿航你剛才說什麽呢,餵餵餵?掛斷了?這小子——”

“爸、媽,以後有機會再跟你們說。”

駱佳禾顧不上解釋,撂下一句話先應付著走為上。

她下樓的時候還在想,不知道剛才的話有沒有被薛航聽到。

就算聽到了又怎麽樣?她和他早就沒關系了。

正發著呆,駱佳禾沒註意到身後熙熙攘攘來了一批拍照的人,肩膀猝不及防被一個力道往前撞了下,她往前踉蹌了一步,好在手臂上伸來一只手,將自己拉了回來,牢牢鎖在一個胸膛裏,陌生的沐浴露和煙草的味道在她的嗅覺裏放大,同時陌生的還有耳旁不屬於她的擂鼓般的心跳聲。

呼吸聲拂在耳邊熱熱的像毛茸茸的貓爪在撓癢癢,她略微擡頭,便可看到對方的臉,兩張臉離得很近,駱佳禾甚至能看到他掛掉胡子後的青茬小孔。聶明初的眼睛很黑,像磁石,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以及她並不陌生的渴望,映出她失措的臉,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危險,駱佳禾垂眸別開臉。

她微微推開他,掩下微紅的耳廓道了聲謝。

聶明初有些意外駱佳禾驚弓之鳥般的青澀反應,他松開雙臂,“沒事吧?”

“沒事。”駱佳禾縮了縮肩,微微後退,讓出了社交安全距離。

她剛才撞上的胸膛裏有一顆頻率一點一點加快跳動的心臟。

剛才尚在聶明初的懷抱裏時,她局促不安的雙手劃過身前,試探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心跳頻率和之前似乎沒什麽兩樣,說她心如止水也完全不過分。而在看到對方眼裏的欲望時,她下意識地避開四目相對的熱切視線,她太清楚如果不避開迎接她的會是什麽。

這個發現讓她沮喪。

那些拍照片的人擠到駱佳禾旁邊,高舉手機爭先恐後踩上那塊石頭拍日落,駱佳禾和聶明初後撤了幾步。

“下周有幾部電影上映,據說還不錯,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去看?”聶明初見她看著拍照的人群發呆,發出邀約。

“好。”駱佳禾幹脆地答應。

心如止水也沒關系,反正婚姻到頭來也只是搭夥過日子。

既然聶明初各方面都符合她對婚姻的標準,她沒理由拒絕。

雖然她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但他是駱佳禾相親這麽多次遇到的唯一一個相對正常的男人。

雖然他無趣了些,不夠顧家,但他性格沈穩耐心,看上去品行端正,沒有家暴傾向,抽煙喝酒但不多,至少這麽多次接觸下來除了剛才在他身上聞到煙味,其他時候從未問過酒氣和老煙槍的味道。

在山上看了會風景,兩人下山去了家當地小有名氣的餐廳吃飯。飯桌上聶明初突然提出想帶她回家見父母。

駱佳禾很意外:“這麽快?”

相較之下,聶明初一臉坦然:“快嗎,我們前後也談了快兩個月,這個點見父母,對於相親來說應該還好吧。”

“……”她都還沒跟家裏人說他們之間的事,當醫生的效率都這麽高嗎?

聶明初握了下她的手,安撫道:“你不用緊張,只是我父母想見一見你,就在我家一起吃個飯而已,不算正式的見家長。”

“可是,我還沒跟家人說我們的事。”

“在你心裏我有這麽拿不出手嗎?”

“不是,你很優秀,甚至很多方面而言是我高攀了……只是我覺得我們認識不久,彼此還不夠了解,就見你爸媽,好像太早了。萬一最後不合適那不是讓長輩們失望?”

“‘彼此不夠了解’?你怎麽知道我不了解你?”聶明初揚眉,那語氣仿佛醫院病人自述的癥狀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似的。

駱佳禾語塞,她想說一個月的時間能了解什麽皮毛?

他都了解她什麽,她自己都不敢百分百說了解自己,尤其是自從不久前那次“離經叛道”之後。

聶明初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嚴肅,咳了下說:“還是你對我有什麽需要了解的?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還是說你目前有相到其他更合適的對象?”聶明初遲疑道。

駱佳禾真是佩服他的聯想,搖頭道:“沒有,答應和你接觸後,我已經很久沒相親了。”

聶明初神色稍緩,“我也是。放心,我爸媽人很好的,不用緊張。”

於是第二天的午飯就這樣敲定下來。

第二天早上,駱佳禾因為今天去聶明初家赴約的事,沒睡好,第二天妥妥睡過頭了。

等醒來已經快十點,轉頭見一旁的甜甜也跟著她睡到現在,平時甜甜工作日賴床那叫一個厲害,周六日卻發揮小怪獸本色異乎尋常的早起,今天卻跟她一起睡到這個點,實在令駱佳禾驚訝。

駱佳禾叫了女兒好一會,卻一直叫不醒,皺著眉頭,咕噥了句什麽,臉上懨懨的像在做噩夢。情急之下她去摸女兒的額頭,燙得要命,一看就是發燒了,駱佳禾又探了探她脖子背後,也是一片滾燙,她不由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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