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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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兩人稀裏糊塗的第一次約會開始了。
與其說是約會，不如說是被趕鴨子上架。
起因是趙澄不知從哪聽到日本美發協會推出一個針對外籍中高級美發師一周進修的短期培訓項目，剛好今年培訓地點設在江城，不用出國也沒有語言要求，人家講師自帶翻譯，她強烈安利駱佳禾去參加，學費和吃住都由她來包。
趙澄原話是“作為一個理發師，躲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小縣城，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街坊鄰居，剪幾個百年不變的發型，不跟行業頂尖大拿多學習，就不怕長久下去自己技術退步？”
“技術退步”這個詞對駱佳禾來說，可謂戳到她心窩了，殺傷力太大。
她在這裏自知小地方信息閉塞，趕不上大城市的時尚潮流，平時在網上經常關註美發行業的博主最新動態，也訂閱了不少行業雜志，雖然小地方確實因為顧客群較穩定，沒那麽多求新求變的客戶需求，她沒法在大方面自由發揮求創新，但有時她無聊還是會對著假發模型剪一些無法在真人身上實施的創意發型。
在這個領域，她對自己的技術還是有一定自信的，被趙澄這麽一刺激，她也顧不得有占好友便宜之嫌，直接答應了去參加培訓。
本來她想自己出錢，但在得知還沒包括食宿，僅僅一周培訓的培訓費金額，她就立馬改變主意，欣然決定抱大腿，接受了富婆的救濟。
她將去江城進修的事告訴了方秋琴薛仁他們，他們倆都很讚成她去進修，甜甜也沒有吵著不讓媽媽走，而是讓媽媽記得給她帶禮物過來。
駱佳禾答應了，並把甜甜委托給方秋琴他們照顧一周，而這一周店裏的生意只能暫時讓楊靜守著，如果有指定要駱佳禾自己剪的，只能告訴顧客一周後等她培訓回來後再過來。
方秋琴他們知道了她要去進修的消息，也意味著在江城的某人隨後也知道了。
於是打著怕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在江城迷路，帶她熟悉江城路況的名義，他做起了半地陪的工作。
盡管她一再強調她在江城不是人生地不熟，她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帶路，可是隨後她唯一的人脈趙澄高調宣布她要出國浪去了，沒空帶她熟悉江城的環境，讓她跟緊培訓大部隊，有事百度。
於是她只能日常活動在酒店和進修學校兩點一線之間。
幸虧培訓的課程日常安排得非常緊湊，她過得非常充實，根本沒空想著兩點之外的第三點，壓根沒時間出去逛。
駱佳禾意外發現原來自己培訓的地方離薛航的大學很近，剛好可以去食堂蹭飯。
駱佳禾臉皮還是不夠厚，白嫖了趙澄的學費，但自己解決了吃飯和住宿的問題。
駱佳禾坐在大學食堂的二樓，吃著兩肉一菜一湯，坐在青春洋溢的大學生中間，恍惚間有種自己也成了大學生的錯覺。
念頭剛閃過腦海，她就聽到隔壁一本厚厚的《大學物理》重重撂下桌面的聲音，旁邊坐下來一個男生，她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也不是沒當過大學生。
那是幾年前，有一次她上這個城市拿一批高檔的進口染發劑，方秋琴讓她順便給薛航送吃的。
她拿了水餃和一些老家特產，在教學樓下等薛航，就被他順道拐去替他某個翹公選課的師兄簽到。
在去教室上課的路上。
駱佳禾好奇地問薛航：“不簽到會怎麽樣嗎？”
“會掛科。”
“只是一節課而已，這麽嚴重啊？期末考試成績好的話，不去上一兩節也沒關系吧，以前我們小學初中還能請假呢。”
“那個老教授人很死板，不給請假，不管考得多好，平時被他抓到一次曠課平時成績按不及格算。”
“哇這麽嚴格，想不到現在當大學生也不容易啊。”
“等你點到‘孟磊’這個名字你就應聲到，其他時候隨便你開小差，別被他抓到就行，下課鈴一響我們就解放了。”
老教授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聲音表情都非常嚴肅，稀疏的頭發被從左到右梳成一個半圓，遮擋了中空的地中海。
她記得那節課好像是跟大學物理有關，老師講課內容是一堆她聽不懂的洛倫茲變換、薛定諤方程之類的術語，像天書一樣，她聽得簡直生不如死。偏偏她和薛航去晚了，只能坐在第一排，要是點完名後跑路準被講課的老師抓包。
旁邊的薛航扔了一本教科書給她充當冒牌大學生，她見給自己的書上寫的是他本人的名字，於是她無聊地在書上亂塗亂畫了幾個最新潮的造型。
然後不幸地被點到她代簽到的那個人的名字了。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教授叫的人是自己這45分鐘內扮演的角色，“孟磊”，直到被旁邊的薛航捅了捅才反應過來。
她蹭一下站起來，合上書，坦蕩地說這個問題自己不會。
“不會你還不認真聽課，在書上寫些什麽呢？”老教授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書，隨手翻到她擱著筆亂塗亂畫的那一頁，畫的一個戴眼鏡男人脖子以上正面側面背面多個角度的畫像，還給做了好幾個不一樣的發型，重點是畫裏面的人越看越像自己。
“同學，你學美術的？”
“額……因為教授您剛才講課的樣子帥呆了，我覺得您換個發型的話，會更帥氣，靈機一動……就畫了，怎麽樣，畫得不賴吧？”她覺得自己這個馬屁拍得還不錯，本來還有點得意，可一看這個老教授摸著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地中海，再看看她書上畫的茂密帥氣發型，好像臉更綠了。
“上課就上課，別嘻嘻哈哈做些無聊的事。回答不出來的話，平時成績按不及格處理。”
這……那那個叫她代簽到的孟磊同學不就白忙活一場了嗎，到頭來還是要掛科，她剛要求情，被一旁的人打斷。
“老師，她是藝術系的，不擅長這方面的問題，這題我幫她答。”薛航站起來說。
老教授好整以暇問：“這麽了解你隔壁桌的同學，你們什麽關系？”
“她是我……我姐。”
駱佳禾像犯錯的學生瞄了他一眼，再看那個老教授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你姐？我瞧著你倆長得不像是姐弟啊？”
後面有男生起哄，“沒聽過姐姐陪弟弟來上課的，什麽姐姐，那是女朋友吧……”
薛航覺得說她是他姐，因為好學來上課的確不太講得通，馬上改口：“她是我女朋友，比較粘人，不聽話一定要和我選同一門課，給老師和課堂帶來麻煩，不好意思。”
駱佳禾楞了兩秒，呆呆地看著扯謊不臉紅一臉淡定的他。
全班嘩然，向第一排的方向投來註目禮，哇聲笑聲此起彼伏，突然被安上戀愛腦人設的她，又突然成為全場焦點，只想原地消失，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把頭低得看不見脖子。
最後老教授不得不表態：“……這位同學，課堂不是秀恩愛的地方，希望以後註意，沒有下次。”
“知道，謝謝老師。”
後來老教授還是沒放過薛航，借坡下驢問了他幾個問題，在教科書被她塗得面目全非的情況下，他居然不看書都能回答那個教授的問題，看教授的神情，似乎對他的回答還挺滿意，最後一個問題還被他糾出書上有個地方寫錯了，老教授看他的眼神流露出滿滿的讚許，最後還對她說，“不錯，孟磊同學學習不行，挑男朋友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莫名受表揚的駱佳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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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稀裏糊塗的第一次約會開始了。
與其說是約會，不如說是被趕鴨子上架。
起因是趙澄不知從哪聽到日本美發協會推出一個針對外籍中高級美發師一周進修的短期培訓項目，剛好今年培訓地點設在江城，不用出國也沒有語言要求，人家講師自帶翻譯，她強烈安利駱佳禾去參加，學費和吃住都由她來包。
趙澄原話是“作為一個理發師，躲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小縣城，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街坊鄰居，剪幾個百年不變的發型，不跟行業頂尖大拿多學習，就不怕長久下去自己技術退步？”
“技術退步”這個詞對駱佳禾來說，可謂戳到她心窩了，殺傷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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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領域，她對自己的技術還是有一定自信的，被趙澄這麽一刺激，她也顧不得有占好友便宜之嫌，直接答應了去參加培訓。
本來她想自己出錢，但在得知還沒包括食宿，僅僅一周培訓的培訓費金額，她就立馬改變主意，欣然決定抱大腿，接受了富婆的救濟。
她將去江城進修的事告訴了方秋琴薛仁他們，他們倆都很讚成她去進修，甜甜也沒有吵著不讓媽媽走，而是讓媽媽記得給她帶禮物過來。
駱佳禾答應了，並把甜甜委托給方秋琴他們照顧一周，而這一周店裏的生意只能暫時讓楊靜守著，如果有指定要駱佳禾自己剪的，只能告訴顧客一周後等她培訓回來後再過來。
方秋琴他們知道了她要去進修的消息，也意味著在江城的某人隨後也知道了。
於是打著怕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在江城迷路，帶她熟悉江城路況的名義，他做起了半地陪的工作。
盡管她一再強調她在江城不是人生地不熟，她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帶路，可是隨後她唯一的人脈趙澄高調宣布她要出國浪去了，沒空帶她熟悉江城的環境，讓她跟緊培訓大部隊，有事百度。
於是她只能日常活動在酒店和進修學校兩點一線之間。
幸虧培訓的課程日常安排得非常緊湊，她過得非常充實，根本沒空想著兩點之外的第三點，壓根沒時間出去逛。
駱佳禾意外發現原來自己培訓的地方離薛航的大學很近，剛好可以去食堂蹭飯。
駱佳禾臉皮還是不夠厚，白嫖了趙澄的學費，但自己解決了吃飯和住宿的問題。
駱佳禾坐在大學食堂的二樓，吃著兩肉一菜一湯，坐在青春洋溢的大學生中間，恍惚間有種自己也成了大學生的錯覺。
念頭剛閃過腦海，她就聽到隔壁一本厚厚的《大學物理》重重撂下桌面的聲音，旁邊坐下來一個男生，她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也不是沒當過大學生。
那是幾年前，有一次她上這個城市拿一批高檔的進口染發劑，方秋琴讓她順便給薛航送吃的。
她拿了水餃和一些老家特產，在教學樓下等薛航，就被他順道拐去替他某個翹公選課的師兄簽到。
在去教室上課的路上。
駱佳禾好奇地問薛航：“不簽到會怎麽樣嗎？”
“會掛科。”
“只是一節課而已，這麽嚴重啊？期末考試成績好的話，不去上一兩節也沒關系吧，以前我們小學初中還能請假呢。”
“那個老教授人很死板，不給請假，不管考得多好，平時被他抓到一次曠課平時成績按不及格算。”
“哇這麽嚴格，想不到現在當大學生也不容易啊。”
“等你點到‘孟磊’這個名字你就應聲到，其他時候隨便你開小差，別被他抓到就行，下課鈴一響我們就解放了。”
老教授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聲音表情都非常嚴肅，稀疏的頭發被從左到右梳成一個半圓，遮擋了中空的地中海。
她記得那節課好像是跟大學物理有關，老師講課內容是一堆她聽不懂的洛倫茲變換、薛定諤方程之類的術語，像天書一樣，她聽得簡直生不如死。偏偏她和薛航去晚了，只能坐在第一排，要是點完名後跑路準被講課的老師抓包。
旁邊的薛航扔了一本教科書給她充當冒牌大學生，她見給自己的書上寫的是他本人的名字，於是她無聊地在書上亂塗亂畫了幾個最新潮的造型。
然後不幸地被點到她代簽到的那個人的名字了。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教授叫的人是自己這45分鐘內扮演的角色，“孟磊”，直到被旁邊的薛航捅了捅才反應過來。
她蹭一下站起來，合上書，坦蕩地說這個問題自己不會。
“不會你還不認真聽課，在書上寫些什麽呢？”老教授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書，隨手翻到她擱著筆亂塗亂畫的那一頁，畫的一個戴眼鏡男人脖子以上正面側面背面多個角度的畫像，還給做了好幾個不一樣的發型，重點是畫裏面的人越看越像自己。
“同學，你學美術的？”
“額……因為教授您剛才講課的樣子帥呆了，我覺得您換個發型的話，會更帥氣，靈機一動……就畫了，怎麽樣，畫得不賴吧？”她覺得自己這個馬屁拍得還不錯，本來還有點得意，可一看這個老教授摸著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地中海，再看看她書上畫的茂密帥氣發型，好像臉更綠了。
“上課就上課，別嘻嘻哈哈做些無聊的事。回答不出來的話，平時成績按不及格處理。”
這……那那個叫她代簽到的孟磊同學不就白忙活一場了嗎，到頭來還是要掛科，她剛要求情，被一旁的人打斷。
“老師，她是藝術系的，不擅長這方面的問題，這題我幫她答。”薛航站起來說。
老教授好整以暇問：“這麽了解你隔壁桌的同學，你們什麽關系？”
“她是我……我姐。”
駱佳禾像犯錯的學生瞄了他一眼，再看那個老教授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你姐？我瞧著你倆長得不像是姐弟啊？”
後面有男生起哄，“沒聽過姐姐陪弟弟來上課的，什麽姐姐，那是女朋友吧……”
薛航覺得說她是他姐，因為好學來上課的確不太講得通，馬上改口：“她是我女朋友，比較粘人，不聽話一定要和我選同一門課，給老師和課堂帶來麻煩，不好意思。”
駱佳禾楞了兩秒，呆呆地看著扯謊不臉紅一臉淡定的他。
全班嘩然，向第一排的方向投來註目禮，哇聲笑聲此起彼伏，突然被安上戀愛腦人設的她，又突然成為全場焦點，只想原地消失，但……還是忍住了，只是把頭低得看不見脖子。
最後老教授不得不表態：“……這位同學，課堂不是秀恩愛的地方，希望以後註意，沒有下次。”
“知道，謝謝老師。”
後來老教授還是沒放過薛航，借坡下驢問了他幾個問題，在教科書被她塗得面目全非的情況下，他居然不看書都能回答那個教授的問題，看教授的神情，似乎對他的回答還挺滿意，最後一個問題還被他糾出書上有個地方寫錯了，老教授看他的眼神流露出滿滿的讚許，最後還對她說，“不錯，孟磊同學學習不行，挑男朋友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莫名受表揚的駱佳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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