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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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聞言張梅嗤了聲，百無聊賴對著鏡子補妝，不屑道：“這麽快就有新歡，果然是個風騷浪蕩的貨色。”
車外，薛航來到兩人面前，聲音和長相一樣溫潤：“外套。”
肩膀一重，駱佳禾剛低頭就看到一件大衣披到了身上。
車內江澤剛聽到聲音，一擡頭見到車窗外的男人，臉色立刻變得訕訕。
張梅聽見聲響順著江澤的目光朝外面看去，見到車外男人的側臉，張梅不由得怔楞了下。
眼前的陌生男人這顏值完全吊打他們班的校草徐清，目光下移，很快又看到駱佳禾身上的外套，她不禁咬了下唇。
見老婆一臉花癡相，江澤嘲諷道：“怎麽，還沒看夠，舍不得走？要不你下車接著看帥哥？”說完也不等張梅回答，一腳油門踩下去啟動了車子。
“真體貼，看來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對象了？”黃映雪小聲在駱佳禾耳邊說。
黃映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說就算她私下發動所有親友團幫忙找，打著燈籠只怕也找不到這款書卷氣的帥哥。
果然美女終究是美女，即使過了這麽多年，桃花依舊不錯，輪不到她瞎操心。
醉意上頭，駱佳禾腦子暈暈的，過了幾秒才意識到黃映雪誤會了，急忙解釋：“他不是我男……”
可惜黃映雪打斷她，“既然有護花使者，那我就不耽誤你們，先走咯！”說完趕著投胎似的上了一輛剛到的的士。
駱佳禾上了車後酒意開始上湧，腦子昏昏沈沈的，而自己剛才明明沒喝多少。
查看手機婆婆發來的甜甜睡著的照片後，又彈出一條新消息，她點開一看，是黃映雪發來的，讓她試過以後告訴她帥哥活好不好的調侃。
她搖搖頭，關了手機丟進包裏。
薛航看了眼車內鏡，“剛才喝酒了？”
“喝了點，我身上酒味很重？”說完聞了聞自己身上，還好甜甜今晚在方秋琴那邊睡。
“今晚聚會怎麽樣？”
“還行。零食好吃，酒好喝，原來酒混起來喝這麽好喝，我混了好幾種，雞尾酒，果酒，啤酒，真不錯，下次自己在家可以試試。”
薛航瞥她一眼，駱佳禾臉上有了微醺，認真勸她：“酒不要混著喝，容易喝醉。”
“我哪有喝醉，就是頭有點暈而已。”駱佳禾說完覺得車內悶悶的，便降下車窗透氣，看著天上的月亮好像也喝醉了，和她一樣暈乎乎的暈出一個半。
沒吹多久的風，玻璃窗很快被人關上。
“幹嘛關窗。”
“你喝了酒，風吹多了等會頭疼。”
駱佳禾嗤了聲：“你嫂子我哪有這麽脆弱。”
頓了頓她打量起車內，問：“這車是你借的？你什麽時候考了駕照，你不是要準備高考嗎？怎麽有空來接我。”
都已經醉得穿越時空，連他已經畢業工作兩年都忘記了，還說自己沒醉。
薛航沒有答話。
“開快點，要快點回家，甜甜……甜甜還在等我餵奶……”說到後面尾音越來越小。
“甜甜已經睡了，並且她早就不喝奶了。”
右邊沒了動靜，薛航看了眼，才發現她頭靠著窗睡著了。
她的腳像踩在棉花上，一路上被薛航扶著上了樓。
在包裏翻找了好久，才找到鑰匙，插了老半天還沒對好鑰匙孔，最後還是薛航幫她開的門。
開門一片漆黑，她摸索著在門後開了燈，在鞋櫃前甩了鞋，踉蹌著走到沙發邊，扔下包，一咕咚坐到客廳正中間的粉色沙發上。
粉色沙發在極簡冷淡風的客廳顯得格格不入，這是當年她和薛巖結婚時買的，搬家的時候她不舍得丟，還是搬了過來。
當時她還取笑過薛巖的審美，說他一個糙漢看不出居然喜歡粉色。
他卻說，粉色很配她，他以後要永遠守護老婆的少女心。
她當時聽完這句話吐槽了好久，嘲笑他從哪學來的土味情話。
摸著沙發扶手上同色系的罩子，想起剛結束的聚會，她自嘲一笑，比起和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待在一塊，有一搭沒一搭地尬聊吃瓜，還是待在自己家裏舒服。
後面沒了聲響，駱佳禾以為送她回家的人已經走了。
她抓起遙控器，嫻熟地打開電視機，電視裏正在放午夜場的外國老電影，年代感極強的色調似將整個房間籠罩拽回到舊日時光。
風月俏佳人，這部電影她有印象，因為她和薛巖一起看過。那時電影院還是新興事物，約會看電影是件很時髦的事，那天薛巖特意騎摩托車載著她上縣城看電影，回來的時候他們還淋了一身雨。
記憶有些錯亂，一會回到她初中拿著不值錢的手工飾品騙走薛巖肯德基全家桶的時候，一會又想起她回村之後，在薛巖答應借錢給她還她爸欠下的賭債時，她鼓起勇氣對薛巖說，他借錢給自己有什麽條件，他聽後跟平時一樣笑得混不吝，反問她：“幫老同學需要理由嗎？”
她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不過之前她問親戚借，無一例外都碰了釘子，後來找到她以前在內衣廠打工的老板，對方用毫不掩飾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會，直截了當問：“給包養嗎？”
正提心吊膽地胡思亂想，駱佳禾聽到那人冷不防問了句：“難不成你要以身相許？”
見她神色緊張，動作也變得局促起來，他又嬉皮笑臉道，“我開玩笑的，都什麽年代了，這都信，你可真是個小古板。再說了，我長得這麽英俊瀟灑，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你可別想——”
“歪”字還沒說出口，薛巖聽到了蚊子一樣小的聲音。
“我同意。”
薛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故作鎮定道：“嗯？你同意什麽？”
比起上一句，駱佳禾的聲音大了些，帶著一絲認命：“以身相許。”
薛巖大笑起來，“前面你問他們借錢的那些人，這句話你也跟他們說過嗎？”
“沒有。他們不肯借，要不就是……”說到後面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就是什麽？”
“他們只想睡我。”
“那你為什麽同意我睡……以身相許。”
駱佳禾篤定道：“因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會娶我，對嗎？”
後來他們結婚了，他對她說，她當時猜對了，他和那些人不一樣，他很貪心，想要她的一輩子。
可是結局卻反了過來，她擁有了他的一輩子。
雖然很短暫。
正重溫著往日時光，廚房發出一聲金屬落地的脆響，駱佳禾吃了一驚，從回憶裏抽身。
下了沙發，光著腳往廚房的方向走，沒走幾步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撿起了地上掉落的湯匙，放在旁邊的大理石臺面上。
那人向她走來，遞過來一個杯子，“喝杯醒酒茶，頭暈會好一點。”
鼻間飄來淡淡的紅茶清香，杯子裏淺褐色的茶水上方浮著幾片黃色白色的花瓣。
駱佳禾伸手，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杯沿上男人的手指，暖意傳來，接過來熱氣騰騰的茶杯，看著他的褐眸：“你還沒走？”
薛航斂眸，輕輕“嗯”了一聲。
她突然想起有一回薛巖和朋友聚會醉酒回家，家裏公婆都睡著了，她在廚房泡醒酒茶給薛巖喝，還邊泡茶邊演示給他看，讓他學會了，下回喝醉可以照著這個法子給自己泡。
駱佳禾接過來，喝了一口，有點意外，綠茶微苦的草香混著菊花的芳香，味道剛好，泡茶的人知道她嗜甜，還細心地加了蜂蜜。
“茶泡得不錯。”
剛說出口，才發現同樣的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頭有些疼，迷迷糊糊中記起婚後她第一次泡醒酒茶給薛巖喝，他當時也這樣說過。
那次薛巖問她怎麽會泡醒酒茶，他知道她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拋夫棄女，她爸生意失敗後染上好賭惡習，家庭關系惡化，應該不會有人教她。
她當時怎麽說的？對了，她告訴他是小時候跟著村裏中藥鋪一個學徒偷師的，因為她爸是酒鬼，她經常煮醒酒茶給她爸喝，她爸腦子清醒的時候，還能去賺錢養她們兩姐妹。
那次好像是薛巖問的，可下一秒那張臉突然變成了眼前的薛航。
不對，是薛巖，她的丈夫。
他回來看她了？
不，她在做夢吧，這麽早就開始做夢了。
頭疼得厲害。
茶水在晃蕩，就連茶杯仿佛也多出了一個。
腦子嗡嗡地響，駱佳禾覺得眼中的世界搖搖欲墜。
“謝謝，你回去吧。”
說完轉身想回沙發坐著，沒走兩步卻被沙發扶手絆住了腿。
杯子應聲而落，落地的聲音刺破這個夜。紅色沙發邊，玻璃在地上碎成一塊塊尖銳不規則的圖形。
手背一陣發燙，她低頭去瞧，被茶水燙到，白皙的皮膚已經紅了起來，火辣辣的痛感讓駱佳禾短暫回了幾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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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張梅嗤了聲，百無聊賴對著鏡子補妝，不屑道：“這麽快就有新歡，果然是個風騷浪蕩的貨色。”
車外，薛航來到兩人面前，聲音和長相一樣溫潤：“外套。”
肩膀一重，駱佳禾剛低頭就看到一件大衣披到了身上。
車內江澤剛聽到聲音，一擡頭見到車窗外的男人，臉色立刻變得訕訕。
張梅聽見聲響順著江澤的目光朝外面看去，見到車外男人的側臉，張梅不由得怔楞了下。
眼前的陌生男人這顏值完全吊打他們班的校草徐清，目光下移，很快又看到駱佳禾身上的外套，她不禁咬了下唇。
見老婆一臉花癡相，江澤嘲諷道：“怎麽，還沒看夠，舍不得走？要不你下車接著看帥哥？”說完也不等張梅回答，一腳油門踩下去啟動了車子。
“真體貼，看來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對象了？”黃映雪小聲在駱佳禾耳邊說。
黃映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說就算她私下發動所有親友團幫忙找，打著燈籠只怕也找不到這款書卷氣的帥哥。
果然美女終究是美女，即使過了這麽多年，桃花依舊不錯，輪不到她瞎操心。
醉意上頭，駱佳禾腦子暈暈的，過了幾秒才意識到黃映雪誤會了，急忙解釋：“他不是我男……”
可惜黃映雪打斷她，“既然有護花使者，那我就不耽誤你們，先走咯！”說完趕著投胎似的上了一輛剛到的的士。
駱佳禾上了車後酒意開始上湧，腦子昏昏沈沈的，而自己剛才明明沒喝多少。
查看手機婆婆發來的甜甜睡著的照片後，又彈出一條新消息，她點開一看，是黃映雪發來的，讓她試過以後告訴她帥哥活好不好的調侃。
她搖搖頭，關了手機丟進包裏。
薛航看了眼車內鏡，“剛才喝酒了？”
“喝了點，我身上酒味很重？”說完聞了聞自己身上，還好甜甜今晚在方秋琴那邊睡。
“今晚聚會怎麽樣？”
“還行。零食好吃，酒好喝，原來酒混起來喝這麽好喝，我混了好幾種，雞尾酒，果酒，啤酒，真不錯，下次自己在家可以試試。”
薛航瞥她一眼，駱佳禾臉上有了微醺，認真勸她：“酒不要混著喝，容易喝醉。”
“我哪有喝醉，就是頭有點暈而已。”駱佳禾說完覺得車內悶悶的，便降下車窗透氣，看著天上的月亮好像也喝醉了，和她一樣暈乎乎的暈出一個半。
沒吹多久的風，玻璃窗很快被人關上。
“幹嘛關窗。”
“你喝了酒，風吹多了等會頭疼。”
駱佳禾嗤了聲：“你嫂子我哪有這麽脆弱。”
頓了頓她打量起車內，問：“這車是你借的？你什麽時候考了駕照，你不是要準備高考嗎？怎麽有空來接我。”
都已經醉得穿越時空，連他已經畢業工作兩年都忘記了，還說自己沒醉。
薛航沒有答話。
“開快點，要快點回家，甜甜……甜甜還在等我餵奶……”說到後面尾音越來越小。
“甜甜已經睡了，並且她早就不喝奶了。”
右邊沒了動靜，薛航看了眼，才發現她頭靠著窗睡著了。
她的腳像踩在棉花上，一路上被薛航扶著上了樓。
在包裏翻找了好久，才找到鑰匙，插了老半天還沒對好鑰匙孔，最後還是薛航幫她開的門。
開門一片漆黑，她摸索著在門後開了燈，在鞋櫃前甩了鞋，踉蹌著走到沙發邊，扔下包，一咕咚坐到客廳正中間的粉色沙發上。
粉色沙發在極簡冷淡風的客廳顯得格格不入，這是當年她和薛巖結婚時買的，搬家的時候她不舍得丟，還是搬了過來。
當時她還取笑過薛巖的審美，說他一個糙漢看不出居然喜歡粉色。
他卻說，粉色很配她，他以後要永遠守護老婆的少女心。
她當時聽完這句話吐槽了好久，嘲笑他從哪學來的土味情話。
摸著沙發扶手上同色系的罩子，想起剛結束的聚會，她自嘲一笑，比起和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待在一塊，有一搭沒一搭地尬聊吃瓜，還是待在自己家裏舒服。
後面沒了聲響，駱佳禾以為送她回家的人已經走了。
她抓起遙控器，嫻熟地打開電視機，電視裏正在放午夜場的外國老電影，年代感極強的色調似將整個房間籠罩拽回到舊日時光。
風月俏佳人，這部電影她有印象，因為她和薛巖一起看過。那時電影院還是新興事物，約會看電影是件很時髦的事，那天薛巖特意騎摩托車載著她上縣城看電影，回來的時候他們還淋了一身雨。
記憶有些錯亂，一會回到她初中拿著不值錢的手工飾品騙走薛巖肯德基全家桶的時候，一會又想起她回村之後，在薛巖答應借錢給她還她爸欠下的賭債時，她鼓起勇氣對薛巖說，他借錢給自己有什麽條件，他聽後跟平時一樣笑得混不吝，反問她：“幫老同學需要理由嗎？”
她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不過之前她問親戚借，無一例外都碰了釘子，後來找到她以前在內衣廠打工的老板，對方用毫不掩飾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會，直截了當問：“給包養嗎？”
正提心吊膽地胡思亂想，駱佳禾聽到那人冷不防問了句：“難不成你要以身相許？”
見她神色緊張，動作也變得局促起來，他又嬉皮笑臉道，“我開玩笑的，都什麽年代了，這都信，你可真是個小古板。再說了，我長得這麽英俊瀟灑，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你可別想——”
“歪”字還沒說出口，薛巖聽到了蚊子一樣小的聲音。
“我同意。”
薛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故作鎮定道：“嗯？你同意什麽？”
比起上一句，駱佳禾的聲音大了些，帶著一絲認命：“以身相許。”
薛巖大笑起來，“前面你問他們借錢的那些人，這句話你也跟他們說過嗎？”
“沒有。他們不肯借，要不就是……”說到後面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就是什麽？”
“他們只想睡我。”
“那你為什麽同意我睡……以身相許。”
駱佳禾篤定道：“因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不一樣？”
“你會娶我，對嗎？”
後來他們結婚了，他對她說，她當時猜對了，他和那些人不一樣，他很貪心，想要她的一輩子。
可是結局卻反了過來，她擁有了他的一輩子。
雖然很短暫。
正重溫著往日時光，廚房發出一聲金屬落地的脆響，駱佳禾吃了一驚，從回憶裏抽身。
下了沙發，光著腳往廚房的方向走，沒走幾步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撿起了地上掉落的湯匙，放在旁邊的大理石臺面上。
那人向她走來，遞過來一個杯子，“喝杯醒酒茶，頭暈會好一點。”
鼻間飄來淡淡的紅茶清香，杯子裏淺褐色的茶水上方浮著幾片黃色白色的花瓣。
駱佳禾伸手，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杯沿上男人的手指，暖意傳來，接過來熱氣騰騰的茶杯，看著他的褐眸：“你還沒走？”
薛航斂眸，輕輕“嗯”了一聲。
她突然想起有一回薛巖和朋友聚會醉酒回家，家裏公婆都睡著了，她在廚房泡醒酒茶給薛巖喝，還邊泡茶邊演示給他看，讓他學會了，下回喝醉可以照著這個法子給自己泡。
駱佳禾接過來，喝了一口，有點意外，綠茶微苦的草香混著菊花的芳香，味道剛好，泡茶的人知道她嗜甜，還細心地加了蜂蜜。
“茶泡得不錯。”
剛說出口，才發現同樣的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頭有些疼，迷迷糊糊中記起婚後她第一次泡醒酒茶給薛巖喝，他當時也這樣說過。
那次薛巖問她怎麽會泡醒酒茶，他知道她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拋夫棄女，她爸生意失敗後染上好賭惡習，家庭關系惡化，應該不會有人教她。
她當時怎麽說的？對了，她告訴他是小時候跟著村裏中藥鋪一個學徒偷師的，因為她爸是酒鬼，她經常煮醒酒茶給她爸喝，她爸腦子清醒的時候，還能去賺錢養她們兩姐妹。
那次好像是薛巖問的，可下一秒那張臉突然變成了眼前的薛航。
不對，是薛巖，她的丈夫。
他回來看她了？
不，她在做夢吧，這麽早就開始做夢了。
頭疼得厲害。
茶水在晃蕩，就連茶杯仿佛也多出了一個。
腦子嗡嗡地響，駱佳禾覺得眼中的世界搖搖欲墜。
“謝謝，你回去吧。”
說完轉身想回沙發坐著，沒走兩步卻被沙發扶手絆住了腿。
杯子應聲而落，落地的聲音刺破這個夜。紅色沙發邊，玻璃在地上碎成一塊塊尖銳不規則的圖形。
手背一陣發燙，她低頭去瞧，被茶水燙到，白皙的皮膚已經紅了起來，火辣辣的痛感讓駱佳禾短暫回了幾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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