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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新的線索 “李兵的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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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新的線索 “李兵的前夫人……

“李兵的前夫人顧氏死了?這件事如何又牽扯出她來?”

甄定遠連忙取出帕子揩了揩臉上的汗, 道:“前些日子,下官著人去李府排查搜出來的兩千多幅畫兒,為著謹慎些, 還請了楊秘書丞家的楊二公子過來協查, 足足耗了三日, 可是據楊二公子的指證, 那兩千多幅美人圖裏,根本就沒有李兵當日與他們炫耀過的那一幅。

“為此下官又重新盤問了李府,可是無人知曉有這麽一幅畫兒, 便是那邱二,他家郎君回府當日是他開的門, 他只說那日天暗, 李兵手中拿沒拿畫兒,他也沒印象了。可是楊二公子斷也不會撒謊,此種情況, 恐怕要麽是李兵將畫兒藏在了府外,要麽便是李府從中作梗。下官便派人將李兵回府當日沿途一路都排查了一遍,又暗中著人盯著李府,這才發現了些端倪。”

“初三那天淩晨, 醜時正, 賈娘子身邊的張嬤嬤去過一趟顧氏獨居的宅院,便是那天晚上過後, 第二日的晌午, 咱們的人發現顧氏死在自家院中, 其頭顱、四肢俱在,只沒了軀幹。”

三人聽得皆是心驚。

甄定遠說著亦是十分的不忍,補充說道:“如今顧氏的殘屍已被顧少卿收殮, 預計是七日後發喪。”

常茂謹慎,追問道:“可有人知道,顧氏是何時死的?如今只是知道賈氏身邊的嬤嬤去過一回,可是沒有實證,也不敢妄下斷論才對。”

“我們派過去的人,只道是張嬤嬤走的時候院中還亮著燭光,隱有人影走動,一直到天亮燭熄了,他扮作商販去敲過一回門,顧氏還開了門的,起碼天亮時顧氏還活著。只是一直蹲守到晌午,他先是聽到院中傳來一聲爆竹聲響,覺得不太對勁,這才進去查看,便是顧氏已經死了。”

徐枳也皺起了眉,道:“爆竹聲響?那張嬤嬤可過去的時候,手中可有畫兒?”

甄定遠道:“應當是沒有的,縱是有,恐怕也做了偽裝,叫人看不出來,咱們的人首先檢查了顧氏的宅院,可還是同李府的情況一樣,闔院找不出畫兒來。”

案件說到此處,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喬苑珠在想,此案若是有人借妖邪之力在洩私憤,那麽究竟是何人,對這李兵和顧氏堪稱是恨之入骨,竟將人活生生拆分,取了李兵的頭顱,又取走顧氏的軀幹……若說是因為李兵為人放蕩、結怨繁多的緣故,可這顧氏都與李兵和離了,按理說再有仇家,也牽連不到顧氏的頭上,加之賈月朧如何又會牽扯進來?

此案當真是千頭萬緒。

徐枳也同樣思索到此處,覺得詭異非凡,便接著問:“張嬤嬤可捉起來盤問過了?她是因何半夜去顧氏的院子?”

“盤問過了,她道是因她家娘子顧念往日與顧氏的情分,幾乎是每隔幾日便會去顧氏那兒一趟,遞些話送些物件什麽的。雖說顧氏不缺,可是賈氏似乎十分執著於此,且回回都是讓張嬤嬤夜半去的,這事兒詢問過顧氏宅院周邊的街坊鄰居,也都得到了證實。”

“樂祥賭坊的老板呢?可回京了?”徐枳也轉而問道。

聽到徐枳也問起了樂祥賭坊,甄定遠方才放松了稍許,道:“樂祥賭坊的老板丁老肚,眼下已經擒拿歸案了。”

“擒拿?”常茂不解道。

甄定遠道:“是,下官派人追著丁老肚出京的線路去追,發現他根本就不是回鄉探親,乃是擇了一條與他故鄉南轅北轍的方向去,直至到了初州松安縣才將他追上,甫一被追上,丁老肚便什麽都交代了。”

“他道是李兵曾在他的賭坊裏豪賭,欠過他八千兩白銀的巨額賭債,賭坊中的玩兒法,大多都有貓膩,這筆錢乃是他使了些手段,從李兵手中騙過來的。初聽聞李兵出了事,他便心虛不已,連夜雇了快馬跑的,可是沒想到還是被咱們的人追上了。”

“他沒朝李兵催債,反倒是立馬跑了,那便是那筆錢早都還上了?”徐枳也問道。

甄定遠道:“是,還是給的現銀,可是丁老肚道他只管收錢,並不知道李兵的錢是如何來的。按理來說,李相謙大人的俸祿,到不了這樣巨額的款項能一夜還上的程度才是。”

徐枳也的食指在桌邊輕叩,道:“想必甄司直心中亦有答案了,今日找我來,是苦於還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甄定遠點點頭,道:“是,眼下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那人,大理寺也不好出手。”

徐枳也半晌不出話,心中在推演著什麽,忽而笑道:“簡單,甄司直且著人去放個消息出去,就道是顧氏死得冤枉,大理寺看在顧少卿的面子上,特請了玄都觀的道長設壇做法,要去請顧氏的冤魂回來問一問,殺害她的究竟是何人,如此,便等著魚兒上鉤。”

甄定遠聞言有一些猶豫,趕忙問道:“可是,如何確保那人會願意上鉤呢?焉知他不會推測此乃守株待兔的計策?”

徐枳也早有打算,道:“甄司直只管去放出消息,且還要詳說一些細節,”他想了想,接著道:“就說玄都觀將會做法三日,第一日招魂,第二日固魂,第三日醜時過問話,屆時便可真相大白,只是冤魂終究不穩,屆時不得有人打攪,大理寺要派重兵把守。要確保這消息能進到那人的耳朵裏,其餘的甄司直不必操心,我來做。”

“哦對了,再去下令,將全晏京城的畫卷都上交,按戶按人登記,且說明,待到此事過去,自會依照登記冊發還。若是有人敢違令不交,或是私下繪制新的畫卷交易的,只管捉到大理寺的牢獄裏頭關起來,不給飯吃。”

甄定遠抱手拜別:“是。”

三人從大理寺離開,直接去了顧氏生前獨居的院子。

早先在大理寺喬苑珠就想問了,直至馬車開出大理寺,這才問道:“道長的法子是什麽?莫不是要找人在顧氏宅院裏假扮鬼魂,嚇得幾個路人,由此來取信於人吧?”

喬苑珠原本只是簡單的猜測,誰知徐枳也抄手靠坐馬車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仿佛她猜出來了便是他的榮耀一般,笑著道:“聰明!”

“那這鬼誰來扮?”喬苑珠問,這話甫一問出口,她便頓悟了,“莫不是要我去扮?!”

徐枳也“嘖”了一聲,道:“你怎會如此想我,怎麽著都該讓常茂去扮。”

說著馬車外頭突然絆了一絆,仿佛馬兒在這青石板鋪就的寬敞平順的大道上,忽然之間踩著了幾塊石頭一樣。只是常茂未說話,一派逆來順受的做派。

喬苑珠望了望外頭,回過神來道:“你從小就欺負常茂?”

“此言差矣,我可是將常茂當成親阿弟來疼,你盡可去問問他,我可曾虧待過他?”

喬苑珠想了想也覺得是,從她見過徐枳也來,身邊慣來是跟著常茂的,且阿蘿似乎也十分黏常茂,想來常茂與他們二人而言,乃是親兄弟無異。

“對了道長,閑閑如何了?上回在妖市,還是閑閑拼命給遞出消息去,我心中虧欠,早命阿青備下了許多新鮮果子,等它恢覆得好了,便想吃多少吃多少。”

喬苑珠此話剛說完,便見徐枳也的袖中有一物瘋狂地攢動起來,徐枳也輕輕抖了抖袖,閑閑便迅速鉆出來,飛貼到喬苑珠的臉上蹭。喬苑珠多日不見它,甚是想念,便由得它鬧騰了。

徐枳也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道:“你既收了我的簪子,還喚我道長實在生分。”

喬苑珠捧著閑閑,被這麽一問,有些臉紅,心顫著問:“那我該喚你什麽?”

“阿也,你喚我阿也便可。”徐枳也盯著喬苑珠來瞧,便是她忽然的臉紅,也令他心頭一漾。

“阿也?”喬苑珠皺起了眉來,她想起此前在街上碰見的跋扈夫人,頓時瞪大了雙眼,道:“那位夫人便是道長的阿娘?”

徐枳也聽罷眉心一跳,道:“你何時見了我阿娘?”

他原計劃著過兩日擇個鄭重的日子,要與喬苑珠道明他的真實身份,以示對她的重視與坦誠,此前因著這凡俗身份,捉妖驅邪多有不便,便取了個道名,往後凡妖邪事,便只會與人道明他的道修名字,斷沒有故意要瞞她的意思。只是阿娘何時搶在他的前頭洩露出去的?又是為何會找上喬苑珠?

“那日在街上,有位夫人偷偷摸摸跟著我一路,我以為是歹人,還叫阿禾去嚇了她一通呢……”喬苑珠心虛,若那位夫人當真是道長的阿娘,那麽誤會便大了,當時那位夫人的確說了“阿也”兩個字,莫不是當真是道長的娘親……

徐枳也吞吞吐吐,道:“那她可有說她家在何處……?”

喬苑珠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一旁的嬤嬤倒是幾番問我可知夫人是什麽人物,可是她見我聽也沒聽過‘阿也’兩個字,便什麽都沒說,頭也不回氣沖沖地走了。”

徐枳也聽到此處松了一口氣,想來阿娘根本沒來得及說許多便打道回府了,只是最後竟是氣沖沖走的……此番大難臨頭,短時間還是不要回王府的好。

可喬苑珠此刻卻頓感有些不對,徐枳也應是有事瞞著她的,故意惱了,道:“你可是有事瞞著我?”

徐枳也遮遮掩掩,道:“過兩日,你便都知曉了。”說罷還勾起一抹心虛的笑來。

“我該喚你什麽?總不至於要叫喬娘子。”徐枳也適時地問。

喬苑珠思索再三,終是道:“曉曉,這兩個字乃是我娘親為我取的小字……原因著娘親和好友故去,我不願再提起,可昨夜你與我說愛是愛,恨是恨,想來我總該釋懷,‘曉曉’這兩個字,亦是我此生都不願割舍的。”

徐枳也會心一笑,卯著膽子將她的手牽起。

“曉曉。”

“曉曉。”

“曉曉。”

“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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