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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說你好看 喬苑珠怔了怔,信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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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說你好看 喬苑珠怔了怔,信口道:“……

喬苑珠怔了怔, 信口道:“我朋友比較多嘛。”

她越過常茂肩頭,對著徐枳也一笑:“道長好呀。”

徐枳也睨她一眼,微挑了挑眉, 喬苑珠, 胡亂編排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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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兵出事的院子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李相謙頹坐在李兵屍首旁邊。此事不知被誰傳起來, 竟牽扯妖邪,只能由大理寺牽頭,協同玄都觀調查審理, 以至眼下他不敢妄動,只能任由他兒躺在血泊裏, 等著大理寺的人前來。

大理寺著辦理此案的是甄定遠, 他今早上值路上便右眼皮狂跳,經過一處巷子口的時候,還被無知小兒絆了一跤, 娘子今晨給做的飯盒也全撒了,還弄濕了半身。到了衙門免不了被同僚一通嘲笑,幸虧吳司直在衙門備了一套衣服,雖不甚合體, 倒地要體面些。

一上午只被瑣事纏身, 午時過了沒多久,就接到了李侍郎府上慘事, 還沒來得及用午飯, 便匆匆安排人趕過來。來的路上才了解到此事恐事關妖邪, 便又轉頭先去尋了徐世子,哪知世子早接到消息,正要出門。只是世子並未著常服, 而是換了一身道袍,想來不願以真實身份示人,不知是不是李侍郎曾得罪過這位世子,不論如何,他首先得謹慎些。

李府現下人心惶惶,他跟在徐世子身後進院,只見到李相謙由人攙扶著,連忙起身相迎。

“甄司直,你要為我兒做主!”李相謙愁容滿面,險些站不住。

甄定遠連忙去扶,道:“李侍郎節哀,我既已負責此案,定與章道長一道查明真相,給大人一個交代。”

甄定遠往徐枳也那邊側了側,李相謙這才註意到兩個道修打扮的郎君,左邊那個頗有天潢貴胄之氣,也不看他,自進院起便在觀察打量著什麽。

李相謙拱手,道:“勞煩二位道長,只是眼下府中實在亂,不知是誰挑頭說了與妖邪相關一事……”

他還沒說完,徐枳也道:“隱有黑氣繚繞,妖氣卻沒有,常茂。”

常茂點頭,手持羅盤在院中搜尋,同時另安排兩名大理寺的官員查探院落及屋舍外圍,不放過任何一處。

李相謙只覺得此二人甚是傲慢,本想問問是否真有妖邪,若無,他刑部也可介入,由他來查辦此案,叫那殺人兇犯斬首示眾也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怨憤,可這道長似乎已經篤定,此處是妖邪作亂了,他只好按下不表,著下人攙扶著前頭引路,甄定遠不著痕跡為徐枳也讓出一條道來。

喬苑珠不做聲,搶在甄定遠前頭,尾隨著徐枳也就鉆進屋內了。

剛到屋子門口,徐枳也便被屋內的血腥味沖了鼻,喬苑珠更是敏感,打從進院兒起手就沒從鼻上拿下來過。

徐枳也蹲下檢查屍體,喬苑珠雖說受不住這個血腥味,可她也想知道是什麽樣的妖邪搞得鬼,遂跟著蹲下來,不料甄定遠卻要將她趕出去,道:“此處是兇案現場,小娘子莫要來搗亂!快,快出去!”

他語氣有些不耐,心道這李府還有如此不守規矩之人,想要捉了她去李相謙。

徐枳也眼睛未從屍體上移開,攔了甄定遠,將喬苑珠牽到他身旁去蹲著,從懷中摸出來一塊青色的帕子,道:“用這個掩鼻,味道小一些。”

甄定遠幾乎是半弓著腰僵在原地的,他一會兒看看徐枳也,一會兒看看喬苑珠,心中暗忖,這小娘子恐非同一般,竟能讓世子給她帕子做掩鼻用……

“甄大人不必在此守著,來的路上我聽聞今日拜訪李府的人不少,都在鬧著要回去,須將他們先行盤問,沒問題便先放了,免得將事端鬧大。”徐枳也道。

甄定遠這才醒過神來,道了句是,便領著人先去盤查審問,出院子之前,還叫李相謙與他一道,另叫他將院中閑雜人等盡數遣散,斷不能擾了道長查探。

喬苑珠頗有些不好意思,她瞧著甄定遠年歲近五十了,還要受你這玄都觀小道士的氣,恐怕今夜回去都睡不著覺,又思索玄都觀的道士都這麽硬氣嗎?

“脖頸處斷口如此齊整……”徐枳也在認真檢查屍體。

“胸口處還有一小刃的傷口,我尋思著,這小刃能將頭顱砍下來,傷口還這麽平整嗎?”喬苑珠問。

徐枳也搖搖頭,道:“不可能,小刃短而窄,看傷口,刀刃應該極薄,李兵本身比較胖,脖頸粗,單用小刃砍不開,傷口也絕不可能這麽平整。”徐枳也道。

“那便是用的妖力咯?”喬苑珠問道。

“也可能是一柄大砍刀,手起刀落。”徐枳也伸手比劃一下。

喬苑珠有些被驚到,轉念一想她可從沒見過這樣的砍刀,即便是屠夫,刀十分重且大,不好藏匿不說,使用起來還需要大力氣,想要一刀斃命,外還得砍刀削鐵如泥。

“不可能吧……”她環顧四周道。

徐枳也笑了笑,繼續翻看屍體是否還有其他的明顯傷口。

“你過來的時候,房門窗戶是否開著?屋內可有其他人?”徐枳也細細檢查過屍體的每一寸。

喬苑珠搖了搖頭,道“我先前在隔壁院子呢。”

她擡手大概指了個方向,繼續道:“突然間我的眉頭就開始燙,你知道的,接下來就會溢出金塵了,若是別旁人看了去,不先被嚇死,恐也要將我當做妖孽捉起來。”

徐枳也擡眼望了望她,笑了一聲,道:“你是在點我?”

喬苑珠使勁搖搖頭,因用帕子捂著鼻,甕聲甕氣的,道:“我哪兒敢呀。眉心一燙我就看到有一縷黑氣是朝這邊飄的,我跑過來,此處院門開著,屋舍門窗一概緊閉,我使了些手段,才讓這李兵的娘子叫人將房門撞開的。”

喬苑珠說到這兒,突然間想起來她在哪裏聽過李兵這個名字,道:“我想起來了,這李兵,莫不就是此前在明月仙居堵截我的那個!?”

經她這麽一提醒,徐枳也似乎也想起來,此時他手中還握著屍體的手臂翻看,突然就脫力一扔,手臂就這麽重重地摔到地上,弄得喬苑珠還有些莫名。

徐枳也起身查看,血跡在屍體周圍有大片噴濺,加之兇手要割下李兵的頭顱,血跡更是將挨得近的桌布一角染成血紅。屋內其他地方俱十分幹凈整潔,並沒有清理過或是拖拽過的痕跡,想必這李兵就在這桌旁被一刀斃命的。李兵面向桌子,看起來就像是桌對面有什麽東西將他殺死了。

覆又環顧屍體四周,果然在門背後發現了斷裂的門栓,這門栓必定要從屋內才能扣上,且看斷口,確是從屋外暴力折斷的痕跡。

“且小廝將門窗開之後,我也看了,屋內沒人,可這李兵就這麽生生死了,頭顱也不知去向。”喬苑珠接著道。

這時候常茂檢查完院子進到屋中來,羅盤已收入懷中,道:“黑氣是妖邪痛下殺手之時,死者怨念聚化而成,整座院子現下已經不帶任何妖氣,另,我將院子連同屋子周圍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查到什麽可疑的痕跡。”

喬苑珠聽完只覺得頭疼,問到:“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妖邪,無論如何,總會在現場留下些微的氣息,循著氣息倒也好找。”

常茂道:“喬娘子恐怕不知道,這上了境界的大妖,隨隨便便便能將妖氣隱了去,更有甚者,修成人形,從此帶著生人氣味,若再有些佛緣道緣,沾染上仙神氣味也有可能。”

不知道為何,常茂這樣說讓她想起來祝爻,緊接著又莫名聯想到祝爻拎著她的後領將她丟到山崖底下去,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除此之外,還有因為妖力本弱而妖氣難以察覺的情況,總之情況繁多,不可一概而論。”常茂接著說完。

喬苑珠點點頭,心道此前自己當真算個半吊子,這麽多年下來她和阿青沒丟了性命去實屬運氣好。

“你回玄都觀一趟,最遲明早,要將能天然隱去妖氣的妖邪名單列出來。”徐枳也道。

“是。”常茂道:“這裏不需要我了嗎?那我現在就回玄都觀了。”

“嗯,把我的馬也牽走。”徐枳也道。

“為何?”常茂頓住腳步。

徐枳也原本正在翻看屋中的物件,聽他一言徐徐擡起眼皮來,常茂只看了一眼,便心中有所頓悟,轉身走了。

喬苑珠覺得這兩人談話有些莫名其妙,跟著問了一句:“為何?”

徐枳也不理她,道:“這屋子整潔得很,床鋪也不像有人睡過,眼下還是大白天,他鎖在屋中做什麽?”

喬苑珠咦了一聲,道:“不對呀,月朧姐姐先前還說,她家郎君在屋中睡覺,不好敲門呢。”

她跟過去看了一眼床鋪,哪裏是沒睡過,定是坐也不曾坐上去過,平整異常。

“不過月朧姐姐還說了,這李兵頭天晚上與人喝了酒,天見亮了才回來的,這個時辰,或許已經睡好起了,又自己收拾了床鋪。不過……”

徐枳也經過她身旁,往對側去,忽而聞到一陣果皮香味,蓋過屋內的血腥氣,頗有些旖旎的感覺。

他道:“你見過哪家郎君自己鋪床的?”

“我正要說這個呢,所以這間屋子實在是疑點頗多。”喬苑珠道。

徐枳也將屋中一一翻過,實在是沒查出來些什麽,只能作罷,喬苑珠又蹲在屍體旁邊,他道:“你先起來,屍體這麽好聞麽?”

喬苑珠這才站起來,道:“道長的帕子好聞,便聞不見屍體的味兒了。”

徐枳也怔楞了一瞬,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說得這些話會讓人誤會?該不會是對誰都這樣說?

他有些好奇,又道:“你今日到這裏做什麽?”

喬苑珠拂了拂裙擺,道:“馮鈺姐姐前些日子接了月朧姐姐的帖子,上門小聚,興許是馮鈺姐姐見我事閑,拉上我一道了,這身衣裳還是馮鈺姐姐為了今日給我的呢。”

徐枳也打從進門便註意到了她今日衣著的變化,尋常都是一身素色衣衫,倒是跟師姐一般,沒什麽顏色,今日卻艷麗奪目,顏色搭配不俗,襯得她格外俏麗些。

徐枳也幹咳了一聲,往屋外走去,道了句:“顏色艷麗些倒是適合你。”

喬苑珠沒聽清,提起裙擺來跑上去,問道:“你說了句什麽?我沒聽清。”

徐枳也忽地頓住步子轉過身來,不防她撞到了身上,他將她的肩頭攬住,道:“我說你好看,這回可聽清了?”

喬苑珠臉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那個,那個我是想問,你帕子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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