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情傷 她邊往逐影齋走邊還在想，與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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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情傷 她邊往逐影齋走邊還在想，與人相……
她邊往逐影齋走邊還在想, 與人相處，除了阿青，她還從未覺得如此輕松簡單過, 她認為道長有些像今日的太陽, 時時刻刻都是暖洋洋的。原本猛往村一行, 陰冷潮濕之感強壓在她的心頭, 如今陰霾一掃而空，一時間身子也變得輕快了。
想到此處突然間她停下了腳步，回想起回回都能在道長身上聞到一股草木香味, 莫不是道長身上有毒，或是對她下了某種蠱？
她楞在原地, 阿青在院中叫她, 她這才牽動腳步往院中去了。
許是晏京前兩日下了雨，院中積了一小塊水窪，橫亙在她前行的道上, 水中還飄著幾瓣玉蘭花，風拂過打著旋兒。也不準備繞過去，提起裙擺，雙腳並攏就往前一跳, 落地的瞬間, 一片迅捷如箭矢的綠葉打在她腳邊，差點害她絆一跤。
她穩住身形之後直起身來, 只見祝爻竟還沒走, 躺在她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一旁的阿禾正欲順著玉蘭花樹幹往上爬，被祝爻捉了尾巴，往上爬一寸, 就被拽下來一寸，兩人不厭其煩，也是蠻神奇的一景。
可是祝爻還有餘閑來捉弄她，立時皺起眉道：“祝公子，你沒有家麽，為何還賴在我這裏？”
祝爻掃了一眼她兩手空空，可見那盆寶貝了一路的花已是入了那道士的懷。
“曉曉如今未免太過絕情了，怎麽說我也是這世上唯一能給你修法印的人，你不哄著我也就算了，還對我如此薄情寡義，難道說，是因為先前那個情郎？”祝爻松開了阿禾的尾巴，奇怪阿禾竟並不報覆他，只自己在樹上竄騰。
喬苑珠臉一紅，生氣道：“休要胡言亂語，我與道長是好友，哪裏是情郎？你這麽說，要我如何自處？我勸你還是早日回自己家裏去，免得招惹人生氣。”
喬苑珠徑直越過祝爻，到玉蘭樹底下對著阿禾喊：“阿禾，你再不下來，我就叫玄都觀的道長將你收了去！”
恰好阿青從屋中端了一壺熱茶出來，只一味地笑。阿禾頓時不開心了，院中三個人，沒有一個是他不想狠狠對著脖頸咬上一口的，最好再喝幹他們的血，將軀幹曬成幹。可他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便只能拉著個臉從樹上下來，去旁邊的小藤椅上坐著。
阿青給祝爻和阿禾都倒了茶，喬苑珠不悅，給祝爻倒了茶，不就是他至少還得待一盞茶的功夫麽？
“多謝阿青娘子，”祝爻十分有禮地謝過阿青，轉頭又對喬苑珠道：“我家就在這附近，待到今夜子時，自會有人來接我，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曉曉太過小氣。”
“我是小氣，換了個人被掐過脖子恐怕早將你攆出去了，還能讓你喝下一口茶？”
阿青驚得直起腰來，不由分說便想上去將祝爻的茶倒了，祝爻一把拿過茶盞，一幹而盡，眼睛笑瞇成兩條縫，心道這兩人還真是壞到一邊兒去了。
阿青沒再給他續茶，喬苑珠也沒再管他。
她找了阿禾身邊的藤椅坐下，阿禾還在生氣，也不看她，擰著腦袋閉著眼，一張小臉圓鼓鼓，臉頰微微有些泛紅，頭頂上的兩只耳朵時不時還要動一下。喬苑珠忍了許久，終是忍不住上了手，將兩只耳朵捏在手心裏揉，柔柔嫩嫩，肉感十足，還帶著些小絨毛，手感甚是滿意。
阿禾齜著牙嚇唬她，被她一眼瞪回去。
揉久了她的手心有些微疼，攤開來看，是之前在猛往村地宮裏頭搓的傷痕，隱隱還有些印子。
這傷，為何好得如此慢？
“娘子，你的珠釵還在馮鈺娘子府上呢，今日去取嗎？”阿青問。
喬苑珠點點頭，道：“今日去取吧，你先往馮鈺娘子府上遞個帖子，我洗漱一番便去。”
“那阿禾和祝公子？”阿青問的是祝爻就留他守著家嗎？以及阿禾要交給他幫忙帶一陣嗎？
喬苑珠睨了祝爻一眼，祝爻笑瞇著眼道：“樂意至極。”
喬苑珠嘆了口氣，沖阿青點點頭：“就讓他待在這兒吧。”
“勞煩阿青娘子在幫我續盞茶。”祝爻冷不丁道。
阿青很會審時度勢，見娘子沒說什麽便也將他當客人，給他續了茶，她道：“我先替娘子燒上熱水再去遞帖子，再拿些咱們在揚州城裏買的土特產，給馮鈺娘子送去，雖說馮鈺娘子如今已是懷香堂的主家，想來更是沒時間出去游歷。”
喬苑珠點點頭，這些事情阿青比她周到，她也不必再操心，兀自進了屋準備沐浴更衣。
-
季府的宅匾還高高掛在大門之上。
雖說季家兩個兒子盡數殞命，薛夫人也下了牢獄，如今掌事的乃是季家二夫人馮鈺，可馮鈺再怎麽說也是頂了季家的名頭，才能掌管這闔府上下的人、財、事。只要她還想當這個主母一日，便絕無可能將馮之一字掛到大門之上去。
“上次一別，都一個多月了吧，這季府如今裏裏外外都要我，我是半刻都騰不開身，沒睡過一日好覺。好容易理順了，剛好收到喬娘子的帖子，當真是巧事、喜事。”馮鈺一邊吩咐著管家去備茶點和吃食，一邊牽著喬苑珠往前堂去。
打從進門起，喬苑珠便註意到，季府裏裏外外的人都換了個遍，且唯馮鈺是從。上門議事談生意的人絡繹不絕，由專人領著去商談，馮鈺並不用親自前去。
“懷香堂的生意，除了一些核心的關節要務，其他的我專門請了個管事來同我一起管，我不在，他便替我去議事。他原是個落第的舉子，卻有一身經商的好本事，加之家中落魄，他的父親今年年中之時摔斷了腿，如今急需用錢，我予了他一些恩惠，他倒也誠心實意地跟著我。”
“這才幾日？馮娘子你倒稱得上一句脫胎換骨了！”喬苑珠由衷地感嘆，“原我還擔心，你或許會在府裏吃一些苦，可我想著，季府欠你的，終究要你自己去掙回來。”
喬苑珠停下步子牽起馮鈺的手：“你可會怪我？將你推上這位子？”
馮鈺駐足凝眸，不覺微紅了臉。喬娘子稱得上絕色，加之看上去年歲尚淺，臉頰上還有些嬰兒肉，看上去稚嫩，做事卻十分有膽識，且很果決。重要的是，她似乎總先將人往好處想，若恰好對方也是純善之人，自然能成好友，若對方是個不堪交往之人，她斷不會流連，有冤報冤。
她在想，若她是男子，喬娘子這樣的人，她也是喜歡的。
“喬娘子年歲幾何？”
喬苑珠楞了下神，答道：“十七。”
“生辰在幾月？”
“三月，三月初五。”
“我今年二月十三滿的十七，既如此，我叫你一聲妹妹，你可願意？”
喬苑珠頓然語塞，馮鈺一時有些著急，怕自己脫口而出，倒叫人覺得唐突，連忙找補：“喬娘子莫要誤會，打從第一眼我便對你心生歡喜，你解救了我姐妹二人，原是我家恩人，如今，我只是，我只是想報恩，我想的是，有我一分錢花便有喬娘子一份，往後喬娘子……”
“姐姐。”
喬苑珠臉頰微紅，也不看她，嘴邊偷偷勾起來一抹笑，兀自往前走，邊走邊道：“我可不是為了你的錢啊，莫要誤會……”
馮鈺楞了楞，高興地往前去勾她的手，道：“好妹妹，你就是圖錢我也不在乎，錢財皆是俗物，待到一命嗚呼，肉身化作一捧灰時，銀錢還能生死人肉白骨不成？人活一世，當下開心最重要。”
兩人說著話進了正廳，還未落座便有侍兒呈上茶點，另有侍婢將那日喬苑珠落下的衣物收撿好呈上。衣裳洗過熏了香，那根白珠簪由一個精雕細琢的木匣子裝盛著，原本無甚光澤，在木匣子映襯下，倒還多了幾分貴氣。
馮鈺牽過喬苑珠的手拍了拍，道：“妹妹放心，府裏頭上下用的熏香我皆檢查了個遍，凡有毒、或是蠱惑人心、或是落俗不時興的我都撤下，連同方子也廢棄燒毀了。如今府裏用的、懷香堂在賣的皆是我在原來的配方上面做的改良版。給妹妹熏的這一味香，乃是堂中品質之最佳，其中加了好幾味中藥材，不說延年益壽，倒也還能健心養脾，宮中的貴人最是喜歡這一款。”
喬苑珠眨巴眨巴眼睛，笑吟吟道：“姐姐愈發能幹，宮裏的娘娘們喜歡你制的香，我自然喜歡。”
她將白珠簪取出插至髻間，頓時有神清氣爽之感，道：“多虧姐姐幫我收著，這簪子雖說不值幾個錢，倒也跟了我許多年，戴習慣了，這幾日沒了它，我像是丟了魂兒。”
正說著，院中突然進來個男人，由管家引著正要去邀翠院的方向，男人絲毫不避諱，與堂中馮鈺對了眼神，神情暧昧地走了。
馮鈺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道：“他是我原先的相好，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原定是四月成婚，可後來妹妹出了事，家中亂成了一鍋粥，婚事也擱置了。”
“姐姐是想要……？”
“他願意入贅，不求名分。”
“恐怕薛夫人知曉了，要嘔上一大口血。”喬苑珠細抿了口茶，有些味甜，“這是什麽茶？”
“茉莉銀針，貢茶，香制得好，得了皇後娘娘的稱讚，賞了一小塊。”馮鈺笑著與她細細解釋。
“男人不堪托付，我原以為你明白。”喬苑珠轉著茶盞，看裏頭的茶葉浮浮沈沈。
馮鈺撫上喬苑珠的額，笑著問道：“妹妹受過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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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往逐影齋走邊還在想, 與人相處，除了阿青，她還從未覺得如此輕松簡單過, 她認為道長有些像今日的太陽, 時時刻刻都是暖洋洋的。原本猛往村一行, 陰冷潮濕之感強壓在她的心頭, 如今陰霾一掃而空，一時間身子也變得輕快了。
想到此處突然間她停下了腳步，回想起回回都能在道長身上聞到一股草木香味, 莫不是道長身上有毒，或是對她下了某種蠱？
她楞在原地, 阿青在院中叫她, 她這才牽動腳步往院中去了。
許是晏京前兩日下了雨，院中積了一小塊水窪，橫亙在她前行的道上, 水中還飄著幾瓣玉蘭花，風拂過打著旋兒。也不準備繞過去，提起裙擺，雙腳並攏就往前一跳, 落地的瞬間, 一片迅捷如箭矢的綠葉打在她腳邊，差點害她絆一跤。
她穩住身形之後直起身來, 只見祝爻竟還沒走, 躺在她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一旁的阿禾正欲順著玉蘭花樹幹往上爬，被祝爻捉了尾巴，往上爬一寸, 就被拽下來一寸，兩人不厭其煩，也是蠻神奇的一景。
可是祝爻還有餘閑來捉弄她，立時皺起眉道：“祝公子，你沒有家麽，為何還賴在我這裏？”
祝爻掃了一眼她兩手空空，可見那盆寶貝了一路的花已是入了那道士的懷。
“曉曉如今未免太過絕情了，怎麽說我也是這世上唯一能給你修法印的人，你不哄著我也就算了，還對我如此薄情寡義，難道說，是因為先前那個情郎？”祝爻松開了阿禾的尾巴，奇怪阿禾竟並不報覆他，只自己在樹上竄騰。
喬苑珠臉一紅，生氣道：“休要胡言亂語，我與道長是好友，哪裏是情郎？你這麽說，要我如何自處？我勸你還是早日回自己家裏去，免得招惹人生氣。”
喬苑珠徑直越過祝爻，到玉蘭樹底下對著阿禾喊：“阿禾，你再不下來，我就叫玄都觀的道長將你收了去！”
恰好阿青從屋中端了一壺熱茶出來，只一味地笑。阿禾頓時不開心了，院中三個人，沒有一個是他不想狠狠對著脖頸咬上一口的，最好再喝幹他們的血，將軀幹曬成幹。可他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便只能拉著個臉從樹上下來，去旁邊的小藤椅上坐著。
阿青給祝爻和阿禾都倒了茶，喬苑珠不悅，給祝爻倒了茶，不就是他至少還得待一盞茶的功夫麽？
“多謝阿青娘子，”祝爻十分有禮地謝過阿青，轉頭又對喬苑珠道：“我家就在這附近，待到今夜子時，自會有人來接我，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曉曉太過小氣。”
“我是小氣，換了個人被掐過脖子恐怕早將你攆出去了，還能讓你喝下一口茶？”
阿青驚得直起腰來，不由分說便想上去將祝爻的茶倒了，祝爻一把拿過茶盞，一幹而盡，眼睛笑瞇成兩條縫，心道這兩人還真是壞到一邊兒去了。
阿青沒再給他續茶，喬苑珠也沒再管他。
她找了阿禾身邊的藤椅坐下，阿禾還在生氣，也不看她，擰著腦袋閉著眼，一張小臉圓鼓鼓，臉頰微微有些泛紅，頭頂上的兩只耳朵時不時還要動一下。喬苑珠忍了許久，終是忍不住上了手，將兩只耳朵捏在手心裏揉，柔柔嫩嫩，肉感十足，還帶著些小絨毛，手感甚是滿意。
阿禾齜著牙嚇唬她，被她一眼瞪回去。
揉久了她的手心有些微疼，攤開來看，是之前在猛往村地宮裏頭搓的傷痕，隱隱還有些印子。
這傷，為何好得如此慢？
“娘子，你的珠釵還在馮鈺娘子府上呢，今日去取嗎？”阿青問。
喬苑珠點點頭，道：“今日去取吧，你先往馮鈺娘子府上遞個帖子，我洗漱一番便去。”
“那阿禾和祝公子？”阿青問的是祝爻就留他守著家嗎？以及阿禾要交給他幫忙帶一陣嗎？
喬苑珠睨了祝爻一眼，祝爻笑瞇著眼道：“樂意至極。”
喬苑珠嘆了口氣，沖阿青點點頭：“就讓他待在這兒吧。”
“勞煩阿青娘子在幫我續盞茶。”祝爻冷不丁道。
阿青很會審時度勢，見娘子沒說什麽便也將他當客人，給他續了茶，她道：“我先替娘子燒上熱水再去遞帖子，再拿些咱們在揚州城裏買的土特產，給馮鈺娘子送去，雖說馮鈺娘子如今已是懷香堂的主家，想來更是沒時間出去游歷。”
喬苑珠點點頭，這些事情阿青比她周到，她也不必再操心，兀自進了屋準備沐浴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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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季家兩個兒子盡數殞命，薛夫人也下了牢獄，如今掌事的乃是季家二夫人馮鈺，可馮鈺再怎麽說也是頂了季家的名頭，才能掌管這闔府上下的人、財、事。只要她還想當這個主母一日，便絕無可能將馮之一字掛到大門之上去。
“上次一別，都一個多月了吧，這季府如今裏裏外外都要我，我是半刻都騰不開身，沒睡過一日好覺。好容易理順了，剛好收到喬娘子的帖子，當真是巧事、喜事。”馮鈺一邊吩咐著管家去備茶點和吃食，一邊牽著喬苑珠往前堂去。
打從進門起，喬苑珠便註意到，季府裏裏外外的人都換了個遍，且唯馮鈺是從。上門議事談生意的人絡繹不絕，由專人領著去商談，馮鈺並不用親自前去。
“懷香堂的生意，除了一些核心的關節要務，其他的我專門請了個管事來同我一起管，我不在，他便替我去議事。他原是個落第的舉子，卻有一身經商的好本事，加之家中落魄，他的父親今年年中之時摔斷了腿，如今急需用錢，我予了他一些恩惠，他倒也誠心實意地跟著我。”
“這才幾日？馮娘子你倒稱得上一句脫胎換骨了！”喬苑珠由衷地感嘆，“原我還擔心，你或許會在府裏吃一些苦，可我想著，季府欠你的，終究要你自己去掙回來。”
喬苑珠停下步子牽起馮鈺的手：“你可會怪我？將你推上這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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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若她是男子，喬娘子這樣的人，她也是喜歡的。
“喬娘子年歲幾何？”
喬苑珠楞了下神，答道：“十七。”
“生辰在幾月？”
“三月，三月初五。”
“我今年二月十三滿的十七，既如此，我叫你一聲妹妹，你可願意？”
喬苑珠頓然語塞，馮鈺一時有些著急，怕自己脫口而出，倒叫人覺得唐突，連忙找補：“喬娘子莫要誤會，打從第一眼我便對你心生歡喜，你解救了我姐妹二人，原是我家恩人，如今，我只是，我只是想報恩，我想的是，有我一分錢花便有喬娘子一份，往後喬娘子……”
“姐姐。”
喬苑珠臉頰微紅，也不看她，嘴邊偷偷勾起來一抹笑，兀自往前走，邊走邊道：“我可不是為了你的錢啊，莫要誤會……”
馮鈺楞了楞，高興地往前去勾她的手，道：“好妹妹，你就是圖錢我也不在乎，錢財皆是俗物，待到一命嗚呼，肉身化作一捧灰時，銀錢還能生死人肉白骨不成？人活一世，當下開心最重要。”
兩人說著話進了正廳，還未落座便有侍兒呈上茶點，另有侍婢將那日喬苑珠落下的衣物收撿好呈上。衣裳洗過熏了香，那根白珠簪由一個精雕細琢的木匣子裝盛著，原本無甚光澤，在木匣子映襯下，倒還多了幾分貴氣。
馮鈺牽過喬苑珠的手拍了拍，道：“妹妹放心，府裏頭上下用的熏香我皆檢查了個遍，凡有毒、或是蠱惑人心、或是落俗不時興的我都撤下，連同方子也廢棄燒毀了。如今府裏用的、懷香堂在賣的皆是我在原來的配方上面做的改良版。給妹妹熏的這一味香，乃是堂中品質之最佳，其中加了好幾味中藥材，不說延年益壽，倒也還能健心養脾，宮中的貴人最是喜歡這一款。”
喬苑珠眨巴眨巴眼睛，笑吟吟道：“姐姐愈發能幹，宮裏的娘娘們喜歡你制的香，我自然喜歡。”
她將白珠簪取出插至髻間，頓時有神清氣爽之感，道：“多虧姐姐幫我收著，這簪子雖說不值幾個錢，倒也跟了我許多年，戴習慣了，這幾日沒了它，我像是丟了魂兒。”
正說著，院中突然進來個男人，由管家引著正要去邀翠院的方向，男人絲毫不避諱，與堂中馮鈺對了眼神，神情暧昧地走了。
馮鈺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道：“他是我原先的相好，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原定是四月成婚，可後來妹妹出了事，家中亂成了一鍋粥，婚事也擱置了。”
“姐姐是想要……？”
“他願意入贅，不求名分。”
“恐怕薛夫人知曉了，要嘔上一大口血。”喬苑珠細抿了口茶，有些味甜，“這是什麽茶？”
“茉莉銀針，貢茶，香制得好，得了皇後娘娘的稱讚，賞了一小塊。”馮鈺笑著與她細細解釋。
“男人不堪托付，我原以為你明白。”喬苑珠轉著茶盞，看裏頭的茶葉浮浮沈沈。
馮鈺撫上喬苑珠的額，笑著問道：“妹妹受過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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