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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僧人 阿青見不慣,折返回來一把打掉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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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僧人 阿青見不慣,折返回來一把打掉祝……

阿青見不慣, 折返回來一把打掉祝爻的手,恨恨地把喬苑珠的手搶過去,自己一圈一圈地將她的手纏好, 道:“娘子, 快走吧, 那些妖物追上來了。”

喬苑珠點點頭, 由得阿青拽著朝前路跑去。阿青似乎十分明確地知道她們將要去的方向,故而腳步穩健,頭也不回, 攥得她手生疼。

那邊祝爻卻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背過身去, 玉杖在手, 靈活地在指尖上翻轉片刻,隨後無數道咒印朝前打去。

咒印觸到林子時,迅速化作一條火蛇, 蜿蜒而上,在樹幹和枝椏之間燃燒起熊熊大火,火苗沿著枝椏在無數棵樹木之間蔓延,瞬間在他們和妖物之間形成一道延綿數十裏的火墻。

火光與煙塵沖天, 林中的妖物被燒成焦炭, 發出哀嚎。數只妄圖飛躍火墻的妖物也會被火舌擒住雙足,直拽入火獄深淵當中,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聲令人心神不寧的嘶嘯猙獰, 此起彼伏間, 像是從無間地獄裏傳出來的勾魂曲調。

祝爻收了玉杖,在妖物斷腸的鬼嚎聲中,將雙手背在身後, 大搖大擺頭也不回地經過她們倆,閑情逸致道了句:“現在不就好了?”

喬苑珠還沒從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祝爻已經走出去好幾丈了。她只是覺得驚奇,當初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家夥,如今看來是好全了,不僅全好了,還擁有無邊的術法與靈力,那沖天的火墻帶來的威壓,不僅將成群的妖物阻擋,還令她不禁自比螻蟻,恐怖如斯。

他究竟是什麽人?總不可能說她當時討來的最最劣等的傷藥其實是能起死回生的仙丹?要不然,就只能他是妖怪才說得通,而且是擁有毀天滅地能力的大妖。

她還在想著,側頭看阿青,阿青早已被他的做派氣得臉綠。

三人在林間穿梭了好久,不知身在何處,又要往何處去,身後妖物不知何時還會突破火墻卷土再來。眼下只能先找到一處石洞歇腳避險,待天亮了辯得方位,盡快去尋地宮才是。

祝爻在石洞門口設了禁制,阿青搬來一塊平滑的石頭給喬苑珠坐,又去尋了幹柴準備點火,翻了半天身上沒帶火石,祝爻手指一點,柴火就點著了,氣得阿青遠遠兒坐著,也不烤火。

喬苑珠就著火光打量他,長得眉清目秀,膚色雪白,眉心一點朱砂痣,位置不偏不倚,正正好長在了中央,配上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一身月白祥雲紋衫袍,頭戴白玉冠,手中的玉杖一刻也不離手,稱得上是“仙人之姿”。

一副儒雅做派,說他是哪家的貴公子她也信,可若是配上這樣一張柔美秀氣的臉,以及那顆紅痣,說他是女子她也信得,當然,要在他沒有習慣性盯著她壞笑的時候。

“曉曉,你這麽盯著我看,是想我了?”又是那抹熟悉的令人火大的壞笑。

“你竟還沒死啊?”喬苑珠是誠心發問,甚至特意站起來,圍著祝爻轉了好幾圈。

祝爻道:“托您的福,暫時還死不了。”

“那你為什麽也會來這兒呢?莫名其妙地消失,又莫名其妙地出現……你是妖吧?”喬苑珠眸光盯住他,關於他為什麽還活生生地站在這兒,想來剛才瞬息之間架起一道火墻的術法就是最好的答案。

祝爻笑瞇瞇地看著她,也不回答。

喬苑珠盯了他半天,見他完全沒有要說明一下的意思,她接著指了指眉心的咒印,道:“還有,上了島之後,你畫的這咒印就不管用了。”

先前猶如石像的祝爻總算動了動,手撐在雙膝上,支著下巴歪著頭懶懶地道:“你這是反怪起我來了?”

喬苑珠被問得一滯,心道她的確是這個意思來的,可是對方面色十分不好惹的樣子,還是算了,道:“不敢,我只是好奇,這咒印多年來從未出過問題,眼下到了這詭譎地方,反倒不起作用,屋漏偏逢連夜雨,實在倒黴。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法子……”

她話還沒說完,祝爻就搶了去,他俯過身來,挑起一邊眉,道:“有啊,我有法子讓你的咒印立馬恢覆,你要不試試?”

喬苑珠點點頭:“怎麽試?”

祝爻勾勾手指,道:“你再靠近一點,我就告訴你。”

喬苑珠側著耳朵將臉靠近,祝爻也跟著迎上來,臉在她面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他頓了半晌,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瞇起眼睛來,道:“曉曉身上,有臭道士的味道。”

喬苑珠頓時火大,她一掌將他推開,想起來當年朝夕相處的日子,也是隨時隨地接收他的冷嘲熱諷和調侃。

祝爻這人,愛幹凈好打扮甚過女子,也因此對氣味十分挑剔,他能聞出來她近一月來接觸過的人味道實在不稀奇。

當初他肚子上偌大一個窟窿,還是只吃沒粘灰的桂花味的饅頭,只睡沒有雜草鮮花鋪的床,每隔一日要沐浴一回,衣服每隔兩日要洗一次,要用新鮮的皂莢。平生做過最降身份的事恐怕就是用了那薄荷味的劣等高藥治傷月餘,傷好了,他鼻子壞了好一陣。

阿青兀自接了他的話茬:“自說自話也要有個限度,娘子,依我看他不是騙子就是妖物無疑!娘子還是離他遠一些,免得遭了無妄之災。”

喬苑珠覺得阿青的火氣來得沒頭沒腦的,不過慣來阿青都比她謹慎,只是阿青不知道她與這個看起來十分可疑的家夥早就認識了,且十分清楚他的脾性。

“阿青!”喬苑珠微嗔。

“你說對了,”祝爻又換了個姿勢,“可我何時說我不是妖了?不要做出一副我包藏禍心的模樣,實在令人生氣。”說著瞇起眼睛笑起來。

阿青頓時惱了,騰地一下站起來,道:“娘子你看!他都承認了,我們不能再與他待在一處!”

喬苑珠也有些惱了,道:“阿青,眼下不是鬥氣的時候,外面妖邪遍地,我的術法也沒了,祝公子在,我們尚且還有一絲生機,你不想去找你的爺娘和阿兄了嗎?”

阿青聞言低頭不語,眸光閃爍。

祝爻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睨了阿青一眼,反得了阿青的一臉不耐,道:“到妖邪窩裏面來找人,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的,來之前不知道好好打聽一下嗎?”

那邊祝爻看著,臉色覆雜,轉頭對喬苑珠道:“我說我是妖,你不怕麽?”

“怕啊,但我更怕外面那些家夥,而你,好歹現在還沒吃掉我,不過我估摸著你即便是妖,應當也是個有品位的妖,人血人肉什麽的想來入不了祝公子的眼……”

他話沒說完,祝爻一把湊到她頸邊,輕輕地呵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息令她如遭雷擊,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反手就要給他一巴掌,祝爻伸手一擋,這一擋,直接讓喬苑珠重心不穩,從石板上掉了下來。

“嘖,曉曉還是這麽不禁逗。”那玉杖在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

阿青見狀,一個箭步沖上來就將他扯開,此時的喬苑珠惱羞成怒,從耳根紅到了腳底,渾身豎起了尖刺,活像個刺猬。

“你!登徒子!”阿青怒斥道。

祝爻抄著手走過來蹲下,盯著喬苑珠的雙眸,一雙眼如同蛇目一樣縮放了一下,道:“試試看,你的咒印,是不是能用了?”

喬苑珠雙手無力,艱難捏訣,霎那間眉心金塵將整個石洞充盈照亮,一時間忘卻煩惱,道:“阿青你看,咒印恢覆了!”

“不必謝我。”祝爻斜靠著墻道。

“誰要謝你……”阿青睨了他一眼,隨後對喬苑珠道,“娘子,既然你的法力恢覆了,那咱們快些去找我阿兄吧,我擔心,我阿兄恐怕跟我阿爺和阿娘一樣……”

阿青說著就要哭起來,喬苑珠將她的淚拭幹,心中明白她此刻心急如焚,可石洞外隱約還能聽見妖邪嚎叫的聲音,眼下出去,太過冒險,她正要開口,就聽見祝爻道:“你阿兄死不死,不急於這一時,他若是死了,你現在去找著的也是白骨一具,他若是沒死,今夜也死不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喬苑珠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她說不出這麽嘴毒的話。阿青眼見沒法再勸說下去,索性安置好喬苑珠之後,又去墻角坐著了。

“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找阿青說的地宮,她的阿兄就在裏面。只是這猛往村原先是峭壁下的一片窪地,被猛渡河水沖到這裏,想必地形早都已經發生了變化,不知祝公子可有什麽對策?”喬苑珠此刻想的是,高人或許有高人識路的法子。

“我?我也找不到,你問她呀,她剛才不是指著一個地方跑麽?”祝爻擡了擡他的下巴。

“阿青?”

阿青不願與他多說,只嗯了一聲,表示她的確知道地宮入口。

“那好,明日便由阿青引路,”喬苑珠轉頭問祝爻,“你確定你不說你此行的目的?明日我們出發,要叫上祝公子你麽?”

祝爻嘖了一聲,蹙眉道:“幾年未見,曉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情了?”

喬苑珠蹙眉,她實在是無法忍受他這副浪蕩模樣,道:“你好好說話!”

“嘿嘿,我也要去地宮,你們上島之前沒打聽過麽?那地宮裏頭,有好寶貝。”祝爻故作欣喜。

“寶貝?什麽寶貝?”喬苑珠大為不解,只聽阿青說那地宮裏就塑了幾個雕像,其他的也沒說有什麽寶貝。

“你沒聽說過猛往村的舊事嗎?”祝爻問。

喬苑珠搖了搖頭,一臉期待地望著他,祝爻一下又來了興致,朝她勾了勾手指:“你……”

喬苑珠立馬偏過頭去,道:“你愛說不說。”

祝爻噗呲一聲笑出來,道:“不逗你了,我告訴你猛往村都發生了什麽……”

他說原先猛往村的確是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邊陲小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此處的孩子總容易夭折,若僥幸存活下來,多半也有殘疾。請了許多名醫來醫治,又請了許多道士來驅邪,均沒有效果,年輕一輩的孩子還是死的死,殘的殘。

後來,一個信奉佛教的僧人到了此處,那僧人本是四處傳教,並沒有什麽高深的法術,可是他來過之後,村裏的孩子就莫名其妙的痊愈了。

“你猜,這是為什麽?”祝爻故作神秘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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