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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是有限的。
在無限世界，會無數次遇到團隊劃分爭執。
不止每個人覺得自己應該拿到‘應得的那份’，其他人也不能獲得‘不應得的那份’。
所以，需要一個隊長。
由於宿舍區的部分損壞，後勤部配合安全部緊急在金屬垃圾站附近清理出一塊空地，建立臨時收容所。
而「誰」去，統領下令，通感d級以下的對象離開宿舍區。
即，將餘留的居住地讓給‘更能為帝都帶來安全’的儲備機甲師、指揮使。
不知是臨時收容所擠入了太多人，還是旁邊金屬垃圾站的味道。
莫遲一下車，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味。
不是臭，有種隔壁在煮機油的油膩味，讓人煩躁。
“要不要跟我一起住？”身後，兩道聲音同時問出。
莫遲回頭，998訝異地望向沈間。
沈間定定望著她，右手拉住她的臂彎。
公車自動提示響起：「請乘客盡快下車」
沈間擔憂道，“你們調查阿爾努斯人的事，已經傳遍帝都了。這不僅僅是居住條件的問題，他們現在見到誰就想罵，而且調查處的任務一下，回來的那些調查員第一個就會找你們作為切入點。”
莫遲知道，自己和998已被卷入風口浪尖。
而998在調查處人脈身後、通感等級達到c級，能居住現在更加強安保的宿舍區。
公車自動提示再度響起：「30秒後，車門將自動關閉。請尚未下車乘客盡快離開門口」
莫遲溫柔微笑，拍了拍他的手，“那就打擾你啦～一直受到你照顧，你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沈間眼睛亮了起來，“不算打擾！”
998神色覆雜。
公車自動提示再度響起：「馬上下車」
“但我還是得去取一下我之前房裏的東西。現在被同一轉移到這裏來了。”莫遲見沈間沒放開她，抿了下嘴，“等我兩個小時就回來。你幫我叫上柳青青，一起吃頓飯，好嗎？”
沈間嘆了口氣，放開她，“我知道了。”
莫遲勾了勾嘴角，轉身下車。
下一秒，公車就迅速關上車門，向前駛去。
這裏，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劃出來的區域小，宿舍區d級以下的後備者數量又是最多的，現場自動帳篷滿滿當當擠在一起，有幾個眼熟的後勤部機甲師，看見她，臉上都露出不煩躁的表情，緊接著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莫遲揮手回應。
空氣中依舊漂浮著黑色顆粒。
人太多了。
比老破小附近超市打折區，跑來的阿姨媽媽還多。
好像晚上能聞到周圍腳臭味一樣。
“看來後勤部的都被轉移過來了。”莫遲回頭看了一眼，公車已經離遠，“也不知道蘑菇怎麽樣了。”
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莫遲迅速抓住來人的手，用力捏緊，正準備拽——
“誒誒誒，我是蘑菇！蘑菇！”熟悉的女聲傳來，莫遲手立馬放開了，“真是的。看來你也過得不咋地呀。”
莫遲回身，蘑菇學陳部一樣叉腰瞪她，“你有沒有受傷！怎麽去了調查處，都不跟我聯系了！”
“這不才幾天嘛，太忙了。”莫遲連忙賠笑，攬住她的肩晃了晃，“好啦，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嘛。你知道現場情況怎麽樣嗎？”
莫遲指向幾個徘徊在暴怒邊緣的機甲師，“他們怎麽了，一看見我跟想殺了我一樣。不會所有人都覺得，宿舍區的事都是我的罪過吧.....那我還能進去嗎？”
“那是一回事。人是恨你，但你站在這兒，其實也沒幾個認識你。放心好了。”蘑菇遞給她一把鑰匙，嗔怪，“我就知道你是過來拿東西的，不是來看我的。”
“是來看你，順路拿東西。”莫遲攬得緊些，晃了晃蘑菇表示親近，“但我們這幾位機甲師.....？”
蘑菇翻了個白眼，“他們是懶。自從你離開後勤部後，瑣碎的活沒人幹只得輪流，結果沒幾天，就開始層出不窮地出錯。今天也是，後勤部還得負責現場統籌，現在活還能扔給誰，只得自己幹，這才恨你跑路了唄。”
莫遲哈哈一笑，又連忙收回，探查周圍沒人，這才說，“看來我活幹得還是不錯的。”
蘑菇‘哼’了一聲，“好啦，我得出去趟。你進去拿東西吧，門口進去右轉，報名字和箱號。”
莫遲點頭，放開蘑菇進入臨時收容所。
物品儲存區，滿當當擠入了蛇形的四排人。
莫遲排在最後一位，途中擋下了兩個想插隊的男生，終於在兩個小時後排到了。
她將鑰匙交給對方，“我叫莫遲。箱號是999。”
不想，此話一出，人群瞬間嘩然。
有個臉熟的機甲師站出來，指著她對大眾喊道，“她就是害我們到這種境地的罪魁禍首！”
莫遲下意識回頭——
憤怒如病毒般，自機甲師迅速向四周感染，呈現在每個人的臉上。
好像那個阿爾努斯人從未存在過，是她一意孤行毀掉的宿舍區。
人群一分為二，從尾部走上來的機甲師。
哦，是後勤部的熟人。
“你好呀，是不是說錯了呀？兇手是私藏武器的那位阿爾努斯人呀。”莫遲清晰地解釋來龍去脈，正當說到她和998進入宿舍區時，被對方打斷。
“那你告訴我們，兇手人呢？和他住在一起的另兩個人都死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的托詞？”機甲師手裏托著一盒30支營養液，他擡手指著莫遲，“你作為調查員，先是將宿舍區毀成那樣。如今，還敢來領我們的營養液，是不是太過分了？”
營養液？
莫遲轉頭看向領取臺，除裝了自己東西的紙箱，還有一盒10支的營養液。
“大家，你們不知道，調查員每日都能領到3支高品質營養液。但我們只有1000支，領完了，我們就得餓死了！”機甲師的話使得人群的躁動進一步加深，後面的開始往前擠。
“快點！”
“別擠了！”
“大家快去拿呀！”
“你滾啊！”
機甲師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身後的營養液。
莫遲歪了歪腦袋，意識到，如果任憑事態發展，此地可能產生暴動。
剛剛建立的臨時收容所，怎麽會惡化得這麽快？
領取臺後的後勤部員嚇得坐到地上。
莫遲先用光腦發消息給陳部。
被人流向後擠，她只得往回跑，去拿紙箱裏的伸縮金屬架。
“趕緊搶啊！她想搶走我們的營養液！”
機甲師的聲音更大了，像一顆火星炸開一桶火藥。
油膩的機油味、人擠人的汗臭味、吶喊、焦慮、湧動的人群。
莫遲微微借「空氣」煽動一股風，讓所有人都向外退後兩步，緊接著馬上從紙箱中取出金屬架，一手一根，用書架架出了一個鐵網，將所有人都攔在領取臺後。
“要不要....要不要先叫陳部長來啊？”領取臺後的後勤部員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莫遲來不及回頭，“已經叫了！”
人們像螞蟻一樣想爬上架子，都被莫遲偷偷震落。
最後便擠在金屬架下，眼巴巴地朝前方攢動著，最前面被攔下的，便是那位機甲師。
他先笑，還想用老一套，“你現在是想獨吞營養液嗎？”
莫遲直視他，“你是想鬧事，害得所有人都拿不到營養液嗎？”
此話一出，人群稍微冷靜點兒了。
他們互相看，有些不知所措，統一看向機甲師。
機甲師冷笑，“我只是覺得，你既然犯下了如此滔天大錯，如果不留下為我們做點什麽，太說不過去了。”
莫遲雙臂撐著金屬架，時刻註意著想往上爬的人，“做點什麽是指什麽？幫你們後勤部做本該你們自己幹的活嗎？”
“你也太自私了。”機甲師說，“你犯下的事，憑什麽讓別人幫你做事呢？”
莫遲看著他，瞪大通紅的眼睛，大概率是兩天沒睡，孕育著瘋狂的恨意。
她眨眨眼，環顧一周，所有人都被這股恨意吸引，也開始盯著她，甚至有人再度唾罵她是個廢物關系戶。
一邊倒的氣氛，光腦嘀一聲，陳部說她在處理宿舍區暴動，已經通知其他人過去了。
資源是有限的。
在數次任務結尾結算時，她都從隊長身上學到這點。
隊長的任務，就是‘公平’地劃分。
“首先！”莫遲看著機甲師如饑餓野狗般的血紅的眼睛，大喊道，“前十個離開這裏的，我會把我的營養液，直接從裏面往外丟給你！”
機甲師皺了下眉。
一秒。
兩秒。
他松開眉冷笑一聲，“你以為-”
尾部的一個人走了。
那人繞到墻外，對莫遲喊，“我出來了！”
“他們還會回來的。這種情況，永遠不可能緩解。”機甲師壓低聲音說，“你還是得回來幹活。”
莫遲向後伸手，瑟瑟發抖的一只手將營養劑遞到她手上。
緊接著，向外一拋，聲音再度傳來，“我拿到了！”
莫遲的第二句話大聲傳出，“其次，拿到營養液的再回來，我這關系戶會取消你所有營養液領取資格！”
第二名出去，也拿到了營養液。
此時，擠在前排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終於，人群中部的人開始往外擠，所有人都開始後退。
莫遲的額間沁出了冷汗。
因為此時，外頭站了近二十位想拿到營養液的人。
但誰也不知道，誰先誰後。
而她手中還剩最後一支。
機甲師上前，在她面前偷偷伸出手，“把東西給我，我就幫你搞定這些人，如何？”
身後的人催了兩次陳部沒得到回應後，伸手準備拿其他的營養液。
“別動！”莫遲耳聽八方，及時制止對方的作死之舉，“我來處理這件事。”
機甲師挑眉，淡淡望著她。
嗷嗷待哺的饑餓的人，緊緊盯著她一舉一動的人，隨時準備出言煽動的人。
莫遲不喜歡隊長。
但她不得不承認，用語言讓大家信服你，是一種能力。
她深呼吸兩個循環，眼前站著的是曾經的自己，攫取資源的面目比這些人更加可憎。
無非想活著、想拿到更多資源有資本活著、想比別人拿到更多資源活得更久。
以及，一個回到地球的夢想。
莫遲面對機甲師的惡意，緩緩露出一個微笑，借用「空氣」將這段話傳入每個人耳蝸，共鳴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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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誰」去，統領下令，通感d級以下的對象離開宿舍區。
即，將餘留的居住地讓給‘更能為帝都帶來安全’的儲備機甲師、指揮使。
不知是臨時收容所擠入了太多人，還是旁邊金屬垃圾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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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臭，有種隔壁在煮機油的油膩味，讓人煩躁。
“要不要跟我一起住？”身後，兩道聲音同時問出。
莫遲回頭，998訝異地望向沈間。
沈間定定望著她，右手拉住她的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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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間擔憂道，“你們調查阿爾努斯人的事，已經傳遍帝都了。這不僅僅是居住條件的問題，他們現在見到誰就想罵，而且調查處的任務一下，回來的那些調查員第一個就會找你們作為切入點。”
莫遲知道，自己和998已被卷入風口浪尖。
而998在調查處人脈身後、通感等級達到c級，能居住現在更加強安保的宿舍區。
公車自動提示再度響起：「30秒後，車門將自動關閉。請尚未下車乘客盡快離開門口」
莫遲溫柔微笑，拍了拍他的手，“那就打擾你啦～一直受到你照顧，你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沈間眼睛亮了起來，“不算打擾！”
998神色覆雜。
公車自動提示再度響起：「馬上下車」
“但我還是得去取一下我之前房裏的東西。現在被同一轉移到這裏來了。”莫遲見沈間沒放開她，抿了下嘴，“等我兩個小時就回來。你幫我叫上柳青青，一起吃頓飯，好嗎？”
沈間嘆了口氣，放開她，“我知道了。”
莫遲勾了勾嘴角，轉身下車。
下一秒，公車就迅速關上車門，向前駛去。
這裏，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劃出來的區域小，宿舍區d級以下的後備者數量又是最多的，現場自動帳篷滿滿當當擠在一起，有幾個眼熟的後勤部機甲師，看見她，臉上都露出不煩躁的表情，緊接著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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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晚上能聞到周圍腳臭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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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莫遲迅速抓住來人的手，用力捏緊，正準備拽——
“誒誒誒，我是蘑菇！蘑菇！”熟悉的女聲傳來，莫遲手立馬放開了，“真是的。看來你也過得不咋地呀。”
莫遲回身，蘑菇學陳部一樣叉腰瞪她，“你有沒有受傷！怎麽去了調查處，都不跟我聯系了！”
“這不才幾天嘛，太忙了。”莫遲連忙賠笑，攬住她的肩晃了晃，“好啦，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嘛。你知道現場情況怎麽樣嗎？”
莫遲指向幾個徘徊在暴怒邊緣的機甲師，“他們怎麽了，一看見我跟想殺了我一樣。不會所有人都覺得，宿舍區的事都是我的罪過吧.....那我還能進去嗎？”
“那是一回事。人是恨你，但你站在這兒，其實也沒幾個認識你。放心好了。”蘑菇遞給她一把鑰匙，嗔怪，“我就知道你是過來拿東西的，不是來看我的。”
“是來看你，順路拿東西。”莫遲攬得緊些，晃了晃蘑菇表示親近，“但我們這幾位機甲師.....？”
蘑菇翻了個白眼，“他們是懶。自從你離開後勤部後，瑣碎的活沒人幹只得輪流，結果沒幾天，就開始層出不窮地出錯。今天也是，後勤部還得負責現場統籌，現在活還能扔給誰，只得自己幹，這才恨你跑路了唄。”
莫遲哈哈一笑，又連忙收回，探查周圍沒人，這才說，“看來我活幹得還是不錯的。”
蘑菇‘哼’了一聲，“好啦，我得出去趟。你進去拿東西吧，門口進去右轉，報名字和箱號。”
莫遲點頭，放開蘑菇進入臨時收容所。
物品儲存區，滿當當擠入了蛇形的四排人。
莫遲排在最後一位，途中擋下了兩個想插隊的男生，終於在兩個小時後排到了。
她將鑰匙交給對方，“我叫莫遲。箱號是999。”
不想，此話一出，人群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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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遲下意識回頭——
憤怒如病毒般，自機甲師迅速向四周感染，呈現在每個人的臉上。
好像那個阿爾努斯人從未存在過，是她一意孤行毀掉的宿舍區。
人群一分為二，從尾部走上來的機甲師。
哦，是後勤部的熟人。
“你好呀，是不是說錯了呀？兇手是私藏武器的那位阿爾努斯人呀。”莫遲清晰地解釋來龍去脈，正當說到她和998進入宿舍區時，被對方打斷。
“那你告訴我們，兇手人呢？和他住在一起的另兩個人都死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的托詞？”機甲師手裏托著一盒30支營養液，他擡手指著莫遲，“你作為調查員，先是將宿舍區毀成那樣。如今，還敢來領我們的營養液，是不是太過分了？”
營養液？
莫遲轉頭看向領取臺，除裝了自己東西的紙箱，還有一盒10支的營養液。
“大家，你們不知道，調查員每日都能領到3支高品質營養液。但我們只有1000支，領完了，我們就得餓死了！”機甲師的話使得人群的躁動進一步加深，後面的開始往前擠。
“快點！”
“別擠了！”
“大家快去拿呀！”
“你滾啊！”
機甲師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身後的營養液。
莫遲歪了歪腦袋，意識到，如果任憑事態發展，此地可能產生暴動。
剛剛建立的臨時收容所，怎麽會惡化得這麽快？
領取臺後的後勤部員嚇得坐到地上。
莫遲先用光腦發消息給陳部。
被人流向後擠，她只得往回跑，去拿紙箱裏的伸縮金屬架。
“趕緊搶啊！她想搶走我們的營養液！”
機甲師的聲音更大了，像一顆火星炸開一桶火藥。
油膩的機油味、人擠人的汗臭味、吶喊、焦慮、湧動的人群。
莫遲微微借「空氣」煽動一股風，讓所有人都向外退後兩步，緊接著馬上從紙箱中取出金屬架，一手一根，用書架架出了一個鐵網，將所有人都攔在領取臺後。
“要不要....要不要先叫陳部長來啊？”領取臺後的後勤部員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莫遲來不及回頭，“已經叫了！”
人們像螞蟻一樣想爬上架子，都被莫遲偷偷震落。
最後便擠在金屬架下，眼巴巴地朝前方攢動著，最前面被攔下的，便是那位機甲師。
他先笑，還想用老一套，“你現在是想獨吞營養液嗎？”
莫遲直視他，“你是想鬧事，害得所有人都拿不到營養液嗎？”
此話一出，人群稍微冷靜點兒了。
他們互相看，有些不知所措，統一看向機甲師。
機甲師冷笑，“我只是覺得，你既然犯下了如此滔天大錯，如果不留下為我們做點什麽，太說不過去了。”
莫遲雙臂撐著金屬架，時刻註意著想往上爬的人，“做點什麽是指什麽？幫你們後勤部做本該你們自己幹的活嗎？”
“你也太自私了。”機甲師說，“你犯下的事，憑什麽讓別人幫你做事呢？”
莫遲看著他，瞪大通紅的眼睛，大概率是兩天沒睡，孕育著瘋狂的恨意。
她眨眨眼，環顧一周，所有人都被這股恨意吸引，也開始盯著她，甚至有人再度唾罵她是個廢物關系戶。
一邊倒的氣氛，光腦嘀一聲，陳部說她在處理宿舍區暴動，已經通知其他人過去了。
資源是有限的。
在數次任務結尾結算時，她都從隊長身上學到這點。
隊長的任務，就是‘公平’地劃分。
“首先！”莫遲看著機甲師如饑餓野狗般的血紅的眼睛，大喊道，“前十個離開這裏的，我會把我的營養液，直接從裏面往外丟給你！”
機甲師皺了下眉。
一秒。
兩秒。
他松開眉冷笑一聲，“你以為-”
尾部的一個人走了。
那人繞到墻外，對莫遲喊，“我出來了！”
“他們還會回來的。這種情況，永遠不可能緩解。”機甲師壓低聲音說，“你還是得回來幹活。”
莫遲向後伸手，瑟瑟發抖的一只手將營養劑遞到她手上。
緊接著，向外一拋，聲音再度傳來，“我拿到了！”
莫遲的第二句話大聲傳出，“其次，拿到營養液的再回來，我這關系戶會取消你所有營養液領取資格！”
第二名出去，也拿到了營養液。
此時，擠在前排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終於，人群中部的人開始往外擠，所有人都開始後退。
莫遲的額間沁出了冷汗。
因為此時，外頭站了近二十位想拿到營養液的人。
但誰也不知道，誰先誰後。
而她手中還剩最後一支。
機甲師上前，在她面前偷偷伸出手，“把東西給我，我就幫你搞定這些人，如何？”
身後的人催了兩次陳部沒得到回應後，伸手準備拿其他的營養液。
“別動！”莫遲耳聽八方，及時制止對方的作死之舉，“我來處理這件事。”
機甲師挑眉，淡淡望著她。
嗷嗷待哺的饑餓的人，緊緊盯著她一舉一動的人，隨時準備出言煽動的人。
莫遲不喜歡隊長。
但她不得不承認，用語言讓大家信服你，是一種能力。
她深呼吸兩個循環，眼前站著的是曾經的自己，攫取資源的面目比這些人更加可憎。
無非想活著、想拿到更多資源有資本活著、想比別人拿到更多資源活得更久。
以及，一個回到地球的夢想。
莫遲面對機甲師的惡意，緩緩露出一個微笑，借用「空氣」將這段話傳入每個人耳蝸，共鳴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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