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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離別只是還未抵達終點的相逢,愛會讓念念不忘再次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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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離別只是還未抵達終點的相逢,愛會讓念念不忘再次回響。”

模模糊糊中, 徐覓翡看見了在自己頭頂晃動的無影燈,刺眼到她無法睜開眼睛,可感知卻分明。

耳邊的聲音也亂七八糟地混為一團。

“她有反應了!”

“醫生, 醫生, 快點來, 她心跳變了, 快點來啊——”

吵得她腦瓜子嗡嗡的疼。

而且這聲音怎麽這麽像陸青滿那臭小子,自己剛才不還在錄節目嗎?節目怎麽樣, 蔣翎玉沒事吧。

一想到這一點,徐覓翡一點也躺不下去, 她想起來。

可渾身就像是被壓著巨大的石塊, 沈重不堪,她甚至費盡力氣, 也無法自己讓自己睜開眼睛。

耳邊的聲音變成了尖叫:“醫生!她眼珠子在轉,她, 她的手指在動, 她是不是要醒了?”

太吵了,聲音都變調了,而且完全不是蔣翎玉的聲音,徐覓翡的意識從餛飩裏拔了出來, 一瞬,如同被雷擊劈中。

她不會是突然回來了吧?

不行!

有人在輕輕地推她,拍她的臉頰,拿起她的手。

徐覓翡抗拒醒來, 她這麽努力地想要留下來, 為什麽要讓她離開?

難言的悲傷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此刻徐覓翡的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蔣翎玉的臉。

而她腦海中的蔣翎玉神情難過, 卻也對她輕輕地揮手,像是在告別。

她眼眶裏的眼淚像是一滴晶瑩的珍珠,滴落下來,灼得徐覓翡的手上一痛,也忽然像打破封印一樣,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的不是陸青滿,不是現實生活裏的場景,是一臉思索的宋念。

宋念見她醒了,上上下下端詳了兩秒說:“是徐覓翡?”

徐覓翡松了口氣。

往邊上看,徐覓翡看到了雙眼通紅,眼皮微腫的蔣翎玉,不知是不是已經哭了很久,她的眼角都已經擦紅了。

徐覓翡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蔣翎玉握著,原來自己後來感覺到的動靜才是真實的。

見她醒了,蔣翎玉反而沒有說話,可她的眼睛裏仿佛又藏著千言萬語,只是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宋念再次看向儀器,喃喃:“那個波段消失了。”

什麽?

徐覓翡隱約有所察覺,宋念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再看蔣翎玉的神情,她也猜得到個大概。

“阿翡。”蔣翎玉終於出聲叫她,聲音是哭過之後的啞,帶著沙沙的質感,“我以為這次是真的失去你了。”

她的話讓徐覓翡原本已經調整好的淚意急劇 上湧,她……也以為自己真的回不來了。徐覓翡坐了起來,把蔣翎玉抱在懷裏,頭抵在蔣翎玉的肩上,感到安穩的同時,那些難過也源源不斷地冒上來。

似乎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短暫地消弭那些不安。

宋念靜靜地看著兩人相擁,不再說別的話,她也在消化剛才蔣翎玉對自己說的話。

自己有所猜測是一回事,真的在好友的口中得到真實是另一回事,這太顛覆她的科學認知了,簡直有悖常理。

但徐覓翡的變化清晰可見,蔣翎玉也沒必要對自己說謊。

一切都是真的,可不停地出現的異常都很不正常,處處都在彰顯著一個事實:這個人不屬於這裏。

宋念還聽到徐覓翡在蔣翎玉的耳邊不停說:“我沒走,我沒走,你不要哭。”

她呼氣,輕輕吹在蔣翎玉的眼角,心疼不已。

這要是放在平時,她肯定要挖苦一下,但這次她一聲不吭。

過了半晌,她才開口。

“你怎麽樣了?”其實該檢查的都已經檢查過了,徐覓翡的身體狀況很好,準確來說——是很正常,正常的很奇怪的那種正常,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徐覓翡點點頭:“現在感覺沒事了,剛才我暈過去的原因是?”

宋念:“沒有原因,就是正常的疲勞,信息素不穩定。”

剛說完,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金池魚的聲音比她的人先到。

“小徐總!小徐總!啊啊啊啊!”

金池魚腳步都已經踏入到病房裏了,手才“篤篤篤”地在病房的門上敷衍的敲了幾下,徐覓翡聽見她的身後還有好多嘈雜的聲音。

“你沒事了吧?天,我就一期沒盯住,我……我對不起你,我該死!”金池魚滿臉的自責,就差給跪了,“蘇見微跟著我團隊已經很久了,以前從來沒事,這次居然收了人家的錢來害你,怪我,怪我……”

金池魚還是說的委婉了,沒直接把徐晚知的名字說出來。

徐覓翡也不會怪她,就算今天不是蘇見微來當這個壞人,還有很多個蘇見微會出現,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達成那個結果。

蔣翎玉的胸口明顯有了起伏的幅度,徐覓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現在先別生氣。

“齊律師呢?”她在節目開始之前讓齊律師去找證據的,現在應該事情都做好了。

“在的,在的,外面圍了太多的記者了,他剛和我一起來的時候被看見了,轉地下車庫進來,哦對,還有夢姐,她在應付那些記者。”金池魚嘆口氣說,“作孽啊,你們家這不是趕盡殺絕嗎?”

“不至於,小徐總福大命大,不可能有事的。”從外面趕來的齊開宇出聲,但他進來後先看的是蔣翎玉,神情帶上了猶豫。

蔣翎玉看明白了,直接開口:“是她嗎。”

齊開宇點了點頭,又看了徐覓翡,在得到了兩人的肯定後才說:“合同原件是蔣晚香和徐晚知合謀叫人去拿走的,那兩條虛構的條款也是她們故意加上,蔣晚香在兩個小時前攜款準備逃出國,警察去的時候她拘捕,逃跑的過程中被一輛車撞上。”

“我來的時候去看過了,全身多處骨折,沒死,但是好像……這裏出了點問題,瘋了。”齊開宇發現不管用什麽詞語,也委婉不了,“她一直在大聲說那些自己和徐晚知做過的臟事。”

包括一些她小的時候如何虐待自己的女兒,等再大一些後,又怎麽故意讓女兒去坑蒙拐騙,為自己贏得賭資,瘋瘋癲癲地說完之後,又狂笑著說自己有個最聽話乖巧的女兒……只是,齊開宇覺得這些自己還是別再說出來了。

蔣翎玉始終臉色平靜的聽著,平靜的有點不可思議,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漠。

在聽到“沒死”時,她才指尖顫了一下,最終仍舊是什麽也沒說,垂下了眼睛,眸中的那少許波瀾歸於沈寂。

徐覓翡想了會兒問:“那個撞她的人呢?”

“撞了人之後她逃逸時撞倒了旁邊的大貨車上,自己也昏迷了,但人沒有大礙,故意殺人罪。”齊開宇提了一嘴,“她說自己是狂熱粉絲。”

徐覓翡一聽粉絲兩個字就坐起來了,某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回,她重重地呼吸了兩下才問:“紅色的車?”

齊開宇訝異道:“這你也知道?蔣晚香那邊的話——”

又提前了。

之前開車將原主撞死的那個狂熱粉絲。

徐覓翡的心狂跳,但還是讓自己平靜下來,知道現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處理。

“沒死的話就等她好了之後再把她送進去。”徐覓翡說,“在這之前,找個我們的護工看住她,寸步不離。”

金池魚脫口而出:“監視?”

齊開宇微笑道:“這是照顧老人,怎麽能說成是監視呢。”

徐覓翡:“徐晚知那邊也怎麽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放心,我們現在手握的證據足夠讓她進去了,徐家那邊因為這次徐晚知是被警方帶走的,他們當場就要和徐晚知割席,省了不少事。”

這確實是徐家會做出來的風格,只要真正地影響到了自己家的聲譽和利益,就能毫不猶豫地放棄。

金池魚說:“副節目也是,因為蘇見微這檔子事爆出來,上頭壓力也大,說影響太惡劣了,所以得停播,沒保住,之後你好好休息。”

徐覓翡點頭:“安排好了就行,辛苦你們,記住……無論如何,別讓這些人來打擾羽羽的生活,懂嗎?”

蔣翎玉才驀地擡頭,睜圓了眼睛看向徐覓翡。

這個人所做的所有事,唯一的準則就是自己嗎?

她的肩膀顫動起來,雖然已經竭力克制,可還是按耐不住。

齊開宇和金池魚把該說的都說了,知道現在不用一直呆在這裏,於是都告辭離開。

“雖然你們現在很累了,需要休息,但是抱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沈默了許久的宋念走到病床邊,蔣翎玉欲開口,徐覓翡說,“沒事,讓她問吧。”

“我都知道了。你……”宋念直截了當,沒一句拖泥帶水的,“你能控制自己來和走嗎。”

徐覓翡搖頭。

宋念:“你是在你自己不受控的情況下來這裏的?”

徐覓翡點頭,宋念深呼一口氣後又問:“那就說說,你會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走。”

徐覓翡沈默了,這個問題她現在還無法得到答案。

蔣翎玉在徐覓翡和宋念說話的時候,眉頭微微地蹙著。其實這次徐覓翡暈倒後,她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可她現在還不想面對,宋念的話是揭開了血淋淋的現實,逼她去看。

“你好好休息吧,還有你,也休息。”宋念嘆了口氣,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的嘈雜在半個多小時後也消失了,徐覓翡將蔣翎玉攬進懷裏,躺下,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一時無言。

過了半晌,徐覓翡才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問:“你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麽嗎?”

蔣翎玉倔強地移開了眼神,不願意開口。

徐覓翡伸出兩根手指去捏了捏蔣翎玉的腰間癢癢肉,蔣翎玉要往後躲,她去按住蔣翎玉的背又把人帶回來,失笑:“你再往後退可就掉下去了,待會人家以為我們在病房裏幹什麽呢。”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徐覓翡的說話的時候眼神專註,幹凈的像是一汪澄澈的池水,溫柔的像是輕柔地風掀起的湖面波浪。

聲音淡淡的,但是讓人舒服的拒絕不起來。

蔣翎玉捏了下徐覓翡的鼻子,徐覓翡就甕聲甕氣地學了兩聲豬叫,這下真的把蔣翎玉給逗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眼睛也濕潤了。

“我答應過你,要珍惜我們的現在,要勇敢。”蔣翎玉說。

只是那時候蔣翎玉的理解不同,她以為勇敢就是勇敢的去愛,去體會,去享受。然而到今天,她才真正意識到勇敢不僅如此,勇敢還包括了——要勇敢地面對失去,只要曾經擁有。

徐覓翡揉了下眼角,無聲地點點頭,又眼尾彎起來,逼自己開口:“那就這麽說好了。羽羽,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忽然走了,我也會回來找你的,在這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自己之前聽到的聲音和看見的無影燈,那是現實世界裏的聲音和景象。

她以為自己和蔣翎玉在徹底標記後會和這裏的鏈接變深,沒想到卻反而起了反作用。

這次,蔣翎玉又抿緊了唇,不願答應這個請求。徐覓翡悄悄地又去戳她的腰,大有她不答應自己就一直鬧騰的趨勢,蔣翎玉不想折騰病人,只能無奈悶聲說了句好。

徐覓翡體力還沒完全恢覆,說休息就是休息,摟著蔣翎玉在病房上睡了一覺。

這次宋念沒讓她馬上就可以走,要求她在醫院待夠三天觀察她的身體數值有無波動。

結果第二天,宋念闖入了病房裏,急匆匆的:“你這又是怎麽回事?”

昨天還是挺正常的標準值,從今天開始,她所有的數值都在下降,仿佛身體在緩慢地……衰退?

徐覓翡咽下自己嘴裏的那口橙子,又遞了一個給蔣翎玉:“沒事的。”

“什麽沒事?你說話吶,她這麽不在意的嗎?”宋念急得問蔣翎玉。

“她的身體本來就很難用這些儀器解釋,你把她留的太久,也是一樣的查不出來。”蔣翎玉說,對宋念搖搖頭,“阿念,算了。”

宋念又氣沖沖地走了。

從第二天開始,就陸續有來看徐覓翡的人了,東西塞滿了病房。溫悅和沈晚穗這兩個年輕些,進病房就說徐家這個天殺的,逗得徐覓翡想笑。

林蘇和賀言臻說讓徐覓翡安心養著,等到時候一定得去她們家裏再做客彌補遺憾,徐覓翡欣賞同意。

她沒想到顧言也來了,帶著江渺來的。她倆更逗點,顧言先上來的,穿的嚴嚴實實,戴口罩和鴨舌帽,看起來楞是像個過來偷拍的狗仔,又在外頭踟躇著不直接進來,蔣翎玉差點拉警報叫保安,還是被徐覓翡拉住的。

徐覓翡能聞到顧言的信息素,知道是誰,就拉住了蔣翎玉。

沒多久,又是“噔噔噔”利落的腳步聲,接著顧言就被後頭的江渺踹了進來。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言言估摸著有點不好意思。”江渺進來便笑,她手裏拿著很多的東西,笑吟吟的,在桌上放下東西後說,“本來早就要來了,言言磨磨蹭蹭的,又提前去過夢姐那裏了解情況,這才晚了些。”

顧言的臉在江渺的話中漲紅了,似乎是本想說點什麽被憋紅的。她和徐覓翡的眼神對上,又看蔣翎玉,最後才看了江渺,整個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自顧尷尬。

“坐吧,來就來了,還提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徐覓翡覺得顧言的樣子很搞笑,“顧導是來催羽羽回劇組的嗎?這才第二天。”

“不是!不是!”顧言一聽急了,急了才開始說話,“組裏不急,投資人那邊也很大方,這件事情知道始末後說都可以等,你安心養病吧。”

蔣翎玉沒忍住笑了一下,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顧言竟然這麽傻呢?只知道搞創作,居然到現在都還沒發現那背後通情達理的投資人是誰。

如果不是徐覓翡自己,又有哪個資本等得了,願意等?

“算了,給她說,白的都說成黑的了。”江渺忽然站起來,在徐覓翡和蔣翎玉面前鞠了一躬,還順帶著把顧言摁了下去,真誠地說,“對不起,之前在節目上故意對你們說那些話,我道歉,以後再也不會了。”

徐覓翡搖了搖頭,表示沒事,江渺又說:“我那時候就是想讓顧言清楚自己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我知道你們感情好,所以想讓她意識到後自己放棄。”

“那她放棄了?”徐覓翡問,又轉頭問顧言,“哦——你們倆個在一起了,來病號的面前秀恩愛了?”

“沒有,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很有必要來對你們解釋一下,我們沒在一起。”江渺笑了起來,“順帶著,我想表達一下,你們兩個真的很般配,言言比不上。”

顧言的臉還是紅著,但要面子的她居然沒反駁,徐覓翡的唇邊劃過一絲笑意,很大方地再次點頭:“祝福我收下了。”

她呆的越久,倒是看到了許多不同的可能。原書的劇情中,顧言在為了拍攝這部電影一直圍繞著蔣翎玉打轉,但她從未得到過,她的每一次出場都是為了促進蔣翎玉和徐晚知之間的連接。

現在不是了,每個人都有她自己的生活。

掙脫了原來的安排後,才能顯示出每個人的底色和性格來,不再是模糊一片。

蔣翎玉是,她身邊的人也是。

蔣翎玉只有在聽到江渺的祝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變得輕快少許。

江渺和顧言又坐了一會兒才走,期間看見江渺誇個不停,從兩人般配的話題談到了以後談戀愛一定要談這樣的,還說自己其實早就是兩人的cp粉了,最後走的時候甚至還帶走了蔣翎玉的幾張簽名照。

被忽略在旁的顧言不敢怒也不敢言。

當天對徐覓翡關心的遠不止這些,雖然能讓徐覓翡處理的事情已經在盡可能的壓到最低了,但沒辦法,胡懷夢還是得把需要發布的通稿給她過目。

蔣翎玉對此頗有微詞,但拗不過徐覓翡。

當晚,由胡懷夢與齊開宇代為發出的申明登上了熱搜。

齊開宇闡明了徐晚知聯合蔣晚香的犯罪事實,而胡懷夢則公開了蘇見微和之前節目中徐覓翡數次遭到的暗算,金池魚也在同時轉發,並且公布節目停播。

懶洋洋娛樂快線與大馬士閣這兩位cp粉迅速轉發,各大營銷號也相繼跟上。第二梯隊就是林蘇、賀言臻等人。

而顧言的轉發,更是給沸騰的平臺又加了一把火。

【顧言V:祝幸福。等你們正式辦婚酒大紅包送上!//@經紀人胡懷夢:申明[圖片]】

【江渺:祝幸福。/玫瑰/玫瑰下次我要來吃飯!謎語cp永遠的神~//@顧言V:祝幸福。等你們正式辦婚酒大紅包送上!】

底下的粉絲們都驚呆了。

【wu!!!這是什麽活久見的名場面?顧導你真的不是哭著打下祝幸福這三個字的嗎?】

【最偉大的放棄:祝幸福。】

【敗在這樣一個對手下我也是心服口服的,翡孔雀她真的,我哭死,連顧導都認輸了,一開始粉上她們的cp粉真是過年】

【一開始的我以為她們說的都是假的,後來的我:媽呀戀愛怎麽可能和誰談都一樣QAQ】

【顧導沒事,你之前在看直播的時候送的那些華子也可以當成是隨份子】

【樓上哈哈哈哈你也是沒放過顧導】

隨後,也有人發出了模糊的馬賽克視頻,分別是蔣晚香拘捕時被車撞飛,徐晚知在警察上門的時候破口大罵,仍舊囂張的畫面。

雖然打了馬賽克,但什麽都瞞不過網友,該扒出來的都被扒出來了。

徐覓翡在家休養的第一周,自己雖然感覺身體什麽毛病都沒有,但宋念每天都會過來給她檢查一遍,然後憂心忡忡地走。

到最後蔣翎玉都不問了。

一場潮濕的春雨過後,夏天正式拉開了序幕,充沛的陽光讓一切閃閃發光。

徐覓翡將書房裏整新了一遍,蔣翎玉把那個沒買到的邊框又買了回來,現在牢固地框著她送的那兩個小冰雕。

蔣翎玉問徐覓翡她的那份冰雕呢?怎麽沒見著?徐覓翡只說她給蔣翎玉的冰雕也需要時間做處理,現在還拿不到。

蔣翎玉索性讓徐覓翡不要折騰了,徐覓翡笑著說:“又不累,什麽是折騰?我那叫回禮。”

半個月後,蔣翎玉回到劇組裏繼續拍攝,而顧言的劇組裏多出來一個道具總監的職位,實際上就是為了方便讓徐覓翡隨時方便陪蔣翎玉上班。

最近這段時間,徐覓翡上午總會出門忙一陣子,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訴蔣翎玉自己在做什麽。下午的時候則在顧言的劇組裏等蔣翎玉下班,晚上又一定要在書房裏泡一陣子才進臥室。

由於徐覓翡身體處於修養期,以及平時拍攝疲累,等到蔣翎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一件事。

這天晚上,徐覓翡在書房裏看著桌上的一疊紙張。

這是宋念以她近段時間身體素質的變化打印出來的圖表,徐覓翡自己拿到了。

她的身體不再是平均值,仍舊在衰減,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她偶爾已經能感到吃力,力氣在流失。

徐覓翡清楚,按照原文的劇情線,之前的那次車禍撞上的應該是原主。

她很想逆轉這一切,可是儀器幫不了她任何,宋念也對她的這種狀態束手無策。

或許蔣翎玉早就已經察覺,可兩人默契地不再談論這一點,就像她們之前說的那樣,只想勇敢地擁有現在,每一分每一秒。

正因為意識到這一點,她開始整理許多東西,以及規劃她萬一走了之後蔣翎玉的生活。錢的方面反而是最不用擔心的,她已經將自己名下所有的產業都轉給了蔣翎玉,並且委托了齊開宇。

就是當她拿著遺囑去找齊開宇的時候,早已見識過太多大場面的齊大律師沈默過後紅了眼眶。

而冰雕早就做好了,但她還沒送,這段時間她其實在準備另一個東西,一個早就該送出去卻沒來得及的東西。

桌上的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是幾聲軟綿綿的貓叫,徐覓翡從文件裏擡起頭來笑了。

這是她和蔣翎玉約好的睡覺信號,平時她一個人在書房裏獨處的時候,蔣翎玉不會過來打擾她。

關燈上樓,一開門,冷氣鋪面而來,蔣翎玉斜倚在床頭,懶洋洋地翻著一本書,但視線根本就沒在上面,不知在想著什麽。

“老婆。”徐覓翡上去貼住了香香軟軟的軀體,埋在蔣翎玉的腺體位置聞來聞去,“還不睡啊?明天還要早開工。”

“我不想拍了,想在家陪你。”蔣翎玉把書拿開了,不太所謂的樣子,發尾濕濕潤潤的,有剛抹過護發精油的好聞香味。

這種話蔣翎玉每天去上工之前都要說一次,要是別人聽見了,一定會顛覆自己之前的想法,這哪裏是娛樂圈勞模,明明是黏妻包。要不是顧言特地弄了那職位把徐覓翡叫來,蔣翎玉是真的不想幹。

徐覓翡失笑,垂眸用手碰了碰她的腺體,又像小狗一樣嗅著蔣翎玉的頭發,撥開,心疼地看著蔣翎玉後背那些隱隱的淤血傷口:“還疼嗎?”

前段時間有幾場追逐打鬥的戲份,蔣翎玉從來不用替身,都是自己上,在泥地裏滾來滾去的,她本來就細皮嫩肉,但還是扛下來了。

到了第二天再去拍,都不用化特效妝了,身上現成的。

都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還有點痕跡。

蔣翎玉搖頭:“拍戲的時候很正常,只是看著蝦仁,有什麽疼的。”

徐覓翡伸手從她的腰上圈過去,把人翻轉過來,對著自己,勾著蔣翎玉睡裙的吊帶,表情認真:“我看看身上其他的地方好了沒有。”

燈下,蔣翎玉眼裏的光溫柔又醉人,帶著令人眩暈的光暈,這種光暈也緩柔地籠罩在了她的身體上。

起初徐覓翡還是老老實實的,這邊吊帶拉開,露出這邊的肩膀,只到鎖骨以下的為止,檢查了就回歸原位。

然後在將那邊照做的時候,徐覓翡擡頭一看,發現蔣翎玉靠在床頭,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睨著她,眉眼微微一挑,眼中的光忽然在自己的唇上掠過。

明晃晃的。

她心頭一跳,拿起邊上的水杯就喝,是冰水。她喝得著急,還吃進去一塊冰塊。可水才含在嘴裏,蔣翎玉就靠了過來堵住了她的唇。

舌是溫熱的,唇是濕潤的,她口腔裏的冰水從雙唇相貼的地方溢出,可冰塊卻被蔣翎玉給搶走了。

過罷,罪魁禍首又用舌在她的唇上蹭了一圈,是冰的,但呼吸又是熱的。

到底哪裏學來的?徐覓翡的手上還拿著那杯冰水,冰塊在杯子裏叮咣響,她覺得今晚蔣翎玉應該是故意把冰塊放在那裏的。

等她反應過來了,發現自己的睡衣都沾了水,唇邊下巴,還有蔣翎玉的鎖骨都是。

蔣翎玉將那塊冰塊當著徐覓翡的面咬碎了:“還要檢查嗎?”

不知為何徐覓翡覺得自己的身上格外酸軟,好像自己也變成了那塊冰。

她看著水杯裏還有大半杯的冰塊,低聲說:“要,但這次我要仔細檢查。”

柔和的燈光落在蔣翎玉的瞳孔裏,徐覓翡好望了進去,靠近的同時松手,帶著彈力的吊帶啪地一下輕輕打在蔣翎玉肩膀的位置。

不痛,挺癢,心裏也癢癢的。

她和蔣翎玉的身體逐漸貼近,在壓向蔣翎玉的時候,徐覓翡感覺的到她的心跳,細碎的唇帶著灼熱的溫度落到蔣翎玉的耳後,脖頸,一路往下。

蔣翎玉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隔了這麽長的時間沒做,身體的敏感度不降反升,就連吹口氣都不行,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邀請是自己發起的,不過主導權卻很快移到了徐覓翡的手裏,她的腿都是軟的,由著徐覓翡的手來換姿勢。

呼吸很快就淩亂了起來,蔣翎玉想過要不要停下,但是她的眼神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兩三秒鐘後徐覓翡就發覺了:“這時候走神?”

“不是,我是在想你……”蔣翎玉的脖子線條悠長漂亮,徐覓翡沒忍住在上面留下了個紅痕,蔣翎玉呼吸亂的很,穩了一會兒後才說,“我是在想阿念說你最近身體不好,是不是不行。”

其實宋念還好就徐覓翡現在這個身體,就別折騰別做了。

徐覓翡停了下來,手掌貼上蔣翎玉的後脖頸,往自己的方向一擡,直接堵住了蔣翎玉的唇加深了這個吻:“你說我不行了。”

“沒有,不是……”

貼著自己的溫度很燙很燙,蔣翎玉才說了四個字,餘下的話又被火熱的吻給融化了。這次徐覓翡吻的又兇又重,一點反抗的機會都不給。

她的手經過的地方,蔣翎玉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但很快又溫軟下來。不知什麽時候,室內的光線調暗了,明亮的月光越界進來,蔣翎玉再次被換了個姿勢和位置,因為那一片都是濕的,冰塊在她和徐覓翡的體溫中都化了。

月色和吻一起落下,清冷、醉人,溫柔的讓人心中酸脹不已,用微涼的溫度點燃一團團的火焰,讓整個房間都為欲望燃燒。

來不及反應的深入讓蔣翎玉的大腦空白,很快頭皮發麻,緊抓著徐覓翡的肩膀,指尖緊扣,電流仿佛瞬間劈啪地傳遍全身。

是因為她說的話嗎?

今天徐覓翡可太……行了。信息素也霸道不已地壓著她,怎麽求饒,哭了也不同意。

迷離的吻中和朦朧的淚光中,蔣翎玉感到自己在天堂與地獄中不停地游離。

她竟看見了許許多多自己和徐覓翡的回憶。

每一幀回憶點亮的地方,都是天堂,散發著心醉的暖光。

而黑暗之處,都是徐覓翡在某個相處的瞬間,忽然離開的模樣。

這讓她的心中刺痛。如果沒有徐覓翡,她不會再體會到這種情感。

蔣翎玉很清楚自己是個多麽自私,以及徘徊在瘋狂邊緣的人。

每次在徐覓翡讓自己勇敢的時候,她表面上答應,實際上卻絕望不已。

這種絕望只在和徐覓翡待在一起和親密的短暫的消弭,過後,她就會陷入更大的恐慌。

還不如讓她永遠活在黑暗裏。

見了光,擁有了光,就再也接受不了失去的感覺了。

直到,她的身上仿佛有雨滴落。

蔣翎玉漸漸地清醒過來,看見了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徐覓翡,逆著月光,空氣裏都是兩人的信息素味,仿佛要將人溺亡。

是徐覓翡臉上的汗水滴落了,她就坐了起來,似乎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蔣翎玉的身體裏又產生了一種即將火山噴發的感覺,她過去咬住了徐覓翡的肩,也把徐覓翡壓在床上,做相同的事,體溫幾乎要融化了她們。

混亂且無序,潮濕悶熱的情況持續了許久,姿勢和地點都換了,最後又回到了床上。

直到四肢都已經酸軟無力,清理了狼藉的床單,徐覓翡才緊緊地摟著她,又溫柔地吻了吻蔣翎玉的唇:“還滿意嗎?”

蔣翎玉要別過頭,徐覓翡就捏住她的下巴不讓轉過去,逼迫蔣翎玉要盯著自己的眼睛說。

蔣翎玉的睫毛濕潤,因為哭過好幾場,後來都是生理性的淚水上湧了,她的睫毛又長,已經被打濕成一簇又一簇的了。

“滿意。”蔣翎玉只好說,她擡眸,聲音裏染上一絲顫抖,“阿翡。”

她還沒說出口,徐覓翡已經明白了。

“閉上眼睛。”徐覓翡安撫地拍著蔣翎玉的後背,“我有東西給你。”

蔣翎玉不肯閉上眼睛,眼神裏覆上一層陰影——她該怎麽告訴徐覓翡,這段時間裏她一閉上眼睛,總覺得睜開眼睛後徐覓翡就會離開,消失不見。

每一次上午徐覓翡沒來的時候,她都是心神不寧的。

徐覓翡和蔣翎玉十指相扣,將手伸出來給人看:“牽著你的呢。”

不,不夠,這樣遠遠不夠。

牽著的人也會離開,她該如何真正的留住徐覓翡,或者讓自己在徐覓翡的心裏留下?

蔣翎玉呼吸急促,但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她感覺到自己的無名指一涼,蔣翎玉猛地睜開了眼睛。

是一枚戒指。

一枚造型獨特的戒指,戒圈顏色也如同冷冷的月光,細的,鉑金色,可看著材質不像是鉑金。

主石是一顆被切割成公主方型的藍寶石,在月色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整體看起來低調奢華,像是古董戒指。

蔣翎玉睜圓了眼睛看著徐覓翡,徐覓翡笑著示意她好好看看。

她才發現,發現寶石裏還有鑲嵌的東西。

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雙齒輪,正在持續的轉動。

而戒圈也不是規整的圓形,上面還有類似流線的紋路。

“……莫比烏斯環。”蔣翎玉認了出來,喃喃著,眼底的陰霾有了松動,“你這幾天都在弄這個?”

“裏面的齒輪也會在隨機的時間完全嚙合,機械的理性也會偶爾違背常理。”徐覓翡點頭,摸索著蔣翎玉的無名指,輕吻著柔潤細膩的臉頰說,“帶好它,離別只是還未抵達終點的相逢,羽羽,愛會讓念念不忘再次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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