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73 爛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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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3 爛人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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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傅睿誠那樣的人，也會有真心喜歡的人。
葉衿對此感到詫異。
入夜的秋日，跪坐在沙灘上的他，正一邊感慨此世間奇事，一邊徒手挖沙“尋寶”。
當沙中躍出一抹淺紫，他停下動作，片刻後方才試探著繼續下挖。當最終捧起那只色澤如浸透夜露的貝殼，葉衿不由眉眼微亮，轉身將這意外的發現，遞到側身撐著手臂，靜靜看著他的游為面前。
Alessandro的公寓靠海，窗外潮聲入夢，原本應是靜謐之夜，卻被葉衿的失眠打破。
在枕邊人的翻來覆去中，游為揉著眉心起床，走向衣櫃，在小孩楞楞的目光中，翻出一件葉衿從未見過的厚實棉服，轉身走近，開始給不安的“小貓”穿衣。
棉衣層層裹緊，葉衿被包成笨拙的球。在破破虛弱的抗議聲中，它的主人被壞人拎出了溫暖的公寓。
淩晨一點，游為竟然帶他去看地中海。
葉衿嘴角微翹，藏在圍巾後的虎牙尖尖戳著下唇，毛衣袖子裏的手暗暗用力，將握住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夜色吞噬了彩色房子的光，天地寂靜。
走到樓口，游為忽然停步，像那晚在太平山頂的山洞餐廳，他微微側臉，示意葉衿先行。然而，葉衿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勇氣，圍巾後的眼睛直直盯著他，一眨不眨，似是要把自己完全隱入黑暗。
游為卻不管這許多，掌下驀地用力，一把將人從暗處扯出來。兩人擦過一叢沈睡的三角梅，將夜風拋諸身後，踏著月色，走向海灘。
游為常帶他來這裏散步。
葉衿原以為，到了巴勒莫，游為會像在法蘭克福那般，被事務纏身，偶爾才得空敷衍自己。但意大利的陽光似乎消解了他的忙碌，落地後，游為極少在葉衿面前處理工作。
薛教授這學期沒線下課，線上那幾堂，游為處理的不過是些零碎事。電腦上掛著課時，葉衿總是趴在書房沙發上，咬著餅幹打磨劇本。在某個瞬間，耳機會被人摘下，游為像捋貓似的，從後頸一路滑到尾椎，把他捋得酥麻無力，再翻過身，在教授嚴謹的講課聲中，覆上去。
——他真愛這場景，葉衿幾乎懷疑，游為是不是有“初吻”情結。
傅睿誠來的這天，是游為到意大利後，第一次獨留葉衿在家。如他所說，游為去見程家人了，與此同時，葉衿也終於聽說了傅睿誠那段所謂的“情史”。
不，準確說，是“單戀史”——慘烈到讓人難以直視。
傅睿誠少時傾慕過一個人，那人似一竿玉竹清雅，與傅睿誠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傅大少傲慢輕狂，卻對這“小神仙”敬若神明，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惜，那人從未將他放心上，而傅睿誠卻自此被束縛，程家說一，他絕不敢應二。
與其說，傅睿誠是追著游為和葉衿來的巴勒莫，倒不如說，他是聞著程家人的味兒，一路爬過來的。
“我聽小小說過，他是‘程家的狗’，還以為是落了什麽把柄在人家手裏。沒想到……”
葉衿若有所思。他難得八卦，大概也是驚嘆——連畜生也會動真心，還甘願將其拱手相贈，即便最後落得被棄如敝履的下場。
游為卻不以為意：“萬物相生相克。”
傅睿誠的癲狂，便是游為也需稍加忌憚，但在程家眼中，他什麽都不算。
傅睿誠第一次見到那人，是在一場私募畫展上。
燈光柔和，賓客雲集，喧囂中，他卻被一幅冷清的印象派畫作定住目光。
畫中是雨後初晴的山間日出，即使傅睿誠對藝術嗤之以鼻，仍能看出它在模仿莫奈，筆觸雖生澀，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寧靜生命力，將他的視線牢牢攫住。
畫的作者就站在旁邊。
傅睿誠知道他，程晝回，畫展主角，江城名流都來捧場，只為在他面前露臉，好攀上程家這棵過高的高枝。
雁清山上的程家，是江城的一座隱秘堡壘。慈善，是它遞向世人的面具；而商道、權術，乃至不可告人的交易，才是支撐這座千裏江山的根基。
在如今的家主程恪行成功奪權之前，程家的叔伯們依靠暗地運轉的交易網，賺得滿盆滿缽。程恪行上位後，便開始一刀刀斬斷這些渠道，惹得那些舊勢力險些將他推翻。
程恪行少年忍辱，假扮傀儡，但那份沈靜中，埋的卻是烈焰般的野心。二十年韜光養晦，他織就了一張無懈可擊的網，終以雷霆手段，掌控全局。
程晝回，是程恪行一手養大的孩子，小他一旬，從懵懂稚嫩到成熟內斂，一切都被烙上了“程恪行”的印記。成年後，程晝回不僅是程恪行的左右手，更是對外的潤滑劑。明處，他以溫和優雅的姿態亮相，收獲信賴與美譽；暗處，他穩如磐石，與程恪行合力布局程家的覆雜勢力。
程家如今靠醫療健康產業和創新投資積累財富，葉臻的“新野科技”，也是程家投資的一環。這些合法交易，為程家打造了模範形象，源源生財，再以慈善形式，回饋大眾。
人們都以為，程晝回的畫展、品牌、基金會，也是精心策劃的一場商業與藝術的聯姻，但沒人知道，程恪行那段時間砸下重金進軍文化圈，僅僅只是因為，程晝回某天突然愛上了畫畫。
而傅睿誠，也曾是那些無知者中的一員。
程晝回與養大他的人不同，並非那種鋒芒外露的淩厲長相，他長傅睿誠五歲，那年也才二十多，卻和靜文氣而不失慈悲，似淡墨描出的山水，經千錘百煉沈澱出靜美。
程晝回立在畫作前，無意間與傅睿誠目光相撞，微微一笑，便移開視線。
那笑容很輕，傅睿誠卻忽然覺得心被紮了一下。這情緒，過於陌生，不是占有的渴望，而是……生澀的傾慕？
他想接近他。
傅睿誠費盡心機，買下那幅畫，頻繁亮相程家場合，甚至試圖與他們做生意，只求一個與程晝回對話的機會。
傅家曾和程恪行打過交道，那個人的手段，便是黑手起家的傅氏，也不寒而栗。那種人，怎麽可能真的有人願意靠近他？
在傅睿誠帶回去的那幅畫裏，山間有雙珍珠鳥。
多可笑，傅睿誠竟以為，程晝回也是一只被困山中的鳥兒。
傅睿誠千方百計見到他，認真地，羞澀地，滿懷虔誠地告訴程晝回，自己可以帶他走。
但換回的卻只是困惑的目光。
傅睿誠不信，使盡手段給程家添堵。但再見面，見的就是程恪行了。
那是個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冷靜、克制，占有欲讓人窒息，看向傅睿誠的目光，淡漠得近乎殘忍。
“他——還記得我嗎？”傅睿誠近乎乞求。
程恪行微微側頭，語調平靜，甚至不願提起程晝回的名字，卻如生雷炸耳：“他不關心。”
傅睿誠聽人說過，他視若珍寶的那幅畫，是程晝回為程恪行所作。
但直到他瘋了一樣將那幅畫毀掉又修好，傅睿誠才知道，那不過是程晝回的練筆之作，真正為程恪行所繪的那幅，被人珍藏，連雁清山都下不了。
他根本不是困在山上的鳥，原來，連山都是那只鳥兒的。
……
葉衿窩在游為懷裏，忽然聽得“嘶”了一聲。
他滿腹狐疑，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這故事……不會是何蔚的版本吧？”
游為將臉埋進葉衿的頸窩，懶洋洋地“嗯”了一下。
假的。葉衿毫不猶豫地斷言：“他怎麽不去做狗血小說家？”
游為挑眉：“你怎麽知道他沒寫過？”
葉衿：“他寫了？”
游為：“沒有。”
葉衿磨牙。
他真的很喜歡這麽玩葉衿，百試不爽。
游為似乎有點困了，額頭貼著葉衿溫熱的脖頸，輕笑一聲，震得葉衿長睫亂晃。
秋夜，西西裏晚風輕拂，從遠方偷來鹹濕孤獨，飄搖上岸。
月亮高懸，碎銀搖曳，海神打翻珠寶匣。
岸邊礁石披上冷銀衣，海浪如同大地脈搏，一波又一波地襲岸。
如果要為這篇狗血故事添個註腳——有些人，縱使孤註一擲，也未必能換來岸邊的回應；而有些人，只需靜靜陪伴，便足以讓人沈淪如潮。
葉衿望海的眼神，清澈明亮。
葉家前幾日才有消息傳來，葉林琳和傅家老三好事將近，傅睿誠白天便出現在葉衿面前。
因暴虐不可控被剝奪繼承權的長子，要重回權力中心，是想先拿葉家開刀？而葉臻口中，“幾乎已對葉家宣戰”，但至今仍無確切行動的游家……
“他要毀了葉家嗎？”葉衿輕聲問道。
游為似乎真的入了夢鄉，沒有回應。
葉衿側過頭，鼻尖輕輕擦過身邊人的臉龐，無聲問：“你要毀了葉家嗎？”
自然無人應答。
海浪聲中，葉衿一字一頓默念：“我、幫、你、啊。”
即使付出……你不理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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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秋日，跪坐在沙灘上的他，正一邊感慨此世間奇事，一邊徒手挖沙“尋寶”。
當沙中躍出一抹淺紫，他停下動作，片刻後方才試探著繼續下挖。當最終捧起那只色澤如浸透夜露的貝殼，葉衿不由眉眼微亮，轉身將這意外的發現，遞到側身撐著手臂，靜靜看著他的游為面前。
Alessandro的公寓靠海，窗外潮聲入夢，原本應是靜謐之夜，卻被葉衿的失眠打破。
在枕邊人的翻來覆去中，游為揉著眉心起床，走向衣櫃，在小孩楞楞的目光中，翻出一件葉衿從未見過的厚實棉服，轉身走近，開始給不安的“小貓”穿衣。
棉衣層層裹緊，葉衿被包成笨拙的球。在破破虛弱的抗議聲中，它的主人被壞人拎出了溫暖的公寓。
淩晨一點，游為竟然帶他去看地中海。
葉衿嘴角微翹，藏在圍巾後的虎牙尖尖戳著下唇，毛衣袖子裏的手暗暗用力，將握住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夜色吞噬了彩色房子的光，天地寂靜。
走到樓口，游為忽然停步，像那晚在太平山頂的山洞餐廳，他微微側臉，示意葉衿先行。然而，葉衿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勇氣，圍巾後的眼睛直直盯著他，一眨不眨，似是要把自己完全隱入黑暗。
游為卻不管這許多，掌下驀地用力，一把將人從暗處扯出來。兩人擦過一叢沈睡的三角梅，將夜風拋諸身後，踏著月色，走向海灘。
游為常帶他來這裏散步。
葉衿原以為，到了巴勒莫，游為會像在法蘭克福那般，被事務纏身，偶爾才得空敷衍自己。但意大利的陽光似乎消解了他的忙碌，落地後，游為極少在葉衿面前處理工作。
薛教授這學期沒線下課，線上那幾堂，游為處理的不過是些零碎事。電腦上掛著課時，葉衿總是趴在書房沙發上，咬著餅幹打磨劇本。在某個瞬間，耳機會被人摘下，游為像捋貓似的，從後頸一路滑到尾椎，把他捋得酥麻無力，再翻過身，在教授嚴謹的講課聲中，覆上去。
——他真愛這場景，葉衿幾乎懷疑，游為是不是有“初吻”情結。
傅睿誠來的這天，是游為到意大利後，第一次獨留葉衿在家。如他所說，游為去見程家人了，與此同時，葉衿也終於聽說了傅睿誠那段所謂的“情史”。
不，準確說，是“單戀史”——慘烈到讓人難以直視。
傅睿誠少時傾慕過一個人，那人似一竿玉竹清雅，與傅睿誠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傅大少傲慢輕狂，卻對這“小神仙”敬若神明，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惜，那人從未將他放心上，而傅睿誠卻自此被束縛，程家說一，他絕不敢應二。
與其說，傅睿誠是追著游為和葉衿來的巴勒莫，倒不如說，他是聞著程家人的味兒，一路爬過來的。
“我聽小小說過，他是‘程家的狗’，還以為是落了什麽把柄在人家手裏。沒想到……”
葉衿若有所思。他難得八卦，大概也是驚嘆——連畜生也會動真心，還甘願將其拱手相贈，即便最後落得被棄如敝履的下場。
游為卻不以為意：“萬物相生相克。”
傅睿誠的癲狂，便是游為也需稍加忌憚，但在程家眼中，他什麽都不算。
傅睿誠第一次見到那人，是在一場私募畫展上。
燈光柔和，賓客雲集，喧囂中，他卻被一幅冷清的印象派畫作定住目光。
畫中是雨後初晴的山間日出，即使傅睿誠對藝術嗤之以鼻，仍能看出它在模仿莫奈，筆觸雖生澀，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寧靜生命力，將他的視線牢牢攫住。
畫的作者就站在旁邊。
傅睿誠知道他，程晝回，畫展主角，江城名流都來捧場，只為在他面前露臉，好攀上程家這棵過高的高枝。
雁清山上的程家，是江城的一座隱秘堡壘。慈善，是它遞向世人的面具；而商道、權術，乃至不可告人的交易，才是支撐這座千裏江山的根基。
在如今的家主程恪行成功奪權之前，程家的叔伯們依靠暗地運轉的交易網，賺得滿盆滿缽。程恪行上位後，便開始一刀刀斬斷這些渠道，惹得那些舊勢力險些將他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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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晝回，是程恪行一手養大的孩子，小他一旬，從懵懂稚嫩到成熟內斂，一切都被烙上了“程恪行”的印記。成年後，程晝回不僅是程恪行的左右手，更是對外的潤滑劑。明處，他以溫和優雅的姿態亮相，收獲信賴與美譽；暗處，他穩如磐石，與程恪行合力布局程家的覆雜勢力。
程家如今靠醫療健康產業和創新投資積累財富，葉臻的“新野科技”，也是程家投資的一環。這些合法交易，為程家打造了模範形象，源源生財，再以慈善形式，回饋大眾。
人們都以為，程晝回的畫展、品牌、基金會，也是精心策劃的一場商業與藝術的聯姻，但沒人知道，程恪行那段時間砸下重金進軍文化圈，僅僅只是因為，程晝回某天突然愛上了畫畫。
而傅睿誠，也曾是那些無知者中的一員。
程晝回與養大他的人不同，並非那種鋒芒外露的淩厲長相，他長傅睿誠五歲，那年也才二十多，卻和靜文氣而不失慈悲，似淡墨描出的山水，經千錘百煉沈澱出靜美。
程晝回立在畫作前，無意間與傅睿誠目光相撞，微微一笑，便移開視線。
那笑容很輕，傅睿誠卻忽然覺得心被紮了一下。這情緒，過於陌生，不是占有的渴望，而是……生澀的傾慕？
他想接近他。
傅睿誠費盡心機，買下那幅畫，頻繁亮相程家場合，甚至試圖與他們做生意，只求一個與程晝回對話的機會。
傅家曾和程恪行打過交道，那個人的手段，便是黑手起家的傅氏，也不寒而栗。那種人，怎麽可能真的有人願意靠近他？
在傅睿誠帶回去的那幅畫裏，山間有雙珍珠鳥。
多可笑，傅睿誠竟以為，程晝回也是一只被困山中的鳥兒。
傅睿誠千方百計見到他，認真地，羞澀地，滿懷虔誠地告訴程晝回，自己可以帶他走。
但換回的卻只是困惑的目光。
傅睿誠不信，使盡手段給程家添堵。但再見面，見的就是程恪行了。
那是個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冷靜、克制，占有欲讓人窒息，看向傅睿誠的目光，淡漠得近乎殘忍。
“他——還記得我嗎？”傅睿誠近乎乞求。
程恪行微微側頭，語調平靜，甚至不願提起程晝回的名字，卻如生雷炸耳：“他不關心。”
傅睿誠聽人說過，他視若珍寶的那幅畫，是程晝回為程恪行所作。
但直到他瘋了一樣將那幅畫毀掉又修好，傅睿誠才知道，那不過是程晝回的練筆之作，真正為程恪行所繪的那幅，被人珍藏，連雁清山都下不了。
他根本不是困在山上的鳥，原來，連山都是那只鳥兒的。
……
葉衿窩在游為懷裏，忽然聽得“嘶”了一聲。
他滿腹狐疑，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這故事……不會是何蔚的版本吧？”
游為將臉埋進葉衿的頸窩，懶洋洋地“嗯”了一下。
假的。葉衿毫不猶豫地斷言：“他怎麽不去做狗血小說家？”
游為挑眉：“你怎麽知道他沒寫過？”
葉衿：“他寫了？”
游為：“沒有。”
葉衿磨牙。
他真的很喜歡這麽玩葉衿，百試不爽。
游為似乎有點困了，額頭貼著葉衿溫熱的脖頸，輕笑一聲，震得葉衿長睫亂晃。
秋夜，西西裏晚風輕拂，從遠方偷來鹹濕孤獨，飄搖上岸。
月亮高懸，碎銀搖曳，海神打翻珠寶匣。
岸邊礁石披上冷銀衣，海浪如同大地脈搏，一波又一波地襲岸。
如果要為這篇狗血故事添個註腳——有些人，縱使孤註一擲，也未必能換來岸邊的回應；而有些人，只需靜靜陪伴，便足以讓人沈淪如潮。
葉衿望海的眼神，清澈明亮。
葉家前幾日才有消息傳來，葉林琳和傅家老三好事將近，傅睿誠白天便出現在葉衿面前。
因暴虐不可控被剝奪繼承權的長子，要重回權力中心，是想先拿葉家開刀？而葉臻口中，“幾乎已對葉家宣戰”，但至今仍無確切行動的游家……
“他要毀了葉家嗎？”葉衿輕聲問道。
游為似乎真的入了夢鄉，沒有回應。
葉衿側過頭，鼻尖輕輕擦過身邊人的臉龐，無聲問：“你要毀了葉家嗎？”
自然無人應答。
海浪聲中，葉衿一字一頓默念：“我、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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