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63 愉快動物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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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63 愉快動物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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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月色皎潔，兩位單身男子不合時宜地前後腳現身於荒涼的地鐵站口。
此處向來冷清，空曠的小廣場盡頭，一條細窄的車道蜿蜒進幽暗林中，零星路燈亦到此為止。若是清晨起霧，這裏看起來不會通向除寂靜嶺以外的任何地方。
比起早上出發時，游為此刻的腳步拖得有些沈，而何蔚緊隨其後，雖兩日未曾合眼，但深深的雙眼皮褶子下，那對眸光依舊炯炯有神。
他今晨才到法蘭克福，還沒找落腳地，游為拋給他學校附近那間公寓的鑰匙，何蔚卻死乞白賴，尾隨其後，欲探游少今夜情歸何處。
雖然在來的路上，心中差不多已經有數，但……一路跟到終點站才下車的何蔚，在終於確認了游為的目的地後，看起來似乎仍然不太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鎖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方才瞇縫起眼失笑出聲：“你來真的啊？游少，你玩金屋藏嬌，葉臻他知道嗎？”
上午講座剛散，游為還沒和導師搭上話，就被何蔚一把扯走，直奔樓上教室，翻看那堆他橫跨亞歐背來的卷宗——雖然卷宗內容大都由祝逸飛提供，但何蔚也花了機票和時間，算得上勞苦功高哦。
資料堆如山，密密麻麻，樁樁件件，盡是血色舊事。
游為一日看盡罪惡，疲態盡顯，只想埋頭大睡。反觀何蔚，除了襯衫穿了一天難免起了褶皺，他連早上在機場VIP休息室搓過的發型都沒塌陷哪怕一毫米——何大少的頭發和他本人一樣，屬於高精力人群的高精力發群。
對於何蔚方才的誇張反應，游為懶得理會，車鑰匙一掏，賓利車燈應聲而亮，如鬼火照亮五米方圓。他幽靈般下了臺階，又回頭，看向那懶洋洋倚墻微笑的何蔚。
“我回市中心了，您那金屋——二小姐金枝玉葉，答應我，以後也只容他一位吧。”
游為不置可否地合上倦目：“會轉告你的善意。”
“別——”何蔚急擺手，帶點苦笑，“別透露我來過。至少，最近別提。”
不說從前，光是今年寥寥幾次接觸，葉二小姐對何大少的敵意都快溢出來。中秋夜，若讓那小人家知道，搶走游為的不單是薛教授，葉衿怕是要把對老人家無處撒的怨氣，一股腦全部算在何蔚頭上。
雖然葉二生氣挺可愛，但雲暻還托他傳話呢，在葉衿面前，何蔚總得裝個人樣。
他輕咳兩聲，擺正姿態：“勞駕回去跟葉二說，曲雲暻有我罩著，他不必費心了。”
那日，在書房聽到游為透露給他的消息後，葉衿一得空便急電國內。雲暻如常接了，卻話不對心，葉衿幾句試探便掛了電話——家中有眼在盯著她。要不要聯絡其他人的念頭過後，葉衿最後只給何蔚發了一條消息。
那時，何蔚的回覆便是這句。但為免二小姐生疑，他來法蘭克福，特地再托游為傳話一遍。
“你認真的？”游為重覆了他剛才的問題。
何家的花花大少爺，這次是真栽在一枝花梢上了？
何蔚哈哈挑眉：“我姐前兩天都訂婚了，我緊跟其後，很奇怪？”
游為冷漠回答：“非常。”
過往經驗已經證明，何蔚壓根不是什麽情種，而曲雲暻的取向明擺著，何蔚這回根本沒戲。即便過往情場失意時，“男子漢”的勝負欲總能讓他最後贏得美人歸，然後再一拍兩散， 但這次，難不成就因為追不上曲雲暻，就要糾纏一輩子？
何蔚笑得很暧昧：“我就喜歡高難度。”
葉衿說得對，他有病。
游為沒興趣跟病號磨牙，轉身便往賓利走去。
“嗳！”何蔚在背後叫住他，“你急著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啊？我話說前頭，葉衿他可生不了！”
這話糙得過分。游為眉一跳，不耐地“嘖”了一聲。
何蔚無辜眨眼道：“餵，別氣嘛。我來也是幫你打預防針，大佬，過幾天還有更糟糕的家夥過來呢。”
他倒是也很清楚自己糟糕。
見游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何蔚瞇眼笑了笑，使壞一樣又從自己的八卦簍子裏翻出幾段存貨，朝著游為的背影喊道：“宛丘裏，那家會所，還記得吧？”
當然。
“會所老板，宋家老三宋霽和，他對外一直說，那是他大哥宋錫元送他的禮物，但——”何蔚故意拖腔拖調，“宛丘裏，是個音譯名來著。游為，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新姐夫宋錫元，他、最、喜、歡的葉衿——英文名叫什麽？”
游為猛地站定，一轉身，瞇縫著眼，目光如錐，狠狠紮向何蔚。
#
心跳驟急。
熱浪攀升，呼吸漸促，急而不亂。
耳廓染紅，微顫，像被炙烤的薄瓷。
擦槍走火。
拇指笨拙地蘸了點shi。潤，在筆尖揉開，葉衿頓時一僵，身子不由自主地縮。。緊，渾身毛孔舒。。張，連頭皮都繃得發。。麻。
桂花、蜜桃烏龍、還有清淡的石楠香，混雜在狹窄的衣櫃空間裏，甜。。膩。又叫人窒息。
他縮在衣物堆中，眼神huan。。散，手指胡亂摸索到星星狼。。藉。
真是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啊。
游為回來後，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勃然大怒，把他掃地出門？
補救也來不及了。
但葉衿也沒打算補救來著。
是游為活該的。在游輪那夜之前，葉衿對這種事冷淡得要命，連生。li性的自。。du 都不屑一試。葉衿好，助教壞，誰讓他不教人事，偏教——人事。
雙關了。葉衿為自己在這種情境下還能靈光乍現，熟練運用修辭而喝彩。
衣櫃裏的姿勢憋悶得要命，但他懶得動，只隨意側了側身，讓腦袋垂在那件最初的厚重大衣上。
來到鴉堡後，他才開始學會自我wei。。jie——游為手把手“指導”，從如何探入前袋，丈量身體的形狀，到用拇指順著紋理撫過脈。。絡，直抵溫熱的泉。眼。
葉衿閉上眼，像過去那十個輾轉難眠的夜晚一樣，記憶中的游為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冷漠的眼，高挺的鼻，微啟的薄唇……越清晰，越將葉衿壓抑多年的想念挑得一發不可收拾。
但剛剛還是第一次，在沒有游為幫助的情況下，葉衿眼底炸開了雪白星光。
他進步了，助教學長會給他加平時分嗎？
葉衿懶洋洋地吸了吸鼻子，黏稠的空氣讓胸口發悶，但他沒有力氣和興致推開櫃門透氣。
等會兒讓游為打開好了呀。如果等會兒他發現不了，就幹脆在這兒睡一夜。明早游為醒來，像往常一樣丟下葉衿出門，翻找得體西裝時，便會驚喜地發現——沒有一件衣服能穿上身啦！
他會喜歡這個驚喜嗎？
葉衿忍不住勾起唇角，舌頭舔上虎牙尖尖。
不知從何時起，他做事開始不顧後果——或許不是不顧，而是越壞的後果，越叫他興奮。
在葉臻面前，葉衿好歹還能裝模作樣收斂幾分，但游為太縱容他了。游為活該。誰讓他一再不斷地暗示葉衿，游為和“祝逸飛”，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葉衿並不明白。但在剛剛，他似乎明白了一點。
“游為。”
他慢慢、慢慢地重覆著，舌尖輕。tian。。齒間，細細咀嚼這名字的每一道起伏。
#
“游為。”
何蔚幽幽嘆了口氣：“突然有點明白，二小姐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在他眼裏，我完全是個反派啊。”
不止在葉衿面前挑撥，勸他離游為遠點，還屢屢在游為面前揭露葉二的緋聞，太多了——雖然大都不是他故意的，但懷璧其罪，葉衿生成那樣，就是原罪。
何蔚擺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悠悠道：“我想了很久，我和葉二到底有什麽天大的過節。明明我才從紐約回江城三年，可他第一次見我就像撞鬼。最近，我好像想通了一點。”
“為仔。”他又裝腔作勢地扯起港腔，“當年在港城，你們早就認識了，是吧？”
游為沒回答，何蔚卻毫不在意。他話雖常帶三分胡謅，但在游為面前，鮮少說出無憑無據的推論。話到此處，已是實錘。
游為根本不在乎他知不知道，何蔚也並不在意，游為從未跟自己分享過這段往事。他甚至也不意外，游為能將這些事在心中藏這麽久。但何蔚很驚訝，經歷了這麽多後，游為竟然再一次選擇將葉衿拉回自己身邊。
明明在游為眼中，葉衿過去的背叛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樣也可以被原諒嗎？
何蔚一時失神，但不過片刻，又恢覆如常，甚至更加正色了幾分：“你知道的，我姐和宋錫元訂婚，只是幌子。她有自己的事要查。但游為，宋家水太深了。如果有一天我摟不住我姐的底，你得答應我，你要保住她。”
這話根本不用他提。
游為是游家獨子，自小身邊最親近的，除了家人，就是一同長大的何家姐弟。游為對旁人冷漠，卻從沒想過自己會袖手旁觀這對活寶的事。
他答得幹脆：“當然。”
何蔚的眼神難得嚴肅：“你發誓。”
游為盯著他，一字一頓：“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有事——短期內。”
“不用加最後一句也可以。”何蔚松了口氣，向後退一步，隨即笑了：“太鄭重，我信你。不過，二小姐知道了，會不會更不高興？但她也是為了沈青……算了，不碰瓷了，我姐是為了她心中的‘正義’。”
他說著，從兜裏掏出個小禮盒，像丟棒球一樣拋給游為：“送葉二的，占用你這麽長時間，夠他偷偷哭幾場了？”
“你為什麽總預設他不高興？”游為突然替葉衿辯解，“他一般不會對人胡攪蠻纏。”
“除了對你是吧？”何蔚很懂地擠了擠眼，表情意味深長。
游為沒理他，三指托起禮物盒，在路燈和車燈的交錯光影下轉了一圈，什麽也沒看出來。
何蔚煞有介事地介紹：“葉家嘛，遲早完蛋。這是我給葉衿的保命禮物，下了血本的，你別獨吞——哎哎別扔啊！”
他失笑：“我明天就走了，下次再來跟他道歉。你回去哄哄他吧，天涯共此時，美太平洋現在還在過中秋呢……今天還沒結束吧？”
他話可真密，連祝逸飛都要甘拜下風。
游為煩他，卻也從沒有真的甩下他就離開。想到這點，何蔚的眼神忽然柔和了幾分：“游為，我看著你長大，基本沒見你執著過什麽。這次要是認真的話，我幫你。”
這幾句，除了故意占便宜的“看著你長大”，別的都說得動情。
大人們常說，何蔚和祝逸飛很像，嘴欠又懶散，甚至倆人偶爾都敢在游釗頭頂蹦迪。但他們其實並不合拍，內核也完全不同。
祝逸飛的戲謔只是表象，事實上，他極守規矩，忠誠賣命，假如賣命的對象忽然覺得他“不聽話”了，那八成是因為，他正為另一個人賣這個人的命。
而何蔚——他沒底線。
何大少家世太好，給了他無懼一切的底氣，卻也套牢了他的枷鎖。如果不是“何蔚”這層身份，游為不止一次地覺得，他該是個純瘋子。
至於上次見何蔚這麽“動情”，還是初中二年級，何大少拉張椅子坐到游為桌前，深情地對發小說：“我幫你搞定老師的監控，只要你略施魅力，幫我將女朋友變成前女友。”
現在他們都二十七八了，游為的答案還和當年一樣：“管好你自己。”
何蔚“噗嗤”一聲捂著肚子笑了出來，擺擺手，率先轉身走進地鐵站。
這是最後一班地鐵，十二點將至，游為也得超速趕赴另一個約會。
我會幫你的，游為，只要——
何蔚腳步一頓，忽然再次回頭看了眼站外，只見那輛車的尾燈已隱入密林了。
他眉梢微揚，沈默片刻，又轉過身，堅定地背向那個方向，消失在燈光之下。
#
只要。
【作者有話說】
章節名出自樹莉莉Serrini同名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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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早上出發時，游為此刻的腳步拖得有些沈，而何蔚緊隨其後，雖兩日未曾合眼，但深深的雙眼皮褶子下，那對眸光依舊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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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來的路上，心中差不多已經有數，但……一路跟到終點站才下車的何蔚，在終於確認了游為的目的地後，看起來似乎仍然不太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鎖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方才瞇縫起眼失笑出聲：“你來真的啊？游少，你玩金屋藏嬌，葉臻他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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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堆如山，密密麻麻，樁樁件件，盡是血色舊事。
游為一日看盡罪惡，疲態盡顯，只想埋頭大睡。反觀何蔚，除了襯衫穿了一天難免起了褶皺，他連早上在機場VIP休息室搓過的發型都沒塌陷哪怕一毫米——何大少的頭發和他本人一樣，屬於高精力人群的高精力發群。
對於何蔚方才的誇張反應，游為懶得理會，車鑰匙一掏，賓利車燈應聲而亮，如鬼火照亮五米方圓。他幽靈般下了臺階，又回頭，看向那懶洋洋倚墻微笑的何蔚。
“我回市中心了，您那金屋——二小姐金枝玉葉，答應我，以後也只容他一位吧。”
游為不置可否地合上倦目：“會轉告你的善意。”
“別——”何蔚急擺手，帶點苦笑，“別透露我來過。至少，最近別提。”
不說從前，光是今年寥寥幾次接觸，葉二小姐對何大少的敵意都快溢出來。中秋夜，若讓那小人家知道，搶走游為的不單是薛教授，葉衿怕是要把對老人家無處撒的怨氣，一股腦全部算在何蔚頭上。
雖然葉二生氣挺可愛，但雲暻還托他傳話呢，在葉衿面前，何蔚總得裝個人樣。
他輕咳兩聲，擺正姿態：“勞駕回去跟葉二說，曲雲暻有我罩著，他不必費心了。”
那日，在書房聽到游為透露給他的消息後，葉衿一得空便急電國內。雲暻如常接了，卻話不對心，葉衿幾句試探便掛了電話——家中有眼在盯著她。要不要聯絡其他人的念頭過後，葉衿最後只給何蔚發了一條消息。
那時，何蔚的回覆便是這句。但為免二小姐生疑，他來法蘭克福，特地再托游為傳話一遍。
“你認真的？”游為重覆了他剛才的問題。
何家的花花大少爺，這次是真栽在一枝花梢上了？
何蔚哈哈挑眉：“我姐前兩天都訂婚了，我緊跟其後，很奇怪？”
游為冷漠回答：“非常。”
過往經驗已經證明，何蔚壓根不是什麽情種，而曲雲暻的取向明擺著，何蔚這回根本沒戲。即便過往情場失意時，“男子漢”的勝負欲總能讓他最後贏得美人歸，然後再一拍兩散， 但這次，難不成就因為追不上曲雲暻，就要糾纏一輩子？
何蔚笑得很暧昧：“我就喜歡高難度。”
葉衿說得對，他有病。
游為沒興趣跟病號磨牙，轉身便往賓利走去。
“嗳！”何蔚在背後叫住他，“你急著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啊？我話說前頭，葉衿他可生不了！”
這話糙得過分。游為眉一跳，不耐地“嘖”了一聲。
何蔚無辜眨眼道：“餵，別氣嘛。我來也是幫你打預防針，大佬，過幾天還有更糟糕的家夥過來呢。”
他倒是也很清楚自己糟糕。
見游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何蔚瞇眼笑了笑，使壞一樣又從自己的八卦簍子裏翻出幾段存貨，朝著游為的背影喊道：“宛丘裏，那家會所，還記得吧？”
當然。
“會所老板，宋家老三宋霽和，他對外一直說，那是他大哥宋錫元送他的禮物，但——”何蔚故意拖腔拖調，“宛丘裏，是個音譯名來著。游為，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新姐夫宋錫元，他、最、喜、歡的葉衿——英文名叫什麽？”
游為猛地站定，一轉身，瞇縫著眼，目光如錐，狠狠紮向何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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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驟急。
熱浪攀升，呼吸漸促，急而不亂。
耳廓染紅，微顫，像被炙烤的薄瓷。
擦槍走火。
拇指笨拙地蘸了點shi。潤，在筆尖揉開，葉衿頓時一僵，身子不由自主地縮。。緊，渾身毛孔舒。。張，連頭皮都繃得發。。麻。
桂花、蜜桃烏龍、還有清淡的石楠香，混雜在狹窄的衣櫃空間裏，甜。。膩。又叫人窒息。
他縮在衣物堆中，眼神huan。。散，手指胡亂摸索到星星狼。。藉。
真是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啊。
游為回來後，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勃然大怒，把他掃地出門？
補救也來不及了。
但葉衿也沒打算補救來著。
是游為活該的。在游輪那夜之前，葉衿對這種事冷淡得要命，連生。li性的自。。du 都不屑一試。葉衿好，助教壞，誰讓他不教人事，偏教——人事。
雙關了。葉衿為自己在這種情境下還能靈光乍現，熟練運用修辭而喝彩。
衣櫃裏的姿勢憋悶得要命，但他懶得動，只隨意側了側身，讓腦袋垂在那件最初的厚重大衣上。
來到鴉堡後，他才開始學會自我wei。。jie——游為手把手“指導”，從如何探入前袋，丈量身體的形狀，到用拇指順著紋理撫過脈。。絡，直抵溫熱的泉。眼。
葉衿閉上眼，像過去那十個輾轉難眠的夜晚一樣，記憶中的游為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冷漠的眼，高挺的鼻，微啟的薄唇……越清晰，越將葉衿壓抑多年的想念挑得一發不可收拾。
但剛剛還是第一次，在沒有游為幫助的情況下，葉衿眼底炸開了雪白星光。
他進步了，助教學長會給他加平時分嗎？
葉衿懶洋洋地吸了吸鼻子，黏稠的空氣讓胸口發悶，但他沒有力氣和興致推開櫃門透氣。
等會兒讓游為打開好了呀。如果等會兒他發現不了，就幹脆在這兒睡一夜。明早游為醒來，像往常一樣丟下葉衿出門，翻找得體西裝時，便會驚喜地發現——沒有一件衣服能穿上身啦！
他會喜歡這個驚喜嗎？
葉衿忍不住勾起唇角，舌頭舔上虎牙尖尖。
不知從何時起，他做事開始不顧後果——或許不是不顧，而是越壞的後果，越叫他興奮。
在葉臻面前，葉衿好歹還能裝模作樣收斂幾分，但游為太縱容他了。游為活該。誰讓他一再不斷地暗示葉衿，游為和“祝逸飛”，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葉衿並不明白。但在剛剛，他似乎明白了一點。
“游為。”
他慢慢、慢慢地重覆著，舌尖輕。tian。。齒間，細細咀嚼這名字的每一道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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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為。”
何蔚幽幽嘆了口氣：“突然有點明白，二小姐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在他眼裏，我完全是個反派啊。”
不止在葉衿面前挑撥，勸他離游為遠點，還屢屢在游為面前揭露葉二的緋聞，太多了——雖然大都不是他故意的，但懷璧其罪，葉衿生成那樣，就是原罪。
何蔚擺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悠悠道：“我想了很久，我和葉二到底有什麽天大的過節。明明我才從紐約回江城三年，可他第一次見我就像撞鬼。最近，我好像想通了一點。”
“為仔。”他又裝腔作勢地扯起港腔，“當年在港城，你們早就認識了，是吧？”
游為沒回答，何蔚卻毫不在意。他話雖常帶三分胡謅，但在游為面前，鮮少說出無憑無據的推論。話到此處，已是實錘。
游為根本不在乎他知不知道，何蔚也並不在意，游為從未跟自己分享過這段往事。他甚至也不意外，游為能將這些事在心中藏這麽久。但何蔚很驚訝，經歷了這麽多後，游為竟然再一次選擇將葉衿拉回自己身邊。
明明在游為眼中，葉衿過去的背叛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樣也可以被原諒嗎？
何蔚一時失神，但不過片刻，又恢覆如常，甚至更加正色了幾分：“你知道的，我姐和宋錫元訂婚，只是幌子。她有自己的事要查。但游為，宋家水太深了。如果有一天我摟不住我姐的底，你得答應我，你要保住她。”
這話根本不用他提。
游為是游家獨子，自小身邊最親近的，除了家人，就是一同長大的何家姐弟。游為對旁人冷漠，卻從沒想過自己會袖手旁觀這對活寶的事。
他答得幹脆：“當然。”
何蔚的眼神難得嚴肅：“你發誓。”
游為盯著他，一字一頓：“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有事——短期內。”
“不用加最後一句也可以。”何蔚松了口氣，向後退一步，隨即笑了：“太鄭重，我信你。不過，二小姐知道了，會不會更不高興？但她也是為了沈青……算了，不碰瓷了，我姐是為了她心中的‘正義’。”
他說著，從兜裏掏出個小禮盒，像丟棒球一樣拋給游為：“送葉二的，占用你這麽長時間，夠他偷偷哭幾場了？”
“你為什麽總預設他不高興？”游為突然替葉衿辯解，“他一般不會對人胡攪蠻纏。”
“除了對你是吧？”何蔚很懂地擠了擠眼，表情意味深長。
游為沒理他，三指托起禮物盒，在路燈和車燈的交錯光影下轉了一圈，什麽也沒看出來。
何蔚煞有介事地介紹：“葉家嘛，遲早完蛋。這是我給葉衿的保命禮物，下了血本的，你別獨吞——哎哎別扔啊！”
他失笑：“我明天就走了，下次再來跟他道歉。你回去哄哄他吧，天涯共此時，美太平洋現在還在過中秋呢……今天還沒結束吧？”
他話可真密，連祝逸飛都要甘拜下風。
游為煩他，卻也從沒有真的甩下他就離開。想到這點，何蔚的眼神忽然柔和了幾分：“游為，我看著你長大，基本沒見你執著過什麽。這次要是認真的話，我幫你。”
這幾句，除了故意占便宜的“看著你長大”，別的都說得動情。
大人們常說，何蔚和祝逸飛很像，嘴欠又懶散，甚至倆人偶爾都敢在游釗頭頂蹦迪。但他們其實並不合拍，內核也完全不同。
祝逸飛的戲謔只是表象，事實上，他極守規矩，忠誠賣命，假如賣命的對象忽然覺得他“不聽話”了，那八成是因為，他正為另一個人賣這個人的命。
而何蔚——他沒底線。
何大少家世太好，給了他無懼一切的底氣，卻也套牢了他的枷鎖。如果不是“何蔚”這層身份，游為不止一次地覺得，他該是個純瘋子。
至於上次見何蔚這麽“動情”，還是初中二年級，何大少拉張椅子坐到游為桌前，深情地對發小說：“我幫你搞定老師的監控，只要你略施魅力，幫我將女朋友變成前女友。”
現在他們都二十七八了，游為的答案還和當年一樣：“管好你自己。”
何蔚“噗嗤”一聲捂著肚子笑了出來，擺擺手，率先轉身走進地鐵站。
這是最後一班地鐵，十二點將至，游為也得超速趕赴另一個約會。
我會幫你的，游為，只要——
何蔚腳步一頓，忽然再次回頭看了眼站外，只見那輛車的尾燈已隱入密林了。
他眉梢微揚，沈默片刻，又轉過身，堅定地背向那個方向，消失在燈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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