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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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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懷疑

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痛苦的蕭卿野覺得他要窒息了。

他攥緊身側的被子。

咳得胸膛有些發疼,腦袋還一片空白。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傷害過他的人。

無論是誰。

外面的雨勢漸大,隔了玻璃都能聽到嗶啦嗶啦的聲音。

謝南州本來是想進去看看蕭卿野的,怕他睡得不安分,把本應該蓋在身上的被子踢到地上。

畢竟蕭卿野很喜歡踢被子。

只是他突然發現,他進不去蕭卿野的房間,鎖門了。

應該沒什麽事情吧。

謝南州在門前陷入了沈思。

他怕出事,但用鑰匙進去,跟入室搶劫有什麽區別。

蕭卿野會討厭自己吧。

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放棄。

只是在客廳待了很久。

直到別墅響起了報警聲。

有騷動的時候,謝南州的第一反應就是來到蕭卿野的時房間門口。

保鏢快步上前,將謝南州包圍住。

“少爺,出事了,我們被包圍了。”

謝南州根本不會將這種事情放在眼裏。

二叔真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

真以為,這樣就能幹掉自己嗎?

聲音冷冷的:“保護好這個房間就可以了。”

謝南州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蕭卿野根本不在裏面。

他神情冷淡地往阿姨的房間走去。

不管系統怎麽勸。

他就是不聽。

“宿主,倘若你動手了,你怎麽脫身,這裏是謝南州的別墅,他會看不出來是你動的手嗎?”

蕭卿野的身體都是緊繃的。

身上只有一件白襯衫,布料有些許單薄,風一吹,就能隱隱約約看見身體的輪廓,單薄的跟紙一樣。

站在雨中,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下一樣。

系統想不明白,何必呢?

讓自己為難很好玩嗎?

蕭卿野只是停頓了一下,隨後腳步很輕的一直向前走。

他逃跑很有經驗的。

就像一只四處流浪的貓,一抓住機會,就出去覓食。

這是他在實驗室裏唯一做過的離經叛道的事情。

當然了,被抓住就會被狠狠抽打一頓。

但是蕭卿野顧不上那麽多。

他想,要是成功了的話,他就能逃開命運的踐踏,值得。

所以他願意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在躲避監控和保鏢方面,超級有經驗的。

明明那段路很長,但沒人發現蕭卿野的身影。

他就那麽安靜地出現在阿姨的身邊。

盯著她,沒有動。

他的語氣很平靜:“既然想要我命,為什麽要對我好?”

“你知道的,我不會手軟的,我向來都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我是怪物,怪物是沒有心的。”

話音剛落,蕭卿野手中的飛鏢就丟了出去。

他力氣向來很大。

只是這一扔,就穩穩當當穿過脖子,鮮血瞬間濺到了墻上。

蕭卿野就站在遠處,平靜地看著對方咽氣。

他的身上幹幹凈凈的,一滴血都沒有。

001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也想明白了,自家宿主並不算看起來那般乖巧柔弱,他只是表面看起來可憐兮兮,任人擺布而已。

他太能沈住氣了,太會找機會報覆了。

結束一切的蕭卿野,只是淡定地往外走,他垂眸,看著動手的幾個保鏢。

聲音很輕:“系統,讓我們一起做個瘋子吧。”

站在那裏,明明看起來充滿破碎感,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偏偏說出來的話讓人毛骨悚然。

回去的這段路,蕭卿野還順路幫著謝南州解決了一下麻煩的人。

他有那個能力。

只是懶而已。

翻回房間的蕭卿野就濕漉漉地躺在床上。

心裏特別難受。

他不是不相信謝南州,只是很諷刺。

他身邊的,自以為值得信任的人也可以傷害自己。

陸塵,沈潯,曲同舟,何詞,甚至謝南州本人,都可以因為利益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吧。

這些都不是他的朋友,他沒有真正的朋友。

這些是謝南州的,不是他的。

因此蕭卿野對他們有防範。

他本質不想這樣,但他好矛盾好矛盾。

他怕受到傷害。

他也希望自己能純粹一樣,但是不能。

奇怪的情緒壓的蕭卿野喘不上氣來。

他不知道怎麽緩解。

只能拿著刀子,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疼痛對蕭卿野來說,是最好的良藥。

什麽神,神不是救贖他的,他不期待。

只是這一次劃的有些狠了,極其接近大動脈,鮮紅的鮮血洇洇往外冒,血腥味幾乎充斥著整個房間。

001從空間中滾了出來。

拿著帕子去捂。

只是蕭卿野跟沒事人一樣,躺在床上笑,那笑帶著幾分瘋狂。

“沒事的,小系統,別心疼我,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天,我也會對你下手。”

他本來就不值得心疼。

謝南州察覺不對的時候,地上已經有一攤血了。

而蕭卿野的手就那麽垂著,沒有一點生命力。

謝南州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麽叫慌亂。

就那麽捂著蕭卿野的手,很不知所措。

蕭卿野躺在他懷裏,將臉扭過來直視他,“怎麽不說話?”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蕭卿野的眼神都是迷離。

半晌,他仰起頭,吻落在謝南州的唇角,很輕很輕。

比上一次下藥好親多了。

他就知道,謝南州怕他死了。

他心情很不好,不好的時候就想報覆所有傷害過自己的人。

不管多久的事情,他都記得。

他就像小孩子一樣,有一本記仇本,總是默默地記住別人對他做過的事情。

跟流水賬一樣,但很清楚,很詳細。

他都會報覆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親近一點的人,他不會下狠手的。

就像謝南州這樣子的。

他傷害的只有他自己。

他只想看謝南州心情不好而已。

誰讓他上次推自己撞到了玻璃。

現在看來,效果達到了。

看到謝南州紅了眼眶,蕭卿野就擡起沒受傷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睫毛簌簌的顫動,很小聲地講著不開心的事情,他估摸著謝南州應該沒聽到。

但沒關系,講出來就好受多了。

昏迷之前,蕭卿野很認真的問:“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可不可以站在我這邊?不然,我會很難受很難受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心很容易碎掉的。”

謝南州完全沒有聽清楚。

他抱得很緊,妄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蕭卿野。

根本沒心思聽。

系統看著被送進手術室的宿主,再看著門外心急如焚的謝南州。

突然覺得自家宿主偏執的可怕。

他很渴望擁有一些獨屬於自己的東西,無論是什麽,就好像那對耳釘,送給他的,就一定要帶上,對他好的阿姨,背叛了就一定要死,還有謝南州,明明那麽喜歡,卻會因為曾經的小事,會因為懷疑他幫著別人給自己下藥,輕而易舉地用最不恰當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只是覺得在怕謝南州會站在他爺爺那邊,拋棄他。】

【他價值觀本來就有問題,他總認為,受傷能讓別人心軟,所以他不惜傷害自己,圖什麽?別人的同情心能當飯吃嗎?】

【可他什麽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很空,這樣的人,需要一些東西來填滿自己,用東西來證明,他還活著。可這個世界,他沒有屬於自己的東西,他住的是謝南州家,花的是謝南州的錢,這些名義上都不屬於他,他唯一有的,便是謝南州那不清不楚的愛,正因為不清不楚,他才患得患失,才需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來確認這愛還在。】

【他看似報覆了謝南州,實則傷害了自己,從某些角度來講,他還是舍不得對謝南州下手的,但他清楚,報覆謝南州最好的武器,是他自己,是個聰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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