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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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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禮物

拿過旁邊的帕子,拉過蕭卿野的手,用帕子捂住。

平靜的讓蕭卿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其實這樣的冷暴力,還不如打他一頓呢。

謝南州捏了一會,出血可算是止住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蕭卿野的臉,有點無奈。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蕭卿野,是今天的花不好看?”

蕭卿野楞了一會,看向旁邊的刺槐花,果斷搖了搖頭,好看。

謝南州自打第一次來帶花後,便每次都帶,每天都不一樣。

他說:“這樣,你就可以知道,自己最喜歡什麽了,不要將就。”

不將就,不委屈自己,學會認清自己的喜好,是謝南州教會他的。

所以他選了刺槐花。

因為南州說,這花的花語是隱秘的愛。

“不是。”

“那是今天我來的比往常晚一點?”

“不是。”

“那早上喝的粥甜嗎?”

“甜。”

“那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有。”

蕭卿野沒有讓謝南州的每一句話掉到地上,即便他不知道,謝南州為什麽會這麽問,可他還是句句有回應。

謝南州挑了挑眉,認真的看著蕭卿野的眼睛:“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劃傷自己?蕭卿野,你能告訴我嗎?”

蕭卿野顫抖著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跟謝南州解釋他自小經歷的一切,說起他那具醜陋的軀體,不堪的靈魂嗎?

沒必要,他不想這些在他日成為別人的把柄,成為刺向自己的尖刀,不想有人一次又一次地覺得自己像可憐蟲。

握緊拳頭,原本止住血的傷口又滲出了鮮血。

謝南州知道,他在抵觸。

算了,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謝南州伸手捏了一把蕭卿野的臉,指腹擦過蕭卿塵的唇,輕柔又溫暖:“那下次不要用刀了好不好?”

“沒輕沒重的,去找陸塵包紮一下,我帶你去買禮物。”

蕭卿野微微擡頭,眼神中充滿了太多情緒,覆雜到讓謝南州看不懂。

只是眼角慢慢彎起來,流露出止不住的笑意:“南州,我不疼的。”

他可以不處理。

他不喜歡。

謝南州不想為難蕭卿野,只是自己上手處理了。

他也經常受傷,不見得處理起來不專業。

酒精澆在蕭卿野的手上,他只是皺了皺眉頭,喉嚨溢出小聲的悶哼。

謝南州微微擡頭,輕聲告訴蕭卿野:“你該說疼的,不丟人。”

應該?

不應該的,他長大了,不該這麽嬌弱。

瞇著眼,緩了幾口氣,才沒有失態。

陸塵其實說對了,他特別貪戀疼痛的感覺。

以前他媽媽說過,人類的劣根性是戀痛,那種感覺是對自己根基一次又一次的淩遲,是一種病態的表現。

他一直都這麽認為的,以為自己無藥可救的。

可陸塵說戀痛是人類情感的寄托,只是別人沒給他安全感而已,這不是病。

他聽陸塵的。

謝南州沒接著逼問,他在等蕭卿野主動接納他。

他不許,他便不靠近。

給人套上外套,收拾東西,事事細心。

什麽都不讓蕭卿野碰,沒享受過這種待遇的蕭卿野,站在原地,略顯尷尬。

他總覺得,謝南州不該做這種事情。

他的身份,就該是被伺候的那方。

可每次他站起身來,想要去搶活的時候,謝南州只會別停他的手:“蕭卿野,有我在,不用你如此。”

這話是什麽意思?

蕭卿野不懂,更不知道謝南州要帶自己去哪裏?

只知道,他對待自己像個手辦一樣,給自己穿最好的,收拾的最體面。

車也是謝南州開的。

車開始行駛那會,謝南州剝開薄荷糖的糖紙,掰過蕭卿野的嘴,俯下身,塞進了蕭卿野的裏。

薄荷糖?蕭卿野不喜歡,剛開始塞進去的時候只是一味的抗拒。

態度雖強硬,但心軟。

抗拒著抗拒著便接納了。

含著糖,涼涼的,如同在沙漠中行走三天三夜的人終於吹到了風。

腦子也清明了不少。

沒有任何反胃的征兆。

他舔著糖,看向駕駛位的謝南州,原來他是知道自己暈車的。

不過,他是怎麽知道的?

蕭卿野想問,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說不定只是巧合?

沒什麽好稀奇的,又或者說,暈車的另有他人,謝南州是為他人準備的。

蕭卿野他有不配得感,他總將別人的愛意在自己身上最小化,以至於他沒想到,謝南州的車並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

至今為止,能坐在他副駕駛的僅此一個,就是他。

車開的相當穩,很快便駛入了繁華的街道。

拉著蕭卿野上了樓梯,兩人的手指總是若有若無的觸碰在一起,酥麻從指尖一直傳到大腦,讓蕭卿野渾身都忍不住抽緊。

在上梯的時候,有人撞了一下蕭卿野,他身體不穩,差點就掉下去。

人類的求生的本能讓蕭卿野抓住了身旁的謝南州。

謝南州手直接一伸,將蕭卿野整個人都撈到懷裏。

替他擋住擁擠的人。

蕭卿野的臉埋在謝南州的鎖骨窩上,動了幾下。

柔順的的頭發拂過謝南州的臉。

癢癢的。

還挺好玩的。

他拍了拍蕭卿野的背,以示安撫:“不會掉下去的。”

蕭卿野松開了抿起來的唇,偏過頭,穩住自己的身體。

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那麽的稀奇。

他很少出門,很多東西都是沒見過的。

就像現在,謝南州領著他進入了奢侈店。

滿目琳瑯的手表看的他眼花,沒看一會,就坐在邊上吃糖了。

下一秒,一只表就扣在了蕭卿野的手上。

蕭卿野的臉色只是一變,隔著桌角與謝南州對視了幾秒,低頭將自己的袖子拉起來一點,露出半截手臂。

一副任由謝南州實驗的模樣。

上手的的那一刻,謝南州覺得並不適合。

抿著唇,瞪著表,倒是多了幾分情緒。

遮不住蕭卿野手腕上的傷痕。

擡手把表摘下來,動作小心,生怕自己的指甲劃到蕭卿野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疤上。

表放在桌子上,表盤與玻璃相撞,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

還挺好聽的。

【當然好聽,一百萬的表,二十萬的玻璃,那可是金錢碰撞的聲音,能不好聽嗎?】

【謝南州真的他有錢了,一百萬的表他說嫌棄就嫌棄。】

【他嫌棄的不是表,而是嫌棄這表不能遮蓋住蕭卿野的自卑。】

蕭卿野這才微微回神,他想送自己表是因為看到自己在他面前遮掩傷痕,本能地以為自己不想被人看到。

為何他會觀察這麽仔細,會比自己還要清楚自己下意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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