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pisode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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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1

Episode 21

“抱歉啊,鳴人,”昨天單手把自己甩出十米開外的上忍笑瞇瞇地遞來兩張嶄新的拉面券,“我昨天太兇啦。”

現在是木葉的清晨,空中蒙著層其實並不存在的青霧,顯得天色清淡漂亮。鬧鐘安靜地站著,大概連六點都沒到。鳴人穿著睡衣戴著睡帽,看著衣服整齊、全副武裝的旗木卡卡西,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到底在幹嘛。

“鳴人?”他在空中微微甩動拉面券,薄薄的紙頁發出了簌簌的聲音。“沒睡醒嗎?”

鳴人扁了扁嘴,看卡卡西還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的樣子,幹脆地接過了拉面券,“你很開心嗎,卡卡西老師?”

“嗯~”旗木卡卡西神秘一笑,蹲在窗框上看著睡眼惺忪的他,什麽也沒回答,“唰”的消失在原地。

漩渦鳴人繼續倒頭就睡。一切發生得像夢一樣,除了真被握在他手心的拉面券。

我喝完卡卡西買回來的鮮榨橙汁,懶洋洋地癱在床上。“沒有早上的好喝。”

“......嘛。”卡卡西抓住被子的一角使勁抖開,雙人床的未被覆蓋面積立刻減少了一半,寬度猶如南賀川的被褥褶皺裏掉出了一條已失蹤八個小時以上的蕾絲睡裙。“心情好的時候,食物也會比較好吃啦。”

“意思是現在就要開始嗎?”

【省略被屏蔽的兩百字】

雪崩結束後,卡卡西和我仰面躺在大床上平靜心情。

他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突然“哎呀”道,“我忘記買菜了。”

我伸手,用力去捏他的鼻子,期待旗木卡卡西因窒息而亡死在我手裏。“但是沒忘記買套!”

他翻身抱住我,一邊哼哼地說著吐字不清的發言一邊撓我癢癢,我忍住笑,只想看他求饒。卡卡西一個鯉魚打挺翻到我上方,終於掙脫束縛,卻想起自己本來可以用嘴巴呼吸。

“每次都笨的要死。”我笑嘻嘻地用手指梳開頭發,看他從床上坐起,拉開窗簾看了下天色。

“你還在戒糖嗎?”

我按著以前把酒杯和香煙放在一只手的習慣,用莫名粉潤鮮艷起來的中指搭著根細長的女士淡煙。突然聽他這麽一說,油水不多的火機上撲簌一聲,亮豆般的火苗就沒了。“不知道。”

“正好,我們去吃點甜的吧?”

“你家的冰箱裏連魚也沒有了麽?!”嗜秋刀魚如命的卡卡西居然點了點頭,面色如常地接過火機,伸著手臂幫我點煙。

“不要在床上抽煙......”他蒼白無力地勸了一句。為撿回威風,又扭頭巡視,看到床頭櫃上的空玻璃杯和杯壁上殘留的果肉殘屑,突然註意到了被我咬過的紙吸管。

他盯著牙印,認真地對我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克制一下欲望。”

“哦啊?”

“你的口舌之欲太重......”他搖頭晃腦地抓來一件麻料外套,披著下了床。片刻後,端進一杯溫水,仰著頭喝了一口,接著走近些,再凝視著我漱口、吐水的搖頭晃腦的樣子。數次之後,我感到腥氣不再那麽強烈,從前的漱口水都被我丟掉了,所以總歸是麻煩了些。但完事後身體疲軟、口腔內黏膩乏累,於是終於抓住水杯,湊著邊緣喝下一口。

我雖然仍然沒想明白卡卡西突然抽什麽風,卻壞心眼地想逗他玩玩。“並足雷同可從沒讓我幹過這事。”

“那麽,想必你會記他一輩子吧。”

我突然記起去年冬天同他一起吃過的壽喜鍋。祭典在山坡下,我們卻端著鍋跑去火影巖上,不知道有什麽風景好看,但還是坐著看了很久。木葉點點亮光,在破曉時方熄滅。“這有什麽好記的。”

仿佛說出口的才會被遺忘。我瞥見他站在雪地上的沈靜面容,忍不住掐住煙頭,聞到皮肉焦香。“滿意了麽?”

他很輕很輕地撚起我的幾根頭發,又放回去,粗糙的、布滿老繭的掌心發白,大概再也不忍心這樣說話。我們安靜如史前的神秘愛人,只是海浪聲如阿爾戈號遠航時所見,並不冷肅安寧,或許我們早就沈沒了,天光只是從深水區向上看時見到的水面。我應該做些什麽。卡卡西那只關不掉的寫輪眼則血紅如落日。我松開煙頭,只是吩咐他幫我包紮傷口。

“算了吧。”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樣說道。“不要再提他了,否則,我......”

其實他的眼神已經代表了這事沒完。下一次或許更加可怕,但誰知道呢。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威脅道。“......否則,我一定會找到暗殺你的機會,然後殺了你。”

雷同實在是個好人。我抱膝坐在陽臺邊緣,這裏比我的屁股稍寬。我一點東西也吃不下,因為卡卡西做的魚也太鹹了,太鹹了——那種仿佛現在也能嘗到的鹹味——我第一次在玄間面前哭出來,好吧,第一次大哭出聲。這不重要。我只是很久沒有這麽內疚過了。在月亮移動至最高點照亮我們面孔的一瞬間,我突然發現自己到現在為止已經犯了三個足夠被暗部當成人渣毀滅的大錯。一,還沒忘掉前男友就進入一段新的感情;二,對著連軸轉半個月後已心力交瘁的互益友人傾訴自己對他同事的內疚;三,隨隨便便就分手、覆合。

“那怎麽辦,我也可以收費,或者幹脆做你一個人的心理醫生。”玄間夾在兩個同事之間,面無表情地喝酒,一副九尾現於眼前而不變色的淡定屌絲樣,看起來很輕松——我簡直愛死他了。“還是你就喜歡免費的男人。”

“......這和免費不免費沒有關系。”我放棄解釋了。“反正再怎麽戒糖也已經人生無望了。我就是這麽讓人失望的存在,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提,但我和卡卡西確實因為雷同吵了一架。”

“你,”他突然看到我的手心。已經纏好了紗布,內層還敷了藥。玄間看了我一眼,見我並無什麽微妙的所謂,也只能說點不痛不癢的話。“還不如去醫療班,這種小傷,十分鐘就能治好。”

“不去,不要,因為不想。”我熟練道。“那邊熟人太多,都很煩。”

“哦。”他記起我說過的被卡卡西的迷妹騷擾的事,自覺地不再提起。“那怎麽辦,卡卡西不會因為我和你再吵一次架嗎?”

“不會。”我幹脆利落地回答道。“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他突然笑了一聲。“那很靈活了。”

然後又問。“夕日紅和阿凱呢?聊天怎麽不找他們,哦,其實我也不是很專業。”

“他們最近忙著帶小雞仔啊......”我不知道玄間說的自己不是很專業是什麽意思,也有點失落。抽出紙巾擦了擦臉,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才發覺夏夜吹風的好處。平日裏濕處見風便涼,幸好今晚無風,還可繼續搭著月光聊下去。

“你既然覺得你步步都錯,說明你依舊執著於對錯。”

“你不執著。”

“對,”他很坦然,“我早就不執著了。”

“什麽時候?”我有種狐疑的好奇。“你都沒說給我聽!”

“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時候。”玄間平靜地回憶道。“為了自己的同伴,去殺別人的同伴。木葉的忍者並沒多高尚吧?但既然這是養我育我的村子,我也只能這麽殺下去了。”

“這和我剛剛說的又有什麽關系。”我淡淡道。面上平靜,心裏卻哐哐地碎成許多塊,知道他是對的,因為我老早就這樣想過。“殺便殺了,沒辦法的事。我媽媽叫我去做忍者,其實也只是希望我能死個明白。”

“既然人被分裂成互相廝殺的模樣,那忍者本就是一步錯、步步錯的存在。這麽連續不斷地錯下去,反而走成正確的道路,或許自己也就解脫了;你要是一進□□、連綿不絕地這麽後悔著,痛苦便愈發地無法停止,一步錯後,竟然走對,那才是命和運不對付,走出個笑話。”

“怪不得你要做心理醫生。”我忍不住道。“你不痛苦咯?”

“反正,”他咬著千本,聲音輕了下去。“沒以前那麽痛苦了。”

“太專業了,玄間。你真的有做心理醫生的潛質。”

“好了,給錢。”

“......你。”

“你什麽?”他狡黠一笑,千本上反出銀白的光。“我可不是免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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