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pisode 07

關燈
Episode 07

Episode 07

凱的部下都是今年剛畢業的新人,而且似乎都以體術見長。飯後他打著消食的旗號帶學生散步到我家樓上。或許因為天氣好,沒舍得解散。

回廊陰涼。

“你打算怎麽辦,”凱和我並排坐在長椅上,頭頂是趴著紫藤蘿的混凝土屋頂,背後是車如流水馬如龍的街道。雖然是中午,但這裏接近居民區中心,布滿了店鋪,人流量也一直很大。“還有,紅和我說你今年本來可以通過。這是怎麽回事?”

“我太風流了,所以被卡卡西抓住了把柄。”那三個年輕人正在紫藤蘿長廊的盡頭,半打鬧半聊天地交流著已經不屬於我們的話題。有時候我會想,要是我和卡卡西從一開始就沒搞出那麽多麻煩事,幸福的人會不會變多。“嘛,總之就是這樣。”

“不會。”凱突然出聲。

“什麽?”

“不會變多。”他朝我舉起大拇指,突然爽朗地笑了。“說出來了,你的心裏話。”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但這既不是你的青春宣言時刻,也沒有愛徒在前,更不是和卡卡西狹路相逢。凱,你難道......”

他僵了一秒,縮回了手指。

“難道,也把我當成你的對手嗎?”

“倒也不是對手。”邁特凱很少露出為難的表情。見他如此,我也認真了起來。

“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凱。”——也不會辜負那些等我來接管的學生們的。

“嗯?”

“如果你準備在明年讓他們參加中忍考試的話,我的學生們也一定可以。”

“中忍考試沒有那麽簡單吧!”

“新人們的潛力也沒有那麽簡單。”

“中忍考試?”玄間被我找到的時候,正坐在屋頂上賞月。聽到我問他關於考試的問題,有點詫異。“你想和我做同事啊?我確實聽說今年的後勤組很缺人。”

我猶豫了一下。“說不定吧。對了,去年通過的比率是多少?”

“參與者178,成功升上中忍的人......大概8個?”

“這麽低嗎!”我有點驚訝。“我們那個時候——”

“我早就說過了吧?和平有利有弊。”玄間打斷了我的話,看起來是不打算放任我繼續回憶過去。“不僅如此,上忍的平均年齡也在逐年上升。”

“什麽叫,‘利、弊’?”我憤怒起來。“看似習以為常、已經不會讓人眨眼的殺生,是我們才有的特權,你知不知道?”

玄間沒有說話,大概已經察覺到了我的覆雜心緒,也猜到了接下來的對話走向。他是非常聰明的人。這幾年來,我已經把自己的事向他碎碎地掰開講完,他也早就猜到我痛苦的根源。

“算了。”他叼著千本,懶懶地轉頭,看月亮沈入雲朵背後。“這也沒什麽好說的。”

好吧。其實我和玄間早就睡了不止一次,即使這違背了我對自己的告誡,但是他長得帥、玩得開、體力好、吃飯不AA。滿足這四個條件的男人被我遇到後,我就會完全變成一個趨利避害的壞女人。雖然平時也沒什麽人品吧。而且玄間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就算我說得再多,他也不會趁著臥室昏暗直接倒下開始裝睡。

我知道卡卡西這麽長時間以來對我提的要求很少很少,除了別碰他比較熟的上忍和不要給帕克吃巧克力外就沒了,但是為什麽我要聽他的話呢?我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給他和他的狗,幾乎在玄間發出邀請的一瞬間就主動上鉤了。

這樣來看,好像我才是那個釣魚的人。但可能在玄間眼裏我不過是一條蚯蚓。

有一次我說我們是不是太縱欲了,玄間說你認真的嗎?

他從床上爬起來,把帶著把手的鏡子丟給我,接著像開玩笑一樣按亮臺燈,讓我好好看看自己。

作息日夜顛倒但粉面含春。

我肅然起敬,比和卡卡西互相折磨的時候有精神多了。那段日子我和他就像黑白雙煞,我甚至發誓如果保護措施沒做到位。上天請務必賜我孩子一頭黑發。絕對不要白色。

他冷哼一聲,什麽意思,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連這樣的話也可以說出口,玄間看起來根本不在意啊。我呵呵兩聲,用平常互相挖苦的語氣讓他不要自作多情。

對了,玄間,你還是少咬千本好一點哦。

啊?他以為我是在發送接吻邀請,又撲上來。是這個意思嗎?

我用頭發擋住他的嘴唇,躲在細密黑色組成的簾幕後幽幽說道。不是。我感覺你咬肌太發達,下半張臉的樣子不好看。

然後,他說他再也不會把白色戀人的充值卡交給我了......

說實話,我覺得他的脾氣其實也蠻難琢磨的。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一個宇智波模樣,大約十歲出頭年齡的小男孩指著我向卡卡西無禮地發問,“老師,你說的那個宇智波就是她?”

“是半個。”

“明明連眼也沒開。”

我忍無可忍,使出凱的秘傳體術,動作瞬間快如急風,幾下輕輕松松的正拳就把二人打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卡卡西和那個小鬼一起陷入昏迷,消失在某個已經不重要的角落。

我如有所感地睜開眼睛,看到臥房內黑暗如海,一片看不清邊緣的圖畫緩緩靠過來,我真的分不清這是夢還是回憶。母親一遍遍在耳邊重覆過的“只有開眼之後,你才能變強”此刻化成一灘黑水,黏黏糊糊地爬上腳踝,冰涼如蛇的寒氣充滿房間,天花板高大空闊,一片衰敗似的灰白。

我這才想起自己忘了在睡前開暖氣,剛剛是被凍醒。

但我再也無法入睡。我不知道卡卡西究竟記不記得過去的一切事情,還是我站在人群裏對他的仰望是最微小的隔靴搔癢。那他如今的報覆行徑、這樣不體面的逃避和追逐,是不是已經潛移默化地入侵,反而成了我的壞習慣?從忍校畢業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確實能夠在未來獨當一面。獨當一面,多美好的詞匯。我要什麽面,我要鬼面還是人面,過了人面還有桃花,桃花謝後是適合穿細紋灰和服的春天,對了,幾年前的春天卡卡西做了一個出國任務。回來後,竟手捧春雪地站在我樓下。

我想我實在是瘋了。但那個夢的質感卻依舊如栩栩如生的夏日邊角和樹葉間隙中的平和藍天,某種引起無盡懷念的線索伴著身邊人的離開,我好像最終撥開擾人迷霧,只看到一缸只剩下細沙的空氣。原來金魚已經游走了,原來這才是我的青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