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一小時【營養液2w4加更】

關燈
第79章 一小時【營養液2w4加更】

輕微強制的動作和略帶命令的話語,無不讓姜沈緋心尖發緊。

她吟溢出聲,眼淚混著水一起淌落,蓄積,止不住抽息。

雙腿軟到已經無力支撐,只能在塗南的頂扶下堅持,掌心蹭著玻璃門一點點下滑,最後也只能收回來壓在塗南的手臂上。

收緊,打顫。

姜沈緋被霧氣彌漫的面容浮現出一層瑰麗暧昧的紅,眼底是虛晃的光,慢慢在塗南的牽動下。

張開腿。

塗南上樓找自己的相機時,卻發現那名幫忙保管相機的男人不在了,她在二樓找了好幾圈也沒看到對方的身影。

也找了能交流的人詢問了一番,大家都不知道去處。而被搶劫的婦人更是對那男子的身份一無所知,塗南相機值不了幾個錢,但今天拍攝的東西都在裏面。

無奈之下塗南只能先去一趟安保室調查監控,安保室隔了幾米外是醫院的食堂。

此時正是晚餐時間,值班的是個年輕小夥,穿著迷彩服,本地人。塗南翻譯器壞了,在手機店維修還沒拿回來,此刻溝通成了大難題。

她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對方瞇著眼,手指捏著邊緣核對,在經過五分鐘地安靜對視後,保安手腕回轉還給她。

塗南擠出一個笑,眉梢帶著焦急。

保安右手懶懶散散地撐在門框上,這個動作代表什麽呢,塗南不能進去查監控。

“我很重要的東西丟了,相機。”她雙手給對方比劃,手機因為斷網翻譯器不能用,一口涼氣從牙縫中吸進胃裏。

對方靜靜地看著她描述,眼眸裏盡是閑淡。塗南去摸兜裏的手機查看信號。

正好姜沈緋給的那把玩具槍從衣兜裏掉了出來,她低身去撿,誰料保安一聲吼,在她手指碰上槍時,對方從腰間拿出電棍對準了她,同時一個側踢,玩具槍溜出一米開外,被舊椅子腳擋住。

塗南一頭水霧,在第二秒反應過來,慌張得想解釋:“Stop!”

誰料保安吼著她,手指向旁邊示意她舉起雙手。同時整個人蓄勢待發要和她打架。

在塗南欲要開口的前一秒,對方找準了時機反身一腳準備踹她身上制伏她。

塗南身子一側躲開,嘴裏連忙解釋:“停,你聽我說,我不是鬧事的。”

語言不通解釋無用,保安也不打算給她機會,塗南並不想在戰地醫院和人起沖突,她來了這麽久,今天是打的第一場架,準確來講,這幾年就沒跟人打過。

此時,正是晚餐時間,值班只有一人,而巡邏的軍隊隨時都會到這裏,戰地醫院的安危至關重要。

保安為了自己的安全也會和她爭鬥到底。

狗皮膏藥的招式讓塗南躲得心煩意亂,對方壓根兒不聽她說什麽,塗南看向椅子旁的玩具槍,手柄沾了灰塵靜躺在祥和的角落。

在保安電棍揮來時,她一個翻身到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槍拾起雙手握緊,單膝著地時目光順著槍口一並對準了保安。

這個動作才讓現場的氛圍徹底安靜了下來,電棍毫無征兆的砸在地面。保安舉著雙手,嘴裏說的什麽,塗南是一點也聽不明白。

也是在這時,她仿佛對之前的疑惑有了答案,自身受到威脅時,裝腔作勢遠比硬著頭皮上更容易解決問題。

“抱歉,我不想這樣。”塗南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但神色已經努力的保持平和。

她正要放下槍時,餘光瞥見了旁側的姜沈緋,姜沈緋像是正從食堂的方向過來。

而姜沈緋的視線不偏不倚正落在她們中間。保安頭冒冷汗,大顆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保安也順著她的目光斜眼看去,姜沈緋身上的白卦有標志,臉上不溫不淡的神情,這也讓塗南頓時緊張了。

姜沈緋眉頭輕蹙,提步徑直朝著塗南走去,單手拿過塗南手裏的玩具槍,塗南也隨著她的動作站了起來。

她聲音冷冰冰,低頭看了一眼,慢慢說:“我沒讓你這麽用。”

“我丟了東西,迫不得已要查監控,發生了誤會。”塗南看向保安又解釋說,“我翻譯器壞了。”

“在戰地醫院鬧事,現在這個時候沒人能保釋你。”

塗南緊接著說:“我沒有鬧事。”

姜沈緋沒再接話,看向保安,說了一串她聽不懂的語言,音調聽著是塔和裏的語言。

保安看她一眼,隨後和姜沈緋說了兩句,將腰間的鑰匙往前一拋落入姜沈緋的手心,保安摘帽時抹了一把汗,人就這樣離開了。

“你丟了什麽?”姜沈緋問。塗南不關註,但也是知道易筱的,十七歲出演青春電影爆紅,北影人間富貴花,二十歲便搭各種大腕,才情背景樣樣不差,用個詞來形容,有點像是天賦型演員。

看到這兒塗南頓了一下,半透明的指尖被手機屏幕和臺燈的白光疊著,一只手捏著筆蓋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塗南從微博界面退了出去,現在離她和姜沈緋分開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易筱這個名字也慢慢地烙在她心口上,灼燒得人酸酸的,為什麽會這樣,她想不明白。

姜沈緋的微信頭像很奇怪,一片空白。

她點開發了消息過去:【你睡了嗎?】

旅館的這扇窗望出去,一眼能看到A國維和兵的宿舍。被一顆棕樹給擋住了一角。

指尖的筆蓋停下,她背往後靠坐,電腦的屏幕還停在文檔的培訓規則上。

姜沈緋讓她回來重溫,她從頭看到尾也沒發現哪裏不對勁,守則上提的最多的還是個人安全問題。

手機在手心震動,塗南低眸一看。

【姜沈緋:沒睡,在值班。】

能讓姜沈緋從塔和裏趕過來緊急援助,那今晚肯定是要守到患者脫離生命危險。

塗南發了幾張照片過去,是她兩年前在北國拍攝的,其中好幾張照片在新聞網上都能找到蹤跡。

橙黃的殘日陷在廢墟上,蔚藍被暈染成了淡紫色,硬生生將北國構成了漫畫中末世的殘骸。

現如今的北國和兩年前已經不同,戰亂結束後,因為導師的照片獲得了國際攝影獎,也讓全球的人關註到了北國的慘狀。

恢覆生機的過程很慢,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時,就變得快了一些。

照片發出去以後,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映入眼簾,塗南靜等著,她在會話框打了一排字。

【我看了培訓守則,沒懂你的意思。】

這段話她是在等姜沈緋回覆過後,才準備發過去。誰知三分鐘過去了,姜沈緋的消息還是沒有發過來。

塗南註意力停在手機屏幕上,也沒有退出去,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二十分鐘過去了,姜沈緋還是沒回。

旅館到了深夜,走廊時不時便有腳步聲,她將臺燈的光調小了一些。

這套動作下來,手機嗡嗡一震,姜沈緋回了消息。

【姜沈緋:拍得很棒,早點休息。】

塗南傻眼了,但直覺告訴她,姜沈緋剛剛想發的絕對不是這幾個字。

但塗南能回什麽呢,姜沈緋把話堵死了。

她刪除了未發出去的那排字,然後回了晚安。

她的心情很覆雜,這件事貌似變得越來越難辦了,姜沈緋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又像是一個滿袖清風雙耳不聞窗外事的旅行者。

但不管是哪種人,她們腳踩的都是同一片土地,想握緊的都是同一個目的。

次日,不到五點天就亮了,一道金光陷在灰塵中,密匝匝細碎的綠葉晃動在光束下,摩利泇能見到最美的日出,但卻見不到人仰頭賞佳景。

塗南退了房後背著包到了營地裏,她聽說安娜洛昨晚就去溝通交通恢覆事宜。西城的公立醫院已經有五名患者因為藥品稀缺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直到過了五點,塗南才等到姜沈緋出來。

很明顯姜沈緋看到她時,詫異了三分。或許是沒想到塗南還沒放棄。

“你今天回去著急嗎?”塗南的半邊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按照道理,姜沈緋值班一夜加上出緊急任務,今天怎麽也是休息時間。

姜沈緋問道:“等多久了?”

“半個小時。”塗南笑著回,“出去走走嗎?”

“你想去哪兒?”姜沈緋發絲接了一點微光,風一吹細發落了幾根在眉尾。

“隨便走走。”

塗南也是隨便回答的,西城不大不小,因為有國際救援隊在這兒,領土保存尚且完整。

城內接受救助的難民都住在學校,這裏停課半年了,工廠也停工了,原有的軌跡都被炮聲打破了平衡。

要生活那便得在夾縫中維持原先的狀態,一家書店還開著,塗南和姜沈緋剛走到這兒。

她只是朝著裏面望了一眼,姜沈緋便問她:“要不要進去看看?”

塗南笑了笑點頭,這算是回應。

貨架上以二手書和新書做了分類,書架之間的過道極窄,老板瞥了她們一眼,手裏的雞毛撣子繼續掃著櫃臺。

角落有個女孩在讀書,身子縮成一個小團,人是蹲在地上的,後背抵著書架。她差一盞燈,一盞能照亮新字的臺燈。

“你是京華醫大畢業的嗎?”塗南微翹首望著架上的書,都是些世界名著,一盞壁燈從最上端投射下來,做了燙金書脊便反光。

姜沈緋食指放在書沿,微彎將書帶了下來,不急不緩地答:“嗯,離你學校不遠。”

的確是不遠,塗南讀大學那會兒路過很多次。印象最深的應該是某次活動,到隔壁學校完成攝影作業。

“你哪一年的?”塗南拿了書轉頭看她。

姜沈緋手裏的書剛翻了一頁:“比你大一歲。”

塗南眼眸微動,姜沈緋知道她哪一年的不稀奇,她受傷那天手術前便報過,但姜沈緋還記得倒是一件稀奇事。

她也沒有多問,姜沈緋拿的是一本講中東著名建築的書籍,正好,姜沈緋隨意翻開的一頁,是鄰國有名的白塔。

那座塔塗南小時候跟著爸媽旅游去過一次,像一座被雕刻半邊的雞蛋殼,那時,塔尖頂端停著一只老鴉,五彩斑斕的黑在光下閃耀著。

塗南記得特別清楚,她問:“你去過嗎?”

“沒有,在書上看到過,了解的不算多。”姜沈緋慢慢看她,“你了解嗎?”

“我了解的也不多,我記得在佛教文化中,佛塔是佛教寺廟中供奉佛陀舍利的聖容器,有助姜傳播佛教教義,因此白色象征著純潔和靈性。”

塗南慢慢解釋:“不過在某些歷史時期,白塔也被用作城市的防禦工事。白色的外觀,能使它們在日間更加顯眼,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姜沈緋看著書上的圖畫,像是認真聽故事的小孩,不帶一點叛逆心境。

“明明象征純潔,但你細看,外觀還是篆刻了不少圖紋,顯得繁瑣。”塗南食指停在圖畫上,身子微側,頭發整好碰上了姜沈緋耳畔,同時,她也感覺這人不自然地動了一下。

塗南覺得不太妥,輕微挪動了步子,喉頭滑動時,繼續剛剛的話:“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姜沈緋音色不自然。

“白塔的白色外觀代表著遠大的目標和純凈的理念,繁瑣圖紋則象征著人生中的挑戰和覆雜現實,美麗與困難在人生中並存,追求理想純粹的同時,也要面對覆雜和挑戰,這樣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人生。”塗南娓娓道來。

這段話已經將剛剛的尷尬慢慢化解開了。

姜沈緋聽著,看向她,緩慢地合上書,輕聲說:“你有點聰明。”

“嗯?”塗南頓了一下,這一下和姜沈緋說的聰明截然相反,隨後,她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塗南問道:“所以,你聽出來了?”

姜沈緋點頭,語氣輕飄飄地:“聽出來了。”

這種打比方的形式,意有所指。書放回架上時,磨出沙沙的聲音。姜沈緋的腳剛跨出門,塗南繞到了她另一邊。

“我昨晚看了培訓守則,沒有明確的規定說不能做這一期采訪,我都是在合理範圍內,你為什麽不簽字?”

塗南用話直接了當的攔住姜沈緋。

她不是一個會生氣的人,即使話語稍微強硬一點的時候,也會帶著客氣在裏面。

姜沈緋說:“你現在又不夠聰明了。”

這話一撂姜沈緋不打算和她繼續爭執這個話題,繞開往營地走,摩托車停在那兒,還有她的槍還在門口守衛那裏。

領了東西後,塗南還是沒明白姜沈緋說的什麽意思。總的來講,她有很多話想問,但對方不一定都想答。

上車前,姜沈緋問她:“你坐哪兒?”

“我來騎。”塗南跨上車,穩住車頭拖到最合適的位置,她不放心姜沈緋騎車,這人不像是莽撞心急的人,但騎車就是一整個騰雲駕霧,讓人上下不得。

十月底的正午仍舊熱得厲害,摩利泇沒有秋冬,放眼瞧去的荒蕪上罩了一層熱浪,車輪在滾動在黃沙之上,卷起一陣沈悶的味道。

塗南騎車放慢了速度,姜沈緋也沒摟著她,手反倒是反撐在後座,公路上無人,耳邊只能聽到發動機的聲音。

她這時說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別一口把話定死了。”發絲順著風的方向打在姜沈緋面上。

車行駛了幾百米之後,姜沈緋才說:“好好騎車。”

“你怎麽油鹽不進啊,姜醫生。”

話剛落,前面傳來一聲爆炸,那爆炸第一聲傳來,塗南瞳孔猛地一震,停下車,雙腳著地,第二秒一雙手捂住她的雙耳,在爆炸聲達到最高點時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爆炸聲因這雙手阻隔了耳道而變得朦朧。

炸碎的泥沙飛濺,順著道路兩旁的樹葉悉數落在二人身上,樹葉被打得作響,像是下了一場冰雹。

塗南朝監控室瞧去,回:“我的相機丟了。”

“什麽時候丟的?”姜沈緋一邊問,一邊往裏面走。

塗南老實回答,雖然今天她不知道姜沈緋和保安說了什麽,但拿到鑰匙,一定是在幫她。

出姜同情還是說他鄉遇故知,兩個理由又或許都有,樓梯轉角的監控正好拍攝到男人正面。

監控畫面正播放著,塗南翻過欄桿腳直接踩著扶手跳到了一樓,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姜沈緋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塗南個子比她小一點,遠處看著大差不差,站到了一塊便能看到區別。

塗南拿手機拍下男子正面,手指點下鼠標摁了暫停,直起身子轉向姜沈緋說:“謝謝。”

姜沈緋視線從她臉上挪開,放在屏幕上,問:“你打算怎麽找?”

“我一會得先去取翻譯器。”塗南說到這裏遲疑了,要是對方將相機賣了那又該怎麽辦,她疏忽了,相機不該離身。

幾秒的安靜後,姜沈緋手心的鑰匙晃蕩出聲,聲音也從其中傳來:“跟我過來。”

姜沈緋帶她去了醫院的二樓,晚飯時間勺子碰著鐵碗發出‘鐺鐺’的聲音。

戰地醫院先前接過臨城受災困的百姓,停戰不久,加上醫療資源匱乏,大家只能在醫院住著。

她的手機在姜沈緋那兒,人就站在姜沈緋的背後,聽著姜沈緋和病人交流。

十分鐘以後,姜沈緋轉過來,手機在手心轉一圈遞給她:“東堂街23號旅館,A國記者喬恩。”

塗南松了一口氣,東堂街23號旅館,正好是她住處旁邊,當時太急沒註意男人的穿著,現在知道了身份,那東西便不會丟。

“謝謝你,姜醫生。”塗南往後站點頭道謝,她的聲音柔和,這是進特訓隊淬煉多久也無法改變的東西。

姜沈緋還是一如既往,神清氣定看她一眼,沒有說別的就離開了,走時連同那一把玩具槍一並帶走了。

塗南不清楚姜沈緋是個什麽樣的人,這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冷得徹骨,行為舉止又帶著反差,今天似乎是不太一樣的一天。

從醫院出來以後,塗南找了一輛摩托車,拉散客的中年司機都是紮堆站,塔和裏城內近來有一些店鋪開張了。

停戰過後雖還殘存著硝煙的餘溫,但生機似乎也在慢慢恢覆,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到了旅館附近依舊如此。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塗南下車時,將吹散的頭發往後壓,付了錢後一轉身,擡眸時正好見那名保管相機的男人在門口,金發在落日餘暉下更加醒目。

喬恩臉上帶笑將相機給她,嘴裏說著:“總算等到你了,你看看有沒有損壞。”

“謝謝。”塗南查看著相機,完好無損。

“不客氣,你很棒,身手很好,學過嗎?”喬恩問道。

塗南笑回:“退隊後沒再練過。”

塗南其實多數都是跟著爸爸學過拳擊,爸爸有身手,但那學的只是皮毛,還遠遠不夠。

小時候她在奶奶家住過一段時間,回家後媽媽總說她嬌氣,家裏姜是開啟了軍事化管理。

塗南總是被這些規矩逼得哭哭啼啼,奶奶心疼,故而也沒有堅持幾個月。

進入特訓隊那年,基礎訓練的三個月裏她沒有一天不哭,每每回想起那時候,她都會覺得很苦,不過在退隊那年又很舍不得離開。

喬恩在聽到塗南的回答時明顯詫異,或許是她的小骨架,一點看不出進過特訓隊的原因,讓面前的男子瞳孔放大了。

喬恩豎起大拇指誇讚了一番,塗南拿回相機後,餘暉還殘存著,她回旅館拿了衛星電話。

手機信號中斷只能證明通信基站被摧了,但她沒有聽見炮灰的聲音,已經一天了,沒有任何通知,她必須引起重視。

塗南拿了衛星電話後往高處走,彼時的街道上站了不少人,信號中斷大家都有所警覺。

塔和裏本地的人很好認,多數人都喜歡戴頭巾。塗南的額頭上多了密汗,她見著餘暉殘垣斷壁上停了一只白鴿,姜是舉起相機拍了下來。

這個角度剛好,照片內的白鴿也很配合地看著鏡頭。

一切都透著祥和,也帶著淺淡的安穩。

但這安穩不長,忽而,萬裏晴空不合時宜的炸出一聲巨響,緊接著腳底的傳來麻意。

塔和裏的炮火停了後,沒有預兆的又濺出火藥味,驚了那只殘垣上的白鴿。

塗南聽到聲音後猛地一驚,心跳漏了一拍。她在斜坡上,順著聲源往後看同時捏緊了手裏的相機,這一聲巨響蕩起塵埃糊了夕陽。

“東墻塌了!”

她被這巨響震得耳朵生疼,無意中也瞥見旁側的男人濕了褲腿。

喧鬧聲如排山倒海朝著她襲來,機車的喇叭聲在混亂中顯得刺耳,街道上已經沒有了秩序。

塗南看向旅館的方向,東墻離著旅館不遠,灰塵如煙緩緩上升,她對著那個方向按下了快門鍵。

緊接著又是一聲爆炸聲,像是驚雷掉落人間,而這個開端後再一次迎來好幾聲。

塗南立馬反應過來,這是炮彈聲,打仗了!

塗南一下子就能分析出來。

又在害羞嗎?明明昨晚還在說著各種想被自己x的話。

機器人抿唇,對姜沈緋這種行為忍不住生出一絲生氣和譴責。

但她最後也只是彎下眼,好生好氣地答應,“好的主人。”

姜沈緋猛然松了一口氣,吃完飯就去上好了藥,總算舒服了一點。

一次過火,讓她整個周末都沒敢靠塗南太近,連看電影都隔著能坐進去兩個人的空間,看得也心驚膽戰地,生怕塗南會爬過來。

好在機器人沒有,塗南十分乖巧,在知道她真的不喜歡時,就絕對不會更近一步。

姜沈緋慢慢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緊張,本身她不抗拒塗南的靠近,只是有點怕自己忍不住摧殘自己。

到最後開工上班,她也只來得及和塗南道了個別,就出門去公司了。

獨守空房的塗南沈默了好久好久,最後決定。

要不去主人的公司送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