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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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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這時候,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正是當初跟同調皮男孩一起捉弄“傻子木白”的小胖子,他見到伊卡,有些怯生生道:“請問醫生哥哥,木白在嗎?”

“小胖?”孟柏聲見到小胖子,有些驚喜。

“木白!”小胖亮眼放光,連忙對門外道,“婆婆快來!木白就在這兒!”

阿婆領著調皮男孩,小女孩走了進來,她手裏提著老式收音機,男孩提著保溫盒,孟柏聲連忙下床迎接驚喜道:“阿婆,你們怎麽來了?”

阿婆笑著被孟柏聲扶到沙發上坐,她道:“孟警官,你的身子怎麽樣了。”

“我沒事了阿婆,倒是你孟警官這樣叫,我還真不習慣。”孟柏聲笑著撓撓頭。

調皮男孩雙手提著保溫盒,對孟柏聲笑道:“木白,婆婆給你做了湯,但婆婆不準我喝。”見那小男孩提著也累,伊卡主動把保溫盒接過,放到桌面上。

孟柏聲蹲下身子,看著小男孩,伸手揪了揪他的鼻頭:“誰叫你以前經常欺負我來著,待會兒罰你多喝點湯。”小男孩吐吐舌。

“木白木白,那是婆婆的收音機,是來給你放音樂的。”小女孩湊到孟柏聲跟前,小手幫她理了理頭發。

孟柏聲將小女孩抱起,將她放到病床上,坐到她身邊:“那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婆婆呢?”

“我有啊,婆婆誇我最能幹,比小胖能幹!”小女孩自信滿滿地笑著,小腦袋一晃一晃的。

“木白啊,他們是你的朋友吧,都是帥氣的小夥子呢。”阿婆看著張司南和伊卡,和藹道。

張司南和伊卡都對阿婆回應著笑容。

“阿婆,我來介紹一下吧,張司南張警官,伊卡,當然,更多的人叫他郭教授。”孟柏聲對阿婆介紹著這兩個家夥。

“哥哥你原來也是警察啊,”調皮男孩仰頭看向張司南,咽了口唾沫,膽怯道,“我之前把你的錢包偷走了,你是不是要抓我了?”

“要是你長大後還做這樣的事,說不定我還真把你抓進監獄了。”張司南對小孩子說話並不客氣。

調皮男孩慌張地搖頭著,說著皇天後土為證,再也不敢了,認真的樣子卻又引起室內的一陣笑聲。孟柏聲上前打開了保溫盒,雞湯香氣撲鼻而來。

“真熱鬧啊。”從門口又走進了傅彬與施見楚。

“我說傅彬,你該不是聞著雞湯味兒來的吧。”伊卡調侃道。

“聽說柏聲醒了,我們正好過來看看。”傅彬說完,順便掩上門道。

“柏聲,”施見楚笑著將手中的水果提來,“恭喜你順利康覆!”

“謝謝施施!”孟柏聲開心地接過水果,看著施見楚笑著,接著對著傅彬喃喃道,“你瞧瞧人家小姑娘,比你還小上好幾歲都那麽懂事。”

傅彬淡淡道:“姓孟的,你還好意思說?我們這幫人最幼稚的就是你了好吧?”

在孟柏聲從南泠轉移到華渝病房時,她跟施見楚就已經來過一次了。

“阿彬,你越來越不厚道了,從直呼大名變成現在,就一‘姓孟的’了,十二月果然寒心吶。”孟柏聲半開玩笑地轉過身。

施見楚笑道:“傅彬說等你出院了請你和昭尹吃大餐。”

孟柏聲看著兩人挽著的手,開玩笑道:“情侶周末,應該很不錯。”

“你又滿嘴跑火車。”傅彬擡手敲了敲她的頭。

阿婆見到傅彬,滿是皺紋的臉上神色覆雜,她緩緩起身,面對著傅彬:“傅警官,我想知道,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他還好嗎。”三個小孩子也齊齊地看向傅彬。

傅彬走上前,安慰道:“康明在裏面表現不錯,估計很快就能出來了。”

“謝謝警官。”阿婆此時的眼中滿是感激。

小胖在其他人不註意時,溜到了桌邊,好奇地摁下了老式收音機,嘈雜的聲音響起,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小胖!”阿婆不知道小胖子將老式收音機如何擺弄,她到現在也弄不明白老伴留下來的半個古董,她連忙過去把小胖子吆喝下來,伸手卻不知道從何碰起。

“阿婆,好像能聽到聲音誒。”孟柏聲發覺收音機的聲音越發變大。

音樂前奏響起,張司南立馬反應過來:“莫妮卡?!”

“莫妮卡?你叫莫妮卡?”伊卡跟小女孩並座著,他揉著小女孩的腦袋問道。

小女孩搖搖頭。

“那可是天王巨星的歌曲,可以說是永不過時的經典吧。”施見楚跟著節奏開始搖晃起腦袋來。

伊卡恍然大悟地拍拍腦門:“丟!這收音機居然收到了上個世紀的訊號!”

“不如我們一起唱跳一段怎麽樣?”孟柏聲突發奇想。

“好耶!”三個小孩對比起沈默的大人來,顯得歡快至極。

“我反對。”張司南不敢想自己跳起來是怎樣的造型。

“我覺得不怎麽樣。”傅彬雙手插在兜裏,顯出嚴肅的神色來。

“孟柏聲你夠無聊。”伊卡白眼一翻。

“你以往愛我愛我不顧一切,將一生青春犧牲給我光輝……”當那位傳奇歌手的聲線出現後,這間獨立病房裏氣氛開始火熱起來。

伊卡唱著粵語,做著rapper的狂野動作,拽拽的姿勢引來三個小孩子的爭相模仿。張司南的聲音較為清亮,他跟傅彬兩人站在左右兩邊,別扭地扭動身子。孟柏聲動作幅度剛剛好,跟著一起哼唱,施見楚跟隨著傅彬,甩馬尾的時候一下子拍到傅彬臉上,傅彬苦笑著沒有說痛,施見楚繼續加大力度,她只好躲閃。

阿婆看著幾個年輕人與小孩在自己面前表演著,樂不開支。

到了歌曲耳熟能詳的副歌部分時,眾人做著一致性的標志性動作,將自己當做明星一般的認真模樣看上去充滿了魅力。

在課程結束後,蘇昭尹很快往住院部裏趕,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鮮艷的顏色像是調色盤一般奪目。

“如果不是你非要來這裏,我根本不想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它真的很令我作嘔。”戴著墨鏡的陳安瑟踩著高跟鞋走在醫院的大理石地面上。

挽著她的姜德音點點頭道:“我知道,我的小安總,就當陪我看看那個被子彈射進胸口的家夥唄,回去到我的清吧,我請你喝一杯。”

“喝酒就不用了,待會兒我還有個會要開,不是我說你,你把她當寶看,她也會這麽想?”陳安瑟反問一句。

“什麽當寶不當寶的?作為朋友我當然要來看望了。”姜德音看向她。

“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陳安瑟平靜地直視著前方,蘇昭尹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時,她淡淡道,“你的寶中寶來了。”

姜德音也看見了蘇昭尹倉促的背影,她笑道:“聽你說話還真是在欣賞奇怪的單口相聲。”

“快點進電梯吧,我不想做多餘的等待。”陳安瑟加快腳步,兩人很快和蘇昭尹進入了同一部電梯。

“姜德音,小安總。”蘇昭尹見到陳安瑟時,很是意外。

“某人說要來看她的朋友,拼死拼活地把我拽來……”陳安瑟嗅了嗅,對蘇昭尹道,“幸好你身上沒消毒水的氣味,不然我會過敏的。”

蘇昭尹尷尬一笑,姜德音只覺得這個“拼死拼活”用得極為不當。

三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話,最終來到了獨立病房門口,推開門的一瞬間,蘇昭尹和姜德音都楞在了門口。

“Thanks!Thanks!Thanks!Thanks!Monica!誰能代替你地位!”

老式收音機裏播放著《莫妮卡》,孟柏聲手裏拿著拖把桿,當做麥克風在熱情地唱著,張司南抓著拖把尾部的毛絨抹布當做貝斯彈奏,伊卡站在桌面上半跪著,手裏拿著保溫盒的不銹鋼蓋子做著“Swag”的動作,傅彬和施見楚則一起甩著頭發,互相甩到對方的臉上,卻也不亦樂乎,三個小孩在病床上蹦跳,看著這一切的阿婆笑得一臉慈祥。

蘇昭尹揉揉眼,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姜德音很難將頭腦中對這幾個家夥的固有印象跟眼前看見的如同從精神病院跑出的人做對比。

“德音,趕緊報警!”陳安瑟一本正經說完後立刻後悔。

房間裏這幾個手舞足蹈的家夥,其中三個都是戰警。

這時,孟柏聲註意到門口的蘇昭尹,她對蘇昭尹笑著,金發白齒,年輕而活力四射,蘇昭尹跟她相視一笑,不自覺地走過去,加入了舞蹈陣營。

“又瘋了一個。”陳安瑟緩緩道。

“德音!小安總快來啊!”伊卡叫著門外還在楞神的姜德音。

陳安瑟剛想看看姜德音此刻的神情,誰知胳膊被人往下拉了拉,她看去,小女孩對她笑道:“姐姐一起來吧!”

不等她開口,姜德音拉起她的手:“你不是最喜歡聽那位歌手的曲子嗎?”說罷,她將陳安瑟拉進裏面,關上門,一幫人在歡快搖滾的音樂裏歡笑著,用肢體動作釋放著內心的歡樂。

老式收音機裏其實是一盤上個世紀的曲目磁帶,在這位巨星的歌聲下,所有人載歌載舞,似乎之前沈重的壓抑的情緒被盡數揮灑出來,留於心間的只有彼此註視時的歡樂,手拉手時的愉悅,這些年輕人瞬間回到了孩童時代,跟三個小孩一起做鬼臉,幼稚極了。

等所有人離開了病房,房內只剩下了孟柏聲和蘇昭尹,她們有些疲累得對頭倒在早已褶皺的病床上,暖氣使得她們汗涔涔的。

喘著氣,兩人相互對望一眼,不自覺地笑開了。

“現在是什麽曲子?”蘇昭尹翻轉過身子,雙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孟柏聲。

“讓我想想,好像是‘有心人’,以前跟你一起聽過的。”孟柏聲擡眼看著上方的蘇昭尹,笑瞇瞇道。

蘇昭尹點了點她的鼻頭,接著繼續躺下,聽見孟柏聲的呼吸就在她耳邊。音樂款款,她的嘴角上揚:“這樣感覺也蠻好的。”

“什麽感覺?”孟柏聲扭過頭來,正對上她的漂亮杏眼。

蘇昭尹靠近了一點,輕輕閉上眼:“在病房裏這樣玩也是頭一遭,累了以後這樣躺著也很舒服。”

“不如好好睡一覺?”孟柏聲道。

“某人可不可以長點心,一個月前中槍的時候我可擔心得要死。”蘇昭尹側身凝視著她。

“還好沒傷到要害,我已經阿彌陀佛了。”孟柏聲笑道。

蘇昭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臉,將粘在她臉上的睫毛輕輕拿下來:“那些想讓我省心的話你說了千百遍,我對你的囑咐也多到數不清,但在很多時候,我都想切身感受一下你的疼痛。”

“你認為我會舍得?”孟柏聲盯著她,心中卻因她的話感到一陣暖意,“我舍不得。”

“蠢女人,好好珍惜現在吧。”蘇昭尹輕輕道。

這一句話不知怎的,總帶著一抹傷痛的色彩。

察覺到的孟柏聲溫和道:“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擔心,但是我的姐姐,我發誓,我以後一定不會出任何事了。”

蘇昭尹凝望著天花板上的光亮,笑道:“姑且信你。不過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有什麽準備嗎?”

“那是當然,你就好好等待今晚吧。”孟柏聲笑著躺在她身邊,舒適極了。

她忽然察覺到蘇昭尹一直在凝視著她,她扭過頭去,對上蘇昭尹的眼睛,蘇昭尹卻一下子將目光移開。

“怎麽感覺你怪怪的?”孟柏聲疑惑道。

蘇昭尹擡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閉上眼道:“我只是困了,睡覺吧。”

“哦。”孟柏聲乖乖地靠在她身邊,突然又調皮地睜開一只眼,確認蘇昭尹已經平靜睡著時,她才安心地睡過去了。

她未曾聽到耳邊一聲長長的嘆息。

南泠浚山城中學的圖書館裏——

劉以清在靠窗邊的一個位置上繼續閱讀著《金融與經濟》。駱易緩緩來到她對面,將藍皮書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我看完了,謝謝你。”

“不客氣。”看著面前的這位同桌,劉以清笑著將藍皮書放在一邊。

駱易看著她,欲言又止道:“以清同學,明天我要跟人換座位了。”

“是麽……”劉以清覺得有些遺憾,雖然和駱易相處不久,但在很多時候她總覺得這個人會是她很好的朋友。

劉以清藏不住表情,駱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內心想法,她笑道:“你放心,她是個好學生,就是喜歡講廢話。”

“那我提前知道他名字的話,相處起來也應該會好一些吧。”劉以清笑著。

“她叫蘇西閔,主動找我換座位,說是想跟你探討一下當代高中生閱讀的書籍。”

劉以清的笑容頓時石化在臉上。

圖書館仍然安靜一片,但劉以清的內心卻是一陣咆哮。

“對了,我之前聽木白講起過,有個人好像也很喜歡這本書。”駱易的視線再次落到藍皮書上。

“誰啊?”劉以清不禁好奇起來。

駱易看向她:“司南,我記得應該是這個名字。”

劉以清一陣恍惚,漸漸地垂下眸子。

“你認識?”

劉以清繼續低下頭翻閱著她的《金融與經濟》,在駱易的註視下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一個傻子,鬼才認識!”

遠在華渝的張司南正在車上,打了一個噴嚏,他吸吸鼻子,心想著今天這天氣是不是太冷了點,於是讓司機將暖氣開到最大,尋思著回去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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