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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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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一石二鳥

玫瑰嶼並不是因為種玫瑰得名,別說玫瑰了,連根草都難找。據說是俯拍圖中半嶼形狀神似一支帶葉的含苞玫瑰,但本地人一般不這麽叫,畢竟飛行器沒出現的時候誰也沒在天上往下看過,他們把這兒叫狗頭灘,因為最大的一塊石頭長得像側面的狗頭。

秦信說出這個地名的時候司機還差點沒反應過來,路上提醒他那邊荒了很久,以前打仗的時候是戰場,現在還偶爾有人從亂石堆裏翻出一兩塊不知道是人是獸的骨頭來,沒什麽好逛的,但要小心別摔進石頭縫裏。

“那邊有防空洞嗎?”

“防空洞?”司機詫異道,“你怎麽知道,還真有,但只有一個,當年挖了一半裏面就塌了,也不深,要不是這樣以前也不會死這麽多人。”

照片背面寫的玫瑰嶼防空洞應該就是這個。

車到了地方,秦信要付款時才發現手機落在了臺階上,幸好兜裏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去的一張一百塊,不至於連車費都付不了。司機想找錢給他,他擺擺手示意不用,徑直往亂石森白的深處走。

“哎!”司機大哥探出頭來高聲喊,“別往太深了走啊!今天陰歷十五,下午要漲潮的。你看著漲得慢,其實一下就到眼前兒了,每年都有跑不及時卷走的!”

“知道了。”秦信回道。

他沒有直接去找防空洞。沖動之下孤身來到這兒還忘帶手機已經是秦信今天犯過最大的一次傻了。

但他也沒打算再返回去,這事不適合告訴陸成渝,那人只會無所謂地說反正礙不到你身上想搞事就讓他們搞,不僅不會配合說不定還會阻攔他。張鑫那邊沒有消息,他對這突然的變故一無所知,仍舊以為是討價還價你來我往的講條件環節。所以到底為什麽,陸懷波突然就坐不住了?

這裏的地勢很容易隱藏,秦信撿了塊石頭沿路刻下標記,一點點靠近海平線。

一絲風也沒有,此時的平靜顯得有種微妙的膠著感,一丁點動靜都格外明顯。秦信繼續往顯眼的地方刻了個“6”,直起身的瞬間毫無預兆地往後一肘,將悄聲無息靠近自己的人撞開半步,手中石塊的尖角把那人的脖子割開一道粗糙的口子,如果不是躲得快,這一下興許能劃破動脈。

眼前是一張陌生的臉,秦信有一瞬間的怔楞,那人的反應速度幾乎接近魏小楚,即便只是極短的一瞬間,也被他抓住了反擊的機會,拳頭眨眼便到了面前,此時再躲已經來不及,秦信硬生生接住,骨頭震得發麻,然而真正的攻擊卻並不是這一拳,而是藏在後面的噴霧。

刺激性的氣味無孔不入,他瞳孔霎時縮緊!

“可能只是有事暫時離開了,”看出他的緊繃,魏海安慰道,“說不定去買東西了,過會就能回來。”

“你買東西會把手機扔在地上嗎?”陸成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從地上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現的手機,“他如果有事離開,不會一聲不吭。”

手機上沒有什麽線索,陸成渝看了幾秒,當機立斷轉身回去:“調監控。”

“門口監控?”老板一楞,撓了撓頭,“有是有,但可能拍不到你說的那個地方,你看啊正好在背角。”

陸成渝心裏一沈,他對自己的運氣向來沒什麽自信。

“先看看。”魏海說。

監控裏出現了秦信的身影,然後慢慢地走到了死角,消失在畫面中。

“……”陸成渝緊抿著唇。

就在他即將放棄監控的時候,秦信消失的那個角忽然有一片裙擺出現,輕快地晃著。

“咦?”老板湊近了,一眼認出來,“這是我大孫女兒啊!”

他趕緊小跑著去把孫女叫出來:“甜甜,乖仔,你跟爺爺說,在咱們店門口有沒有碰到一個高個子的叔叔啊?”

“沒有叔叔。”甜甜搖了搖頭。

陸成渝的目光暗下來。

“不過有個高個子哥哥,穿著白色的衣服黑色的褲子。”

克制住加速的心跳,陸成渝蹲下身,盡量溫和地問:“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女孩搖了搖頭:“我替別人給了他一封信,他就走了。”

信?

“什麽樣的信?”

“是個照片,不過哥哥不讓我看,但是他翻過來的時候我看到背面有字了!叫……叫……”

小孩子的識字量有限,何況自己孫女還是雷打不動的寫作業困難戶,老板說:“乖仔,是不是有不認識的字?”

“我認識字,我都三年級了,”小姑娘生氣地鼓著腮幫子,“那上面寫的是玫瑰與!”

她皺起兩條稚嫩的眉,嘟囔:“好像還有幾個字,不過玫瑰與是什麽啊……”

來不及道謝,魏海只覺得身邊揚起一陣風,回神時已經沒了陸成渝的影子。

他面露無奈,原地站了一會,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了。

“乖仔……”他說。

一直等到狼七把秦信拖走,之後又兩手空空地回來,陸懷波才小心地現身出來。以前起碼看起來還有點豪門的人模狗樣,不過短短幾個月過去,他的體型已經成了縱欲過度疏於管理的虛胖,眼睛裏遍布著亢奮的紅血絲,激動地問:“得手了嗎?都安排好了嗎?”

“嗯。”狼七態度輕慢,愛答不理地應了一聲。

放在以前,被這種地位遠不如自己的人這樣看不起,陸懷波免不了大發雷霆,不過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他臉上老態橫生的肥肉扭曲了一瞬,硬是壓了下來,用未來光明的前景轉移註意力,混亂地自言自語:“我先讓秦氏幫我把債填平,對,秦信在我手上,那個姓張的奴才不敢再跟我囂張,哈哈!對了,對了,還有那個賤種……”

狼七沒興趣看他發癲,打斷:“我們老板有話跟你說。”

陸懷波又想跳腳,但被那雙見慣了血的眼睛一瞪,他自覺地把即將出口地罵聲咽了回去,極其不情願地接過手機。

聽筒裏先是幾聲咳嗽,然後才是柔慢的女聲:“人已經抓到了吧。”

她的聲音虛弱,像一盞搖搖欲滅的燭火,一聽便是久病之人。陸懷波聽得痛快極了,他一輩子都被這個陰毒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現在,他馬上就要東山再起了,這個女人卻重病不治,眼見就要死了,真是!真是老天有眼!

“沒錯!”他傲慢地回道。

女人說:“那麽殺了他吧。”

陸懷波一楞,隨即大怒:“你開什麽玩笑!老子好不容易才把他抓到手,只有靠他才能讓秦氏出手幫我,你說要殺了他?!殺了他老子的錢誰來給?!你嗎!!”

“這只是一個建議,”女人冷淡地說,“留著他,你會後悔的。”

“餵!餵!”

嘟嘟的忙音如同無形的蔑視,陸懷波揚起胳膊就要將怒氣發洩在手機上,結果胳膊被半道截住,幾乎要把他骨頭掰斷,疼得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狼七拿下自己的手機,沒怎麽使勁地一甩,虛胖的男人就四腳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見他要走,陸懷波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你不能走!還有一個,你們答應我把陸成渝一塊抓過來的!”

“你不聽老板的話,這事兒當然也就不作數了,”狼七似笑非笑地說,“提醒你一句,你引他過來的招數錯漏百出,應該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不對了。”

在這種崎嶇的路上,陸懷波根本摸不著狼七的一片衣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嶙峋山石中。

他暴躁地繞了兩圈,下意識想找東西砸,然而周圍除了石頭就是石頭,連根草都不長,砸無可砸。

沒關系,他喘著粗氣,突然笑了,幸好他還留了一手,並沒有完全靠秦竹莊的人,計劃實施前他也雇了不少當地的打手,就藏在這些石頭後,憑這麽多人,想抓一個陸成渝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在他這樣想著時,有什麽東西從側面飛過來,炮彈似的將他一塊撞飛出去!

陸成渝在幾米外放下腿,看著疊在一起的兩個人,目光冷極了。

他身上掛了彩,胳膊腿上都有刀傷,只不過都落在不致命的地方,汩汩地流著血,如果不是因為見鬼的發情期或者抑制劑的副作用頭腦昏沈,他連這點傷都不會受。

Alpha陰沈沈地說:“找這幾個弱不禁風的小混混對付我,看不起誰呢?”

“你……你!”陸懷波目眥欲裂。

陸成渝懶得跟他廢話:“秦信在哪?”

陸懷波喀喀地笑:“扔海裏餵魚了!”

哪怕知道他在胡說,陸成渝依然沒能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大步過去將他從底下拎上來:“好啊,那你也去魚肚子裏陪他吧!”

說罷,便拖著他往海邊走。急湍的海浪拍打著礁石,聲音遙遙地傳進陸懷波耳朵裏,仿佛腳下就是吃人的深海。他登時便嚇軟了腿,死到臨頭的魚一般撲騰起來,居然給陸成渝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陸成渝覺得身上力氣也比平時要差,眼前一晃一晃地模糊,險些脫手。

他用力甩了甩頭,非但沒能看清,反而更暈了,咬牙說:“老實點!”

即便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也沒錯過背後的動靜,只是耳朵聽到了,身體卻跟不上反應,石頭重重地砸在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嘭”的動靜。他踉蹌幾步松了手,腳下不知踩到什麽,身體徹底失去平衡,摔下坡地。

視野黑下來前,他只來得及有一個想法:仨瓜倆棗的錢,誰他媽這麽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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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過文的朋友都知道不更不是我不想更而是我真寫不出來尤其為愛發電的甚至沒辦法騙自己等於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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