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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能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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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能生嗎

秦信在這件事上的手段出奇地強硬,秦氏的企業律師留下了兩個,大有讓當事人三年起步上不封頂的意思。一旦立案刑事拘留旁人便很難再見到當事人,伍相旬不得已出手阻撓,逼得秦信勉強退了一步,辛琪暫時被行政拘留。

討債兄弟跟他家霸道總裁的恩怨情仇一看就有得拉扯,他本來都做好了自己去見辛琪的打算,沒想到臨出門前就收到陸成渝叫他接上自己的信息。

“你不陪秦總?”他偏了偏臉,問副駕駛上難得沈默的陸成渝。

“我倒是想陪,”陸成渝很久沒喝醉過,從醒來頭疼到現在,滿臉不爽,“他連家都不回,我獨守空閨,陪誰?”

“昨天不是回去了麽,”伍相旬洋洋自得地說,“哥這波助攻怎麽樣?”

陸成渝似是而非地笑了一聲:“要不是你今天說,我都要以為昨天晚上看見的人是幻覺了,睜開眼還是和上次一樣,哪都沒人。”

“那你怎麽吃的飯,又沒吃!?”

眼看伍相旬又要開始輸出,陸成渝頓了一下:“那倒不是。”

水壺裏煮了養胃的大麥茶,餐桌上放了做好的飯菜,用保鮮膜封著,熱一熱就能吃。陸成渝被秦信投餵了幾個月,一口就嘗得出來是誰做的。

短暫的熨帖過後是更大的失落空虛,秦信面面俱到無微不至,卻不願意跟他在清醒的時候說幾句話,連只言片語也不留下。他帶走了常穿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看起來是鐵了心要晾著陸成渝,不知道什麽時候消氣什麽時候回來。客人把房子主人逼得出去住也不回家,聽著都荒唐。

“不然,”陸成渝忽然說,“我還是搬回去吧。”

“搬就搬唄,”伍相旬滿不在乎道,“你又沒在他那兒呆多久,東西也好收拾。要不想回你那狗窩,搬過來跟我住也行,雲潢那邊比桐瑞是小了點,但住咱倆人肯定是沒問題。”

他瞥了一眼陸成渝的神色,故意逗他:“怎麽?這麽勢利,非得住大房子?”

“成,你要實在喜歡,哥跟小少爺商量商量把桐瑞買下來,以後你愛住哪間住哪間!”

桐瑞是秦信媽媽留給他的,伍相旬要是知道,估計不敢開這個玩笑。

陸成渝一口氣將嘆未嘆:“我現在也能愛住哪間住哪間。”

“而且說誰那兒是狗窩呢?我那房子雖然買的時候便宜,但前兩年就成了學區房,房價也挺高的好嗎?”

“學不學區的你又用不上,”伍相旬說,“你跟少爺,誰生?”

陸成渝還沒說什麽,他倒先真事兒似的琢磨起來:“少爺是Enigma,按理來講你應該是能生的,但是……哎你倆不是屬於近親嗎,是不是容易生出畸形啊?”

“停,停,”陸成渝被他帶得思路偏到北冰洋,下意識開始思考他倆那一星半點的血緣到底有沒有這麽大影響,回過神來頭都大了,“生不了!我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讓伍相旬驟然沈默下來,過了許久,臨要到達目的地時才又開口:“我以為你這個只跟腺體有關系。”

“沒錯啊,”陸成渝輕描淡寫地說,“我對我現在的第二性別挺滿意的,你見哪個Alpha能生孩子?”

“也好,”拘留所外,伍相旬找了個車位把車停下,“咱不受那罪。”

時隔幾天再次見到辛琪,他狼狽憔悴了不少,穿的還是那天的衣服,一點也看不出以前風情萬種的樣子。

伍家家風嚴格,不屑恃強淩弱,伍相旬剛處理這事兒的時候以為他是真的Omega,憋著氣沒動手,後來一聽這小子是Alpha,心裏的檻頓時沒了,在不抄家夥的前提下把人揍了個半死,下手極其陰,挑著又疼又難驗傷的地方往死裏揍。秦信就在一邊冷眼看著,表情從頭到尾都沒什麽變化,但誰也不敢越過他阻攔。

這事當然沒讓陸成渝知道,因此他只是覺得辛琪看見他的眼神怨恨得冒火,卻想不到理由。

怎麽看都該是自己更生氣吧?

然而他看起來並沒有該有的氣憤,表情稱得上是平靜閑適的。

他打量了一陣沒說話,最後居然是辛琪先開的口:“陸少爺的滋味確實不錯,胸大屁股軟,叫的聲兒也帶勁,難怪勾得太子爺七葷八素,連倫理都不顧,還要為了你放棄繼承權。”

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的伍相旬差點從椅子後邊仰過去,他只知道大致經過,並不清楚秦信趕到的時候辛琪究竟做到了哪一步,聽他半真半假的一扯,眼珠子瞪得險些掉下來。

陸成渝卻沒有被激怒的跡象,一邊眉毛輕輕一挑:“過獎,確實有不少人誇過我身材好。不過我們倆之間的事就別提秦信了,我這人心眼小,從別人嘴裏聽見他的名字會吃醋的。”

“我提了又怎樣?”辛琪挑釁道。

陸成渝面露遺憾:“那就只好請你喝杯滾水泡的好茶了。”

伍相旬很配合地把滋滋叫了半天的電熱水壺從桌子底下拎上來,放在桌上發出哐的一聲。辛琪身上被他揍過的地方起碼要疼半個月,對上他的視線後臉色一白。

陸成渝見狀滿意地拍拍手:“太好了,看來我們能說正事了。”

他把手自然交叉放在桌上,不慌不忙地說:“十四年前的十月十五,你還記得嗎?”

辛琪神色驟變。

陸成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來記得。”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辛琪壓下眼神裏的情緒,故作鎮定地說,“都這麽多年了,誰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我就說清楚點,”陸成渝說,“b市度假山莊項目,轟動整個商圈的溫雨青意外墜湖案。”

辛琪提了提嘴角:“陸少爺,你當我是什麽人物,我只是在十幾年前短暫地給秦崢當了一陣玩物,連溫夫人的面都沒見過,你想在我這兒知道什麽內幕,找錯人了吧?”

陸成渝沒什麽意外:“放心,不指望你能說出什麽大消息,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知道的話說就是了。”

“秦崢在包養你的期間,有沒有其他情人或者床伴?”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前半句話,辛琪的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太好看,但迫於某些武力威脅,還是不情不願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應該……沒有。”

“他去b市的時候,有沒有帶上你?”

“沒有。”

伍相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十四年前的事,記得好清楚啊。”

辛琪怒目而視。

陸成渝敲了敲桌子:“你說你沒見過溫夫人,那你見過,或者聽過溫雲虹嗎?”

“沒有。”

辛琪先是幹脆地回答,而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猶豫起來。

“想到什麽了?”陸成渝問。

“不……沒什麽。”辛琪說。

如果不算裝出來的溫柔,陸成渝本性裏的耐心也就那樣,幾年前的時候就連對秦信也只是稍多一點,幾年過去秦信在他這裏有了絕對的豁免權,對別人卻依舊沒什麽差別。

他從進門到現在並沒有對辛琪表現出什麽負面的情緒,到這兒終於懶得再跟他打機鋒了:“你知道的不止這些,也很清楚我想知道什麽,做個交易怎麽樣?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對我有用的話,明天你就能從拘留所出去,官司都不用打。”

辛琪猛地擡起頭,依舊謹慎道:“太子爺請來的律師摁死了要把我送進牢裏,你?你說話管用嗎?”

“當然,”陸成渝笑了一下,“你當太子爺是為了誰。”

伍相旬想想自己費了多大的勁,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裏暗道真能扯,秦信是為了他沒錯,但他說話還真不一定有用。

對面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陸成渝還沒看清就消失了。

“我確實沒見過溫雲虹。”辛琪低聲說,“但我見過她的……簽名。”

“什麽簽名?”

“股份轉讓合同。”

陸成渝心裏一動:“哦?”

“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什麽內容都沒看清,只看見了最後的簽名,這麽多年過去了,如果不是你問,我早就想不起來了。”

“那份合同,你是什麽時候看見的?”

辛琪想了一陣,搖了搖頭:“記不清了,但我能確定是在溫夫人死之前。”

他說得太絕對,伍相旬不由得問:“為什麽?”

辛琪露出一個有點奇怪的笑:“因為她死之後,我就不再是秦先生的情人了,當然也沒機會再不小心看到點什麽。”

說出這句話,他仿佛邁過了什麽看不見的坎,語速都加快了些:“那天我在秦先生的辦公室聽見了兩個人在爭吵,一時猶豫,躲在裏間沒出來。後來想想,其中一個人應該就是你們說的溫雲虹。另一個人是……”

他頓了一下,說出了一個讓兩人都有些意外的名字:“秦家老二的夫人,陸嫻。”

“溫雲虹和陸嫻在秦崢的辦公室吵架?”伍相旬脫口說,“她倆認識麽?”

“吵的內容是什麽?”陸成渝問。

“聽不清楚,也記不清了,”依舊是這句話,“但好像是另一個人在指責陸夫人,說她……居心不良?大概是這個意思。”

“然後陸夫人很平淡地說了一句話,”辛琪慢慢說,“‘就算她死了,只要阿信還活著,溫氏就落不到你手上’。”

陸成渝轉了一下手上的茶杯,這是他情緒起伏不想被人看出來時慣有的壓制動作。

“我當時錄音了,”辛琪突然說,沒等兩人有什麽反應,又轉了話鋒,“但是找不到了。”

“那說個屁!”伍相旬罵道,上下掃了一眼辛琪,怎麽看都覺得他不像Alpha,也不怎麽像Omega,甚至也不像beta,整個人有種怪異的混亂,以自己狹隘的性取向實在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喜歡這種四不像的Alpha。

伍相旬皺起眉,無意識地把心裏的話說出了口:“秦崢為什麽……”

說了半句就停下,沒想到辛琪卻像有讀心術似的,語氣不太平穩地接上了:“為什麽找我這個Alpha做情人?”

“這個世界上有不喜歡操人的Alpha,就有喜歡幹Alpha的人,”他話是對著伍相旬說的,眼睛卻幽幽地看著陸成渝,“你說對麽,陸少爺?”

他的語氣帶著說不出的惡意,陸成渝面無表情地跟他對視,忽的展顏:“對。”

“你嫉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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