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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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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夜襲

“能。”

陸成渝毫不猶豫地說。

他點頭點得太快,秦信已經到嘴邊的“那就走吧”緊急剎車,瞳孔錯愕地放大。

陸成渝擡起手覆在秦信握著自己命脈的手上:“以後不會有別人了,只有你。”

秦信垂下的手倏地攥緊,他不知道自己聲音有沒有在發抖:“……什麽意思?”

“這輩子就只有我,跟我做回以前那種戀人關系?”

陸成渝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沈默下來。

秦信被他一句話炸出的耳鳴慢慢消退。

“也不是一定要……這種關系。”陸成渝牽強地說。

“就持續到你有喜歡的人,或者……你煩我了。”

片刻後,秦信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意思是我終於從你眾多炮友之一晉升成唯一炮友了。”

“秦信……”陸成渝眼底浮起一分痛苦,說不出什麽,只能搖頭。

“我真不懂你在想什麽。”秦信失望地松開手,把他一個人丟在客廳裏,上樓了。

陸成渝沒追上來。

秦信也不想再跟他掰扯是走是留,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晚上,處理完今天早退留下的工作,不想出去,只能接著工作,差點把明天的活兒也一起幹完。

因為心裏帶著火,敲鍵盤的時候都格外用力,效率出奇得高,做完這一切也只是不到三個小時,離睡覺的時間還遠。

門外又響起了猶猶豫豫的腳步聲,陸成渝已經在書房門口徘徊了不下五圈,終於試探地敲了敲門,聲音隔著門悶悶地傳進來:“秦信,你餓不餓?我做了點東西,你出來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不吃。”秦信捏了捏眉心,不帶一絲起伏地說。

門外安靜了一會,卻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

陸成渝手指按在門上,指腹發白:“你還沒餵兔子呢,我找不到它在哪兒。”

我都沒吃,它還想吃?秦信沒應聲。

“你不出來,那我也不吃了。”

陸成渝揉了揉胃。

五秒之後,秦信陰著臉開了門。

陸成渝想趁熱打鐵地貼上去抱他,被一個眼神止住,悻悻地放下手。

秦信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面,陸成渝跟在後面,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苦著臉捂住抽痛的胃。

沒想到秦信突然回了頭,在他捂著肚子的手上掃了一眼,皺了皺眉,伸手把他拽過來,幹燥溫暖的手掌從衣擺下面伸進去,溫度好像透過皮肉撫慰了胃。

“疼?”

“不疼。”陸成渝給點陽光就燦爛,死皮賴臉地抱住他。

秦信瞥他一眼,作勢要把手拿開,他立刻補充道:“拿開就疼了。”

秦信對他沒辦法,由著他占了自己的手一路到餐廳,期間由於姿勢過於別扭,還險些被他拌一跟頭。

秦信做飯好吃純粹是出於愛好,他在外上大學那幾年焦躁得影響正常生活,自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建議他先試著培養點愛好,看能不能緩解。於是他就想到了住處那個閑置已久的廚房。

陸成渝就不一樣了,做飯的水平只能說是能吃,看得出來這幾個菜已經是他努力過的結果,在獨居alpha的群體中大概還能數得上。

秦信沒做什麽評價,安靜地吃飯。

“兔子呢?”他問。

“我餵過了。”目的達到了,陸成渝也說了實話。

“餵的什麽,菜葉?”

“不是,”陸成渝自然地給他夾了塊排骨,“我查了查,兔子好像不能總吃水分太多的蔬菜,櫃子裏不是有幹草料麽,餵得那個。”

秦信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一頓。

陸成渝跟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收回手蓋住手背上那道被飛濺的碎瓷片劃傷的血痕:“哦,這個,不小心劃到的。”

秦信收回視線繼續吃飯,只是速度比之前快了點。

吃完站起來收拾好碗筷,翻箱倒櫃的不知道找什麽。

陸成渝看了半天,忍不住問:“你找什麽呢?”

秦信抿了抿嘴唇:“雙氧水和棉簽。”

“都在醫藥箱裏吧,”陸成渝想了想,指了下秦信身側,“你開那個抽屜看看。”

秦信半信半疑地拉開抽屜,白色的醫藥箱躺在裏面。

“你怎麽知道的?”他忍不住問。

“你走了我在家沒事幹嘛,就隨便轉轉翻翻,”陸成渝沒個正型,“放心,沒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秦信把醫藥箱提出來,坐回他身邊,握著他擡起手背,拿了根棉簽把滲出來的血珠清理掉,又換了一根幹凈的棉簽,沾了雙氧水塗在傷口上,動作放得很輕,像一根搔刮著心底的羽毛。

蜷在掌心的手指動了動,陸成渝小聲說:“其實不疼,你不用那麽小心。”

秦信沒說話,處理完傷口貼好創可貼,才開口道:“沒什麽不該看的。”

陸成渝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說的什麽,笑起來:“有也晚了,都被我看完了。”

“沒有,”秦信說,“你到處都看過,連什麽東西放在哪都比我清楚,還問什麽情人,這個房子裏有屬於別人的痕跡嗎?”

他沒松開那只手,虛虛地攥進手裏,擡頭看著他:“總說這些惹我生氣,真找了別人你又不爽,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陸成渝不敢跟他對視,閃爍其詞:“我沒有,只是如果你有了想試試的人,我再跟你保持這種關系就不合適了。”

秦信對這個虛偽至極的回答沒多大反應,好像根本也沒指望從他這裏聽到什麽真心話,嘆息似的說:“我該怎麽對你啊……”

這種仿佛剖心局一般的氛圍讓陸成渝喘不上氣來,迫切地想打破現狀,長腿一邁跨坐在秦信身上,垂下頭擡起他的下巴,舌尖輕輕舔過唇縫,探進齒關,跟不太積極的另一條舌頭交纏,下身貼在一起,不老實地動腰。

就算心裏再不想,陸成渝對他的吸引力始終是無解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三兩句話,輕易就能把他拉回自制力薄弱精力旺盛的少年時期,所以秦信才總這麽抗拒他用身體解決問題。

因為每次都能得逞。

身體熱起來,在沈迷之前,秦信艱難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決絕地拒絕:“今天不做。”

陸成渝被托著腰放在沙發上,不解:“為什麽?”

“因為我生氣了。”

“我昨天才把上次的哄好,”陸成渝睜大了眼睛,“你是河豚嗎?”

“我們家裏有皇位要繼承的人都喜怒無常。”秦信起身,拋下他去煮了壺大麥茶,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喝了去睡覺。”

熱氣撲在臉上,陸成渝問:“我睡哪?你屋?”

他一頓:“哦,那屋暫時住不了。”

秦信不自在地說:“家政明天來。”

陸成渝故意說:“床單也扔了?多浪費。”

秦信冷聲道:“我有錢。”

陸成渝一哽:“好吧。”

“那我睡哪?”

“二樓主臥。”

“那你呢?”

“今天早上你醒過來的地方。”

“我不要。”陸成渝果斷道,“你住哪我住哪。”

“愛住不住。”秦信一個眼神也沒給他,回去洗澡了,為了防止某人搞突襲,還特意從裏面鎖了門。

他這個澡洗了頗久,沖了半段涼水,才把陸成渝挑撥起來的火壓下去。

陸成渝好像妥協了,除了來擰了一回浴室的門無果之後,老老實實地待在二樓,直到秦信回了屋,也沒來販劍。

秦信往樓上看了一眼,手裏拿著密封袋封好的一根沾血的棉簽,目光有些發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把密封袋收起來,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短信發出去沒多久,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秦信頓了一下才接通。

“阿信,”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過來,“驗DNA好說,但是你突然要查她,是不是有點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

“先查查看,”秦信說,“秦竹莊可能在住院,城西那一片的,六院,三院,協安那幾個私立,多半有一個。”

“為什麽又突然查她,她不都好幾年沒動靜了麽?”那邊說,“你要驗的血跟她有關系?”

電話裏安靜了一會,又說:“是姓陸的?”

“嗯,”秦信說,“不知道,知道還用得著你嗎?”

“……皇上不急太監急,真犯賤啊我,”那邊嘆了口氣,“太子,你比我還賤。”

“查不查?不幹我找別人。”

“查查查,查不到別怪我,那女的瘦死的駱駝,沒那麽好辦。”

“先試試,”秦信說,“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掛了電話,關燈睡覺。

這個房間他基本沒住過,有點認床,幹巴巴地躺了許久也沒睡著,眼睛都閉得發疼。

剛有了點朦朧的睡意,門輕輕響了一聲,有人摸黑進來,準確地找到床的位置。

秦信清醒得幾乎想嘆氣了,截住他帶著水汽亂摸的手。

“呀,”陸成渝勾了勾他的手心,假惺惺地說,“還沒睡呀,少爺。”

“睡了,”秦信說,“被你吵醒了。”

陸成渝沒什麽悔改之意地說了句不好意思,順著被他擋住的手,整個身體傾過去,半跪在床邊,反握住秦信伸進自己松松垮垮的浴袍裏。

“補償你,肉償。”

手下的肌肉起伏明顯,手感絕佳,不緊繃的時候胸肌軟軟的,很容易讓人產生用力揉捏,給無暇軟玉染上緋色的欲望。

秦信如他所願地捏了一把,聽見一聲起碼有七分故意的哼唧。

“多摸摸,”陸成渝壓低了身體,拿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亂蹭,浴袍大敞著,黑暗裏依然能看見發光似的白花花一片,想必又掛了空擋,“免費的。”

秦信沈默良久,慢吞吞地說:“你頭發吹幹了嗎?”

陸成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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