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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夜 許青怡立馬將頭全埋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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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夜 許青怡立馬將頭全埋進他懷裏……

聲音低柔繾綣,漫入耳中的那一刻,心臟像被電擊一般,五臟六腑都跟著顫抖。

許青怡美眸霎時瞪圓,她不禁懷疑摟著她的人當真是容回麽,怕不是被人奪舍了?

倘若靖陽夫人瞧見這一幕,定會懷疑自家兒子是否是被掉包了。

少時,許青怡配合著擠出兩滴淚來,哽咽道:“……疼。”

要不是碰上顧愈初,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能好成這樣。而容回不愧是久經官場的人,演起柔情蜜意來同真的一般。

二人親密的舉動被顧愈初一一看在眼裏,他錯愕地半張著嘴,一時間沒吐出一個字來。這個容回平時還真是演得好,任誰不以為他是個不近女色的,瞧瞧他當下這模樣,不知道哄過多少姑娘家。

錯愕大於擔心,自家妹子的心上人有兩個相好的無所謂,左右他家同容回門當戶對,妹妹要是真嫁過去也是當家主母,沒人給她氣受。顧愈初此刻恨不得找來畫師將眼前一幕畫下來,帶回京中逢人便給看

像是能猜透顧愈初心中所想,容回緩緩開口,“顧世子打算何時回去?”

“也說不準,左右就是這兩日。”顧愈初回過神,面上仍掛著笑,“殿下呢,何時歸京?”

“在令妹春花宴前,定會回京。”

顧愈初朗笑兩聲,男人嘛,不都一樣,最會權衡利弊,容回此刻再怎麽護著懷中的女人,不還是不會娶人家。

“哈哈哈哈,錦月盼星星盼月亮就盼那一日。”

容回笑著,不語。

顧愈初又道:“昨日得了一匹上好狐毛,不若捎給殿下賠罪,就當是擾了您興致的錯?”

容回笑了兩聲,“將來你我或是一家人,何必這般客氣。”

顧愈初笑聲回蕩在樓中。

見他們還沒聊完,許青怡掐了掐容回腰間的勁肉,腦袋蹭著他,“大人,腿疼了……”

腰間被人拿捏著,容回低頭盯著她的發絲片刻,望向顧愈初笑了笑。

顧愈初一幅“我懂我懂”的模樣,“既然小美人身子不爽,顧某便不打擾了。”

不想被顧愈初有一分機會看到自己的臉,許青怡佯裝身子虛,站久了雙腿發軟,身子徹底靠向容回,就要倒下去。

她聽到了容回微不可察的嘆息聲,接著身子猝然騰空,她被容回橫抱起來。許青怡立馬將頭全埋進他懷裏。

雖說離顧愈初越來越遠,心裏還是打怵,她壓著聲音,“我們快些走罷。”

“虧你還知道怕。”

許青怡頭稍稍拱了拱。

要不是感受到容回胸腔的震動,她全然不敢相信這略帶譏諷的話語是從他嘴裏吐出來的。

今天這副軀體怕不是真換了個人。

許青怡兀自想著,容回睨她頭頂一眼。

原來她還帶怕的,她無所不敢做,他還以為她膽比天呢。

想起自己做的那幾件事,許青怡埋緊腦袋,略有些羞愧。

可她不悔。

山間吹來的涼風被艷陽壓過,暖風拂來,衣袂飄揚。馬車停在一株桂樹下,一半在艷陽中,一半在樹蔭下。

許青怡被容回一路抱著進了馬車,她先他一步像個彈簧似的彈開,接著理了理衣裳,立馬正色端坐在座上。

“方才,多謝你。”

多謝你願意幫我。

容回一時沒反應過來,伸出的雙手還頓在半空。

輕咳一聲,他收回手坐在對面,“不必。”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方才那個風流子的模樣蕩然無存。

許青怡努努嘴,思忖一瞬,當即決定先睡上一覺,二話不說靠著車壁睡了起來。

容回低頭望了眼空蕩蕩的掌心,又瞥了眼已然睡著的人。

望著她恬靜的睡顏,容回不禁無聲笑了笑。

真是心大。

這都能睡著。

出了城門路道顛簸,不震得腦袋疼算好,還能睡得香濃,也是不挑。

車外一派喧囂,今日天晴,前往靈雲寺禮佛的人不少。車內卻是一片安然,許是錯覺,方才許青怡埋在他身前時殘留的含笑香氣仍舊若隱若現環繞在鼻尖。

她不用香囊,亦未施粉黛,今日衣裳皆是楊嬤嬤親自備的,不會有問題。

可還是,心緒迷亂。

容回無奈地吐了口氣。

她沒問題。

他先前懷疑她用的香有蹊蹺,然而卻是——他容仁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接下來的日子許青怡同容回又回到先前的狀態,甚至話更少了,一日約莫只能搭上幾句話。

轉眼間到了回宴州的那日。

路上,容回閑來無事,執了卷書看,好半晌,卻是一頁未翻。他眼神並無焦點,剎那間又似醒過神來,目光落在書頁霎時眉頭微不可見地一蹙。

許青怡將這細微的動作捕進眼中,覺得他狀態不對,“表哥?”

容回不動聲色地擡眸,“無事。”

旋即低下眸子,本意繼續翻卷,片刻後又掀起眼皮,望著她道:“你可還有治夢魘的藥方?”

這兩日睡得不踏實。

“先前的不頂用了?”

容回點頭。

許青怡摩挲著下巴,“有是有,只怕也無用。”

所謂心病還得心藥醫,倘若他惱於朝中事務,唯有事務解決了方能安寢。同樣,若苦於人情往來,也得解決好方能舒坦。

只是……

許青怡凝著容回。

說造作的,容回在她眼中如水中明月,耀眼卻難以捕捉,是個飄渺的人物。帶著對他不一樣的看法,理所當然認為他不會為塵事所擾。

“怎麽說?”

“這是心事所致,藥物只能輔助。”

這個道理容回何嘗不懂。

他嘆了口氣,微微仰頭。還是靠時間解決罷。

許青怡話落,下意識舒展舒展,不料輕微扯到傷口。

“嘶。”

她扭頭望了眼,好在無事。

容回隨著聲音望來,“傷怎麽樣了?”

許青怡面不改色道:“痂尚未完全結好。”

畢竟等傷好了就得被送去興州,她不想去。

就算真要離開,她也得豁出去弄了顧啟。

兀自念叨著,馬車緩緩停下,樹林的陰翳遮住車子,車廂內旋即暗了幾分。

“殿下,是顧世子。”

馬夫恭敬的聲音從前邊傳來,許青怡聞言渾身一僵。

短短的一瞬,她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時,容回眼神瞟過她做下的座屜。

容回朝外開口:“那邊一道用盞茶罷。”

深吸一口氣,座屜一關,許青怡眼前霎時一片昏暗。

接著聽到拉開簾子的細微聲響。

馬夫拉開簾子,容回接過後,手頓了片刻,像是刻意讓顧愈初看看車內有沒有其他人。

顧愈初順著容回望過去,緩緩道:“又同殿下碰上了,前邊有家客棧,不若一同用午膳?”

他本已放下好奇心,只是突然想起父親說容回那座叫椒院的私宅裏有個女人,他倒是好奇和他所見是不是同一個。

最怕容回是個動真情的。

……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容回回來,吩咐馬夫加快速度,盡量在天黑前回到京城。

等馬車終於緩緩停下,座屜被人打開。

許青怡驟然望見光亮,她一個勁站起來,手腳酸軟險些倒地。

這個顧愈初,可真是處處惹人煩。

不看到他們家被伏法或受滅頂之災,她一輩子也不會好受。

眉頭緊蹙,許青怡嘴下不停,“遇到這人真是晦氣透了!”

等緩過勁來,她猛然掀了簾子踏出車門。

延眼前的一切卻讓她楞在原處。

庭院假山流水,水榭亭臺,四處點著燈籠,幾個陌生的侍女正清掃著地面……全然不同於椒院景象。

許青怡錯愕地眨著眼。

就在她腦中懷疑自己是不是露餡被抓的同時,楊周踏著極響的步子三下五除二跳到她跟前。

“許……姑娘”楊周氣喘籲籲地上前,“殿下去顧家的春花宴了,讓我帶你熟悉一下這邊。”

許青怡一顆提著的心在楊周出現的同時,終於松懈下來。

容回途中下了車她是明白的,畢竟他親自交代過。

“這是何處?”

“許姑娘你,你不曾來過這個院子啊。”楊周有些驚訝,“這是先前殿下送你的院子。”

許青怡瞪大了眼。

她原先以為容回給她的房產皆是不大不小,剛好她一人住的小院,沒曾想是這般啊。況且她暫時用不上,也就沒來看。

楊周繼續解釋,“上回椒院中的賊人可能是顧家的人,還是換個宅子住更妥。”

明白容回的心思後,許青怡點點頭,任由楊周帶著她細逛了逛。

這間院子,名喚“春闌”,比椒院小上一些,她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

夜色如墨水濃稠,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色籠罩著宴州滿城燈火。

偏房的一隅,燭臺受涼風吹過火光搖晃,楊周離開將近兩個時辰了,許青怡又將春闌四處都逛上一遍。

她揉了揉疲憊的肩,行過回廊,剛走到自己屋子門前,就見楊周快步扶著半倒不倒的容回往裏走。

“許姑娘!”

楊周如見救星般喊住她。

許青怡急忙上前查看,容回身子卻一個不穩倏忽倒在她身上,要不是楊周扶著,她定然是要同他一起摔在地板上。

“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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