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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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心疼
他聞聲擡起頭，看到皇後這般模樣，心中一驚，趕忙放下手中的兵俑，起身行禮，“皇嫂，您怎麽了？”
杜若若緩緩走近沈清瀾，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清瀾，玄武國要漓兒去當質子。”
“為什麽要當質子？”他問皇嫂。
杜若若深吸一口氣，說道：“近日，玄武國使者前來，態度囂張至極。他們仗著國力強盛，竟要挾我們割讓數座城池，否則便即刻發兵，踏平我們的國家。你皇兄為此憂心如焚，朝中大臣們也都束手無策。”
說到此處，她哽咽起來，聲音愈發悲戚。
他當時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他們怎能如此無理！”
杜若若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無奈與絕望，“是啊，可如今局勢危急，為了萬千百姓免受戰火之苦，為了保住這祖宗留下的基業，我們只能委曲求全。”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杜若若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隨即說道：“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玄武國暫時按兵不動。他們提出，只要我們送一位皇室血脈去他們國家為人質，便願意延緩進攻，給我們一些喘息的時間。”
他心中一凜，沈默不語。
杜若若見狀，繼續說道：“清瀾，你自小就聰明懂事，心懷家國。在這皇室之中，你雖年紀尚小，卻有著遠超他人的勇氣與擔當。”
見他還是無動於衷，杜若若頓時淚如雨下。
“清瀾，你一定要幫幫你皇兄。你皇兄他日理萬機，每天為國事操勞。現在敵人還要讓他最愛的兒子去當質子。你怎麽忍心漓兒離開你皇兄五年。更何況，漓兒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皇嫂知道，你肯定也不希望漓兒這麽小就離開你皇兄和皇嫂吧。”
杜若若說到動情之處，涕泗橫流，竟然還給他跪了下來。
“清瀾，就當皇嫂求求你，你就幫幫漓兒吧。”
他沒有說話，雖然那個時候的他還小，但是他並不傻。
去敵國當質子，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境況，他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杜若若拿皇兄和漓兒要挾他，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猶豫。
自從父皇和母後先後去世以後，他和皇兄相依為命。可以說是皇兄一手將他養大的。
他和沈清漓、沈清樾還有沈清嘉一起長大。
皇兄的養育之恩，沈清漓的竹馬之情，他尚沒有報答。
杜若若看出來了他的猶豫和不忍。
現在只需要一點點的推力，就能讓他答應。
於是，杜若若動了。
她一頭撞向了他身旁的柱子，頓時，鮮血從她的頭上汩汩流出。
就是如此的巧合。這一幕正好被處理完朝政務，趕來和他玩的皇兄看到。
皇兄驚慌失措的抱起皇嫂，沖向了皇嫂的寢宮。
事情的結局，就是後來那樣。
他代替沈清漓去玄武國做了五年的質子。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沈清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後。
難怪以前皇兄不讓自己在皇叔的面前提及母後。難怪那天他說要回來看母後，皇兄和皇叔的表情顯得那麽的怪異！
“母後，您當年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啊？皇叔當年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啊，您怎麽忍心！”
沈清嘉向杜若若吼道。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清嘉，你現在還不懂。”
“母後！你為皇兄計了，那誰來為皇叔計一計！”
“皇爺爺和皇奶奶那個時候都已經離世了。皇叔他無所依靠！是父皇將他一手養大。皇叔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您就是拿養育之恩要挾皇叔！您就是拿和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要挾皇叔。您就是看中了皇叔他重情重義！母後！您怎麽可以這樣做！”
杜若若怔怔的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女兒。
她以為女兒會理解自己，沒想到她竟然也站在沈清瀾那邊。
“沈清嘉！本宮再說一遍，是沈清瀾他自己要去的。本宮沒有逼迫他。”
都到了這個時候，杜若若竟然還在嘴硬。
“母後，到現在您還不承認！您敢說當初跪著求皇叔不是為了逼迫他！您敢說您故意撞柱子不是為了逼迫他。您敢說您不是拿死威脅父皇！”
沈清嘉擦去眼角的淚痕。
她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母後:“母後。時至今日，您當真沒有後悔曾經逼迫皇叔去敵國為質嗎？皇叔一個人孤苦無依，他究竟在玄武國經歷了些什麽，您想象不到嗎？當年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嗎？”
“您自請幽居若水宮，難道不是為了贖罪嗎？您當真不悔嗎？”
“母後。您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這些，沈清嘉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後，跑出了若水宮。
杜若若望著女兒離開的背影，眼淚從眼眶滾落下來。
當年的她真的沒有辦法！
沈星檐不是沈岸，他做不到一生只鐘愛一人。
那個時候，她剛剛知道沈星檐看上了宮外的一個女子，那個女子還替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他給他取名沈清暉。
清暉，如太陽般耀眼。
沈星檐想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如果這個時候漓兒去敵國做了質子，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就算僥幸回來，一個滿身汙點的皇子，如何繼承皇位。
更何況，沈清暉和那個女人還在宮外虎視眈眈。
所以，漓兒是萬萬不能去當質子的。
她，只能犧牲沈清瀾。
當自己的兄長杜芃芃得知了這件事，不光沒有站在她這邊，竟然還將這件事告訴了漓兒。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漓兒便開始恨她。他不願意見她。
五年前漓兒登基為帝，他竟然親自下令讓她幽禁在這若水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她，最終還是要為多年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現在，就連女兒也不願意再見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她計來計去，就得到了今天這樣眾叛親離的下場。
真是可笑！
杜若若一臉不甘的看著沈清嘉離開的方向。
“沈清瀾。你不欠他們的。沈星檐的養育之恩，你已經還了。”
“以後，我不許你再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聽到了沒，沈清瀾。”
“過來，讓我抱抱十一歲的沈清瀾。”
蕭煜塵說著，一把將人圈在了懷裏。
他想帶著他，走出十一歲，那場始終困著他的噩夢。
“沈清瀾，讓我來愛你。”
沈清瀾聞言，驚喜的從蕭煜塵懷裏擡起頭。
他的眸中盛滿了光華。
“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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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聲擡起頭，看到皇後這般模樣，心中一驚，趕忙放下手中的兵俑，起身行禮，“皇嫂，您怎麽了？”
杜若若緩緩走近沈清瀾，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清瀾，玄武國要漓兒去當質子。”
“為什麽要當質子？”他問皇嫂。
杜若若深吸一口氣，說道：“近日，玄武國使者前來，態度囂張至極。他們仗著國力強盛，竟要挾我們割讓數座城池，否則便即刻發兵，踏平我們的國家。你皇兄為此憂心如焚，朝中大臣們也都束手無策。”
說到此處，她哽咽起來，聲音愈發悲戚。
他當時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他們怎能如此無理！”
杜若若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無奈與絕望，“是啊，可如今局勢危急，為了萬千百姓免受戰火之苦，為了保住這祖宗留下的基業，我們只能委曲求全。”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杜若若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隨即說道：“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玄武國暫時按兵不動。他們提出，只要我們送一位皇室血脈去他們國家為人質，便願意延緩進攻，給我們一些喘息的時間。”
他心中一凜，沈默不語。
杜若若見狀，繼續說道：“清瀾，你自小就聰明懂事，心懷家國。在這皇室之中，你雖年紀尚小，卻有著遠超他人的勇氣與擔當。”
見他還是無動於衷，杜若若頓時淚如雨下。
“清瀾，你一定要幫幫你皇兄。你皇兄他日理萬機，每天為國事操勞。現在敵人還要讓他最愛的兒子去當質子。你怎麽忍心漓兒離開你皇兄五年。更何況，漓兒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皇嫂知道，你肯定也不希望漓兒這麽小就離開你皇兄和皇嫂吧。”
杜若若說到動情之處，涕泗橫流，竟然還給他跪了下來。
“清瀾，就當皇嫂求求你，你就幫幫漓兒吧。”
他沒有說話，雖然那個時候的他還小，但是他並不傻。
去敵國當質子，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境況，他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杜若若拿皇兄和漓兒要挾他，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猶豫。
自從父皇和母後先後去世以後，他和皇兄相依為命。可以說是皇兄一手將他養大的。
他和沈清漓、沈清樾還有沈清嘉一起長大。
皇兄的養育之恩，沈清漓的竹馬之情，他尚沒有報答。
杜若若看出來了他的猶豫和不忍。
現在只需要一點點的推力，就能讓他答應。
於是，杜若若動了。
她一頭撞向了他身旁的柱子，頓時，鮮血從她的頭上汩汩流出。
就是如此的巧合。這一幕正好被處理完朝政務，趕來和他玩的皇兄看到。
皇兄驚慌失措的抱起皇嫂，沖向了皇嫂的寢宮。
事情的結局，就是後來那樣。
他代替沈清漓去玄武國做了五年的質子。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沈清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後。
難怪以前皇兄不讓自己在皇叔的面前提及母後。難怪那天他說要回來看母後，皇兄和皇叔的表情顯得那麽的怪異！
“母後，您當年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啊？皇叔當年也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啊，您怎麽忍心！”
沈清嘉向杜若若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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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爺和皇奶奶那個時候都已經離世了。皇叔他無所依靠！是父皇將他一手養大。皇叔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您就是拿養育之恩要挾皇叔！您就是拿和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要挾皇叔。您就是看中了皇叔他重情重義！母後！您怎麽可以這樣做！”
杜若若怔怔的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女兒。
她以為女兒會理解自己，沒想到她竟然也站在沈清瀾那邊。
“沈清嘉！本宮再說一遍，是沈清瀾他自己要去的。本宮沒有逼迫他。”
都到了這個時候，杜若若竟然還在嘴硬。
“母後，到現在您還不承認！您敢說當初跪著求皇叔不是為了逼迫他！您敢說您故意撞柱子不是為了逼迫他。您敢說您不是拿死威脅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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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自請幽居若水宮，難道不是為了贖罪嗎？您當真不悔嗎？”
“母後。您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這些，沈清嘉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後，跑出了若水宮。
杜若若望著女兒離開的背影，眼淚從眼眶滾落下來。
當年的她真的沒有辦法！
沈星檐不是沈岸，他做不到一生只鐘愛一人。
那個時候，她剛剛知道沈星檐看上了宮外的一個女子，那個女子還替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他給他取名沈清暉。
清暉，如太陽般耀眼。
沈星檐想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如果這個時候漓兒去敵國做了質子，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就算僥幸回來，一個滿身汙點的皇子，如何繼承皇位。
更何況，沈清暉和那個女人還在宮外虎視眈眈。
所以，漓兒是萬萬不能去當質子的。
她，只能犧牲沈清瀾。
當自己的兄長杜芃芃得知了這件事，不光沒有站在她這邊，竟然還將這件事告訴了漓兒。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漓兒便開始恨她。他不願意見她。
五年前漓兒登基為帝，他竟然親自下令讓她幽禁在這若水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她，最終還是要為多年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現在，就連女兒也不願意再見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她計來計去，就得到了今天這樣眾叛親離的下場。
真是可笑！
杜若若一臉不甘的看著沈清嘉離開的方向。
“沈清瀾。你不欠他們的。沈星檐的養育之恩，你已經還了。”
“以後，我不許你再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聽到了沒，沈清瀾。”
“過來，讓我抱抱十一歲的沈清瀾。”
蕭煜塵說著，一把將人圈在了懷裏。
他想帶著他，走出十一歲，那場始終困著他的噩夢。
“沈清瀾，讓我來愛你。”
沈清瀾聞言，驚喜的從蕭煜塵懷裏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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