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困 老父親の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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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被困 老父親の覺悟
“你…說什麽？”
小姑娘睜著一雙水蒙黑潤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嘴裏說著不清不楚的話，眼神卻又那麽直白坦蕩, 讓人辨不出真假。
謝時澤明顯楞了下, 嘴唇貌似不安地抿起, 說話時嗓音狀似平穩, 但仔細聽，會聽出有些發顫。
習慣了這家夥的胡言亂語，謝時澤一時間竟沒覺得她說的有什麽不對,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心底竟然有點動搖。
真是瘋了。
眼瞧著這人精致白皙的一張臉上, 表情逐漸從冷漠變得一臉懵逼, 就像一只正吃著飯，突然被人端了飯碗的奶貓，傻乎乎的, 周冉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開玩笑的，你太久沒回去，學姐讓我來催催你，怎麽不回消息？”
莫名松了口氣, 謝時澤擡手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語氣散漫道：“手機沒電了。”
動作間黑色大衣外套的袖口往下滑了點，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腕骨, 他生得清瘦, 但卻不顯羸弱, 腕骨處明顯凸起的青筋，隱隱散發著獨屬於成年雄性的荷爾蒙。
這話一說完，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誰也沒再往下接話。
空氣中無端彌漫著淡淡的尷尬氣息。
平安夜那次意外過後，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心有靈犀，都或多或少有些回避對方，哪怕由於社團活動偶然碰上，也會欲蓋彌彰地打個招呼便錯身分開，不知在心虛害怕些什麽。
而那個輕飄飄到仿佛從未存在過的吻，就像是被埋葬深淵的潘多拉魔盒，兩個人更是提都不敢提。
好幾天沒交流，再見面的時候，哪怕周冉半開玩笑式地打開話題，企圖緩和氣氛，謝時澤也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垂在身側的指骨蜷了下，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盯著自己的小姑娘，謝時澤忍不住回想起那天陰暗的小巷裏，自己莫名其妙萌生出的想法。
晦暗，沖動，不明不白。
一點也不像自己。
直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那種感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像是察覺到他的僵硬，周冉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那東西都找到了麽？”
語氣平淡溫和，話裏話外都自然得無法指摘，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說話的人也絲毫不曾在意。
明知這人是在給自己遞臺階，謝時澤還是無端有些失落，忽視掉心底空落落的情緒，謝時澤搖了搖頭說：“沒有。”
屋子裏太暗，謝時澤手機開著手電筒找了半天，一根毛都沒找著，弄得他一度以為那個學姐在框他。
周冉不明就裏點了點頭，猜測：“可能已經有人來拿過了吧。”
“嗯。”既然找不到東西，大晚上的他們孤男寡女的，在這破地方待久了也不好，於是謝時澤下巴一擡，對著門口處點了點，說：
“先出去吧。”
周冉點點頭，兩個人走幾步到了門口。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有把門關的那麽死嗎？”
看著緊閉的木門，周冉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說著她上手用力拉了兩下門把，果然，紋絲未動。
“別緊張，我有鑰匙。”看她這幅明顯受了驚嚇的表情，謝時澤在身後突然開口，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含笑的安撫。
小家夥也就看著淡定，實際上還是個沒斷奶的小狼崽呢。
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縮回小窩裏去了。
他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四舍五入，也勉勉強強算她半個監護人了，還是得護著些的。
自封為“小狼崽の摯友”的某只貓貓，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身為老父親的覺悟。
接收不到某人奇奇怪怪的腦回路，這話一出，周冉先是頓了下，然後就見男生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泛著銀光嶄新的鑰匙，看成色應該是新配的。
搞不懂，這學校摳門到連門和鎖都懶得修，居然有閑情雅致給一個破舊器材室換新鑰匙。
拿出鑰匙，謝時澤隨手把還楞著小姑娘輕拉到一邊，撥到自己身後。
借著窗外聊勝於無的一點點光亮，順著門板紋路，手指捏著鑰匙堪堪摸到鎖眼，而後幹脆利落地插了進去。
鑰匙抵進鎖眼的瞬間，謝時澤面色微變。
“怎麽了？”發現他表情不對勁，於是周冉扒著他胳膊，腦袋吭哧吭哧往前挪了挪，跟個小豬仔似的湊到跟前看。
周冉最近剛換了洗發水，香味很淡也很普通，但混著她與生俱來的那股草木花香，就顯得格外特別。
幽幽郁郁的，幹凈又清淡。
湊得近了，那股清新好聞的香氣便不要錢一樣，紛紛撲面而來。
而且小姑娘雖然長得瘦，但骨架小，身體更是柔軟得不像話，該小的地方小，該大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哪怕隔著冬日厚實的衣物，觸感依舊分外清晰。
被那團柔軟不自覺抵著，謝時澤胳膊僵了下，眼皮下意識顫了顫，心裏自我催眠了無數遍“我是老父親，我是老父親”後，指骨抵唇咳了聲，不自在說：
“鑰匙打不開。”
雖然鎖眼生了銹，但也不至於打不開門，況且借著一點光亮，謝時澤發現鑰匙的齒痕和鎖眼對不上，很明顯是那個學姐給錯了鑰匙。
“那你一開始怎麽進來的？”見門打不開，周冉松開扒著他胳膊的手，不解問。
眼見少女離遠了些，心下松了口氣的同時，謝時澤胳膊下意識往後別了別，淡聲解釋：“我來的時候門開著，不用鑰匙。”
沒註意到他這點小動作，想著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周冉隨口提議道：“你手機沒電了，要不我打個電話給學姐吧，讓她把鑰匙送來就行。”
說著她擡手摸了摸口袋，入手一片平坦，隨後便是一頓。
謝時澤敏銳地捕捉到不對勁：“怎麽了？”
小手悻悻從口袋裏掏出，周冉緩緩擠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我要是說我忘帶手機了你會信嗎？”
謝時澤：“……”
眼皮重重跳了下。
他不是不信。
就是突然有點好奇紅燒小狼崽是什麽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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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小姑娘睜著一雙水蒙黑潤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盯著自己，嘴裏說著不清不楚的話，眼神卻又那麽直白坦蕩, 讓人辨不出真假。
謝時澤明顯楞了下, 嘴唇貌似不安地抿起, 說話時嗓音狀似平穩, 但仔細聽，會聽出有些發顫。
習慣了這家夥的胡言亂語，謝時澤一時間竟沒覺得她說的有什麽不對,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心底竟然有點動搖。
真是瘋了。
眼瞧著這人精致白皙的一張臉上, 表情逐漸從冷漠變得一臉懵逼, 就像一只正吃著飯，突然被人端了飯碗的奶貓，傻乎乎的, 周冉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開玩笑的，你太久沒回去，學姐讓我來催催你，怎麽不回消息？”
莫名松了口氣, 謝時澤擡手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語氣散漫道：“手機沒電了。”
動作間黑色大衣外套的袖口往下滑了點，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腕骨, 他生得清瘦, 但卻不顯羸弱, 腕骨處明顯凸起的青筋，隱隱散發著獨屬於成年雄性的荷爾蒙。
這話一說完，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誰也沒再往下接話。
空氣中無端彌漫著淡淡的尷尬氣息。
平安夜那次意外過後，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心有靈犀，都或多或少有些回避對方，哪怕由於社團活動偶然碰上，也會欲蓋彌彰地打個招呼便錯身分開，不知在心虛害怕些什麽。
而那個輕飄飄到仿佛從未存在過的吻，就像是被埋葬深淵的潘多拉魔盒，兩個人更是提都不敢提。
好幾天沒交流，再見面的時候，哪怕周冉半開玩笑式地打開話題，企圖緩和氣氛，謝時澤也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垂在身側的指骨蜷了下，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盯著自己的小姑娘，謝時澤忍不住回想起那天陰暗的小巷裏，自己莫名其妙萌生出的想法。
晦暗，沖動，不明不白。
一點也不像自己。
直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那種感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像是察覺到他的僵硬，周冉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那東西都找到了麽？”
語氣平淡溫和，話裏話外都自然得無法指摘，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說話的人也絲毫不曾在意。
明知這人是在給自己遞臺階，謝時澤還是無端有些失落，忽視掉心底空落落的情緒，謝時澤搖了搖頭說：“沒有。”
屋子裏太暗，謝時澤手機開著手電筒找了半天，一根毛都沒找著，弄得他一度以為那個學姐在框他。
周冉不明就裏點了點頭，猜測：“可能已經有人來拿過了吧。”
“嗯。”既然找不到東西，大晚上的他們孤男寡女的，在這破地方待久了也不好，於是謝時澤下巴一擡，對著門口處點了點，說：
“先出去吧。”
周冉點點頭，兩個人走幾步到了門口。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有把門關的那麽死嗎？”
看著緊閉的木門，周冉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說著她上手用力拉了兩下門把，果然，紋絲未動。
“別緊張，我有鑰匙。”看她這幅明顯受了驚嚇的表情，謝時澤在身後突然開口，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含笑的安撫。
小家夥也就看著淡定，實際上還是個沒斷奶的小狼崽呢。
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縮回小窩裏去了。
他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四舍五入，也勉勉強強算她半個監護人了，還是得護著些的。
自封為“小狼崽の摯友”的某只貓貓，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身為老父親的覺悟。
接收不到某人奇奇怪怪的腦回路，這話一出，周冉先是頓了下，然後就見男生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泛著銀光嶄新的鑰匙，看成色應該是新配的。
搞不懂，這學校摳門到連門和鎖都懶得修，居然有閑情雅致給一個破舊器材室換新鑰匙。
拿出鑰匙，謝時澤隨手把還楞著小姑娘輕拉到一邊，撥到自己身後。
借著窗外聊勝於無的一點點光亮，順著門板紋路，手指捏著鑰匙堪堪摸到鎖眼，而後幹脆利落地插了進去。
鑰匙抵進鎖眼的瞬間，謝時澤面色微變。
“怎麽了？”發現他表情不對勁，於是周冉扒著他胳膊，腦袋吭哧吭哧往前挪了挪，跟個小豬仔似的湊到跟前看。
周冉最近剛換了洗發水，香味很淡也很普通，但混著她與生俱來的那股草木花香，就顯得格外特別。
幽幽郁郁的，幹凈又清淡。
湊得近了，那股清新好聞的香氣便不要錢一樣，紛紛撲面而來。
而且小姑娘雖然長得瘦，但骨架小，身體更是柔軟得不像話，該小的地方小，該大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哪怕隔著冬日厚實的衣物，觸感依舊分外清晰。
被那團柔軟不自覺抵著，謝時澤胳膊僵了下，眼皮下意識顫了顫，心裏自我催眠了無數遍“我是老父親，我是老父親”後，指骨抵唇咳了聲，不自在說：
“鑰匙打不開。”
雖然鎖眼生了銹，但也不至於打不開門，況且借著一點光亮，謝時澤發現鑰匙的齒痕和鎖眼對不上，很明顯是那個學姐給錯了鑰匙。
“那你一開始怎麽進來的？”見門打不開，周冉松開扒著他胳膊的手，不解問。
眼見少女離遠了些，心下松了口氣的同時，謝時澤胳膊下意識往後別了別，淡聲解釋：“我來的時候門開著，不用鑰匙。”
沒註意到他這點小動作，想著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周冉隨口提議道：“你手機沒電了，要不我打個電話給學姐吧，讓她把鑰匙送來就行。”
說著她擡手摸了摸口袋，入手一片平坦，隨後便是一頓。
謝時澤敏銳地捕捉到不對勁：“怎麽了？”
小手悻悻從口袋裏掏出，周冉緩緩擠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我要是說我忘帶手機了你會信嗎？”
謝時澤：“……”
眼皮重重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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