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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可這玉佩,是妹妹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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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可這玉佩,是妹妹的麽?……

桓恒送給桃漾的機關盒一連幾日桃漾也未破解開。桓恒來韶院的時候,桃漾不止一次套過他的話,但桓恒卻是一點都不肯透露,左右在韶院也無事,桃漾聽謝嫣說她們謝氏府中的藏書閣裏各種古籍皆有,就來了藏書閣裏翻閱書籍。

負責看守藏書閣的宋先生引著她來到二層閣樓靠南側的書架前,溫文有禮道:“這排書架上擺放的皆是與機關術相關的古籍,有古籍原本,也有諸多名門才子所註講解,姑娘若有何其他需要,可再喚我。”

桃漾對他道謝,取了幾本書卷坐在窗邊木椅上翻閱起來。

至申時的時候,桓恒也來了這裏,他面色清朗,笑聲與桃漾道:“我去了韶院才知桃漾妹妹獨自來了藏書閣,在看什麽書這麽入迷?”桃漾擡眸看他:“還不是恒哥哥給的機關盒,我打不開,就來尋法子了。”

桓恒聞言笑出聲來,在桃漾對面坐下:“若是這機關盒擾了桃漾妹妹心煩,倒非我送禮之本意了,機關盒桃漾妹妹可帶在身上,我來教你破解。”桃漾在藏書閣裏待了有一個多時辰,正看書看的入神,已有些小通門道,哪肯讓他教,只翻開書中她不解的地方,讓桓恒一一給她講解。

鋪天蓋地的問題。

桓恒咧開嘴笑,很有耐心事無巨細給她解答。

兩個人在這裏再待了近一個時辰,西山晚霞漫天時才一道下了二層閣樓,夏日多雨,他們走出藏書閣的正門時外面正落著淅淅瀝瀝的雨水,二人來時都未撐傘,站在門前相對,桃漾道:“杏枝見我不回,定會來接的。”

桓恒對她頷首。

心中希望杏枝可以晚來上一會兒,這樣,他就可以和桃漾這裏多站上一會兒,多說些話。

*

天色將暗時,雨聲沙沙,謝懷硯自外回到府中,正往墨園中走,宋先生身披油衣迎面而來,對他見禮。宋鈺是謝懷硯收在府中的門客,對他極為看重,宋鈺喜愛藏書典籍,跟謝懷硯討來了看守藏書閣這個閑差。

謝懷硯神色平和,停下步子問他:“今日又是哪個在藏書閣裏不肯走,害的宋先生落著雨的天這麽晚才回。”淮陽謝氏是士族門閥,府中子弟眾多,往日裏時常會有天都暗下還賴在藏書閣中不肯離去的小郎君或是小娘子。

謝懷硯隨口一問。

宋鈺笑回:“公子說笑,是陽夏來的謝五姑娘和竹陵桓氏的四郎君,他們來時還未落雨,就在藏書閣等了會兒人來送傘。”謝懷硯聞言輕應一聲:“不是有把傘在藏書閣閑置著,宋先生拿給他們便是了。”

宋鈺回:“上回公子落在那裏的傘我倒是拿給了他們,只是五姑娘說那是公子您的,他們不好拿用,”宋鈺頓了頓:“願我如星君如月,這世間的有情人總是想多陪伴些,謝五姑娘和桓四郎君情意濃重,便是檐下共觀雨,也願多待上片刻。”

宋鈺一語道破,謝懷硯再問:“府中藏書閣一直有規,宋先生可告知他們閉閣的時辰了?”

宋鈺回:“他們倒是來的不晚,謝五姑娘剛過午時後便來了,兩人看的是機關古籍,這類書看起來是有些停不下。”謝懷硯頷首,神色平和:“落著雨的天,宋先生路上當心,早些回去。”說完,他手撐繪竹油紙傘大步往墨園行去。

——

翌日一早,眾人前去存玉堂給謝老夫人請安時,潁川庾氏的人到了淮陽。

庾氏家主夫人與庾氏二爺並家中小輩一道前來給謝老夫人請安。此次各個士族齊聚淮陽謝氏,是為了給謝老夫人過整壽,也是各士族來往的好時機。

桓馥帶著桃漾和謝玉梵在這裏久待了會兒,也算是與潁川庾氏的人都照了面。

待離了謝老夫人的存玉堂,各自去忙。

桃漾再去了藏書閣,偏偏桓恒越是要教她如何破解,她反而越想自己給破解開,在藏書閣看了半日的古籍,心中小有思緒,就回了韶院繼續去擺弄。

天色暗下,桃漾在桓馥屋中用過晚膳,回到臥房沐浴後就徑直上了榻,倚在迎枕上翻閱書卷,不多時,她覺屋內悶燥,就起身著衣去了屋外抄手游廊下,邊吹風邊看書。

夜風沁涼,陣陣拂來。

桃漾正看的出神,一道急切的聲音自院門的方向傳過來:“五姐姐——”謝斂腳下步子匆忙,在滿院的燭火下顯得極為慌亂,他踉踉蹌蹌的走到桃漾跟前,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神色緊繃:“五姐姐,我,我惹禍了——”

謝斂滿身濃重的酒氣朝桃漾撲面而來,桃漾微微凝眉,擱下手中書卷,起身握住他的手腕,溫聲問他:“你別急,慢慢說,發生何事了?”她讓謝斂坐下,讓杏枝給他添了杯茶水。

謝斂凝眉,膽怯的往他父親謝瀾的書房方向望了眼,壓低聲顫顫道:“我晚間和幾位郎君在鹿鳴山中飲酒,酒酣意興時,起了射箭的興致,五姐姐,”謝斂眼圈泛紅:“我,我不小心射/了二公子的狐貍。”

謝氏二郎君身邊有一寵獸,待之極嬌,無人敢碰,是二公子最為看重之物,豫州坊間常有傳聞,曾有一人見那紅狐頗具靈性,醉酒後欲斷其尾做掛飾佩戴於身,以此來避邪穢。

之後,這人在豫州再無其名,也未有人再見其蹤影。

“五姐姐,我害怕——”

桃漾聞言眉心蹙緊,隨後問謝斂:“都有何人知曉此事?”

謝斂驚慌答:“無人知曉,我吃醉了酒,隔得很遠瞧見山中似有獸走動,就跑去把它給射.了,沒人跟我一起,只我自己。”桃漾聞言松了口氣,既得罪不了,只能瞞。

她正欲開口寬慰謝斂,聽謝斂顫聲又道:“五姐姐,我的玉佩掉在山裏了,我看到躺在地上的是那只紅狐時,嚇得摔倒在地,扔下弓弩就跑,想來是那時候落下的——”

桃漾看他一眼,默了許久。

“你回屋歇著罷,我去把玉佩給你找回來。”

桃漾起身,被謝斂握住手腕,他既怕又無措的看著桃漾:“五姐姐,你——若你去了,被二公子的人看到,豈不是也要連累了你?”桃漾對他輕笑:“我又不會兒使弓箭,只是玉佩恰巧掉在了那裏前去尋回罷了。”

謝斂聞言握著她手腕的手松了松。

桃漾主動與他道:“不用怕,父親母親不會知道這件事的。”這正是謝斂心中所憂,這件事不能被父親知道!二公子是淮陽謝氏家主之子,未來的謝氏家主,父親近幾年一心攀附淮陽謝氏本家,若因他得罪了二公子,而讓父親做的一切功虧一簣,就算二公子肯饒過他,父親也定是會打死他的。

桃漾的話讓謝斂心裏定了神,他松開桃漾的手:“夜間路暗,五姐姐當心些。”桃漾問了謝斂他回時都經過了何處,手中提了燈便出了韶院。

這個時辰府中各處都還熱鬧著,謝斂因回來時心中驚懼,特意繞了僻靜些的道路走,桃漾沿著他回時的路往鹿鳴山行過去,這一路上並未見謝斂玉佩的蹤跡。

那玉佩是桃漾祖父還在時交在謝斂手中的,通體瑩白,上面篆刻有陽夏謝氏的字樣,桃漾來到鹿鳴山中時,這裏極為靜謐,不曾見也不曾耳聞謝斂口中說的與他共飲酒作樂的公子們。

她四下望了眼,一手提燈一手執竹棍,在謝斂所言大概位置以竹棍撥開旺盛草叢細心的尋著,待夜風將陣陣血腥氣送至鼻息間時,桃漾放慢步子,循著氣味走過去,昏黃燭火下,點綴著片片血跡的地方已不見謝斂口中說的那只紅狐,四周也未有什麽玉佩。

桃漾心中一緊,微微凝眉。

已預感到事情不妙。

“桃漾妹妹是在尋這個麽?”桃漾正在心中思慮,一道清潤沈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她收斂情緒回身,高大頎長的身影映入眼簾,謝懷硯身著墨色寬袍,神色從容,正玩弄著手中那枚瑩白的玉佩。

桃漾眸光微不可察的在玉佩上掃過,上前一步對他見禮,垂眸道:“早幾日和嫣兒妹妹來鹿鳴山中賞景,身上佩戴的玉佩不小心落在這裏,侍奉的婢女是個粗心的,今日才留意到。”

她看向謝懷硯指節間:“不成想被二公子撿到了。”

謝懷硯點墨眸光在她面上掃過,神色淡淡:“是塊不錯的玉佩,可惜,沾了血,太不吉利。”他說著,朝桃漾這邊走過,往前面不遠處的古亭走過去。

桃漾擡眸看著他的背影,夜色中,辨不清他是何意。

只跟上去。

謝懷硯在古亭中落座,擡起杯盞用茶時手中玉佩也未放下,他不言語,只默默用茶。

桃漾輕輕看他一眼,開口問:“二公子可能將玉佩還我麽?”謝懷硯聞言擡眸,薄唇勾出淡淡笑意:“玉佩若是桃漾妹妹的,自是該當歸還,”他神色本是溫和,卻忽然一沈,嗓音中也透出幾許淩厲:“可這玉佩,是妹妹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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